[分享] 小猫

蝴蝶, 宠物, 父亲, 司机, 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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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睡梦之中，耳畔传来“喵喵”的叫声，远而细，低而柔，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待清醒之后，才知道叫声是真的，是父亲带回来一只小猫。父亲送小娜去车站时，巧遇一位同乡抱着一只小猫要回老家，可是司机不准携带宠物的人上车，这位老乡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忍痛割爱将这只小猫送人。这样，父亲就把它带回来了。猫很小，天气又开始变凉，看见它的身子不是很舒展，全身簌簌发抖。估计是冷的缘故。全家人赶紧给它找取暖的东西。我以最快的速度在柜子里找到一块软质丝巾，那是一块黄色洇染着紫色蝴蝶、绛红叶子零零星星点缀其中的围巾，绵绵的软软的，不管是围在脖子上还是拿在手里，凡是皮肤能接触到的，无不舒心曼柔，心情畅贴润泽。单一铺开来看，丝巾氤氲如烟，能让人想起许多缠绵悱恻的故事。漫过轻羽的薄纱看到的是一方如诗如画的天地，明晰可数的景和物在它面前雾霭般的朦胧。触摸它，像去抚摸初生的婴儿，那种感觉，如同春风拂面，醉人抚慰。就是这块丝巾，曾包裹过一个小生命，让一只受到寒冷袭击的小鸡在它的温暖中恢复了元气，幸存下来。它留下了一些回忆于丝丝缕缕的底色中，让我能感觉到它对生命的爱护与保留。把小猫包裹起来，抱在怀里，看着它灰色迷蒙的眼睛，怯生生的眼神，翕动的鼻翼，听着一声声“喵喵”的韵律，心中最柔软的那些神经突然活跃起来，一种对小生命的爱怜，自心底油然而生。从没有喂养宠物的我，对这些猫呀狗呀的极为生疏，平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漠不关心。想不到如今这小生命在手，竟然十分地心疼，只是不知道如何饲养它。等它舒展开来，我赶紧找来了巧克力牛奶。它不懂得喝，我就用手指蘸一点涂在它的嘴上，它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起来，还能听到它“啧啧”的细细碎碎的声音。那舌头就像刚刚萌发的花蕊，浅浅的，粉粉的，极细小，极柔软，使人怀疑它的真实性。在小碟子里盛好牛奶，蘸一点喂它，它马上就会自己喝奶了。口不渴了，再喂它面包，不吃。喂火腿，立刻看到了它的馋相：小脑袋歪着，麦子粒的小牙齿，啃起肉来丝毫不费力气，那股勤奋劲儿，着实让人感动。吃饱喝足后，给它进行卫生大清理。放在澡盆里的小猫咪，蓬松的毛紧紧贴在身上，在澡盆里左冲右突，奋力挣扎，我的心都颤抖了，生怕自己粗大的细胞弄疼了它，不忍心让这个小生命受到惊吓。看到猫咪颤动的小身子，急忙用毛巾把它的毫毛擦干，再用心地用丝巾包起来，放进准备好的临时家里——一只纸盒。我对它说：猫咪，别动，休息一会。它很听话，一直看着我，就像新生儿认识自己的母亲一样专注地打量着我。它休息好之后，便开始叫唤了，估计是要拉或者撒。我给它准备了些沙子，放进去，果然是方便。然后，它用小爪子扒拉沙子，想把粪便埋住。前爪刨几下向后嗅一下，直至嗅不到大便的味道才停止刨沙子。多么通灵性的动物呀，竟然懂得要把自己方便的秽物掩盖，只能让那些“随地大小便”的人类自愧弗如了。我带着小猫咪熟悉了一下环境，认识了这个新家，然后就上班去了。下班回来，受到了小猫咪的热烈欢迎，我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一边颤颤的跑着一边叫得欢，我向东它决不朝西，简直是形影不离，整个一小尾巴。因了心下怜悯，只好抱着它，对视并解读了它半个多小时。晚上，它陪着我看电视直至十二点，在哈欠连连中我进入梦乡。“喵喵……”我打开灯，把它放到食物碟前，猫咪吃饱了，我关灯睡觉。“喵喵……”它渴了，程序如前。“喵喵……”它要方便了。“喵喵……”一个晚上，我起来了五次。整整五次呀，谁能受得了？向来是别人照顾我的，想不到我也有今天？第二天起床，吃饭，洗脸，安排小猫咪，然后上班，去单位迟到一个半小时，被领导训斥一通。当天晚上，我又起来了三次，小猫咪不满意自己在黑咕隆咚中独自孤单，“喵喵”地叫个不停。我只好把它放置于床上，它很乖顺地卧到我的被子上，安然入睡。看着它的小模样，我却毫无睡意，回顾了一下与小猫相处两天的生活，总结了几条： 1、给它洗澡、换沙子、准备吃的饭喝的水，每天耗时一个小时，挤掉了我计划中的美容时间。 2、每天需抱着它面对面交流半个小时，减少了我呼朋引伴的频率和次数。 3、小猫每天吃一根火腿、喝半袋牛奶，那么就是说我的伙食质量要下降。它慢慢长大了，食量会越来越大，我的生活质量就要越来越差，也就是每况愈下了。 4、一个晚上平均起来三次，本人的眼圈将会乌青发黑，人就会老一分；上班必迟到N次，将被领导训斥N次。 5、听说猫身上的外寄生虫有跳蚤、虱子，内寄生虫有绦虫、耳螨等，这些细菌会传染疾病，诸如猫瘟什么的。 6、每接触一次小猫咪，就得洗一次手，两天共洗手36次，浪费掉半瓶洗手液四脸盆自来水。 7、“沉缅于喜好之物”中，想起《尚书·旅獒》中的一句话：“玩人丧德，玩物丧志”。玩物丧志，此乃大敌也。凡此种种，我决定把不划算的小猫咪送走。当我把这一想法告诉父亲后，他有些不舍。我就晓之以理地把利害关系分析了个明明白白彻彻底底。之后，父亲终于同意按我的意愿办事。下午回家，家里冷冷清清，不见那个小不点“喵喵”叫着迎接我。慌忙跑进卧室去看，猫咪连同它的家一起消失了，只有那块丝巾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个奶声奶气叫得亲跑得欢的小猫咪像蒸发掉一样，无影无踪、销声匿迹了。父亲告诉我：小猫送给物业上的一位同志了。我突然觉得像失去了一个钟爱的东西，心里空空的，非常失落。父亲看出了我的心思，说找的这个人家还可以，又是一位女同志，估计不会亏待它。况且你早出晚归的，肯定照顾不好小猫。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还能割舍它，让它也趁早找个好人家，让大家都放心。 “道理是这样”，我说，“父亲，我应该为小猫起个名字，照个像，或着把它送得近一点，想它的时候也方便去看。现在恐怕连它过得如何也不知道了……” 父亲默默无语。两天，在一个人的人生中像一滴水汇入大海，短暂微小而快速。恐怕过不了多久，我连小猫的模样也不能记起。而现在，空留下一块丝巾，把小猫的气味连同记忆丝丝密密地尘封于它的质地里，让我多年后偶然地记起它。我想：我的小猫咪应该过得好，我们大家也都愿它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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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着自己的道路,为的只是走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绚丽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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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