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假的,真的苏舞离开我了……"他低低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倾诉什么,"但就算假的也很好,我好想你……对不起……"
然后,脖子上清楚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不会是他感冒流的鼻涕吧?(真煞风景),我想着,用手托起他的头,好好打量他。
他眼眶发青,瘦了许多,疏于整理的头发长而凌乱,失了往昔的光泽,俊美的脸颊依旧,只是憔悴。闭着的眼,有透明的液体流出……
那是眼泪,他在流泪。
我想,我就是被他的泪打动的;或者说,我早就动摇了,却在看见他眼泪的这一刻彻底宣告投降。
让他睁眼,虽然知道神志不清的他未必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微笑着伸手去擦他的眼泪,语气轻快:"这么大的人还哭,丢不丢人。"
又环住他的腰,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离开你。如果不是你开口,我绝不离开。"无论会不会再次受伤,无论未来会怎样。我已决定拯救你,走进你的世界,舍弃我的一切,永不放弃。
不知不觉和常久一起在沙发上睡着,他牢牢地圈住我,仿佛怕我再次跑掉。却再没别的动作,但这已让我无限幸福。
第二天早晨是被轻微的碰触惊醒的,我缓缓睁开双眼,看见他怔怔地注视着我,仿佛看见什么千年老妖精。
"没见过美女啊?"我没好气地伸手摇他,又一边试图坐起。却发现他的手,还是横在我的腰上,并没有拿开的意思,索性又躺下去。
"苏舞?"
头痛。"你昨晚已经叫了很多遍我的名字,不用再叫了。"就算我名字好听也不用这样吧。
他表情还是愣愣的,我只好耐心解释:"你不是做梦,OK?昨天我在街上碰见醉了的你和张迟陌,然后他就把你送到我家了。然后……"
然后,我决定不离开你了?……说出来会怪怪的哎。
他的目光渐渐发生变化,从呆滞变为深邃复杂,闪着莫名的光。是感动、是欣慰、是感激……还是爱?但他还是沉默。
我伸手很放肆地拍他的俊脸:"以后,有什么事情要说清楚,就算我这么大人大量也不会永远原谅你。就算有了别的女人,嫌我不够成熟漂亮也要说一声,不要让我说分手做坏人,老被人骂,很过分的你知不知道!"
他的眼眸添进几丝温暖和笑意。
"这次,我心情好姑且原谅你。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我是你女朋友,有义务为你分担。"而我爱你,也想为你分担,只是没有说出口。
他唇角上扬。
"好了,现在该你说了。"
"说什么?"他嗓音沙哑而性感,也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但却分明与以前有几分不同,是神情还是眼神,我说不清楚。
"你觉得该说的都说!"我豁出去了,什么尊重隐私,什么害怕拒绝,我都不管了,我就是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然后,却开始紧张,等待着他的答案。
也许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脸上懒懒的笑慢慢消失,我也感到我的心、刚刚萌芽的希望缓缓死去。
可却在彻底绝望前,被他重新圈入怀中,听见他低低地说:"我告诉你,一切。"
9
2003--
林滟
明天就是圣影巡演的第一场了,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我只想好好回房睡一觉,这几天没少为Brad头疼。
走过饭店的咖啡厅,却看见苏舞正和一位陌生男子面对面坐着。表情是不寻常的冷淡客套,尽管嘴角含笑。而那男子背对着我,看不清楚长相,穿着灰色西装,背挺直个子很高。
不知不觉就停下脚步,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让我这种素来好奇心缺乏的人都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隔着玻璃还有一段距离,听不见他们说话,只能看见苏舞一直都是那样的表情,有时点头或应个几声,眉头却隐隐地皱着,美眸时不时闪过不耐却又勉强压抑……真是太奇怪了。
"喂。"肩膀忽然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心跳立刻停止的我听出是常久才微微松气,却更加无措起来,回头只是瞠目沉默,不用想就知道样子有多白痴。
他的目光也正停留在苏舞身上,又在男子和她之间游移,神情是一贯的高深莫测,太过俊美的脸上一如地含笑,眼眸是永远的复杂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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