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在默哀完毕后,我才平静地对何非和夏瑜说:"尽量笑,我不介意。何非你别憋坏了。"
步伐稳定地走回厨房。仍是不敢看那男子一眼。
虽然我知道,从头到尾他都在看我。用那种带着无限兴味的表情。
那个男子,俊美得可以得罪全天下女人和男人,却又让他们恨不起来只能爱的人,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常久。
他弹着吉他唱了一首歌,于是夏瑜和何非立刻决定要他。
在厨房躲着顺便做饭的我,也听见了他的歌声。就这样不仅对他的外表,而且对他实力我没有了任何意见。当然如果他没有看见穿着破围裙拿着鸡蛋番茄酷似欧巴桑的我,我会赞成得五体投地的。
却还是在做好饭后,端着饭走出厨房。黑色上衣和短裙,多少能挽回点我的形象,长发随意用手顺了顺也算整齐,再加上用冷漠掩饰尴尬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聊得起劲的三个人看到我,很配合地没露出让我抓狂的表情。
我把菜放到茶几上:"米饭在锅里,筷子和碗自己拿。"做饭的人可不管服务这些,而且在做饭的人心情异常恶劣的时候。我悠哉地坐下,津津有味地开始安抚我的胃,又是刻意不去看常久。
"他叫常久,我们已经决定让他加入我们了。"何非估计觉得还是介绍一下比较合适,在站起身去厨房前说道。
我只好不甘愿地望向常久,心想我刚才都听到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微笑一下:"我叫苏舞,舞蹈的舞。请多指教。"可不是那个放羊的苏武。
"幸会。"他笑,若有深意。接着,把手伸出来。
我盯着他的手,干净而修长,指关节不突出,指甲修剪整齐,手上有弹吉他磨出的茧,却并不突兀。我犹豫后还是放下筷子,与他的手交握,温暖而干燥。
然后松开,我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快。
他俊美妖异的面孔就在离我不远处,噙着淡淡的笑,看着我。
就在那一瞬,仿佛有什么发生了,又什么都没发生。
去盛饭的夏瑜和何非回来了,递给常久一碗饭和筷子,我和他同时收回目光,各自吃着眼前的饭菜。
"不愧是小舞,厨艺真不是盖的!"夏瑜边嚼边说。
"当然。"毫不客气地接下赞扬。
吃了一会儿,嘴就算被饭塞满了也永远闲不住的夏瑜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常久比咱们大两岁,现在上高三。就在离咱们不远的市七中。"
"高三?还有空玩音乐?"我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常久的目光锁住我:"如果想,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有点所问非所答,却给人一种无法置疑的感觉。
我扬了扬眉,心想以后和他会有长时间的相处,所以就算我觉得刚才有多丢人也要克服过去。再说本来我就是夏瑜口中的厚脸皮,没形象,忘了自己的糗事也是很自然的。
就怕当事人忘了,观众还不忘。那就糟糕了。
而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常久这位观众也很配合地没有提起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这让我疑心他已经把这些忘记。可我实在太天真,也太高估了他的忘性,在我们走到一起后,他仿佛终于忍不住似的说起我急于让他和自己都忘记的这件事。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
他说如果不是第一眼就被我的脸,继而被我的眼眸夺去了注意,而是首先就被我的穿着打扮和架势所震慑,他怎么也不敢想像会和这样一个女孩成为情侣。
"真的很恐怖啊?"我哭丧着脸,这不公平。凭什么他的出场那么帅那么有气质,而我却……
"很恐怖很恐怖!"常久笑着揽过我,似是不忍看我那么痛苦的表情,于是又说,"不过也挺可爱的。"
我苦笑。鬼才信呢。
那天下午,在夏瑜、何非刚为常久的加入而激动不已的时候,又一个人来了。正打发夏、何二人去洗碗的我,想也不想就自告奋勇地去开门:"你们快去洗碗,我和常久在这看着。"
满意地看着那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近厨房,我才拉开大门--"你好。"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有着棕色短发的少年,身高和我差不多,年龄超不过十五岁。皮肤光滑白嫩,还没被一种名叫青春痘的东西袭击,眼眸清澈,鼻梁挺直,唇线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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