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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都怪我过分地有魅力,是我勾引你了,你知道吗?"秀安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胸脯、肩膀、脖颈和嘴唇,温暖而短短的亲吻。

"跟我说你爱我,没有我活不下去。"她贴着嘴唇轻声命令道。

"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俊辉亲吻着她的双唇呢喃道。"我爱你,秀安。"他仿佛念咒语一样重复着那句话,把头埋进她的脖颈中。对秀安而言他是第一个男人,而他也是头一次爱上魔女。这个勇敢、鬼魅、又甜蜜的魔女是谁也没碰过的只属于他的女人。俊辉在慢慢靠近,可她不是。

"不要,我不想这样。我要完整地爱你,我要征服你。"秀安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拉向自己,而兴奋的俊辉怎么也甩不开她的诱惑。他只感到窒息。

眼神、气息、体温、心脏,两个人的一切在不知不觉间融为一体。

"拿走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他呢喃着,两个人的眼神再次碰撞着,交流气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心狂跳不已。一直都在想念这个人,一直都在渴望这个人,生怕再也见不到他。

"我了解,我想死你了,俊辉君。"她在耳边低语。

她的呢喃让一切急促了起来。深深的亲吻顿时变得更加热烈起来,肌肤之间的触摸诱惑着彼此。要窒息了,已经一分钟都忍不下去了。

"会疼的。"

俊辉尽可能地用胳膊支撑自己的身体,拼命减轻自己的体重强加给她的压力。可她用臂膀环绕着他的脖颈拉向自己。

"稍等一下,慢慢来。"他的肌肉紧张到极点,他为了不失去理性咬紧了牙关。如果无法自持,随性乱来的话肯定会让她受伤的。

"不要紧,我想要俊辉君。"秀安闪动着乌溜溜的眼眸浮现朦胧的微笑。魔女非常甜蜜而幸福地拥有了俊辉,时间仿佛停滞了。

传递彼此的体温、共享彼此的呼吸之后,他心满意足地躺着,用一只胳膊支起头担心地问道:"还好吗?还活着吧?"

"当然了,在坏蛋手里还幸存下来了呢。"

他听着她有力的回答,这才欣慰地松了口气。自持或关怀之类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考虑,只是疯狂地爱和被爱了。

俊辉拂着她的湿发轻吻了一下嘴唇,他脸上的担忧已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满足。秀安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如今不用再惧怕黑暗了,也不用惧怕人了。

在浴池里接满了水,然后用湿毛巾擦拭她的脸和额头,胸脯和肚子。正要擦腿的时候,睡梦中的秀安突然起身吼道:"不要碰我!"

她瞪大眼睛惊愕万分地抢走了毛巾。看到刚刚之前还完美地拥有彼此、反应热烈的秀安突然害羞的样子,俊辉都笑出声来:"刚才不还没事儿吗。"

"刚才是惩罚,现在可不行。"她瞪了一眼他,而后用床单裹住身体大摇大摆地走向浴室。

"你很棒,我喜欢。"

俊辉站在秀安走开的地方爆出笑来。整理完卧室已过了好一会儿,可她全然没有要从浴室出来的意思。俊辉走向浴室:"秀安。"

在豪华浴室的泡沫中,脸上带着红晕的秀安已经睡着了。俊辉微笑着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用浴巾包住她抱了起来。睡意朦胧中秀安用胳膊搂起他的脖子,而后一边把鼻子埋进他的怀里,一边喃喃道:"喂,要不要我还你债啊?"

俊辉再次忍俊不禁:"很多,不过今天不行。小姐,今天一次就足够了,弄不好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了。"他装着一副断然决定的样子把她放在床上,微笑着的秀安很快进入梦乡。

"啊!不要。"躺在俊辉身边沉沉睡着的秀安尖叫着弹了起来。

"怎么了?什么事,秀安。嗯?怎么了?"俊辉望着她苍白的脸赶忙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沉沉的黑暗与他们两个人而已。她的黑眼珠又变大了。

"还好吧?"

"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那个人,那个人叫人联络城北洞,城北洞里有谁啊?"

那里生活着恩有的舅舅,还有……

第18章

--内奸和幕后大佬会是谁?--

智赫像疯子一样闯入母亲和振石生活的家。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你已经知道了是吗?"他一把抓住振石的衣领摇晃道。

"你在说什么?"振石被突袭自己的同母异父兄弟吃了一惊,他只是愣愣地盯着智赫。

"妈妈都做了些什么你知道吗!难道是你干的?"

"什么意思?"

"见鬼,他妈的。"

连这个家伙也被蒙在鼓里,不知该庆幸,还是感到不幸,瘫坐在沙发上的智赫抱住了脑袋。

振石充满疑惑地望着智赫,而后走向他扔在桌上的文件。振石忍不住吼叫了起来:"这都是什么,疯了,妈妈。"

没错,我们的母亲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能够挽救母亲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振石说的,她已经疯了。

今天下午,正在走红的演艺界新人东振耍大牌取消了摄影,并向智赫提出可观的要求。东振索要的金额非常可观,而他扔给智赫的文件简直是不堪入目。

与母亲之间的令人作呕的做爱过程的照片,还有指使东振处置恩有的所有记录与录音带,以及作为那件事情的报酬往来的资金账目。不仅如此,从振石与智赫兄弟处拿走的可观的现金,还把黑手伸进处于昏迷状态的李会长的银行账户,母亲正在用那些资金购入广播电台的股份,而且还把手伸向东南企业的股票。

"这个能相信吗?这是事实吗?"

"是事实,只能相信。眼前不是放着完整的证据吗。"

以苍白的脸递过来资料的手在颤抖。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背着我们在发生呢?"

"是啊,肯定有共谋,妈妈一个人是不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振石点头认同哥哥的话。连自己都可以瞒着把手伸向公司股票,肯定是这方面的专家帮了母亲一把。

"你到底是怎么经营公司的?"

"股票并不完全属于我,虽然爸爸眼下是病榻上的人,但股票毕竟是爸爸的。"

智赫一指责,振石焦虑地咬了咬嘴唇。

"天啊。"

万万没想到母亲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怎么可能瞒着自己的眼睛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振石抱住了头。

"哥,怎么办啊?"振石平生第一次向自己的同母异父兄弟求助。

"我也不知道,那边一旦意识到了绝对不会放过的,肯定会不惜任何代价的。"

"如果那边知道了,一切就完蛋了。"

这不仅是公司存亡的事情,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整个家族都会家破人亡的。

"先把妈妈送进医院吧。"仔细琢磨之后,智赫望着振石低语道。

"什么?"

"就像你说的,我们的妈妈疯掉了,只能成为疯子,只有这样才有出路。杀人未遂罪,就算我们家再有能耐也是无能为力的,何况对方是韩俊辉。"

那个人是就算母亲在医院,不,就算她躺在棺材里也会兴师问罪的人。

"剩下的呢?"

剩下的,狂热的韩俊辉与经历好几次生死关头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侄子,还有被绑架的美丽女人秀安,还有秀安英俊的检察官弟弟,他们全部都掐着他的脖子,还有那个尚未浮出水面的共犯。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在俊辉查到事实真相之前还剩多长时间了呢?

"是啊,反正东振那个家伙的嘴巴是暂时堵住了,所以应该有点时间吧。必须要做出选择,就算分给东振一大笔财产来堵住他的嘴,那也是暂时的。而且一旦那样做,那个水蛭一样的家伙肯定会没完没了地伸手的。因为我们这样做等于是犯了杀人未遂包庇罪。"

"那,哥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先把妈妈送进医院,然后再与那边接触一下。密切关注我们的股市行情和广播电台动向的话,妈妈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情。"

"那怎么办?嗯?怎么办啊。"

振石已经完全失去以往的自信和傲慢的外表,正在被不安与焦虑逐渐失去理智。

"提起精神来,"智赫厉声喝住自己的同母异父兄弟,"至少我们得活下来。"不能就这样垮下去,总得想出办法。

"那由你来接触吗?"振石充血的眼睛在问智赫。

"好,那就由你来负责妈妈,然后尽可能调查一下共犯,可以让他替妈妈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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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你就调查那边吧,我先去找妈妈。"振石一边踉跄地站起身,一边喃喃说道。

望着振石扔过来的照片,母亲的眼睛里浮现一种疯狂。振石暗自叹息,为什么没早看出来那样的眼神呢。

"那是我的,那个广播电台通通都是我的。"

"妈妈,现在不是广播电台的问题,您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吗!"

"那个女人轻视了我,不,是轻蔑,像看一只虫子一样瞟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会让他的骨肉好好活下去吗?绝对不可以。那个女人留下来的通通都是我的,无论是广播电台,还是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子。"秀姬歇斯底里地吼道,而她的脸上却挂着莫名的喜悦,母亲的眼神因为残忍和快感闪出慑人的光芒。振石感觉自己也要疯了。

"是谁啊,妈妈?和妈妈携手的究竟是谁啊?"振石焦急地问道。

她浮现女王般的微笑。

"帮我的人很多,孩子。"

"妈妈,你以为现在是在做游戏吗?东振全都招了,那个家伙去警察局自首是迟早的事情。"

"是吗,那个孩子不可能丢下蔡英乱跑的吧?"

秀姬莫名其妙的回答,让振石忍不住吼了一声:"什么?蔡英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啊?"

"嘻嘻,你还以为蔡英只是你自己的消遣品而已啊?蔡英那孩子很顽劣,就像我。"

"是说像妈妈一样随便撩裙子是吗?"

振石听明白了母亲的话。看来送蔡英诱惑了东振,这个该死的女人。

"口无遮拦啊,你。"她的眼神似乎恢复了正常。

"妈妈,你以为韩俊辉他们一直会蒙在鼓里吗?"

"他怎么可能知道啊?帮我的是他们家的人。"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真是感到毛骨悚然。他的母亲真的是疯了。

智赫到达俊辉的公司时,俊辉已掌握着事件的大概过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注视着智赫。

"别做白日梦了,我绝对不会宽恕的。"

"知道,知道那些,但我妈妈精神异常。"

"那倒有可能,闯出这样的祸还想活着的话肯定不会正常的。"他被愤怒燃烧着。

"不是我妈一个人干的,看我们的股票动向就能知道,我妈一个人做不了那些事。"

"那是你弟弟干的吧,要不就是你干的。"

"不,不是我们俩。东振那个家伙威胁我了。"

"东振是谁?"

"是闪电的原名。"怡安插了进来。这是智赫不说也已经知道的事情。他们的焦点在于共犯会是谁。

"那会是谁帮的忙呢?以闪电一个人的力量是动不了东南企业的股票的,这次动得非常巧妙。"

"不是很清楚,但是据我妈妈讲,是你们家里的人在帮忙。"

这一点怡安和俊辉也都知道,而且再过一阵就能知道家里的内线究竟是谁。两人的眼神真挚地碰到了一起。

只有一个人接了从佳平打来的电话,而且他是俊辉普天下最信赖的一个人。

"为什么做了那样的事情?"俊辉望着20多年来像一家人一样相处过来的金秘书叹了叹息。他是一直把俊辉当作儿子看待的一个人,而俊辉也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可是,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望着俊辉深受伤害的眼睛,金秘书的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我猜到你总有一天会查出真相。"

"我问您这是为什么。"俊辉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了。

"我……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是希望你能更早地知道真相,那样事情不至于如此糟糕。"

"原来是我太迟钝了?"俊辉望着已经绝望的金胜洙苦笑道。

"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钱。"

还为了爱情,后面一句话金胜洙没好意思说出口。

"为了钱?难道金秘书的财产还不够用吗?就算不够用,只要你有这个需要,我也会在所不辞的。"

"这我也知道。"面对情绪激动的俊辉,已经万念俱灰的金胜洙淡漠地回答道。

"赌债是很难还清的。"在压抑的气氛中,怡安插了进来。

"赌博?"被意外事实惊愕万分的俊辉转身望着怡安。

"赌债本来就是一个圈套,何况赌博根本就是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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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只是赌小的,可有一天发现以我的能力已无法承担。"

"于是把孩子作为赌注了,是吗?"俊辉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盯着努力回避自己视线的金胜洙。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恩有是瑞辉的孩子,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也别无选择。"

"现在说的这些像人话吗?"

他真想掐这人脖子,可硬是咬着牙克制住自己。

"以我的能力再也无法承受了,可如果我不还债,他们就会害了智渊,我别无选择。他们只让我提供恩有的行踪。"

"你的女儿就那么重要,可一直把你当成父亲的瑞辉的儿子就无所谓,是吗?"

俊辉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一把抓住金秘书的衣领:"瑞辉的汽车……那也是你干的吗?"

怡安赶忙阻拦情绪激动的俊辉,用眼神提醒了一下一同前往的侦查官们。

"不是,那确实是一场事故,我们已经做了彻底的调查,那确实是一场事故。好了。"

"剩下的家伙们呢?"

金秘书被转移到别人手中,俊辉坐在椅子上问道。

"东振那个家伙已经逃往美国,但是会通过国际警察抓捕他的。还有,青戒派那边说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趁此机会好好查一番的。"

怡安把手放在为金秘书的背叛感到万分痛恨的俊辉肩上:"往后就想好事吧,姐夫。不管怎么样,恩有没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姐姐也在你身边不是吗。"

怡安的关怀温暖着俊辉的心,他的脸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微笑。

"如今似乎都得到解决了。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觉吧,头疼的事情明天再想吧。"怡安安慰他,然后拿起了上衣。

"啊,对了。秀安不会是一直住在那儿吧?这还没结婚呢。"

"哦,不,怕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今天或明天送回家的。"

"好,正式举行婚礼后再一起生活看起来更顺眼吧,那样才不会失去我们家人给姐夫打的分数。"

听到怡安善意的忠告,俊辉只好点了点头。

第19章

--和魔女永远在一起?--

门铃响了,但是早该出来横眉竖眼地埋怨他才回来的秀安却不开门,看来是回家了。

俊辉顿时感到失落,他对那样的自己扑哧笑了一下,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公寓之前摁门铃了。一直以来都是在黑漆漆的公寓走廊里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的。

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了秀安开门迎接他,并唠叨他的样子。可她在这儿停留的时间不过才三天而已。

一进门房间里静悄悄的,闻不到她甜蜜又清香的体味和香皂味,客厅被更浓浓的香味所笼罩。俊辉本能地意识到有危险,但为时已晚。

"快来吧,韩俊辉,一直在等着你呢。"振明用枪抵着秀安的头部嬉笑道。仍然是一副书生样子,除了那白白的手上异常乌黑的物体以外。猎枪始终不离开她的头部,让人感到庆幸的是秀安似乎并没有受到惊吓,只是以气急败坏的神情怒视俊辉。

"李振明,你这是干什么?"

俊辉平静地慢慢走向秀安与振明在的客厅,秀安与俊辉的眼神在绷得紧紧的空气中相撞。

"我不能就这样垮掉,当时你早点交过来那个小家伙,今天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了。"

他懒散地靠在客厅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枪口依然指着秀安的头部。她极其不满地瞪着他。

"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女人,韩俊辉?"振明无法理解地歪了歪脑袋。

"放开她。"俊辉低声警告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难道你们家秘书什么也没说吗?"

他不合时宜地浮现顽皮的微笑,但目光却充满杀机。

"和金秘书是什么关系?"

"那个老头儿被蔡英迷住了,难道没说和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的女人鬼混的事情吗,他感到不好意思了吧,倒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厚脸无耻。"

"是你吗?是你在操纵金秘书吗?"

如今最后一个谜团有解开了,威胁恩有、操纵金秘书、绑架秀安的最后一只黑手,那最后一小块谜团眼下再一次威胁到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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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辉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全是我干的。"

"那你想要什么?"

与振明的对话似乎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俊辉不紧不慢地解开领带与手表,而后把上衣兜里的手机也扔到一边,这个时候有根烟该多好啊。

他一放下手机,振明竖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他再次盯着俊辉说道:"全部,所有的一切。"

我的全部是秀安与恩有,他们两个人就是我的全部,别说是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他们。

"说得再具体一点,说那些我能办到的。"

俊辉拿出手机时摁了一下上衣兜里别着的钢笔上的报警信号,哲浩应该能接收到吧。只要稍微再争取时间,感知危险的他的影子哲浩就会赶往这里。只要能等到那个时候就行,要小心地控制自己和振明的情绪,两个人谁也不能激动。

"是你把我妈妈送进去的吗?"

"不是我,是你哥哥。"

那个狡猾的振石先下手把她送进了医院。就算那个女人是疯子,俊辉丝毫也没有要饶恕她的想法,包括眼前威胁秀安的这个家伙。

"那我一个人先逃出韩国呢?"

他似乎在琢磨这个问题。看来那个家伙是无处可逃,所以无奈之下闯进这里来了。

"举着那个枪是吗?"感到荒唐的俊辉挖苦他道。

"我想去日本,还好我手里美国签证和日本签证都有。"

"你哪儿都去不了,就算我帮助你离开韩国,可下一步呢,下一步怎么办?你以为那个时候我还会放过你吗?"

尽管丝毫没有饶恕他的意愿,但是为了脱离眼前的危机,俊辉只好违心地说道。

"没错,你不会饶恕我的。"

听着俊辉的话,振明一边点头,一边把指向秀安头部的枪移到腰际。

"我一直以来都很倒霉。我出生得太晚,我应该在爸爸做结扎手术之前出生才对,那样我就可以成为他们家的儿子,可妈妈选错了时机。不过妈妈说过,她会把广播电台送给我,但我更想要东南企业,因为哥哥始终都轻视我。"

听着振明的自言自语,一直关注状况的秀安与俊辉碰了一下眼神。

原来出生的时机不对是这个意思啊。不管别人听不听,他还在以没有焦点的目光喃喃自语。

"可现在妈妈也不在,蔡英也逃跑了,叫她勾引你,她也没办到,反而被傻乎乎的哥哥迷住了。你知道这个公寓钥匙是哪来的吗?是蔡英偷偷复制的,没想到吧?"

突然为那个事实感到得意的他,仿佛有意要气俊辉一样说道。秀安默默注视着俊辉,她的眼神变得犀利。俊辉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可她仍然在瞪着他。

"妈妈会死吗?嗯?"

不管俊辉与秀安在想什么,振明的情绪又在转变。他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神情,仿佛已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我什么都没有了。爸爸、钱、公司、漂亮女人、妈妈,通通都没有。要不我们三个就在这儿一起死掉怎么样?"

"什么?我为什么要挨你一枪死掉啊?荒唐,我不想死。从一开始你的目标是那个人,把那个人拿走吧。"

本来闪动着眼眸乖乖呆在那儿的秀安,突然狠狠盯着俊辉说道,仿佛刽子手就是俊辉一样。

"不要拿我的生命开玩笑,你找他算账啊。"

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秀安突然开始发牢骚,振明为突如其来的牢骚皱起了眉头。

"不管你们两个人是要死要活,反正不要拉着我。我想活着,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断然的语气不像是腰际被枪瞄准着的女人。她从一开始就这样,尽管浑身都是青红紫斑,仍然惹得他火冒三丈。可今天不能这样,振明一反常态,俊辉感到焦虑万分。

"所以叫你不要相信女人。"她咂舌道,仿佛在说俊辉太傻了。而她的表情仿佛在说无所谓瞄准自己的是哪个人,反正敌人不是振明,而是俊辉。

"嗯,妈妈也是那么说的。原来你也和我妈妈一样是聪明的女人。"他既得意又自豪地说道。

"真是白痴。虽说这世上不可靠的是女人,但男人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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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安仿佛自己是彻悟人生世故的人一样说完就弹了起来,不管那把枪是否瞄准着自己。

她那意外的举动,让俊辉本来焦虑万分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再坚持一会儿哲浩就会到的,可那个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老实点。"振明站起来把枪口移向她的胸口,可她面无惧色,不,反而是火冒三丈的表情。

"我烦了,我不想再听你没完没了的牢骚了。"

难道眼下的这种状况很有意思是吗?秀安用那种语气说完后突然面对着枪口注视振明。

"刚才也说过,我不喜欢这样,你可怜的处境也已经听够了。现在总该了结了吧,还要在这间公寓里呆到什么时候!"

她凑近振明,毫无恐惧地用手敲了几下他的胸膛。

"俊辉君,你要把我怎样?怎样啊!因为你,我落到这个地步,你应该负责人吧?自从认识你以来没有一件事情顺利。要不养孩子,要不遭遇绑架,如今连生命都在受到威胁。"

秀安涨红着脸用手指着俊辉不停地发脾气。因为她暴躁的情绪,振明的手稍微偏离开了。但仍然很危险。

俊辉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浑身的神经都在振明手上的黑色物体上。

"究竟怎么办!要不给他买机票,要不你也跟着走,赶紧下结论啊!"她大声吼叫,丝毫不理会举着枪对准自己的振明,一边谩骂着一边走近俊辉。

"喂,老实点。"

振明板着脸再次瞄准秀安,就在那一刻周围顿时一片漆黑,传来"砰"的一声枪声,紧接着又响了一声砰!

听到枪声,俊辉浑身变得冰凉,我没中枪,秀安!

万一秀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在朦胧的黑暗中秀安倒下了。他不自觉地喊了一声:"秀安!"

"再也,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不要用你的身体来挡住我,再这样就饶不了你。"

秀安的安全可以确认了,俊辉一下子爆发出愤怒,他使劲儿摇动着她。因为他拼命的摇晃,秀安的脖子就像玩具娃娃一样前后摇摆。

"好了,俊辉哥,秀安不要紧。"怡安从俊辉手中拉开秀安。

"非常要紧。"她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样对俊辉说道。

"我也不想做这种事,还让我再做一次?呵!"她冷笑道。

"让我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是吗?现在是这个意思吗?"秀安望着俊辉反击道。

"差点没被一枪打死,你就站在枪口前面,而我在旁边。在那种状况里,我能见死不救吗?就让你挨一枪是吗?哪儿的话,我做不到。还有,今天的事情都是你的错。"她冲着如今已经泄气的俊辉吼道。

"记住,这是你欠我的债。"

秀安转向因为她聚集在这里的人们。

"解释一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怡安,你的办事能力就这样啊?这算什么?"

她也不放过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比怡安早两届的前辈,和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智赫。

"还有,民洙君,没想到你是如此没有实力的检察官。智赫君,你又帮不了什么,来凑什么热闹啊?"

秀安怒视毫发未伤地聚集到公寓的每一个人。公寓里站满了国立科学侦查研究所的要员和检察厅侦察班成员,以及警察,可她毫不在乎。

身上铺一层白布的振明被推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枪支与实弹被仔细、小心地收了起来。

"哦……我……"窘迫的俊辉说不出话来。

"姐,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对于姐姐的攻击,尚未找到对应之策的怡安没好气地嘟囔道。

"是的,秀安小姐,这次事件也出乎我的预料。"一开始被她爽朗的性格与笑眯眯的眼睛迷住的民洙,一见她露出本色,便慌忙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们家族的问题。"

被秀安的指责与为弟弟的死亡失魂落魄的智赫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差点没死掉。"她怒视着围绕自己的每一个人吼叫了一声。

"如果那样我也不会活着的。"俊辉用很低的声音,但充满真诚地呢喃道。

"谁让你那么做?"秀安对俊辉怒目斜视,如今就算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也为时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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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解释啊?"一看没人开口秀安再次吼道,大家都震了一下,但仍然没有人开口。"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怡安按捺不住周围无声的压力毛遂自荐。说明得不合意说不定会被秀安给打死,见鬼。

"宋蔡英上中学时生了小孩。朴秀姬,就是智赫先生的生母抓住这个把柄威胁宋蔡英。"

"所以呢?别啰嗦了,快点说,趁我急死之前。"

秀安听着怡安的经过叙述心急如焚,斜了一眼弟弟。

"朴秀姬对东南企业的杨女士,就是第一位夫人心存怨恨,那女人几乎是疯了,对广播电台有过于执拗的贪念,为此需要公司股份。只要把恩有攥在手上,就可以任意操纵广播电台。还有……"

"你还要慢慢说对吗?不是那些,为什么叫振明的男人举着枪对准我!"性急的她忍无可忍地吼道。

"总不能从后面开始讲吧。"怡安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从后面开始讲。"

"后面就很清楚了。被女人诱惑的男人古今中外比比皆是。唆使金秘书获得有关姐夫公司和恩有的情报,而后利用蔡英获得东南企业的公司机密。似乎也试图接近过姐夫,但所幸姐夫并未动摇。"

他决定拉一把处境窘迫的姐夫,但愿姐夫以后还这个人情债。

"哼,别说笑话了。宋蔡英明明拿着那个人公寓的钥匙。"

秀安仿佛记起了重要事项一样怒视俊辉。后者根本无从知道蔡英是何时复制的那把钥匙,于是都无法做出辩白。

"专家用10秒钟就可以复制一把钥匙。"

怡安再救了一次俊辉。看来在这件事情上,姐夫得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可姐夫选择的名叫尹秀安的女人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人。

"是吗?你现在跟我说宋蔡英是专家是吗?你把姐姐当傻瓜啊?"

看来救姐夫的事情存在困难,怡安烦躁地表现出不想接着说的意向。

"好,俊辉君,这件事以后再说。"

秀安仿佛对俊辉施恩一样傲慢地点了点头,眼睛里仍然是魔女的目光。

"在金秘书的帮助下,把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的李会长名下的股票偷偷投放到市场,而后用那部分资金购入广播电台的股份。"

"那段时间里智赫君你们都干什么去了?看来公司不怎么样是不是?连那个都管理不好,全部裁掉算了。"

她仿佛那是自己的公司一样指示智赫。

"目前那家公司的资金管理董事是振明,所以社长也不可能知道。那个人也有精神错乱症状,而且有严重的自卑心理。广播电台害了不少人。"

在秀安的催促下简单结束经过叙述的怡安咂舌道。

"快离开这里吧。"听完整个经过之后,她仍然以不满的表情站了起来。

"要去哪儿?"

"难道你希望自己唯一的姐姐继续停留在这尸体横躺,枪声刺耳的地方吗?"

每当指使怡安时,就比他早20分钟而已的姐姐称呼始终挂在嘴边上,真是可恶的20分钟。秀安读出怡安的心理便斜了他一眼。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俊辉忧心忡忡地再次仔细察看秀安的身体。

"不用去了。"

"不去。"秀安和怡安同时回答道,两个人都很厌恶医院。

"又不是在问你。"秀安朝弟弟抱怨,而后转向俊辉说道:"出去吧,再呆一分钟我都要疯掉了。"

"那回家吗?我们这儿还有些事情要了解呢。"

"交给你了,我们不是双胞胎吗,你来传达我的感受吧。"

秀安扔下荒诞无稽的话,便径自走了出去,看来是真的忍不下去了。摇头的怡安,目瞪口呆的民洙,依然担心秀安的俊辉,还有低着头的智赫跟在她的身后。

雄赳赳地往前走的秀安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人们也在她背后停了下来。

"啊,对了,哲浩君,拜托你扔掉那身黑衣。难道衣柜里只有那个颜色的衣服吗?简直就是葬礼服。"

停住脚步的秀安朝像一幅画一样固定在房间角落里的哲浩说道。跟在她后面的人也跟着把视线转向哲浩,仍然戴着墨镜的哲浩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都不知所措。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发什么愣呢,快走吧。"秀安再次向房间里的男人们下达命令,而后像凯旋将军一样率先走出房间。

"对不起。"

秀安既放松又舒服地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俊辉对秀安道了歉。她没有回家,而是选择了酒店。俊辉和怡安也觉得住酒店更为妥当。不能把这一切乱糟糟的事情带回家让父母操心。

"当然对不起了,把钥匙交给别的女人,不能饶恕。"

对秀安而言,俊辉公寓的钥匙在蔡英手里的这件事情,要比自己站在疯子的枪口前更叫她受不了,似乎也更重要,反正是奇怪的女人。

"钥匙不是我给的,真的,我发誓。"

"用不着发誓。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我不杀了你才怪。"

她白了一眼俊辉,好像真的会杀了他。俊辉像恩有一样认真点了点头。再也,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因为心脏麻痹死在秀安之前的,这些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只用嘴道歉啊?"秀安傲慢地低着头拨弄手指。

"不。"俊辉按照她无言的要求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我每天只在跟你道歉,一直都是。"

"我每天只在虐待你。"

"秀安也清楚那一点啊?你是在虐待我,做得很好。"

他以稍感不满的语气说道,透过衣服能感觉到她在窃笑。

"哪一点不太清楚,不过爱你的事情我也做得很好啊。"

从俊辉怀里钻出来的秀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后翘起脚后跟抓住他的头发,亲吻他的嘴唇。

俊辉乐意承受她的虐待,不仅如此,还可以充分克服她所给予的爱。

搂着秀安松弛地躺在床上的俊辉突然嗤笑。

"怎么了?"

"我想起了刚才哲浩的那张脸,他肯定是魂飞魄散了,以往都尽量避免别人注意到他。"

"那个人有必要穿有色彩的衣服,整天穿着一身黑。"

看来就得给他找个女朋友,恋爱中的人应该会注意着装打扮。被俊辉紧搂着说话的秀安突然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单子滑落下来,完全露出她的胸部。

跟着她起身的俊辉问道:"怎么了?"视线却集中在她的胸部。

"奇怪,应该感到恐惧才对,应该呼吸急促才对啊。"秀安说着听不明白的莫名其妙的话,而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可是你一在旁边就毫无惧意,呼吸也正常,看来真的是痊愈了。"

她轻轻甩开俊辉伸向她胸部的手,而后转向他。

"什么好了?"

仍然从白皙的胸部与粉红色突起处收不回视线与手的俊辉随口问道。

"哮喘,被绑架时还以为会因为哮喘而死掉呢。可今天枪口指着我都没有觉得害怕。"

"我当时很害怕。"他认真地对她说道。

她亲了一下他的双唇:"知道。"

"不管怎么样,因为我,你的哮喘好了,你可欠我的债啊。"

他坏笑着把她压倒。

"我要讨债了。"

"必须得现在讨债吗?我饿得不行了。"她一边推开压在自己身上亲吻着脖颈和肩膀的俊辉一边说道。

"不行,必须得现在,我也饿着呢。"俊辉一边把头埋进秀安的怀里一边咕哝道。嗨,随他吧,反正是每天都吃饭,饿一顿怕什么。

秀安用胳膊搂着俊辉的脖子低声呢喃道:"我爱你,韩俊辉君。"

"什么?"

疯狂地热衷于她的俊辉抬起了头。他的肩膀因为和做爱无关的某种理由凝固了。

这个女人刚才说什么,难道我听错了吗?

"我爱你。"秀安非常淡然地重复了一句,而后望着从自己身上挪开的俊辉,浮现魔女般的笑容。

"好像你的身体已经凉了,看来真得去吃饭了。"

"再,再说一遍。"

"吃饭吧。"秀安望着俊辉重复道。饥饿感突然变得更加强烈,心里有些着急。

"不,不是那个。"

"你的身体已经凉了。"

她明明知道他想听的是哪一句,但故意拐弯抹角,就是头脑简单的男人。你这个笨熊一样的男人,女人说爱你的时候应该回应点什么吧,用如此紧张的眼睛望着我干什么,看来是没有爱情经验的男人。

"不是那个,爱你的那句话。"俊辉假装生气地望着戏弄自己的秀安。

"我爱你,俊辉君。我们吃饭去吧。"秀安一边说一边离开床,像一尊雕塑一样凝固在那里的俊辉猛地搂住她。

"谢谢你,谢谢,秀安。"

紧紧靠在犹如石墙一般的怀抱里,秀安叹了口气:"喂,韩俊辉君,我爱你这句话的下一句可不是'谢谢'。"

反正是像笨熊一样的男人,看来得一个一个重头教起。

"我爱你,我爱你,秀安。"俊辉仿佛念咒语一样不断重复秀安教他的爱。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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