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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再加,你想要多少?"

"是啊,我得问问俊辉,他们公司值多少钱,广播电台的股份也得了解一下,我对这种事情有些外行。"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这个荒唐的女人现在是戏弄自己呢,还是真这么认为?是在要更多的钱吗?真是全然捉摸不透的女人。如果是前者,态度似乎过于认真,如果是后者,又觉得有些勉强。究竟能不能和这个女人达成协议呢?一瞬间智赫的脑海中突然掠过那样的想法。

"一是成为那家的女主人,那些全都是我的,应该清楚这一点吧?我总不能为了这点钱放弃那一切吧。"那个女人以极其沉稳又认真的语气说道,那个眼神和表情仿佛在说"你以为我是白痴啊"。也许是比想象的要聪明得多的女人。

"想好了,这种机会也许会一去不复返。"

"对我而言和韩君辉君结婚也是一种机会,这一点应该很清楚吧?就这个程度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天下乌鸦一般黑,女人真的都一样,像自己母亲的女人这世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呢。韩俊辉究竟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跟他结婚的理由呢?

"究竟在这儿做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那个时候,俊辉板着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谈重要的事情。"秀安仿佛他妨碍了重要的工作一样不耐烦地回答道。

"你不应该跟她有什么话要说吧。"俊辉不理会她,瞪着智赫说道:"你以为我们家眼看着你抢走恩有吗?"

他瞟了一眼放在秀安面前的看似装有钱的白色信封,而后重新看着智赫与她。

"不是,现在讨价还价的是俊辉君和恩有的身价。不过你的身价比原来想象得要低得多。"这个叫做尹秀安的那个女人斩钉截铁地否认道,俊辉的突然出现也没有让她有丝毫的情绪动荡。她就像一个只热衷于讨价还价的人。俊辉出现时都面不改色的智赫,听完她的话感到有些慌张,相对来说更了解她的俊辉则早就料到了一样板起了脸。

"坐吧,交易正在进行中。"

他又一次瞪了一眼秀安,而后坐到她旁边。

"把恩有送过来。在我看来这个女人对恩有和你毫无关心。"

以为只是卑劣而已,没想到连看人的眼光也如此差,秀安在心里嘟囔道。你这个人啊,看错人了,我不仅很关心俊辉,而且更深爱着恩有。她很反感忽略掉在场的自己,只跟旁边的人说话的那种人。就像小时候明明自己也在场,却只看着怡安赞美,不理自己的那些无礼的人一样。越是公婆不喜欢,越是在公婆面前撒臭屁,那个家伙连一句求谅解的话也没说,就拿出烟点了火。真反感这些毫无礼貌可言的实属罕见的没素质的男人。但是不管她的感受如何,智赫只是望着俊辉说话,还向板着脸的秀安缓慢吐出烟雾。他极其厌恶像秀安这样的女人,为了钱不顾一切的女人有母亲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可以抽烟吗?"智赫这才问板着脸的秀安,而烟雾已经缭绕:"要不小姐你也抽一支。"他再次卑劣地笑着向她伸出烟。看来得让这个可怜的男人见识一下我的本色,秀安顿时产生了男人般的一点都不可笑的义务感之类的情绪。她望着他伸出来的烟暗自苦笑。自以为是撒娇呢是吧,没错,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人倒是时有出现。还好,我对付像你这样的人,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当然了,他真的是让人掉胃口的男人。

"好啊。"

俊辉被秀安的回答吃了一惊,而她毫不理会,一把抢过来智赫手里烟,他被意外事态感到吃惊之余还没来得及缩回去手。而后像智赫之前所做的那样,向他的脸吐出烟雾。白皙而修长的手指上闪耀着红色火星,红红双唇之间不经意地夹着白色过滤嘴。秀安熟练地把烟夹在手指上,把烟雾吸到肺部深处之后漂亮地吐了出来,白色的烟雾像棉花糖一样一团一团飘到空气中。

两个男人顿时目瞪口呆,可她面不改色,反而在嘴角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告诉你这个家伙,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都能做。你对我无礼,我也完全可以对你无礼。你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秀安再一次深深吸入烟雾,而后用智赫的那种卑劣语气低声吐了一句:"可以抽烟吗?"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智赫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感到震惊,而且感到目眩。她叼着烟性感地吐出烟雾的样子,从来没有人在智赫面前展现过这样的姿态,连广播电台有名的美女们也不曾抽烟抽得如此美丽,只有这个女人一边正视自己的眼睛一边微笑着吐出烟圈。

第14章

--签订绝不三心二意的契约之后--

"喜欢吗?"俊辉一边替秀安拉出椅子,一边问她道。秀安轻轻点了点头。特级酒店优雅的商务厅里,可以一览窗外美丽风景的地方被几个观叶植物与屏障掩住了视线,用间接照明与蜡烛、红玫瑰装饰得像宫殿一样的这个地方,看来是俊辉事前准备好的。

"还不错啊。"她只是扔了一句简短的评语,从那副淡漠的表情来看似乎没有一点感激之情。与他投资的努力与诚意相比,她的表现似乎过于冷漠。不是说想要鲜花、蜡烛和戒指吗,难道不就是这些吗。

透过大窗户进入视野的汉城夜景非常漂亮,疾驰而过的车辆的灯光、大厦的照明以及现代文明造就的绚烂融合在一起散发出宝石般的光芒。

"好了,现在就说吧,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啊。"

回避他好一会儿之后她总算从窗外转移视线望向他。那个时候,俊辉正在心里感到不安,心想是不是租错了这个商务厅。正视他的清澈的眼眸在酒店优雅的间接照明中都在散发着光芒。

"还在因为恩有叔叔的事情闹性子啊?"

闹性子,这个女人以为我是和恩有一样年纪的小孩呢。

"没有,那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难道没感觉不安吗?"

"什么啊?"

"我有可能会把俊辉君给卖了啊。"她不以为然地吐出一句,俊辉都无言以对。把他给卖了,这个女人的说话习惯简直超乎想象。尽管她有荒唐的行为习惯和冒昧的说话习惯,但是当他看到与智赫在一起的秀安时却并没有感到不安。在那一瞬间他本能地信任尹秀安这个女人,当然,此刻他也相信尹秀安这个女人。

"是那样打算的吗?"

"价格不合适,所以放弃了。"

"难道价格合适就成交了?"

"是啊,刚好关键时刻你就出现了。而且那个男人让人掉胃口。"她仿佛在说真的事情一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有时候都弄不清这个魔女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戏弄自己。如果没有看到她眼角上的微笑,还真有可能得琢磨一下她的真正用意:"就算对方提出的条件再好,也得和自己看得顺眼的人做交易啊。"

"那么意思是说我还是挺顺眼的是吗?真是荣幸啊。"

"没什么可高兴的,只是比恩有叔叔好点而已。"她以傲慢的口吻,仿佛已经给了他很不错的评价了一样慢腾腾地开口道。

"别人也不行,你已经跟我有了契约。明明跟我有了契约,还出卖我,那是双重契约,显然是违法的。"俊辉把她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了她,他的眼睛里荡漾着笑意。

"没错。我们家不是遵纪守法的家庭吗,从那样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女儿绝对不能做那样的事情啊。"秀安沉思片刻之后认真说道。

"是啊,那可不是公务员应该做的事情。"俊辉这次也赶忙附和道。

"不过还是得给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啊?"秀安一听承诺两个字就竖起了眉毛,以充满好奇的眼神凑近他的脸。

他心想必须得让秀安给自己一个确确实实的承诺。上回发现与智赫坐在一起的她时,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怕别人从自己身边抢走她,并不是对她的不信任。特别是看到智赫望着她的眼神时更感焦虑。男人能读懂其他男人注视自己女人时的眼神。

"下面拟定契约书,光凭口头交易不可靠,打你主意的人太多了。"

"契约书?"

"嗯,伸出你的手来。"

秀安皱着眉头犹犹豫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俊辉从口袋里拿出小小的丝绒盒。蓝丝绒盒子里闪耀光芒的是一枚钻戒。他小心翼翼地把闪烁的钻戒戴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

默默凝望着俊辉的黑眼珠变大了,她那乌溜溜的眼眸像手指上的那枚钻戒一样闪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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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订契约,绝不三心二意。"俊辉一边低语一边用温暖的嘴唇亲吻了一下秀安稍显冰凉的手。那个男人嘴唇上的温度顺着冰凉手臂上的血管传遍全身。似乎他的温暖变成火焰般滚烫的热气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我……嗯。"秀安低声干咳,然后再次瞟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她的红唇嬉笑了一下。那个小小的微笑让俊辉的心跳动不已。看来那个女人在施魔法,否则怎么可能一个微笑就让我的心跳出现异常呢。

"很喜欢。看来我还是敌不过闪耀的东西带给我的诱惑。好,契约成立。当然了,你也不能三心二意。"

"OK。"俊辉向秀安点着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又要干什么啊?"秀安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扶起自己的俊辉,踌躇地站了起来。

"封印。既然签订了协议就得封印不是吗?"

"封印?"气氛怎么怪怪的。凑近自己的眼神与嘴角上感觉的气息让秀安瞪大了眼睛。难道现在这个男人想做我正想象的事情吗?"喂,这是哪儿你敢……"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曾经传到手臂上的温暖这次传到嘴唇上。片刻之前传遍全身的那份热气再次变成火焰从头一直燃烧到脚。

俊辉很想占有她的嘴唇,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欲望,而且往后冗长的岁月里他一直想这样做下去。即便是已经在亲吻对方的现在也想得到她,仿佛那是怎么也填不满的渴求。甜蜜与柔软,那就是她的嘴唇。从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不应该始终被她摆布,应该我先走过去把她归为己有。

她的手指环绕着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钻进了他的怀里,俊辉搂着她腰际的臂膀变得更加有力。可热烈回应的秀安突然用小小的声音嗤笑了起来,紧挨着他的嘴唇低低地在说着什么:"俊辉君,这是在影响社会风气,我得遵纪守法。"

"见鬼。"

她很斯文地推开了他,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会自己的位置上。俊辉开始的事情秀安结束了。总是这样,他刚把握住主导权,魔女不知何时就已经挥舞着她的魔杖。秀安的眼神顽皮地闪了一下,嘴角上挂着微笑,那个微笑会是什么意思呢?

"是因为遗憾才笑吗?还是以你的经验已经感到满足了?"

俊辉因为自己还没有填满的欲求与始终若无其事的她而感到懊恼不已,可她却只是再一次微笑了一下。

"两者都有,而且还挺有意思不是吗。"

说什么挺有意思,俊辉的脸凝固了。我的吻有意思?可秀安不顾他凝固的脸,只是独自嗤笑。

"如果谁看见了肯定是不错的现场戏吧?我们虽然会慌张一些,但是美丽的夜景加真实的现场直播,看的人肯定会很满意。"

"谁也没来。"

"这里是说不准谁会来的场所啊。"秀安调皮地盯着不苟言笑的俊辉。

"差点登上明天的早新闻。中央集团韩俊辉的公共场合上演爱情戏,都能想象出来文章的标题。那个狐狸一样的记者大叔说不定会从哪儿蹦出来。"

他斜了一眼秀安,仿佛她说的是无稽之谈,可她仿佛很清楚他的自控能力到什么程度一样只是缄口微笑。那还真不一定,如果她不推开的话,连他也无法估计自己会走到什么程度。很早就成长为中央集团继承者的他是具有足够的自控力与判断力的人,但是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平常如冰霜般冷静、刀刃般敏锐的自己的理性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肯定是被这个女人的魔法捆住了。俊辉望着依然对自己微笑着的秀安暗自嘀咕。

秀安坐在床上以虔诚的表情望着戒指。那天在酒店时因为照明并没有看出来,可今天一看,那是微妙地闪耀着红光的钻石。真的是越看越喜欢,不,说不定是因为喜欢把戒指戴给自己的那个人也不一定。紧贴在秀安跟前读童话书的恩有放下手里的书,用兴致勃勃地眼神望着秀安和戒指。

"说过小孩不要有那种表情吧。看看,好不好看?是舅舅给我买的。"秀安轻轻捏了一下恩有的脸蛋,恩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仿佛很喜欢在眼前闪耀光芒的戒指一样点了点头。而后举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另外一个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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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两个人都戴着舅舅送的戒指。恩有,姐和舅舅说不定要结婚了。不,会结婚的,也许。"

"那该多好啊,我希望舅舅和姐一起生活。"依然懂事的恩有脸上浮现出灿烂的微笑。他的眼睛因为兴奋闪闪发光,孩子那温暖而柔软的身体投进了秀安的怀里:"是真的要结婚吗?请您跟我舅舅结婚吧,然后一起生活。好吗?姐姐。"

恩有比他舅舅还会求婚。秀安一边紧紧拥抱小孩,一边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在那一瞬间恩有再次用懂事的带有红晕的表情,赶忙从她身上离开。孩子好不容易有了点孩子气,究竟是谁在妨碍如此可贵的时间呢?

"你好。"

"……"

手机那一边没有任何声音。怎么会有如此无聊的人呢?既然付了昂贵的通话费,总得说话吧。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号码是陌生的号码。

"喂,既然打来了电话,就说话啊。要不干脆就别打啊。"

"……我是宋智赫。"

"是吗?"秀安感到疑惑,这个男人有何贵干,居然又来了电话。看来那天俊辉生气的脸并没有让他打消念头,要不就是智赫那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俊辉是否生气。

"还记得我是谁吗?"

"当然了,我绝对不会忘记曾经惹我生气的人。难道还要跟我做什么交易吗?"

"不,不是那样……"

智赫真的是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打了这个电话,可一听到她清澈的声音便不知该怎么开口。不知应该为她还记得自己的事实感到高兴,还是应该对仍然火气未消的她解释什么,他竟一时拿不定主意。不顾他的犹豫不决,电话机里的她用飞快地语速接着说道:"那是为什么事情打电话了?"

为什么事情?是为了你。想了解你、想念你、想见到你。简短又单纯的词语在脑海中闪烁,却怎么也无法把它们说出口。

"我很忙,请你快点说。"

她是性急的人,他得快点说出自己打电话的用意。虽然在为广播电话的财产两眼放光的振石面前,智赫有信心堂堂做人,可在这女人面前犹如青春期的少年般无法轻易开口。

"如果方便一起吃顿饭……"

智赫暗自在心里咂舌,除了如此一般的求爱之外,怎么就想不起来像样的言语呢?

听他仍然踌躇不已,这次秀安业抢先开腔道:"我也想再次进行交易,可我们未婚夫说那是非法交易。已经跟自己约定好了,又出卖他无疑是双重契约,所以很遗憾。"

智赫尽管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能想象得到这个女人感到遗憾的那种表情。和她是只见过一次面而已,可她的一切已铭刻在他的脑海中了。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

既然不是那件事,那就痛快地说出来嘛。这个男人抓着电话机只是在重复否定。她望了望恩有,而后摇了摇头。恩有似乎也反感电话里的对方一样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说出来才能知道不是吗?"

"私人地想约你一下,与韩俊辉、恩有他们没关系。"

"跟他们没关系,私人地?"

"是,想私人地就我们两个人见个面。"

秀安对智赫意外的提案感到惊愕万分。呵,还挺有意思的。这个人真的是被我迷住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招数呢?这些男人真的是没办法相信。

无论是两者之中哪一个理由,没有什么她可以选择的事情。俊辉给她细长的手指戴上戒指时已允诺了好几次,何况她是重承诺的女人。

"嗯,非常感谢,但那不会是我。说句实话,如果宋智赫君不是恩有的叔叔,那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跟您见面的。而且我也不大喜欢在我面前抽烟的男人。"

"那是……"

"我已经和别的男人订婚了,而且彼此已经有了承诺。所以没办法,再打听别人吧。"她快速说完这些话,智赫根本没有插话的时间,在他还没来得及想出要说的话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智赫苦笑着盖上手机盖。

尹秀安,美丽又理直气壮的女人。韩俊辉,你这个走运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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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安的表情仍然冷若冰霜,尽管他也在发动自己的所有资源,但事情终归因俊辉而起,这是他最了解的事情。虽然很想冷静地和他说话,可一看到他的面孔忍不住火冒三丈。处理事情的过程中先挥拳的似乎这还是第一次。

"叫一下保安部姜协理,现在马上。"俊辉叫过来了公司的保安部协理,而后秘密给这一领域的解决大师朴允候拨了一个电话。

"我是中央集团的韩俊辉,我需要你的帮助。以你的实力应该能抓住头绪吧。"

"这件事情不容易啊,东南方面的事情本来就很复杂。"朴允候表示这件事情不太好办。

"我的未婚妻被卷入这件事情。"俊辉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尽管说话的声音里并没有掺杂任何感情因素,但是仅仅一通电话就能让朴允候明白俊辉的愤怒。

"……"

一阵沉默过后。

"必须要了解更详细的状况,说明得再清楚一点可以吗。"

如果是有关钱的问题,他是绝对不顾人情的那种人,但是在个人的事情上,他却不是见死不救的那种人。何况朴允候也是这个圈里的人,中央集团和韩俊辉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对象。

"最可疑的是东南的哪一个人?"静静地听着与朴允候之间的通话的怡安问道。他的表情已恢复了平常英俊的面孔。

"宋智赫。"俊辉简短地回答道。怡安也那么认为。

"你这个家伙,你把秀安怎么样了?"一进门俊辉就抓住了智赫的衣领。

"什么?"

半夜喊天光,智赫一时都没缓过神来推开突然间闯进办公室抓住自己衣领的俊辉。

"你在说什么?"他望着依然喘着粗气怒视自己的俊辉问道:"到底在说什么?"这次是智赫吼了一声。"秀安小姐怎么样了?"

"你应该更清楚不是吗。"

"大哥,放手吧。"怡安好不容易把俊辉从智赫身上拉开。

"我是大检察厅140号检察官尹怡安,有件事情想了解一下。"怡安把刚才给秘书看过的身份证件再给智赫看了一眼,而后平静地说道。俊辉仍然在瞪着智赫,而智赫也不甘示弱地反瞪着他。

"来,稍微坐一会儿吧。"冷静又理性的怡安替两个倔强的男人做起了主人,一边直摇头。如此激动的话会放过重要的线索。尽管工作经历还不算长,但怡安是已经意识到其重要性的年轻有为的检察官。

"秀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智赫向怡安问道。

"失踪了。宋智赫先生是单独与尹秀安小姐见面的几个人之一,是指正式见面。秀安的手机接话记录里还存有宋智赫先生的手机号码,而且是好几次。"

听着怡安的说明,俊辉的眼神发出冷光,而智赫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留心观察他脸色的怡安暗自叹息,凭直觉似乎不是这个男人干的。从那个男人脸上掠过的感情不是犯罪的痕迹,而是和他们一样担心同一个人的那份焦虑。

"不是我干的,我没碰过秀安小姐一根手指。"

直视他们的智赫脸上写满了诚恳,俊辉与怡安彼此对视。

"看来有人想妨碍俊辉先生与秀安小姐结婚。而这件事情最可能的……"

怡安本想说你是最可疑的嫌疑人,但并没有说出口。

"不是我。再怎么贪财,我也不是会去戏弄别人未婚妻的无耻之徒。而且就算秀安小姐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妻,我也不会对她作出任何不敬的行为的。"

俊辉感觉到掺杂在智赫话语中的对秀安的爱意,便瞪大眼睛怒视对方:"那么意思是说在这一连串的事情中,你是清白的是吗?"

"如果还包括恩有的意外事故……"

"那根本不是意外事故。"俊辉充满憎恶地回击了智赫。

"我至今还以为那是事故,而且无论那是不是事故,反正不是我干的。我不是无能到利用软弱的小孩或女人的人。"

智赫的眼神也和俊辉一样坚定。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最可疑的嫌疑人宋智赫有明确的不在现场的证明。

怡安和俊辉离开之后,智赫把蔡英叫进理事办公室。就像那位年轻检察官所说的一样,如今这个世道里除非是为了钱,否则秀安身上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可这一切绝对和自己无关,他是就算现在空手离开广播电台都有信心东山再起的人。

而且尽管自己很想拥有秀安,但她已在几次通话中明确拒绝了自己的求爱。对他而言,就算是她的拒绝也是珍贵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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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呢?肯定是与广播电台有关联的什么人。那么就像俊辉主张的一样,最可疑的人应该是我们家族的人。既然不是我,那又会是谁呢?

"什么事情啊?哥,我很忙。"一进理事办公室,蔡英就嘟囔道。正在拍摄当中时跑过来的蔡英,身上还穿着一身华丽的婚纱。

"坐吧。"

"哥,你得快点说,后面还有别的人等着呢。"她轻轻板着漂亮的脸焦急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操心那个了?你最近还见振石吗?"

一听到振石的名字,她就没好气地回答道:"哥,虽然你是我的哥哥,但那毕竟是我的私生活。"

李振石,她的后盾。他是越了解越感觉温和的男人。不是第一印象中卑劣、自私、贪婪的男人。如今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变得更加真诚,她可不想把这些透露给智赫哥哥。

"你忘了是谁培养你的对不对?你的私生活我了如指掌,从你上中学的时候开始。"

"哼,哥,你那样有点卑劣,知不知道?"一听对方指出自己的致命弱点,她就噘着嘴坐了下来,白色婚纱环绕着椅子。

"无所谓,你我本来都是那种人。在别人面前一直都隐藏得很好,但是就我们自己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别假惺惺了,那也是累人的事情。"智赫以嘲弄般的语气诚恳地说道。

"不,我有所为。如今我已是明星。哥,打死我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生活。"蔡英断然摇了摇头。

"好,你怎么活着,那已经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事情了。所以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不想回到从前就说实话。"智赫一边点头一边低语道。如今让她回到从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自己也难以办到一样。

"什么事啊?究竟是什么事情,连陈年往事也端上来了?"

"振石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说什么?"

他的神情总是有些不对,蔡英一边小心翼翼地察看智赫的脸一边问道。走到现在很不容易,难道有与以往艰难穷苦的生活有关的传闻吗?她一边揉搓着已变得潮乎乎的掌心轻轻咬住了嘴唇。

"不管是什么话,有没有说什么怪怪的话。"

"他不太爱说话。也许你听着会有些不顺耳,他说一旦会长过世,广播电台就会由他经营,偶尔说这类的话,不过……"

看来和自己的过去没什么关联,那么难道是为了百货店展开的权力之争?以她的立场,广播电台的经营权是归智赫,还是归振石,都没有什么大碍。

"疯狂的家伙。"

就盼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过世的坏蛋恐怕全世界只有他一个。

"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还有什么话?"蔡英纳闷地问道。

"你不是很机灵吗,有没有什么怪异的话?比如关于俊辉啊,还有秀安小姐啊等等。"

"他为什么要说俊辉啊,还有秀安小姐是谁啊?"

蔡英还不知道那天见到的女人就是秀安。

"没什么。那好,不知道就算了。"

"那现在可以走了吗?"她一手握着婚纱站了起来。走出门之际,她犹豫地瞟了一眼他,但是智赫并没有发现。

"好,去忙吧。"

智赫双手抱着头冥思苦想。肯定有问题,否则不会凭空发生这样的事情,必须得关注振石和东南企业的动向。智赫突然感到心急如焚。

第16章

--在恶毒的陷阱前--

从关得严严实实的狭窄的窗户玻璃缝隙里,透进来朦胧的晨曦,如今噩梦般的夜晚已经过去了。

"镇静下来,尹秀安。慢慢呼吸,慢慢来。"

一边数一、二、三,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秀安把十指插进短发中抱住了头。

看不见的敌人和全身心都能感觉到的恐惧,使她再怎么努力也控制不了变得越发急促的呼吸。不管怎样,得跟怡安或俊辉取得联系,总会有办法可以从这个该死的地方逃出去,快想想,尹秀安。

秀安再次环顾了一下被关着的房间,看起来好像有三四层。从这里跳下去肯定会死吧,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是四层,掉下去就死定了。"

不知是谁读懂了她的心思,她立即回过头去。在黑暗中能看到朦朦胧胧的轮廓,但是看不清楚是谁。她感到另一种恐惧袭身,心狂跳不已。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只有人才会对同类感到如此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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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尹秀安,慢慢呼吸,肯定能呼吸。"

秀安虽然也有好的夜视力,但是除了从窗户透进来的模糊的光线以外,没有其他光源的这个地方很难辨认他的面孔。而且他的脸上还带着滑雪口罩一般的什么东西。陌生男人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不用担心,我丝毫没有要从这儿跳下去的打算。你是谁啊?"

"你自己从这儿跳下去,我们的麻烦自然就能得到解决了。"他仿佛感到遗憾般说道。因为话是隔着口罩传过来的声音,所以都无法正确判断。他走近秀安一把抬起了她的下巴。

男人身上强烈的香水味让她的呼吸再次困难起来,但是秀安咬着牙忍耐着。如果现在表现恐怖心理,他肯定会觉得更有趣吧,而且更想侵犯我吧。她能够读出站在眼前的陌生男人的心理。

"长得也不漂亮,那个家伙为什么对你那么神魂颠倒啊?"他仿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她的脸一样咕哝道。

"你说对了,俊辉君并不是为我神魂颠倒。抓我又有什么用啊,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而且他会如期举行婚礼的。"

"总不会是新娘在这儿的时候吧?"

"哼,看来你不是聪明人,他需要的是可以收养恩有的已婚身份,并非是我。"

放下她下巴的那个男人突然给了她一个耳光。不留余地的那个耳光都让秀安踉跄了一下。他抓住即将要倒下的她的胳膊,用另外一只手再次抓疼了她的下巴。

"这是警告,注意说话习惯。不想死那么早,最好小心你那张嘴。"他用很低的声音,但是仿佛要传达自己的情绪一样恶狠狠地说道。

她毫无惧怕地回击道:"你们对我再怎样也没用,结婚仪式都会如期举行的,就算没有我也会出现别的女人,我也警告你。"

他的眼神似乎在漂浮:"不可能。"

"当然可能。就像你说的我没有什么魅力,何况韩俊辉那个人也不是那种会为爱而结婚的男人。"秀安仍然装着一副冷静的样子说道。尽管说的都是事实,心里却一阵难过。他终于放开了她的下巴。

"如果不相信就去调查吧,不用把心思花在我身上。我就悄悄放了吧,反正我是消耗品而已,不要跟我过不去。别忘了,那个人身边的女人多的是。"

要表现得更理性、更冷酷。不知动摇的理性与极其现实的反应会让敌人感到不安的。那个男人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了电话:"打探一下城北洞的情况,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在黑暗里她也能感觉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他一出去,她就抱着狂跳不已的心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会有什么,有什么办法的,一定得有。啊,怡安,在这样的状况中,我怎么就没有你那样聪明的头脑呢?

她无意识地转动俊辉戴给自己的戒指,脉搏已达到致命的程度。尽管竭尽全力想镇定狂跳不已的心,可已经脱离她的控制范围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根本无法调整。

求求你,快点镇定下来,尹秀安。一、二、三,慢慢地,慢慢地。

看来大夫说谎了。呼吸已越发急促,气管里开始有声音。说什么不是医学意义上的哮喘?真想立刻抓住那个大夫的衣领。没错,还有韩俊辉,你也不能原谅。在这件事情上,那个男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要一离开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未婚夫,居然撇下我不管的那个男人。

在眼下这样的状况里还想着那些暴力的事情,秀安忍不住对自己笑了笑。这么有精神,看来是还没有死,尹秀安。不过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因为狂跳不已的心脏,手脚都变得冰凉。

负责她饮食的看似蛮横的大块头进来时,她都快失去知觉了。

"喂,没事吧?"他有些担忧地走近捂着心脏瘫坐在那儿的秀安。

"药……买点药……给我。"她嘶哑的声音喃喃说道。看到她那泪汪汪地哀求的样子,他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从半掩的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照着这一切。

从被抓来的那一瞬间开始一直充满战意的秀安疼得都要掉眼泪了,这个事实让他忍不住叹了叹息:"哪儿不舒服啊?"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哮喘,需要气管扩张剂……"她细细的声音掺杂在急促的呼吸中传了出来。

"你以为这是哪儿啊?这深山沟里怎么可能有药呢?要那些得去医院吧。"

"药店里有吸入器……哮喘用吸入器。"

"吸入器?"他半信半疑地问道。

"那是小孩也能用的东西,不会被……怀疑的……求求你了,不会想在这里收尸吧。"她依然喘着粗气细声说道。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能见到光,身边又有人,也在听她说话,恐惧心多少有点缓和了下来,如今稍微能够镇静了。一、二、三,慢慢来,慢慢呼吸,尹秀安。

看她似乎好了一些,那个大块头男人准备站起身。如果现在放过这个男人,那么在绑架给自己带来什么伤害之前,自己会因为哮喘死再前也不一定。秀安赶紧转动脑子。

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比上回那个脾气暴躁的滑雪口罩主人要好一些,但是不会白白帮你做点什么的。作为代价,我能够给他什么呢?如今在身上唯有俊辉给的那枚钻戒。那是他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可不想在这里因为呼吸困难而死去。

"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好不容易调整呼吸,但仍然发出沙沙声响的她,从手里拿出戒指:"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里面嵌着钻石,没有一克拉,但怎么也能卖到四五百万韩元吧。"

他犹豫地望着她和戒指,眼睛闪了一闪。钻石,有五百万韩元,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弄了这个程度的钻石吧。他咽了咽唾沫,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死去。她不是非常不逊、非常令人讨厌的那种女人,至少她是唯一对他使用敬语的女人,何况这是白来的。他几乎抢过去她手里的戒指。

"哮喘用吸入器,小孩用的也行。严重了我就会死掉,因为无法呼吸。"

"知道了,我会去办的,快吃饭吧。"

门被关上了,周围重新笼罩在沉默与黑暗中。在朦胧的五瓦灯光下秀安让自己提了提神,眼下不是该失去意识的时候。

秀安,醒一醒,精神起来。一、二、三。

"韩俊辉先生,抓到尾巴了。"

电话里是朴允候平静而淡漠的声音,俊辉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秀安被绑架已经两天了,对俊辉而言,那36个小时是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段煎熬,是最可怕的日子。

"钻戒出现在城南。"

钻戒,俊辉送给秀安的那枚稀世珍宝,大韩民国不可能有第二个。戒指出现在市场上,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戴戒指的人乖乖地把戒指交了出来,要不就是她已经没有理由再戴戒指了。

"噢,天啊,那……"俊辉充满不安与期待地望着朴允候,朴允候的车横穿庆春国道。

"不会有事的,不用紧张。"朴允候瞟着俊辉凝固的表情安慰道。冷静而冻僵的俊辉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

"什么?"朴允候瞟了一眼俊辉。

"我会杀了他。胆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亲手杀了他们的。"

朴允候沉默着,这个男人的女人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坐在这里的这个脸色可怕的男人绝对不会饶恕那些人的,谁也阻止不了他的。

看她长时间地无法正常呼吸,锤头有些感到害怕了。是不是应该给她买那个呼吸器什么的呢?他怕万一被上面的人发现她在使用那个会波及到自己,因此只是悄悄地处理掉那枚戒指。她说那枚戒指值五百万韩元,可只卖了二百万韩元。可恶的家伙们,他很心疼廉价处理的那枚戒指,可别无他法,那总比被抓住尾巴好吧。正当他心想还是得给她买呼吸器什么的那一刻,不知是谁向他的脸挥了一拳。

"秀安,秀安在哪儿?"

俊辉绕过倒在门前的锤头打开了房门。突入其来的光亮照射在皱着眉头的秀安身上。

"秀安。"

"俊辉君?"

发现面色苍白的她坐在角落里,他一个箭步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她的心跳声和微弱的气息传遍他的全身。感谢上帝!她还活着的事实已经足以让他感激万分。这个女人,尹秀安,除了她之外他已经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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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俊辉察看了一下她的脸,她点了点头,但是看到她撕裂的嘴唇时,他顿时咬牙切齿。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么糟糕的事情。"他轻轻吻着她脸上的伤痕呢喃道,漆黑又狭窄的房间里洒落着光线。

第17章

--爱她的方法?--

怡安在秀安接受治疗的医院一角绷着脸接电话:"那么说还不知道是谁干的是吗?"

"青戒派一直三缄其口,说小雷已经背叛了他们,任我们处理。"

"那个房子是谁的?"

"已经关张的旅店。主人不在韩国,也调查过那个人的背景,不过很清白,与这件事情无关。"

"见鬼,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得从头再来是不是?"

"抓不住尾巴没有办法,不要催得那么紧。"

秀安在医院接受简单治疗的时候,俊辉听着怡安的话皱紧了眉头。已经全部动员怡安的检察网和朴允候的后势力,可仍然抓不到物证。要把那个恶党抓进牢去,必须得抓住什么证据,可找不到蛛丝马迹。秀安只记得脸上的痕迹,光凭她的说明连蒙太奇也拍不了。

所幸身上没有别的异常,大夫说了一句平常的话,让她回家好好休息。秀安跟着俊辉与怡安到达俊辉的公寓。位在俊辉公司附近的公寓是恩有来城北洞之前曾经住过的地方。

"还好吗?"怡安担心地问道。

"不好,不可能好对不对,我被绑架过了。"秀安没好气地嘟囔道。

"医院不是说不要紧吗。"

"医院还说过我的哮喘已痊愈了呢。"

她仿佛还在生气,怡安看着冷笑的秀安轻轻松了口气,一看回答的样子就知道已经不打紧了。

"哪儿不舒服啊?除了心气不顺外。"

"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你们检察厅的成员我受了不少精神折磨。那么若无其事地问一些羞于启齿的问题啊?"

"既然被绑架的是女人,那是肯定要问的啊。"

怡安当然很清楚她被问及的是什么样的问题。秀安沉着地回答每一个问题的时候,没好气地回答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个事实让他感到非常欣慰,而眼前这个双胞胎姐姐也应该意会到了这一点吧。

"真的是值得庆幸,没遭遇别的一些事情,这已经很不错了。"

"我也知道。他在哪儿呢?"

俊辉消失不见已经有一会儿了。无论是在检察厅接受调查时,还是在医院接受诊察时,始终一脸担忧与自责、寸步不离的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呢?

"谁啊?俊辉哥是吧?正在洗澡呢。已经好几天都没睡觉,也没换衣服。其实去医院的应该是俊辉哥,不是被绑架了还好端端的你。"怡安为俊辉解释道。

"你到底是谁的弟弟啊?未婚妻命在旦夕时还能吃好睡好,那才怪呢。"

秀安假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都不像刚被绑架过的人。

"是,我是比秀安姐姐晚20分钟出生的双胞胎弟弟。可是命在旦夕的姐姐看起来却很精神啊。"怡安调皮地说道。

秀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好吗?"她傲慢地问了一句弟弟的境况。

"这么晚才问候我啊。对我而言,这就是生活。"怡安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不过这次因为是姐姐,所以格外辛苦。反正你是个祸害。"

正当秀安瞪着眼要说他一句时,换上干净衣服的俊辉顶着一头湿发走了过来。因为这段时间的煎熬,双颊瘦削了不少,但仍然是一副魅力十足、英姿飒爽的样子。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俊辉担忧地小心察看她的脸。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不过有件事情要好好跟你谈谈。"

秀安眼神坚定、表情冷漠、语气冰冷。看来俊辉哥今天得见识秀安的本色了。

看到秀安突然转变的表情,怡安一边察看她的脸色,一边劝说道:"秀安,我们得回家吧,嗯?还谈什么事啊,今天我们也休息一下吧。"

已经疲惫不堪的人,还要承受秀安尖刻的脾气,对俊辉而言这似乎有些过于残酷。

"你,连被绑架过的我都没有休息呢,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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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安瞪着弟弟警告不要参与,怡安吓得缩了回去。

"俊辉君,你对恩有那般保护,可对未婚妻却不管不顾啊?"她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声音变得尖锐。秀安即将会变得多么可怕和厉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了解。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开始就一起长大的怡安当然很清楚她将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俊辉只是默默地接受秀安对自己的指责。

"秀安,不是这样。俊辉哥也百般努力……"怡安再次帮俊辉辩解道。

"你呢,我身上发生那样的事情时,也没找俊辉君算账啊?应该不是吧?"秀安一副真如此就绝不饶恕的神情向怡安吼道。

"那个……"

尽管曾经狠狠挥过俊辉一拳,但此时的怡安却无言以对。

"我是当事人,理所当然要还那个程度的债吧?还有怡安,你给我闭嘴,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这次连怡安也一起挨批了。

"唯一的姐姐被绑架了,可你一直在干什么呢?都过了两天才找到我!"

"那个,我也尽力了,可没……"

怡安也奋力解释这一切,可秀安毫不领情。怡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便赶忙溜掉了。他比谁都清楚,秀安被激怒到这个程度时,再跟她闹下去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对于未来的姐夫似乎是件非常过意不去的事情,但是没必要连自己也成为怪物姐姐的攻击对象。

"哦,那你先跟俊辉哥谈吧,至于我以后再说吧。"怡安生怕火星溅到自己身上,飞快地溜了出去。他走了以后,只剩下冷若冰霜的秀安和面色苍白的俊辉,空气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沉闷。

"总得有个像样的解释吧?"

仍然是冷冷的声音。

"我……都是我的错。我做错了,对不起,秀安。"

无论她说什么,他没有任何可辩明的余地。全部都是他的错,因为他的麻痹大意,秀安才遭遇危险。

"当然了,全都是你的错。我要你还那个债。"她握紧双拳走向他。

她的眼神像炎炎夏日的热气一样发出炙热的光芒。喘着粗气凑近俊辉鼻子跟前的秀安,把他的脸拉向自己,而后疯狂地吻了起来。他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一时感到慌张,但随即用手搂住她的腰际,整个把她柔软的身体拥进怀里。

吻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她把身体完全交给了他,并一刻不停地亲吻着他。而他也仿佛她的体温就是生命一样搂着她,忘乎所以地享受那份甜蜜。

"哇,都可以接着吻死去。"好不容易挪开嘴唇的秀安用略微嘶哑的声音呢喃道。环绕自己的温暖的肌肤所散发的热气与心脏猛烈的跳动,让她充分感觉到如今已经安全了的事实。

"想死你了,俊辉君。所以原谅你这一次。"

"我也想死你了。"

俊辉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传递给自己的那份温暖,他突然感到一阵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不停地抚摸着秀安又小又瘦的身体,仿佛在确认她还活着的事实一样。

"上床吧。"秀安断然说完便有力地走向俊辉的卧室。

"秀安,不行,现在还不可以。"俊辉一边摇头一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为什么?"秀安理直气壮地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现在得休息,不可以。"俊辉踌躇了一下。一直渴望着她,但是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遭遇,不可能现在就去拥有她。

"必须得现在。我只说原谅你,并没有说会忘掉你。现在我就要拥有你,要让俊辉君给我还债。你不会以为一次吻就可以还掉所有债了吧?"她傲慢地望了一眼俊辉,而后不管他跟不跟在身后,径自走向卧室。

"这些,是不是应该由男人来做啊?"

假装生气地解开柠檬色胸罩扣的她看起来丝毫没有退意。随着她渐渐露出的肌肤,他的自制力也进一步接受考验。秀安美丽的后背在没有照明的卧室里闪出柔白的光泽。

"过来。"俊辉低声命令道。秀安在黑暗中闪动着眼眸向他转过身来,而后用那清澈的目光注视他,从那双眼眸仿佛都能洞悉他的灵魂深处。

"这都怪你,我被你迷惑住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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