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返回列表 回复 发帖

[分享]与魔女的爱

收藏到:


第1章

--拯救迷路天使--

生活中不时有一种感慨,觉得上天真的很公平。怡安具有比姐姐更出色的IQ与外貌,但是每当看到神所赋予比自己早20分钟分钟出生的姐姐那种特有的才能时,总会万分感叹。

如今,姐姐秀安又迷惑住了检察厅里大名鼎鼎的前辈。以姐姐身上迷惑人的特别的魅力,尽管外貌与头脑都不怎么出色,可却拥有得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特别的才能。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胆识,以及与那份厚脸无耻极不相配的冰霜般的理性,这种高度不协调造就了秀安的性格。据她自己讲,那是成长的环境带给她的、不得已的妥协结果,但是单凭那份才能,即使把她扔到戈壁沙漠,她都可以生存下来。

她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份魅力,但是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怡安,为了"解救"那些被她迷惑住的朋友、督促他们放弃姐姐而吃了不少苦头。今天被秀安迷住的、比他早两届的民洙前辈,估计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摆脱她的魅力。

看来这段时间用不着担心吃饭问题了,怡安心想,无论前辈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接近秀安,都会给我提供饭菜的。他望着姐姐风采奕奕的背影暗暗窃喜。

和弟弟怡安分开之后,秀安也在胡思乱想:

这真的是神的玩笑,否则在母亲的肚子里一同长大、一起出生的我和怡安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如此不一样呢。赋予男人那般出色的美貌是件不公平的事情,在造就我的时候,哪怕给了我他一半的关心该多好啊?要不就是给弟弟出色的外貌,给我他的那份智慧,这样才算公平吧?

可是神把智慧和美貌全都给了他,给了在母亲的子宫里一起长大的怡安!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

秀安在心里大肆抱怨神和父母。

抱怨又有什么用呢,对很早以前就学会直面残酷现实的秀安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麻木的伤痛。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嘟囔着站到信号灯跟前。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鲁莽地穿过车辆疾驰的马路中央。虽然秀安一直自认为是既理智又现实,且运动神经迟钝的那种人,不过看来这是错误的自我认识。

我不仅意气用事、侠肝义胆,而且身手敏捷!

不知何时她已穿过过街人行道,不顾鸣笛的车辆抱起孩子滚在了马路上。

绿意盎然的炎炎夏日,下午的阳光直射眼睛。难道天空是如此耀眼的白色吗?很短暂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白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而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震耳欲聋的汽车鸣笛声,弥漫在空气中的橡胶的焦味,人们嘈杂的声音,还有晒了一整天的柏油马路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背部。

看来我还没有死。她一边庆幸地感觉着这一切活着的信息,一边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中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不要紧吧?"

她对怀里的孩子问道。一辆白色的私家车极其危险地停靠在鼻子跟前,脸色像一张白纸的司机正在俯视着他们。怀中的小孩也吓得脸色苍白,不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孩也没事。这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司机朝她乱吼乱叫了起来:"你这大嫂……怎么看的孩子啊!这是干什么!"

大嫂?!天啊,听到这样的话绝对不能容忍。长岁数已经够让人委屈的了,竟然有人还叫我大嫂?呵!

"这位大叔叫谁大嫂啊?有小孩就应该停车不是吗,怎么开的车啊?不知道步行者优先吗?万一小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告你肇事逃跑。"

她一边瞪着司机,一边没完没了地数落司机,有些心虚的司机一边嘟囔"不是肇事逃跑啊"一边退了一步。不知何时围到马路中央的人们劝她道:"孩子他妈,赶紧先上医院吧。"

"大嫂"还不够,如今又叫"孩子他妈"了,情绪变得恶劣的秀安在挽起袖子正式开战之前悄悄打量了一下自己:奇怪,我到底哪儿像孩子她妈啊。

一、二、三。

看到自己的血液就激动难耐,秀安缓缓喘了口气。到青春期为止一直折磨她的哮喘病,通过孜孜不倦的登山与游泳完美地痊愈了,但是只要一激动,仍然是"保呼吸第一,其他靠边站"。一直跟到医院急救室的那个小家伙紧紧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放手。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到处缠着绷带、贴着胶布的她,斩钉截铁地一口拒绝大夫劝她拍拍X光的建议,径直走向满脸焦虑地望着自己的小男孩。看起来只有6岁左右的男孩,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深刻表情望着她。

孩子的母亲究竟在哪儿做着什么呢?丢下孩子一个人。不会是迷路了吧?那该找得多着急啊?想到这里,秀安脸上掠过一丝担忧。

"喂,小孩,叫什么名字啊?"

"李恩有。"那个小男孩清楚地回答道,表情却仍然凝重。

"几岁了?"

"再过一些天就7岁了。阿姨。"

连这个小家伙都叫我阿姨。不过倒也是,在6岁小孩的眼里,我俨然是阿姨吧。她拼命咽下这口气。好,就原谅你了。小孩能知道什么呢。

再追加一条:身形敏捷、意气用事、侠肝义胆,再加上善解人意,真是完美啊,尹秀安。

"您还好吗,阿姨?"

"不好,非常疼。"秀安以明亮的表情顽皮地回答道。小孩忧心忡忡地察看她,仿佛在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流血了。看来这个小家伙一点都不懂得玩笑与恶作剧是什么,秀安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紧,现在不怎么疼了。恩有,你还好吗?有没有哪儿疼啊?"她用不打紧的表情问道。

恩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是寡言的小孩,不,似乎在收敛所有感情。秀安这才发现,在父母不在身边的陌生环境里,这孩子既不找妈妈,也不哭闹。这是因为家庭教育做得好呢,还是有别的什么理由?

"表情不要那么沉重好不好吗,可是……"

"你妈妈去哪儿了"她正打算问这个问题,那个小男孩抢先说道:"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但是有舅舅。"

"天啊。"

同情小孩处境的同时,尹秀恩对那个所谓的舅舅火冒三丈。把孩子一个人丢在街上,他自己却跑哪儿去了!

恩有这次也猜到她的心思,于是从肩膀上的挎包中拿出什么递给了她。

"不可思议。"孩子递过来的是一个小手机,她望着暗自咂舌。

"一直摁着1号键就能联系到舅舅。"

越来越,真是越走越是深山啊。

她毫不犹豫地掀开手机盖。响了两次铃声后,那个所谓的舅舅、该死的家伙接了电话:"是恩有吗?在哪呢?"

低沉而浑厚的声音略带焦急地问道。看来还是担心孩子,起码的良心倒是有。

"在哪儿?作为小孩的监护人都不知道孩子在哪儿啊?"

"你是谁啊?"那个低沉的声音用比刚才再高一点的语调充满敌意地反问道。

如果我的心情还不错,或者这个人至少是确实负责任的人,那么这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应该是吸引我的。

"我说是谁,你会知道吗?"用不逊的语气顶撞道。

"恩有呢?恩有怎么样了?"他那焦急万分的喊叫声几乎要震聋耳朵。

"恩有在你的放任中还算平安,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仍然用不逊的语气像挖苦一样吐出这些话,并格外用力地说了最后一个词语。

"你是谁?那是什么地方?"被敌意淹没的声音吼叫道。

她稍微挪开了一点乱吼乱叫的听筒,朝着手机斜了一眼。

"我叫尹秀安,这里是瑞草中央医院。还有,被你丢下的恩有在我旁边。虽然不清楚你在什么地方,但请你马上赶过来。"

像机关枪一样一口气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立刻挂掉了手机。

第2章

--阳光灿烂的一天,能否遇到魔女呢?--

俊辉听到女人既冷漠又干脆地说完想说的话便挂断电话,心里不禁非常担心。不光是担心,气得差一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可是恩有在她手里,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恩有平安无事。

恩有,心爱的瑞辉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骨肉,他唯一的外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边诅咒着某个人一边咬紧了牙关。他赶忙披上外套走出办公室,一边拨动恩有的手机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好几次,那个女人等了半天才接电话:"出发了吗?"她的声音温暖、甜蜜又性感。他一时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

"到底出发了没有啊。"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再次听到魔女的声音,那个冒昧而虚幻的声音让俊辉回过神来。

"孩子……是哪儿不舒服吗?"

"不,是我不舒服。所以别磨蹭了,快点过来。那在医院见吧。"

又一次说完自己的话就挂掉了电话。俊辉对这个女人简直快咬牙切齿了。等着瞧,看我怎么掐这个魔女的脖子,一旦被我抓住了绝不饶恕。

俊辉焦急地环顾急诊室,没有看到恩有的身影。难道是恶作剧?他摇了摇头。那绝对是恩有的手机号码,而且名叫秀安的家伙也的确正躺在眼前。究竟把孩子藏到哪儿去了?

他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她,如果小孩有什么三长两短绝不饶恕她。

胳膊和腿、下巴和脸颊上缠着大大小小的胶布和绷带的她躺在急诊室里的一张床上,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魔女。略微凌乱的黑秀发散落在肩膀附近,仿佛疼痛一样皱着眉头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的她,总的来说不是魔女,倒更像是被遗弃的天使。

"舅舅。"恩有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老天爷,谢天谢地。"俊辉搂着恩有赶忙察看,所幸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不知是被恩有的声音吵醒,还是感觉到了声响,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望着他。俊辉与她的眼神碰到一起。

天啊,她的眼睛……就像猫眼一样稍微竖起的眼神,近乎于透明的眼白使眼珠显得更加乌黑。薄薄的双眼皮,亮晶晶而清澈的双眼正怒视着他。那无疑是恩有漫画书里魔女的眼睛。

"哼,原来是你啊。给6岁小孩扔一部手机就撇下不管的舅舅就是你啊。"还没等到他开口,她仿佛要挑战一样怒视着他,顿时把他沦为天下第一的大坏人。

像今天这样的炎炎夏日里,西装革履的这个郁闷的男人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他穿着一套看起来非常昂贵又显高档的深灰色西装,单眼皮加短短的头发,要是能稍微舒展一下面孔似乎会显得更加善良一些。但我可不是能被他像样的外表蒙骗住的人。

本来坏人大多都长得人模人样,无论是精神崩溃者,还是儿童虐待者,对了,还有殴打妻子的家伙们。反而看似暴躁而粗糙的人更有人性且温暖,也容易沟通。还有,这么热的天穿成那样的人,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灵活性。还有,那一对看似温顺的眼眸和一样浓黑的眉毛,以及挺拔的鼻梁,都在显示他可不是一般倔强的人。

秀安像看相先生一样一眼评价出他的为人。当然了,她周围的那一大帮朋友中一半以上是男人。

"喂,究竟是怎么回事,请说明一下……"

"我为什么要给你说明啊,我究竟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不等他说完话,她就开始低声咆哮道。望着他的眼神在激烈地喷发出火花。

没错,我是看对了人。既然你对初次谋面的我不使用敬语,我当然也得以牙还牙了。以我的人生经验,初次见面都不使用敬语的人没有一个是像样的人。

"呵,那么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当然是你的错。"

正当她瞪大眼睛打算进行更猛烈更尖锐的攻击时,恩有夹了进来:"不是那样的,舅舅。因为我的错,这位阿姨……不,这位姐姐受伤了。"聪明的恩有按照之前提醒的称她为姐姐,急着为她解释。

"绝对不是你的错,刚才姐姐说过了吧?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舅舅谈一下,所以你要乖乖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看漫画书。"不知何时突然变出天使一般笑脸的她完全不去理会俊辉,用灿烂的表情跟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要吵架吗?"小孩轮流望着他和她好奇地问道。

"不。"

"嗯。"

冒出两种回答来,俊辉向她绷着脸。

"对小孩说谎不好,要诚实。对了,说不定你原本没那么想。不过现在我对你非常有意见,所以吵起来也不一定啊。"她起初面向他,随后转向恩有。孩子听着她的说明乖乖地点了点头。

"喂,别只管发火,事情究竟是……"

正要请她说明这一切,可又被那个魔女抢了先:"喂什么喂啊?所谓当舅舅的人把6岁小孩扔在马路中央,还希望我不发火是吗?"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马路中央?我……"

"无论是马路中央还是马路边上,小孩理所应当都要受到保护。"

她以连这一点都不懂吗的语气没好气地条条框框向他说道。他连说话的,不,连喘气的空当都没有。她根本就不给他时间。本来想掐她脖子,可打从一开始,他就只能哑口无言地乖乖接受魔女的摆布。

"如果没有信心多给孩子关爱,没有信心好好保护他、养育他的话,根本就不应该开始。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可以那样放任不管吗?就给孩子扔一部手机随他去,那……"

"啊,原来您是监护人啊。"正当她一刻不停地训斥他的时候,大夫高兴地和俊辉打起了招呼。俊辉看到大夫也感到很高兴。从见到秀安开始直到这一瞬间,连一句"哎呀"也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那样被她训得一塌糊涂。

"夫人和儿子都没事了。"

什么,这个大夫现在胡说些什么呢?哪来的夫人啊。

"实际上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直到那个时候才喘了一口气的大夫瞟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秀安,而后朝俊辉微笑了一下。

"夫人为了保护小孩在马路上滚了一下,所以您的儿子也无大碍。"大夫愉快地抚摸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恩有。可能是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又成功地把秀安在旁边晾了半天,似乎这才心情大为舒畅。

听到秀安和小孩一起滚在了马路上的消息,这下俊辉的眉毛竖立了起来。他望了望她,而后转向大夫。

"不会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是的,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明天会非常酸痛的。开了一些镇痛剂,来拿一下处方单吧。"

"现在已经开始刺痛了。"

"那是肯定的,只有碰伤和擦伤已经非常不错的了。"

患者明明是秀安,可大夫却仍然只看着俊辉说话。看来是被秀安贯穿整个治疗过程的唠叨弄得举双手投降。

"不过,有过短暂的昏迷,所以如果出现晕眩或呕吐症状,请立刻到医院就诊。最好是今天一整天都留在医院进行观察……"

大夫还记得刚刚之前让秀安留院观察时她的反应,于是讲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秀安眉头紧皱,脸上仍然立刻浮现出断然拒绝的神情。医院是可怕的,小时候,几乎把医院当成家住过的经历已让她受够了。

"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她似乎浑身酸痛,绷着脸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向恩有伸出手,"走吧,恩有,"并朝向俊辉开口道,"大叔,你去结一下医院费用吧。"

顿时成为"大叔"的俊辉只能一言不发地按照魔女的指示走向院务科。

*

结算治疗费出来的俊辉,看到那个魔女用天使般的表情在与恩有聊天。"恩有,你在这里稍微坐一会儿。"

她把孩子安顿在医院的长凳上,然后走近俊辉,低声训斥道:"再这样对待小孩决不饶恕你。"

俊辉很好奇,如果不饶恕将会怎样。难道比现在还要气急败坏?会说些什么呢,怎样发火呢?

虽然想象不到她会怎样,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自己绝对会和现在一样乖乖地接受训斥。

"恩有再懂事也不过是6岁的小孩,难道你不知道他需要保护与关心吗?"她仍然在向他唠叨,而他也仍然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呼,和这个女人一起生活,肯定得天天承受这没完没了的唠叨。

"如果实在没时间,哪怕你上班的时间段里雇一保姆呢,要不就托付给可以安全照顾孩子的家庭。只要费点心,方法总是有的啊。"无论俊辉绷着脸还是怒视,她全然不顾,仍然咄咄逼问着:"喂,听明白了吗?为什么不回答?"

她发表了一段重要的演说,可他却默默不语地出神。

她的表情变得可怕起来,可俊辉却听不进去别的任何话了。

"小心点,如果再让我知道恩有站在八次线中央,到时候我会告你为儿童虐待罪……啊!"突然被抓住手腕的秀安痛苦地呻吟道。因为抱着孩子滚在马路上,胳膊和手,还有手腕的擦伤比其他地方都严重。本来就热痛的受伤部位被俊辉无情地牵拉着。

"啊!你疯了?"秀安无法忍受疼痛之余惨叫了一声,疼得都没办法抽出手腕。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啊,哎哟,对不起。"他虽然稍微松了一下抓住她手腕的力度,可仍然抓得牢牢的。

"这是干什么,你?"她绷着脸狠狠地怒视他,可这次俊辉的表情却是坚定的。

"有句话想说一下。"

"我已经说完话了。"秀安努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

这个老粗就长了一身力气,有这么大的力气,用在看孩子的事情上多好,还有空这样抓着我。

"给我点时间。恩有,过来,我们走。"俊辉仍旧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去牵住孩子的手。

"快放开。"她不悦地想甩开她的胳膊,可他仍旧攥着她的手腕。

"非常感谢你今天救了恩有,给你丰厚的报偿。"

"丰厚的报偿就给恩有吧,别再让孩子一个人待在马路上。"尽管浑身缠着绷带与胶布,加上手腕也被那个男人抓得牢牢的,可她却仍然气贯冲天和理直气壮。

"不希望以后再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有件事情想拜托一下。和我聊几句吧。"

"呵!还要拜托今天初次见面的人?真是比想象的无耻得多啊。"虽然被他抓得动弹不得,她还是挖苦道:"喂,我不需要什么丰厚的报偿,请你不要浪费感情,对恩有好一点就是了。还有,拜托你快点放开我的手。"她这下都要尖叫了。

不顺心的时候尖叫可能就是魔女的本性吧。但至少这次就算魔女悲鸣连连,不,就算施展魔法他也不能让步,她是上天赐与恩有的一个机会。

"是为了恩有,给我点时间。"

她的眉毛竖了起来,而后不可思议地冷笑了一下。看来是听都不听他的话就要拒绝了。

"听完再拒绝也来得及,但现在请你给我点时间。"

第3章

--金币vs.魔女--

"好了,快说吧,累死我了。"被他领到一个环境优雅的家庭西餐厅,刚一坐下来她就朝俊辉说道。

"现在快点说说那个托付是什么。提醒你一下,我经历了事故,需要绝对的安静,没有时间被连外甥都看不好的人牵着鼻子走。"不给俊辉说话的时间,她再次气都不喘一下放出连珠炮。见到她才过了30分钟,他都已有些习惯了她的唠叨。

对方继续着:"我平时就不太有耐心,现在我的状况非常不好,所以更没有耐心。"

至少这一次俊辉对秀安的话表示认同。没错,那个魔女绝对不会等待,也不会忍耐。

"在过去的六个月时间里,包括今天,恩有经历了四次生死关头。"

俊辉讲述的故事让她感到惊愕万分。她用天使般的神情望着在儿童娱乐区里与同龄小孩们玩圈儿的恩有。随即她又变回魔女的表情盯着他,真的是瞬息万变啊。

魔女与天使,她真的是捉摸不透的女人。不过,无论她是哪一个,为了度过这个难关他需要她。他祈祷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而且必须得正确。魔女的脸依然在斜视着他,虽然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她似乎还是对他很不满。

"越是那样的状况就越应该照顾好孩子才对啊。"

"我总不能把恩有关起来养吧。"

俊辉也研究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所有办法,但恩有的安全仍然无法保障。无论他把恩有藏得多好,"他们"也能找到恩有,而且威胁他年幼的生命。

"总会有办法吧?"她白了一眼他。

老是那样瞪着人,又斜视人的眼睛,居然一点血丝也没有,还保持着清澈,真够让人感到惊奇啊。也许因为她是魔女的缘故吧,那个女人绝对是魔女。

"所以才拜托你。"

很认真,可又听不懂的拜托,她一听他的话就竖起了眉毛:"什么?"

"拜托你养育恩有。"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她一时以为听错了他的话,但是坐在眼前的男人非常正常和认真。

"让我做什么?"

"拜托你暂时照顾恩有。"那个男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非常诚恳。

看来不是我听错了,这个男人不是不负责任,而是精神状态有些反常。

"你疯了?我根本就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外人。"

"要害恩有的人们是熟识恩有的人,干脆不认识的外人更好。现在我无法相信周围的任何人。"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意料之中,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喂,我们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啊。"又气又感到纳闷的秀安,绷着脸摇头挥手。

"我叫韩俊辉。"他从皮夹里拿出名片递了给她。

她连看都不看名片,仍然绷着那张脸。"韩俊辉君,我还未婚,怎么可能带别人的孩子呢,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而且你以为小孩是东西啊?像行李一样随便交给别人。"

在马路中央救小孩的事情只要有瞬间爆发力与些许的冒险精神谁都可以办得到,可把小孩交给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事情。

"拜托你,现在是进退两难的状况。"他瞟了一眼恩有,他的脸上浮现出无法守护外甥的自责与负疚感,以及迫切之情:"就像你说的小孩的安全问题最重要,可周围全是敌人。但是没有人认识你,无论是我的家人,还是盯着恩有的人,谁也不会想到是你在保护恩有。"

"韩俊辉君,孩子需要的是监护人,而不是根本不相识的外人。我不行,我有工作,而且也没有条件养育恩有。"她皱着眉头逐条进行说明。

就算恩有的处境再难,我怎能轻率地带别人的孩子呢。

"给你充分的报酬。"

"真是不可理喻,不是报酬的问题,是我的条件不允许,我没有资格那样做。"说到这个程度,俊辉好像还是没有听懂其中含义,于是她的嗓门儿不自觉就高了起来。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走到他们跟前停住了脚步,秀安顿时绷紧了神经。这个戴着深色墨镜的男人递给俊辉什么东西,轻轻点完头之后看都不看一眼她便转身离开。

看来是我们这一边的人。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才认识的,都叫成"我们"了?

秀安赶忙跳出思绪,抬头望着那个男人大步走向门口的背影。若不戴墨镜,那绝对是参加葬礼的穿着,那副样子逛荡,肯定会有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他本人或许是想避开他人的视线,那更应该避免穿那样的衣服啊。

"是谁啊?"

"在这样的状况里我能信任的两个人之一。"

"那另外一个人呢?"

"是你。"俊辉望着秀安短短地回了一句,她一时不知所措地转动着圆圆的眼睛。

"很遗憾,我根本无法信任你。信赖应该是相互的不是吗。"

身边多缺人,这世上居然只有两个可信的人呢?何况其中还包括素昧平生的我。八成不是性格有问题,就是缺乏自我管理的人。

"就算你不信任我,这个总可以吧。"他从葬礼出席者拿过来的信封里拿出什么东西再递给了她,是银行存折与印章:"看看吧。"

"我干吗要看人家的私人物品?"

"是你的。"

今天头一次碰面的男人居然手持我的东西--像存折那样重要的东西是不可能在他手里的。

尽管如此,俊辉那顽固地推过来存折与印章的固执和自己那袅袅升起的好奇心,让秀安忍不住以紧张的神情打开了存折。

"不可思议,我们国家是金融实名制吗?"从存折里发现自己名字的她感到非常惊讶,"这像话吗?!"

他却不置可否:"是定金,等照顾完恩有后再给你同样数额的报酬。"存折里记录着一串令人头晕目眩的"0"。

奔驰的汽车开往秀安的家。原本以为已经睡着了的她突然开口问道:"怎么知道的?我的身份证号。"

"在医院结账的时候知道的,医院的记录簿上有你的相关信息,于是取车的时候让哲浩去办了一个存折。"

看来那个"葬礼出席者"叫哲浩,什么时候再见到他得给他穿着与颜色搭配方面的忠告。

"脑子还挺灵光的。"秀安叹了口气。身上到处都觉得酸痛,但是脑子里凌乱的思绪使她忽略了肉体的疼痛。

韩俊辉,他的外甥李恩有,今天第一次谋面的人们,以及如今成为我的责任的那个小孩。我究竟能不能保护和照顾这个小小的孩子呢?

俊辉望着陷入沉思中的秀安也叹了口气。先前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他要求的她,当他想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她却因为恩有而动摇了。

"我会很乖的。"恩有知道俊辉向秀安请求的是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所处的状况。俊辉永远也无法忘记听到恩有轻轻的低语之后的魔女的眼神。黑眼眸顿时像火焰一样燃烧了起来。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小孩不能总是乖乖的,应该活泼、健康地成长才对。"

"是,我会乖乖地、活泼地、健康地成长,让我和姐姐一起生活吧。"

"太乖了就不好,没意思。"秀安蹲下来平视着恩有叹息般咕哝道。恩有仿佛意会了似的轻轻微笑着点了点头。

呼,这次真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错误的一件事情。"

并不是件错误的事情,俊辉能够凭直觉感觉到这一点。在目前的状况中,这个像魔女一样的女人肯定能保护好恩有,她会为孩子全力以赴的,他清楚这一点。

秀安希望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自己。

恩有可能累了,在车里睡着了。恩有是在遭遇绑架的恐怖与危机中,都可以从疾驰的车里往八次线道路跳下去的勇敢机灵的孩子。而且可能是家族遗传,长相也和舅舅一样帅气:一双清澈的眼睛,不像小孩的善解人意的眼神,白皙的脸上有几乎让人联想到女孩子的红唇,圆润的鼻梁,比什么都可贵的是适度的、与同龄孩子的那份稚气有所区别的、甚至显得优雅的举止。

那一切都是在6岁年龄的孩子身上无法找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人想害这样的一个小孩呢?究竟要面对多大的危险,只能离开理所当然要受保护的家庭呢?

"真的相信我吗?"不知为什么,沉默片刻的她突然问道。

"相信。"他相信她,虽然是素昧平生的女人,但俊辉是相信她的。她自己也无法回答为什么,但是在围绕恩有疯狂地转动的世界里,唯独她,他是可以相信的。

"谢谢你,不过,你找不到那些坏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相信女人是愚蠢的行为。"

她那极其认真又深刻的忠告再一次让俊辉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在挖苦人方面真的是有天生的本领。

第4章

--藏好天使之翼--

母亲看到浑身缠着绷带与胶布,身体到处青紫、黑红,面部略微浮肿的秀安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变成这样?"

"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妈,差点遭遇交通事故……"

"什么?交通事故?"一听到交通事故,弟弟奎安也大叫着跑了出来:"伤哪儿了吗?伤到哪儿了没有?"

"没有,挺好的。骨头也好,肌肉也好,没什么问题。"秀安为了使受惊的家里人镇静下来,顽皮地笑了笑。暂时忍耐肌肉的惨叫,把一只胳膊举向额前再放了下来。

"是被车撞了吗,姐?"

母亲与奎安用稍微安下心来的神情察看秀安的全身。

"没有,没有被车撞到。幸亏机灵地滚了过去,所以只是擦伤了而已。"

"像姐这样的笨熊能滚到哪儿去啊。"听到没有被车撞到的事实后稍感安慰的弟弟咕哝道。

"哎,姐都要疼死了,你还幸灾乐祸呢?"奎安一说笨熊,秀安气得直瞪他。

"孩子,医院呢?去医院了吗?医院说什么了?嗯?"母亲仍然忧心忡忡地察看她的脸。

"不要紧,说是没什么问题。恩有,进去吧。"她让在玄关围着自己的家人挪开,好让恩有走进屋里去。被她的样子吓坏的家里人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跟在她身后紧抓着她衣襟的男孩。

"这小孩又是谁啊?"奎安惊讶地问道。

"我的儿子。"

她那顽皮的话还没落地,母亲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哎呀,妈,好疼。"本来就浑身隐隐作痛,再加上母亲不合时宜的攻击让她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姑娘家不许瞎说。"母亲轻声责备道。

"知道了,知道。我认错行了吧。快坐会儿吧,好累啊。恩有,我们两个人先去坐吧。"她让一直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恩有也坐在沙发上。

如今弟弟与母亲的视线和关心集中到看起来是哪家贵公子的陌生小绅士身上。

"喂,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

"叫李恩有。"突变的环境对恩有来说应该很陌生和别扭,可仍然用清楚明确的声音回答道。秀安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这孩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孩。一般6岁的孩子面对这种状况会支支吾吾或哭起来,可这孩子在如此陌生的状况里也表现得过分成熟。

叫醒在车里入睡的孩子,只和舅舅简单道完别就被素昧平生的秀安牵着手走进陌生的家里,恩有表现得很成熟。唯一让人感觉到他还是孩子的一点,就是紧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放开的小手。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似乎只有她是救命星一样,恩有和她寸步不离。小小年纪还把紧张和些许的警戒隐藏得很好。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家伙,好帅啊。好像看到小时候的我啊,妈,是吧?"

"什么,这张俊脸哪儿长得像你啊?你小时候可没那么帅。"秀安听着弟弟的话冷笑道。

"你还不到那个程度,怡安小时候倒是和他差不多俊。"望着恩有微笑着的母亲,也给了诚实而客观的评价。"叫恩有是吗?喝杯牛奶吗?"

"除了牛奶有没有什么吃的,妈。好像午饭都没吃好。"秀安望着不作声悄悄看自己的恩有,向母亲说道。

"真是的,现在都几点了……让孩子饿到现在?"母亲绷着脸唠叨秀安。都快到6点了,夏日的晚霞染红了客厅。

"你吃了吗?"

"嗯,和怡安一起吃的。现在还不太想吃晚饭。"

吃完午饭似乎过了好久了,不过,这一下午经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丝毫没有食欲。她瞟了一眼恩有,说不定过于懂事的恩有也没有什么食欲。

"恩有,在姥姥准备饭菜的时间,先去洗个澡吧。"

"姥姥?"走向厨房的母亲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停下脚步用极其不满的眼神瞪着她。

"妈,您不常说吗,想快点抱孙子。"秀安调皮地对母亲笑了笑,心想我都被称为阿姨了,妈妈成姥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奎安,你是男人,就由你来给他洗吧。"她向奎安命令道。

"我?"

"嗯,就是你。"

"我从来没有给小孩洗过澡。"因为她的命令多少感到惊慌失措的奎安踌躇了起来。秀安当然自己也没有给孩子洗澡的经验。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她把初次经验推给了弟弟:"那刚好借这次机会积累经验!恩有,跟舅舅一起去洗个澡吧。"

但是恩有仿佛估量一样望了一眼向自己伸出手的奎安,然后以不像小孩的表情断然摇了摇头。

"别看他小,还蛮有眼光,拒绝你说明一眼看出了你的本色。"当姐姐的无奈地嘟囔道。尴尬地把手缩回去的弟弟稍微绷起了脸:"姐姐!他是在认生,你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啊?"

"小孩和小狗是诚实的,你不知道啊?"理直气壮地回击弟弟的秀安,从沙发上弹起身来拉住恩有,心想如果这个小孩的固执也遗传了他的舅舅,那还是趁早我自己动手吧。

她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牵着恩有走向浴室。"那好,谁让你是我的责任呢,走,洗澡去。"

"他究竟是谁的孩子啊?"

那天晚上,听完姐姐差点遭遇交通事故的大概经过之后,奎安好奇地问道。

洗完澡、吃完饭后,恩有把秀安的T恤衫当作睡衣穿着在她床上睡着了。虽然是像大人一样的早熟的孩子,可终归是累坏了。事实上,在生活中成为被加害的对象是一件多么罕见而可怕的事情啊。幼小的恩有仅仅6岁的年纪就经历着别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事情。

"是朋友的孩子。他的父母不在韩国,因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就由我暂时带她。"秀安一边回避父母疑惑的眼神和弟弟好奇的眼神一边敷衍道。

如果说明真实情况,事情反而会变得复杂,可是以我的头脑编谎言又太难。嗨,不管了,就实话实说吧,把中间那一段头疼的部分删掉。

"啊?你朋友家里难道没有别的人吗?得交给亲戚才是啊。"母亲不可理解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骨肉交给外人来带,对只以子女为重的母亲而言,这简直是太难以理解的事情。

"我朋友家有点钱,他好像怕亲戚们为了钱接近小孩。而那个所谓的舅舅是连自己一个人都照顾不好的人。"

如果俊辉听到这些话,肯定又会咬牙切齿。不过,背地里什么人不能骂啊。何况恩有目前的处境不都是因为他吗。

"那总不能由姐姐来带他啊?"

"那怎么办啊,除了我没有人能带他。"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她向母亲做出可怜相,眼下是最重要的时刻。万一母亲不帮忙,那可真是糟糕的事情,一定要装出非常可怜、凄楚的样子。这个时候如果伶俐的恩有在旁边眼泪汪汪的话,母亲那儿绝对一下子就能搞掂。要从小就是将军料的雄赳赳的秀安装出一副可怜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说嘛,妈妈,您帮我带好不好?"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什么?我?"母亲一听她突如其来的请求,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就白天我上班的时间而已。事实上恩有也要上幼儿园,所以白天也不会在家。好不好嘛,妈?"

对母亲要装得卑屈一点、可怜一点,这样才能大大诱发母亲的同情心。

"就稍微费点心就行,晚上由我和奎安带他。"

"我?"一听要照看孩子,这次换奎安低声叫苦。

"对啊,你也要带啊。提前做好练习才能养好你自己的孩子不是吗,家伙。"她毫不犹豫地补充道。对付奎安?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妈,帮帮我,嗯?妈妈。"秀安就连自己最不擅长的撒娇也使上了,可母亲仍然是一脸为难:"你这孩子,带小孩多不容易啊,别人家的孩子养也是白养。"

"妈!难道要把他送进孤儿院之类的地方吗?"她只好向母亲使出最后一招。

"谁让你那么做了?"

"姐姐,那不好吧,人家是托付给你了啊。"

意料之中,一听孤儿院三个字,母亲和弟弟立即激烈反对。秀安在心里偷偷浮现出会心的微笑。我们家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无情无义到把年幼的小孩送进孤儿院的程度。

"所以妈妈,如果您不帮我的话只能把他送进孤儿院了。"

"别再说了。"一直缄口不语,只是听着他们之间对话的父亲开口道:"因为信任秀安,他们才托付给她。无处可去的话理所应当在我们家生活。哪能把小孩送进那样的地方呢,又不是没地方住。"

秀安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父亲都同意了,恩有可以在这儿住下去了。

第5章

--让孤独的心灵绽开微笑--

东南集团分社热闹起来了,股市的动向从上月开始变得神秘。以确保资金为内容的高层马拉松会议结束之后,资金部长李振明做了汇报。东南集团的实权掌握者振石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有其他势力介入进来了吗?"

"是的,明明是股市行情应该上涨的情况,可就是趴在地上跳不出来,可见肯定是有庄家在上面往下压。"

在会议中也频频听到这句话,但没有办法。用苍白的脸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的亲生弟弟这么一说,振石狠狠拍案而起:"他妈的,这个月的偿还怎么办?"

"股市状况如此的话,债券团有可能会要求偿还的。"

"你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一向尊重振明的想法,弟弟振明虽然谨小慎微,且胆子也小,但是对市场的洞察力要比自己高明。振石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把资金交给振明管理。

"既然有其他势力介入进来了,那么股市行情肯定很快就会攀升。只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就行,所以就算利息高一点,也可以考虑导入私人贷款。"

"私人贷款?太危险了吧?银行贷款有没有办法进行延长?"

"爸爸,不,会长躺在那里,所以论信任的话银行不会大力支持社长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可以抵押担保的东西。"

"东南流通说什么?"

"内部交易是违反公开交易法的事情,所以他们不愿意。"

东南流通断然拒绝做担保。虽然是东南集团旗下的系列公司之一,但是被振石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布阵掌管着。

"他们做事什么时候守过法了。是说不给做担保是吧?哼,等着瞧,爸爸过世后全部给它收回来。"振石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咬牙切齿。振明看着只等父亲去世的哥哥轻轻摇了摇头。尽管熟知大哥的做事风格,但是他有时候过分不近人情。

"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大哥。"振明完全回到个人立场低声说道。就算父亲没有过世,办法还是有的。当然,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就算父亲健康地守着这个位置,集团面临危机是实实在在的事情。"只要能解决广播电台的股份,就能以它作为担保延长偿还时间。"

"他妈的,振宇那个家伙干吗非要拟定那样的遗书让人头疼呢?没错,只要能拿到广播电台的股份就行。"

广播电台,那是他们的另外一个兄弟李振宇所拥有的大资产。可振宇已经过世了,而他留下来的财产却掌握在年幼的小孩手里。

"先给朴允候打电话问一下,然后再想想可以把小孩接过来的方法。"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无论是讨厌还是喜欢,小孩是我们的骨肉。孩子在外婆家长大,那根本就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只要小孩在我们手上,渡过这样的危机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当然,如果连那个孩子也不在世上的话,那个时候理所当然会归属到作为直系亲属的他的父母名下。

"朴允候那里需要社长亲自联系,那儿根本不接待部长级别的人。"

"知道了。"振石仍然绷着脸点了点头,应该会有办法。他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一样抿了抿嘴。

智赫向一点都不像他妈妈的年轻女人绷着脸说道:"妈,不是告诉过您吗,不要来广播电台。"

"今天来这儿是有理由的。"

"又是什么理由啊?"

尽管已经年近50了,可秀姬的容貌和身材却靠发达的现代医学保持着30代女性一样有弹性的皮肤和青春。她不以为然地回应儿子的烦躁。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现在还没接过来吗?"

"那不是妈妈该操心的事情。"

"为什么不用我操心,那可是我们的财产。"

严格地说,那绝对不是需要母亲来操心的"我们的财产"。那是虽然她嫉妒、吃醋多年也没有得到手的已故大妈的财产,是大妈唯一的儿子振宇的财产,如今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恩有的正当财产。但是智赫现在需要那个股份,为了在总会中巩固自己的位置,还有为了避开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同母异父兄弟振石,掌握那个股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要做好,那个小家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得带回来。"

"是为了那件事情来的吗?"

"不,还有点别的事情。烫了头发,啊,还有我需要刷一下你的卡。"

"您自己的呢?"

十有八九是超额消费了,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恐怕未来也会一直继续下去。

"我的卡被那个家伙给停用了。"

看来是振石又对母亲疯狂的购物欲举了双手。弟弟虽然野心太大,过于计较,事事不近人情,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智赫理解弟弟。尽管是不招人喜欢的家伙,但至少对照顾这样的母亲的振石心存感激。

智赫叹了口气。秀姬的购物癖好几乎是精神疾患水平的中毒症。似乎是补偿贫困艰难的过往岁月似的,哪怕一天不买东西她都会受不了。"划了多少钱啊?"

她一边抱怨停掉卡的小儿子,一边嘟囔道:"很棒的裘皮哪……没多少,才三千万。"

"是哪儿啊?裘皮我去结算好了,但是我的卡不能给您。"

给母亲银行卡,那简直是肉包子打狗。绝对不能冒那个险。要想满足妈妈的购物欲,过不了多久他会欠一屁股债的。振石利用妈妈的枕边风与自己狡猾的头脑,成功说服病榻中的父亲让自己坐上了东南集团社长宝座,智赫却与这位同母异父兄弟振石不一样,他是在广播电台领工资的董事,也没有与生俱来的财产。

"知道了。"秀姬对智赫点了点头。"啊,对了,联络一下蔡英。"

蔡英的母亲是她前夫的亲戚。

"可能正忙着拍摄呢,她不是我们广播电台的人,妈妈。"

"广播电台的董事,连个人都不能随便叫来啊?"

"所以劝妈妈不要来广播电台嘛,请您不要随心所欲地搅和广播电台。"他烦躁地再次表明道。

秀姬瞪着自己的儿子站了起来:"你以为自己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是,都是靠妈妈。"他低声咕哝道,随后为母亲开了门。

是托妈妈在陌生色鬼的病房撩开裙子的福。多亏您我才这么有出息。他苦笑了一下。

他的母亲为了成为东南企业的第二任夫人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了摆脱穷苦受歧视的生活,不惜一切代价。无能又暴躁的前夫即智赫的父亲已过世,她以自己的美貌为武器物色富有又好入手的猎物。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弟弟振石--幸亏和智赫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和其他异父异母兄弟们的父亲,即东南企业的李社长。

当社长生病住进她工作的病房时,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有名的色鬼李社长。对她而言,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李社长虽然是预料之中的大款,却是很难搞掂的人。即使她怀孕了也只是当作情妇而已。就算已经没有丝毫的夫妻感情,可有钱的夫人还眼睁睁地活在世上,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而且对他而言,秀姬又不是唯一的情妇。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