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她好想离开，但她又不想舍弃这小偷一样的日子……
爱娇是一名30多岁的保姆，也许因为长在城里的缘故，她看上去并不那么土，相反还挺有气质的。不过这一点不知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因为与雇主发生了一段不该发生的婚外情，令她欲罢不能，处于极度的苦恼之中。
爱娇是有家室的，不过与丈夫的关系并不好，好几次差点离婚。他们原来在同一单位工作，单位在几年前破产之后，丈夫开始做生意，倒是赚了一些钱。但应了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的俗话，丈夫也在外面搞了一个女人。爱娇知道这事后自然是无法忍受，要死要活地闹了一段时间，法院也去过，不过后来爱娇还是撤诉了，因为5岁的女儿让她无法割舍。丈夫口头上答应跟那个女人分手，爱娇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分手了，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却已经遭到破坏，昔日那种融洽的家庭气氛也不复存在了，何况有人跟爱娇说，看见她丈夫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爱娇想了想，还是出去打工吧，眼不见为净。于是去年她来到了深圳，由于身无一技之长，她当起了保姆。
爱娇是今年5月来到南山的这家做保姆的，男主人姓何，将近40岁，在一家公司里做工程师，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男人。与此相反，这家的女主人却极为泼辣和霸道，说话非常尖刻。他们有一个上小学的孩子，平时的事并不多，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接送孩子上学，做饭给他们吃。让爱娇无法忍受的是女主人总是无缘无故在她面前发火，干了一个月，爱娇本打算不干的，但那位何先生说，你就帮我一个忙吧，我家的保姆也不知换了多少人，让着她点其实也没事。爱娇见何先生还是挺厚道的，于是又留了下来。大概是7月的一天，何先生的老婆因为爱娇送小孩上学晚了点，就发了一通脾气。送小孩回来之后，何太太已经上班去了，何先生还在家中。何先生见爱娇一脸委屈的样子，又开导她，叫她不要往心里去，她那个人就是这样，整天像吃了炸药似的。何先生说：“我10来年也不这样过来了？”爱娇忍不住问他：“你怎么忍受得了？”何先生说：“忍呗。”何先生很无奈的样子，爱娇听了不免有些同情他，也想起了自己的伤感事，两个人坐在一起不知不觉聊了一上午。下午吃过饭送孩子上学之后，两人继续聊天。爱娇谈她的家庭，谈她的心事，很多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话，不知为什么她全告诉何先生了；而何先生也在她面前把所有的苦水全倒了出来。聊到最后，两个人都止不住叹气，觉得活得很累，活得没什么意思。
之后只要有机会，他们会继续类似的聊天，当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话也最多。有一回，何太太突然望着何先生说：“嘿，奇怪，你跟别人怎么那么多话说，在我面前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何先生一愣，马上闭上了嘴。何太太以此为由，又大吵大闹起来：“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怎么哑巴了！”何太太盯着何先生，嚷了半天；爱娇上去说了句“算了”，没想到又引起了何太太的一顿发挥。“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何太太说。
“你们什么意思嘛，合着伙来气我，”何太太又说，并且愤怒地把电视的遥控器摔在地上：“我告诉你们，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你们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一定会让你们没有好下场。”
这一天大家不欢而散。第二天何太太上班之后，何先生对爱娇说：“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爱娇声音小小地说了句没关系。不知为什么她不敢正眼看何先生，当她看着他的时候，她的内心充满了欢快与胆怯，而何先生也不像从前那么坦然。他们在一块坐了半个小时之后，何先生便上班去了，这半个小时内他们不像从前那么畅快地聊天，他们彼此沉默，但在沉默之中他们感到了一种更大的激流。
爱娇不敢去想这件事，但是她的眼前却抹不掉何先生的影子，何先生不在家里时，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何先生回家时她感到莫名的兴奋和激动。一种思念彻底穿透了她的心。
事情发生在10月底的一天，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何先生在身后叫了她一声，爱娇轻快地回过头来时，何先生正用那充满深情的眼睛盯着她。何先生又叫了她一声，两人便搂在了一起。爱娇说，那一刻她哭了，何先生也哭了，两个人搂在一起又笑又哭。然后他们发生了那件事。
以后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爱娇说，她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但正因为如此，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她最不幸福的日子，每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意识到彼此间的处境，一种无法言状的悲观情绪便会从天而降。不过他们尽量都不去触及这一块，他们偷偷地在女主人面前互相握一下手，或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像两根在沙土的压迫之下茁壮成长的黄豆芽似的。他们欢快地偷情，悲哀地思想。令人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女主人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的怀疑，也就是说，何太太简直成了一个傻瓜。而爱娇每次看到何太太走进何先生的房间，或者何先生走进何太太的房间，并且把门关上的时候，她就无法忍受愤恨、嫉妒、伤感……她几乎无法承受。
爱娇说，她知道他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她还得回到她的那个家中，而何先生依然是何先生。每当她想到这一点时，真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爱娇说，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她好想离开，但她又不想舍弃这小偷一样的日子。
编后：爱娇愿意把自己的这个秘密公诸于众，说明她还处在矛盾的漩涡中不知所措，而并非死心塌地地要一条道走到黑。俗话说“纸包不住火”。在女主人眼皮底下与男主人偷情，“穿煲”是早晚的事。可以设想，到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情景。男主人会勇敢地站在女保姆一边吗？几率应该是微乎其微的。就算他真的能当她的“护花使者”，但从道德上看，他们已经有错在先，已经对两个家庭造成极大的伤害，因此他们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 
发表于 2005-12-7 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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