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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赵宏生快死了?!

我和爸爸的故事全部储存在我的脑海里,只要一闭上眼睛,每个细节都会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有我的哭,有我的笑,有我的冲动,有我的固执……

我全身心沉浸在创作与回忆的酸甜苦辣里,忘记了白天与黑夜,忘记了饥饿与疲劳,忘记了邱玉梅是什么时候回来又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连续几天几夜了,我只出寝室楼一次,抱回了一箱方便面。直到有一天听到寝室门外一个女声大叫道:“邱玉梅!邱玉梅!快来帮帮我!”而邱玉梅却不在,我跑出门外一看,田美娟提着大包小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俞小芳?你……你……怎么比我、还早、到呀……”田美娟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问道。

“田美娟,你是想把家搬到这来呀?”我并没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连忙接过她手里的大包,笑着说,“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吧?怎么就来了?”

走进寝室,放下大包小包,田美娟便十分疲累地躺到床上,说:“也就五六天了。今年爸妈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不,给我买了手提电脑,摄像手机,还有吉他。刚过完年,他们又走了,又要到北京开什么服装厂了。唉,这钱怎么就赚不完呢?他们一走我也跟着就走,在家里烦,更见不得那个死相的黄勇,没出息的样子……”

“你还和他玩吗?”

“没!去看过他几次。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抽烟,再不就去找小姐泡女孩,没劲!”

“我也是烦!春节一过完我就出来了。”我说。

“哎?邱玉梅呢?她不是没回家吗?”田美娟一骨碌坐了起来问道。

“她经常没回寝室睡觉,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哦!她变得好洋气了!”

“是吗?也许是找事做吧!她需要钱,家里很少寄钱给她……”

一想到邱玉梅将要嫁给一个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又比她大十五岁的男人时,我们都沉默了。

“对了!欧阳玲呢?她不是也没回家吗?”田美娟突然问道。

“哎呀!我怎么全忘了,她是后来退了火车票的!可是我一次也没看见过她呀!”我一拍后脑勺说。

“这就怪了!她在夏明不可能有亲戚的……”田美娟很不解地说,停了停问我,“那就你一个人在这,怎么打发时间?”

“静静的,正好写书……”我不好意思地说。

“写小说?长篇巨著?嗬!不感兴趣!”

田美娟胡乱地把行李整理了一下,洗澡去了。

邱玉梅恰好回来了,还是那付时髦的打扮。对田美娟的到来,她并没表现出多大的热情,一付懒洋洋的神态,照旧把挎包一扔,直挺挺躺到床上。

田美娟洗完澡进来一看,大叫道:“邱玉梅!你是不是脱胎换骨了?”

邱玉梅知道是指自己的打扮,强笑着说:“没办法,工作的需要。我在酒店里兼职,那里缺人,春节期间办酒席的人特多……”

“晚上也加班?”我问。

“是呀!常到半夜。迟了我就在那过夜了,那有房间的……”邱玉梅有点不自然地说。

“对了,欧阳玲不是也没回家吗?她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田美娟突然想起问道。

“欧阳玲?我也觉得奇怪哩!刚放假那几天,她还常回学校住的,后来、后来我也没见过她了!”邱玉梅说完就钻到被窝里去了,一双没脱鞋子的脚架在床沿上。

田美娟在洗衣服,我也没心思写了,草草地结束了一个段落,保存,关机……

“好久没吃学校的饭了,还怪想的。家里的菜太油腻,恶心!”田美娟边晾衣服边说,刚晾完就嚷嚷道,“走走!吃午饭去!”

可是邱玉梅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睡得死沉,我们轮番连叫了几声,也不见她有反应。

“怪了!她不是说酒店有房间休息吗?怎么像一夜没合眼的人呢?”我们边向餐厅走着,田美娟边狐疑地说。

我已连续五六天没进过餐厅了,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极大地勾起了我的食欲,一份饭菜三两下就填进肚子里,还觉得不太饱,又不好意思再去添,便呆呆地坐在旁边等田美娟细嚼慢咽。我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餐厅四周,庆幸没看见那个几乎让我沉沦的身影。

“嘿!俞小芳,那个赵宏生好像也没回家呀!”田美娟把筷子停在嘴边,歪着头看着我说。

“好、好像是吧……”我竟有点慌乱起来。

“他有没有来找你?说实话哦!”田美娟把身子倾向我,脸上带着诡秘的笑,压着嗓门问道。

“没……没呀!”我脸上直发热,竟显得手足无措!

田美娟却没在意,扒了两口饭到嘴里说:“我们吃过饭找他玩好不?”

“不、不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我几乎有点失态,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为什么一提起赵宏生我就心慌意乱?我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的心绪为什么还没平静下来。

走回寝室,我又打开电脑,先看了看自己发的书,见点击数直线上升,短短四五天时间,就达到了三万三千多!大多数读者都留下了同情、鼓励的话语,但也有极个别的人骂我不知廉耻,还有说乱伦的,我一笑置之。之后我读了几篇别的文章,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见田美娟还没回来,邱玉梅也和死猪一般,便也躺到床上睡觉了。

……

“俞小芳!俞小芳!”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声紧似一声压着嗓门的呼叫声惊醒,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天已擦黑,田美娟正满脸焦急地用力摇着我的身子低叫着我的名字,那样子像房子着了火似的。

我坐起身揉着眼睛说:“怎么了,田美娟?”

“快!快跟我去看赵宏生!”田美娟竟拉起我的手就急着要走。

“不!我不去!”一听赵宏生的名字,我一下清醒过来,用力甩开田美娟的手说。

“小芳,快走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赵宏生快死了!”田美娟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啊?”赵宏生快死了?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从床上跳了起来!

  
  轻风杨柳拂清波    船过银河了无痕

第五十一章 难解的五角恋情

“小芳!快!快!”田美娟已经急不可耐!

“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稍稍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狐疑地盯着田美娟问,“前几天他还好好的呀!”

我有几分怀疑田美娟在捉弄我,或者是被赵宏生收买来诓骗我?

“俞小芳!你去还是不去?!”田美娟有种火烧眉毛的样子,见我犹犹豫豫,冒火大声喊道!

就算赵宏生病了,病得快死了,可我不是医生,没有回天之力,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何况他……

一想到这,我竟慢慢地对田美娟摇了摇头,:“我,不去了……”

“俞小芳!想不到你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田美娟一字一顿恨恨地说着,眼泪扑刷刷地流下来,“你!居然见死不救!”

“我?见死不救?!我可以救他吗?!”我竟有点莫名其妙,有点激动,也有一点理屈……

看来赵宏生是真的出问题了!

“现在医院正在全力抢救,也不知道救不救得活……”田美娟伤心欲绝!

“医院?抢救?!”事情完全出乎我的疑心之外!

“现在只有你还有一线希望救他了……”田美娟带着一种绝望了的无奈,低头抹着眼泪。

“怎么回事?田美娟!你快说呀!”我整个人懵了,拼命摇晃着她的双肩喊起来!

田美娟慢慢抬起头,用朦胧的泪眼注视着我说:“我下午去找他,他还躺在寝室的床上,那个不常回寝室的室友说好几天没见他下床吃东西了,还以为是一般的身体不舒服。我一看,全身发烫,已经不省人事,连忙拨了120,通知了学校值班的领导……”

我屏着呼吸,紧紧抓住田美娟的双肩,似乎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经过医生的抢救,挂瓶,他脱离了危险。一个下午便抓住我的手似醒非醒地昏睡着……刚才、刚才他突然清醒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臂说:‘谢谢你,田美娟!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但是,我、快不行了……我求你……帮我叫俞小芳……我想、最后见她、一面……’说着说着便捂着胸口死过去了!呼吸也没了……”田美娟泣不成声!

“快!田美娟!我们快走!”我大惊失色!不等她说完,连忙拉起她的手飞一般地冲出寝室!

我们火速赶到医院,只见医生护士正在清理急救物品走出急救室,学校副校长黄教授和两位同学焦急地等在门口。我和黄教授打了个招呼。

田美娟急忙拉住医生的手颤声问道:“医生!他活了吗?”

医生脱下口罩,说:“他心脏功能不好,静脉血管痉挛造成血液堵塞……有没有通知他的亲人?”

黄教授连忙上前说:“已经打电话给他母亲了,估计明天早上可以到这。”

“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摇着头说。

“医生!什么意思?”田美娟瞪大眼睛惊恐地问,转身就往急救室里冲去。

医生连忙把她拦住问道:“病人需要安静,我们还要严密观察!哪位是俞小芳?有没有来?”

“是我。”我走上前说。

“病人醒过来时一声声地叫着你的名字,估计对他有帮助。但记住绝不能刺激他!尽量让他保持平静的心情。”医生对我说,把我让进急救室,然后关上门。

赵宏生!你这个大傻瓜!你何苦这样?!

我一步一步向病床走去,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滴!

一张惨白的脸!一堆蓬乱的头发!再加上点滴、氧气罩,还有包裹着他雪白的床单……这一切让我感到离死亡是那么近、那么近……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握着赵宏生的手,轻轻搓揉着。手,软绵绵的,搭拉着,没了一点生气。多么青春多么帅气的一个男生,竟变成如此死了一般的模样!

生命为何如此脆弱不堪!

我把他的手贴在脸上,任泪水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他的袖管,湿着他的衣服,湿着雪白的床单……

贴在脸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赵宏生醒了!

他微微睁开双眼,无神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屏着气息,抑制着急待爆发出的哭泣声!努力在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

他用单个拇指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嘴唇动了动,眼角滚出两颗泪滴。

医生进来了,我说:“他醒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血压、心跳,说:“呼吸恢复正常,心跳基本恢复正常……送危重病房继续观察!”

一起进来的两个护士小姐推着推车和氧气罐,我仍紧紧地握着赵宏生软绵绵的手,一直等在门外的田美娟急忙来到赵宏生面前,黄付校长和两个男同学在推车后面跟着,一起进了新病房。

见赵宏生暂时脱离了危险,黄校长放下心来,他对我和田美娟说:“你们今晚就在这照顾他一下,明天他的家属就来了。医药费你们不要担心,学校已经垫付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田美娟说:“黄教授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黄校长点点头,带着两位男同学回学校去了。

我和田美娟一左一右坐在赵宏生两边,三个人都沉默不语。赵宏生看看我,又看看田美娟,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田美娟握着赵宏生的手只是流泪。

此时我反而平静下来,细心通过握着赵宏生的手去感受他的内心……

病房里出奇的静,静得几乎连三个人的心跳声也可以听到了。一天一夜的旅途劳顿,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来回奔忙与提心吊胆,也正由于这静,田美娟紧张的心情此刻松弛下来了,趴下了,就趴在赵宏生的身边,眼含泪水睡了过去。

赵宏生对我呶了呶嘴巴,我俯身轻轻为他揭开氧气罩。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赵宏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很满足地说,“现在就死去,我也不会有遗憾了……”

我仍旧给他戴上氧气罩,忍住又要往外流的眼泪说:“你,和我一样,都命大,不会死的!”

他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也有了几分力量!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呀!黄勇对田美娟的爱近乎于自残,田美娟为赵宏生几乎可以不要自尊,而赵宏生为什么要为注定不能给他结果的我如此折磨自己呢?我有爸爸啊!

这是个难解的五环链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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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三天破个处女身的男人

我很庆幸自己此时能冷静地对待这一古怪的“情链”。

医生每隔一小会儿就进来看一看查一查,直到天亮点滴打完的时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说:“没事了!”同时把赵宏生嘴上的氧气罩解下来。

“是他女朋友吗?”医生很随意地笑着问我。

我连忙摇摇头。

医生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说:“还得需要你多陪着他一两天,他很虚弱。”

“嗯!”我点头答应道。

等赵宏生的母亲和姨妈赶到医院的时候,已近中午。田美娟忙着给赵宏生喂药,我被赵宏生拉着手正打着瞌睡。

“孩子,怎么了?没事了吧?”母亲冲到床边一把抱着儿子,揪心地喊道。

我连忙站起来,手却抽不出来。田美娟赶紧让到一边。

姨妈一个劲向我和田美娟屈腰点头:“谢谢两位姑娘!谢谢!谢谢!”

赵宏生整个头埋在母亲的怀里,我被他拉住怪别扭的,索性也坐到床边离他近点,用另一只手把枕头拉高垫住他的身子。

“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妈,让人看了笑话……”赵宏生从母亲怀里钻出来不好意思地说。

母亲连忙把儿子放回床上,从包里掏出一包包东西说:“两位姑娘辛苦了!来来来!吃东西吃东西!!这是双麻酥饼,这是五仁糕,这是黄桥烧饼……都是我们地地道道的扬州小吃。”

她一把把往田美娟手里塞,又往我手里塞,见我的手和儿子的手紧紧拉在一起,楞了一楞,

立即转身索性把所有的小吃都摆到我身边的床头柜上,说:“放这,放这!姑娘,吃吧!吃吧!”

我连声说着谢谢!然后俯下身子,伏在赵宏生的耳边悄悄地说:“宏生,我要上洗手间了!”

他一听,羞赧地笑了,马上放开我的手。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洗手间出来后在脸上泼了一把冷水,稍稍清醒了一点。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个让人头疼的局面……可是不想则已,越想脑子却越乱的厉害!

不行,我真的得冷静一下!我走进病房对赵宏生说:“你母亲和姨妈刚来,一定有许多话说,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来看你好不好?”

赵宏生看着我片刻,很无奈地点点头。

“好的好的,两位姑娘整夜没睡,太辛苦了!你们回学校好好睡个觉……”姨妈拉着我的手连声感激地说。

我和田美娟向他们告别后走出了医院。

“谢谢你,小芳!你救了赵宏生!”田美娟一把拉起我的手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但只要他不死,我就知足了!”

田美娟,赵宏生有你这样的朋友也该知足了!我这样想着,对她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可我不想说什么。还有什么说的呢?田美娟一切都看在眼里,难道还感觉不出来吗?

头昏,疲累,心乱如麻……我什么也没想,一进寝室便倒头睡觉。

一觉醒来居然已是万家灯火。

我正想穿衣起床,忽见寝室里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惊得我连声大叫:“美娟!美娟!”

“怎么了?怎么了?撞到鬼了吗?”同样在睡梦中的田美娟一骨碌坐起来,揉着睡眼惊问道。

那个本来坐在对面崔彩芝床上的男人这时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显得不知所措。他这一站不打紧,正好背着灯光拉出一道黑影,不偏不斜落在田美娟身上。

“啊!”田美娟这一吓真不轻,大叫一声,猛拉过被子把头蒙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忽地门口又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头发还直往下滴水!“啊呀!田美娟,俞小芳,对不起!对不起!”

“崔彩芝!”我瞪着一双吃惊的大眼睛叫道!

“是我!是我!你们刚才睡得死沉,我没敢惊扰你们。”崔彩芝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道,“这位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我‘老公’,叫王志平。”

田美娟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瞪着王志平问:“你,你就是那位花了三天时间才破了崔彩芝处女身的王志平?”

“两位小姐,真对不起!吓着你们了!”王志平被问得满脸胀得通红,忙弯腰连声说道。

“他送我到学校,我见寝室楼的生管不在,就让他上来坐坐。他在外面旅社里开有房间了。”崔彩芝忙过来解围道。

田美娟一下来了劲头,一掀被子就要下床来,忽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短衣短裤,忙又缩回到被窝里去,放下蚊帐,边穿衣服边说:“你和崔彩芝的故事把我们一个个感动得都流了眼泪,今天你得好好补偿我们了!”

“补偿?怎么补偿呀?”崔彩芝问。

“我要听你老公说点你们之间开心的故事!”田美娟掀开蚊帐,走下床来说道。

“彩芝也是的,这有什么好意思说的嘛!”王志平搔着后脑勺难为情地说。

“不行不行!我没听呢!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得从头说起!”我也连忙跟着起哄道。

“嗨!瞎编的!还不都是逼的,为了拖延时间骗美娟的嘛!”崔彩芝深情地看了一眼王志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骗?有骗得那么动情的吗?我不信!”田美娟不依不饶地说,“好!我来说给俞小芳听。有哪些是你老婆编的假话告诉我!”

崔彩芝“嘿嘿”笑着躲出去洗头洗澡去了。

原来,崔彩芝与王志平是一墙之隔的邻居。王志平的父亲经营着长江上的两艘小货轮,崔彩芝的父亲给他当一名船长,关系相当亲密。王志平长两岁,崔彩芝出生时,两家大人带着开玩笑的语气给他们俩定下了娃娃亲。想不到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果真情投意合,整天形影不离。

直到崔彩芝十五六岁的时候,想不到一场意外的翻船事故,不仅整船的货没了,还出了三条人命,王志平的父亲赔光了所有的积蓄,一时倾家荡产,崔彩芝的父亲也失了业,两家顿时陷入一贫如洗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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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三女一男同居一室

崔彩芝底下还有两个妹妹。势利的母亲见女儿一天天长大,与王志平的关系也一天天越来越暧昧,担心弄假成真,当面宣布从此不许女儿和王志平来往!

两个人已经情同手足,如胶似漆,哪里分得开?那年崔彩芝正好初中毕业,虽然成绩优异考上了市重点高中,但是母亲却不肯她继续上学了,暗中为她访了个有钱人家准备定亲。

崔彩芝哪里肯答应呢?幸好王志平的母亲非常喜欢崔彩芝,用私房钱暗地里资助她上了高中。王志平高中毕业,考上一所省专科学校,但他没去读,拜师学了一手电子、机械方面的手艺,早早开始挣钱养家糊口,资助崔彩芝上学。

这一切被崔彩芝的母亲知道后,两家公开闹不和了,同时也公开威胁女儿与王志平,如果发现两个人再有来往就打断他们的腿!

一天晚上,崔彩芝听到母亲与父亲商量道:“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万一女儿哪天被那小子破了身,谁还会要?”

崔彩芝不知道什么叫“破身”,跑去问王志平,王志平很明白地告诉她,就是把女孩的处女膜捅破了叫破身。崔彩芝问用什么东西捅?王志平脸通红,却不肯告诉她。

崔彩芝自己到书店去找书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人人都这样,直怪自己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

妈妈的话提醒了她:我要是早早破了身,别人就不敢要我了!我就是王志平的人了!

那年她十七岁,王志平十九岁,他们在儿时经常玩耍的一个废弃防空洞里庄重而又努力地花了三天的时间终于完成了这一“历史”性壮举!

事后,崔彩芝很自豪地告诉妈妈:“妈妈,志平哥帮我破身了!”

母亲气得晕了过去!

“我要去告他强奸幼女!”母亲声嘶力竭地喊道。

“妈妈,我不是幼女了!过了十四周岁就不是幼女了!我是大女孩了!”崔彩芝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再说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你告也是白告!”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丫头!你知道你还是个未成年人吗?就这样不知羞耻!”母亲愤怒地大骂道。

“你帮未成年人定亲,就是要脸吗?你嫌贫贪富就是要羞耻吗?妈妈!”崔彩芝哭着大声喊道,“不都是你逼的吗?妈妈!你把我嫁出去吧!谁娶了我,我都要告诉他,是王志平花了三天时间才帮我破的身!”

……

不知不觉,我已经泪流满面,哭得一塌糊涂!

崔彩芝早就倚在门边,泪眼汪汪地看着王志平。

而王志平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双眼一直盯着田美娟没离开过,甚至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己的泪水早已把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他慢慢走向崔彩芝,一把把她紧紧地抱住,失声地喊道:“老婆!”

崔彩芝紧贴着他,强烈地回应着:“老公!”

田美娟立即取出手机,“咔嚓!”拍下了这一“历史”性的激情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慢慢平静下来,一齐坐回到床上。

“王志平,你好伟大!宁可自己放弃学业来帮助她继续读书!”田美娟感叹道。

“不是这样的!我一点也不伟大!还很自私……”王志平摇着头,看着崔彩芝不好意思地说,“专科的文凭拿到了也不值钱,还得白费三年时间!更重要的是……是怕我去读书后,她妈妈偷偷把她嫁人了!我得留在家里看住她,不让她嫁给别人……”

“我不也担心你被别的女孩拐走了!所以现在带你出来找工作,好一天到晚看着你……”崔彩芝轻轻擂了他一拳娇嗔地说。

崔彩芝总给人一种冷冷的面孔,想不到撒起娇来是这么可爱!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我羡慕得要命!

“哎呀!十一点多钟了!我得走了!”王志平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惊叫道。

我们几个人都惊了一下,不知不觉竟是午夜了!

王志平和我们告了别,在崔彩芝的护送下匆匆离开寝室下楼去了。

“有情人都成眷属了!”田美娟自言自语地冒出这样的感叹,一定是触景生情了!

“有情人,成眷属,本是很自然的爱情法则,为什么总是要经历一波三折呢?”她的话让我想起爸爸,也不禁感叹道。

“一波三折?只要能在一起,就是百波千折我也愿意!”田美娟伤感地说,“怕就怕千波万折也换不来一个有情人,还谈什么眷属……”

我知道她说的是赵宏生,但不知该怎样去安慰她,索性不接嘴,打开电脑想看看我的书的点击情况。田美娟也开始摆弄她的手提电脑。

“怎么办?出不去了!”只见崔彩芝和王志平又回到了寝室,崔彩芝焦急地说,“铁门被上锁了!”

“你没叫生管老师吗?”我问道。

“我怎么叫呀?半夜三更带着一个男生从女生寝室出去?这算什么回事呢?唉!”崔彩芝很为难地叹着气说。

“叹哪门子气呀!空床铺不多的是?就在这猫一夜得了!”田美娟头也不抬地说。

我心里咚地被吓了一跳!留个活活的男生在女生寝室过夜?!三女一男同居一室?这可是“死”罪一条呀!

“这?……”崔彩芝犹豫了。

“不不不!这不可以的!”王志平连连摆手道。

“这这这!这什么呀?又没叫你两个人同床共枕!”田美娟对着崔彩芝没好气地凶了一顿,又瞪了王志平一眼,“你想保住老婆的清誉,就赶紧钻进被窝,放下蚊帐,别给我出声了!”

“明天早上出去不一样被发现?”崔彩芝有点动心了,但还是顾虑重重。

“明天早上?有我!你怕什么!”田美娟一挥手,无所畏地说。

崔彩芝无奈地对王志平说:“只好这样喽!”

“真不好意思,这样打扰两位小姐!”王志平没办法,只好钻进崔彩芝的床里,放下蚊帐。

“以后别乱叫‘小姐’!现在这个称呼已是宾馆酒楼娱乐场所坐台小姐的代名词了!”田美娟凶巴巴地喝斥道,“要么叫姐姐,要么叫妹妹!”

王志平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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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心病还得心“药”医

寝室里凭空多了一个男生,三女一男共处一室,让我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四个人似乎各有心事,但其中一点是共有的,那就是都在担心会被人知道我们寝室里留宿一个男生。因此四个人都没说话,静悄悄的,我偶尔发出的敲击键盘声就显得格外清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崔彩芝就把田美娟叫醒了,轻声问道:“天亮了,怎么办?”

我穿好衣服钻出蚊帐时,发现王志平早就拘束地坐在对面的床沿上了。

“小事一桩!”田美娟起床后,从崔彩芝的床上拿来一件外套,披在王志平身上,又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条围巾把他的嘴巴和鼻子围得严严实实,然后挽着他的手臂说,“跟我走吧!你不要说话,只管小声咳嗽就可以了!”

崔彩芝提心吊胆地在寝室里走来走去。我心里好紧张!远远地跟着他们下了楼。

刚下到底楼,生管老师迎面走来了!

“昨晚还好好的,今早怎就这个样呢?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田美娟看也不看生管老师一眼,一心扶持着王志平,嘴里唠叨个不停。

王志平连忙压着嗓子小声连续地咳起来。

生管老师瞟了他们一眼,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过关了!我松了一口气,马上返回寝室向崔彩芝报告。崔彩芝拍着胸口说:“老天,吓死我了!下次再也不玩这样的游戏了!”

等田美娟回到寝室后,三人一起下楼吃了早餐。崔彩芝便急忙去会她的“老公”了。

田美娟一心挂念着赵宏生,又一次回寝室,搬来手提电脑,拉着我一起就要上医院。

赵宏生已基本恢复。去,还是不去,我犹豫了片刻。

田美娟对赵宏生的爱发自内心,令我感动!我为什么不去成全他们呢?对!今天就把我和爸爸的故事讲给他们听,让赵宏生早点醒悟,让他知难而退,让他尽早去体验身边这份美好的爱……

我们来到病房,赵宏生还在沉睡中。他母亲脸色阴沉地坐在床边,见我们进来,忙起身招呼,忧心忡忡地说:“昨天你们走后,他就一直发呆,整个晚上没合眼,还直喊……”

“小芳!”赵宏生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惊喜地叫道,忙又补充道,“美娟……”

我们一齐来到他身边,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刚做了个梦,梦到你两个人来到我面前,睁开眼一看果真来了!”那神态真像个孩子!

“宏生,你看美娟给你带什么来了?”我指着田美娟手里的小箱子说。

田美娟连忙打开小箱,取出电脑。

“哇!手提电脑!自己买的吗?”赵宏生惊喜的问道。

“嗯!”田美娟点点头说,“怕你寂寞,带来让你看看电影,玩玩游戏消消遣!”

“谢谢你,美娟!”赵宏生感激地说。

田美娟笑了笑,转身插上电源,坐到他身边开始调试电脑。

赵宏生的母亲一摆头向我作了一个暗示的眼神,那意思好像是让我到门外说话。

我乘机轻轻脱开赵宏生的手,他抬头向我望了一眼,我微微一笑,跟着他母亲走出病房。

她拉着我的手,在走廊上默默地走了一段,忽然转身停下,面对着我显得很紧张似的问道:“姑娘,你答应我!嫁给宏生好不好?”

“我?这……”我竟不知所措,显得既慌乱又难为情,脸胀得发热!

她那两道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直射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突然“扑通”一声,她竟在我面前双膝跪地,仰脸带着哭声喊道:“姑娘!你答应我吧!不然,我儿子会死的!”

我被吓了一大跳!忙不迭蹲下身去拉着她的手臂慌乱地喊道:“伯母!你这是怎么了?起来,快起来呀!”

“女儿走了!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我不能没有他呀!”赵宏生的母亲已经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地喊着,“姑娘!你答应我!你就是我亲生女儿……”

远处已经有人朝这边张望,其他病房里也不时有人探出头来,我慌得不知怎么办好,忙说:“伯母!伯母!要给我一点时间呀……你起来慢慢说!”然后连扶带抱地把她拉到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

我掏出纸巾为她擦拭着满脸的泪水。

“姑娘!我看得出来,宏生他喜欢你!”伯母情绪稍稍稳定后激动地说,“不是一点的喜欢!他是把你烙到骨子里去了!”

“伯母……”

“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人又长得清秀可爱。”她又拉着我的双手,轻抚着说,“难怪宏生,我一见你也就喜欢上你了!”

“伯母……”

“昨天你们一走,他就开始发呆,夜里胸口剧痛,昏迷了两次,每次急救醒过来就叫你的名字!医生摇摇头说:‘郁气攻心,心病还得心药医啊!’”她很无奈地摇摇头说,“可是我也同样看出来,你不喜欢他……”

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爸爸“洞房”夜里发生的事,真真切切地感受过那种“心痛”的滋味!想不到现在竟然又出现在赵宏生的身上!

我该怎么办呢?要我放弃爸爸来挽救赵宏生?不!绝对不可以的!我离开爸爸无异于鱼离开了水一样!

赵宏生,你醒醒吧!我不可以再迷失自己,也不会再迷失自己了!你,只有自己可以救自己了!

“伯母,对不起!我会和宏生说清楚的!他,他会理解我的!他一定会好的……”也许是心里筑了一道“墙”的缘故,赵宏生的痴迷此时对我的内心并没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我可以这样较为冷静地劝慰他的母亲。

正在这时,赵宏生的姨妈买了早点回来了,见我们坐在外面,忙叫道:“来来!一起进去喝点热豆浆!姐,白天你好好睡觉,俞姑娘她们在宏生身边你就放心好了,没事的!”

走进病房,我们三个人都呆住了!赵宏生与田美娟两人肩靠肩,头碰头紧贴在一起,四只眼睛盯着小小的电脑显示屏,两个人竟满脸都挂着泪水!甚至我们走近床前他们也没抬一下头!

(收藏数在不断增长,我写作信心也跟着在猛增!谢谢!谢谢支持!谢谢收藏!谢谢留言!这个故事藏在我心里很久很久了,一直感动着我,但愿也一样能感动你!)

  
  轻风杨柳拂清波    船过银河了无痕
第五十五章 警察为什么找上我?

“叶青!你这个大混蛋!”赵宏生猛拍着自己的脑袋,突然大叫起来!脸上显出极其痛苦而又惊恐的表情,泪水如雨滴般直淌!

田美娟终于抬起头,泪眼汪汪地凝视着我!

赵宏生的母亲和姨妈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神态吓了一大跳,急忙扑到床边,抓住赵宏生的双手,惊恐地问道:“怎么了?孩子!”

赵宏生动弹不得,但没有挣扎,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直瞪着我:“是你是不是?俞小芳!你没有死是不是?爸爸把你拉住了是不是?”

“孩子!孩子!你别吓妈妈呀!你醒醒好不好?”赵宏生的妈妈急得跟着哭了起来,紧张得大喊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医生!医生!快来呀!快救救我儿子呀!”

姨妈也乱了套,又是探额头,又是拧毛巾,这时才想起转身叫医生去了。

我竟站着不动,我完全呆住了!他们两个人在看我和爸爸的故事!他们看到我发在“起锚书盟”上的书了——《爸爸,我是您永远的新娘》!他们看到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从四楼摔下去了!——他们痛苦的神态让我霎时仿佛又回到那惊险壮烈的时刻!又一次体验了九死一生的感觉!我禁不住泪如雨下……

医生急匆匆赶来了,病房里已归于平静,只剩下四张默默相对着的泪脸!

“没事了?”姨妈疑惑地问。

我转身慢慢对她摇摇头。

医生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我向赵宏生走去,我握住他的手。赵宏生的母亲很茫然地看着我,悄悄地退到一旁。

“宏生,是我!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了吧?”我迎着他的泪眼和他对望着。

“嗯!”赵宏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点着头说,“小芳,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伤害了你高尚纯洁的感情……”

“宏生,我不怪你!我没有怪过你!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我有点哽咽地说。

“嗯!小芳,我们是好朋友!”赵宏生拉过一直在默默流泪的田美娟的手,让三双手迭在一起,说,“还有美娟!我们都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永远的好朋友!”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一齐笑了,尽管脸上还流着泪水……

赵宏生的母亲终于宽慰地笑了!姨妈也笑了!

开学时间一到,校园又开始热闹起来了!一座座空荡荡的教室又充满了生气。

我们寝室里的“八宝”又聚在一起了!只不过每个人都有了程度不同的变化。而变化最大的要数邱玉梅和欧阳玲,其次是崔彩芝和田美娟。

邱玉梅本就不怎么说话,但她那一身超时髦的打扮却分外引人注目,蔡芬乍一见她时也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崔彩芝每天脸上都开着花,这不仅是天天可以看到心上人,更由于心上人找了一份好工作,月薪两千多块!她便满怀信心地规划起美好的未来!

欧阳玲是开学当天早上匆匆忙忙赶来的。一个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女孩好像消失了一样,她和我们谁也不说话,也见不到她的笑容,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好像我们都欠她什么似的。

这种变化太大了!第一天见到她时,田美娟本想和她来个西式的拥抱,想不到却被欧阳玲用力推开,且大声喝道:“别碰我!”

田美娟被弄得莫名其妙,也有点生气道:“欧阳玲,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欧阳玲也不理论,照旧板着她的脸。我和崔彩芝都好生纳闷,好生疑惑!料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我们只能干着急!

“看来这个年过得都很不开心呀!”黑皮蔡芬对我说,“听说你和田美娟过完年就躲到学校里来了?”

“嗯。可欧阳玲好像没回家过年呀!她会有什么事呢?”我说。

蔡芬无可奈何、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上学期末我就感到她有点不对劲!老是一个人往外跑……可还是蛮开心的呀!”崔彩芝似乎感到问题有点严重。

从和爸爸怄气离开家来到学校,我就没和刘应强打过招呼,也没打过电话给他,心里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这天中午吃过午饭后,我特意在人流中叫住了他,两人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着。我明白地告诉他我离家的原因,也告诉他我开始写和爸爸的故事。

“你爸爸告诉过我。你走后,他常到我家……你原来那个爸爸三天两头老是和他吵架!”刘应强说着,凝视着我,“寒假回家,你爸爸没告诉你什么吗?”

“我回家就没和爸爸呆在一起过,连过年也是在乡下爷爷奶奶家过的。我讨厌我的父亲!”我有点恨恨地说,“刘应强,是不是我爸爸有什么事没对我说而告诉了你?”

“没有……没有!我是说,你爸爸好像瘦了很多,他会不会有什么病?”刘应强有点躲躲闪闪地说。

他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刚回家的那个夜晚面对面注视过爸爸,看见他脸上爬满了密密的皱纹,确实消瘦了许多,以后被父亲搅得心烦意乱,就根本没去注意了。想到这,不禁伤心道:“是呀!爸爸白天上班,晚上常常熬夜写书,还要被我那没人性的父亲折磨……”

“也是,也是。……哦!小小嚷嚷着要到这来陪你玩,开学再绕道去西南……”刘应强转开了话题说。

“是吗?怎又不来了呢?要不是想到写书,我还真闷得慌呀!”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走到篮球场边的小竹林里。

“俞小芳!俞小芳!”我们刚在一条石凳上坐下,只见刘芳急急地向我们跑来,大老远地喊叫着。

我连忙站起来,刘芳跑到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校长、和系主任、到处、到处找你!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小芳!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居然惊动了校长!”

“啊?!”我大吃了一惊,连忙和刘应强一起跟着刘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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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风杨柳拂清波    船过银河了无痕

第五十六章“奸淫幼女”的调查

果然,在寝室楼前聚着一堆人。虽说校园里警察的身影不少见到,但像现在这样由校长、系主任和保卫科长三巨头陪着在露天等人的警察却没见到过。

我此时心里有点毛毛的,颤颤惊惊地走过去。

“你就是俞小芳吗?”那位中年男警察和爸爸年纪相仿,他很严肃地问我。

“是!”我点点头,心里像悬着一块石头。

“我们是温阳市公安局的。请跟我们来一下!”男警察说完转身就走。

那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警察轻轻拉了我一把说:“走吧!”

温阳的警察?不远千里来这找我?出什么事了?

我向刘应强和刘芳点了下头,忐忑不安地跟着他们来到学校保卫科接待室。

“好好配合警察调查,不要有什么顾虑!”老校长很和气地对我说,然后向两位警察点点头,带着系主任和保卫科长几个人出去了,同时把门也拉上了。

“我们这次是专程前来向你取证的。你身为当事人,请配合我们调查。”男警察似乎在观察着我的神色,很小心地说。

年轻的女警察打开了记录本。

取证?当事人?我被搞得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他们。

“俞宝田是不是你父亲?”女警察问道。

我楞了一下,很不甘心地应声“是”。

“叶青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爸爸。”

“爸爸?我们查过他的户口,他至今仍是一个人,未婚。”

“是他收养了我。”

“十四岁,也就是十三周岁开始被收养的是不是?”

“是!”

“有没有办理领养手续?”

“没有。”

“你知道年龄差距不满三十周岁的不能构成领养关系吗?”

“知道。”

女警察边问边在记录本上刷刷地写着。我机械地回答着她的问题,心里觉得憋得慌。

“这是非法收养,已构成非法关系。”男警察冷冷地说。

“非法?”一直回答着女警察无聊的问话,我本就憋了一股气,一听这话这股气便直往上涌,我一反柔弱文静的神态,“呼”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情绪激动地责问道,“警察同志!他收养我是非法,眼睁睁看着我病死街头就不非法了是不是?继续让我四处流浪才是合理合法的是不是?”

他们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女警察突然挺直腰,惊讶地望着我。男警察连忙也站起来,轻轻按下我的肩膀说:“俞小芳同学,别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坐坐坐!慢慢听我们说……”

“事情是这样的,你父亲向公安局报了案,称叶青强奸了她的女儿,并且时间长达七年之久!这个案件非同小可!不仅时间长,还牵涉到奸淫幼女,我们不能不慎重分析,细致调查。”男警察语气变得和谒亲切多了,他耐心地说。

可是男警察亲切的语气就好像在描述一头恶狼,这头恶狼无情地撕咬着我的心!

女警察接过男警察的话说道:“你父亲同时还出具了一个有力的物证,就是你穿过的内裤。经过检验,上面确有叶青残留的精斑……”

我脑袋“嗡”地一声,晕了过去……

“俞小芳!俞小芳!”两个警察慌了手脚,扶着我大声喊道。

“他是个流氓!是个恶魔!”我缓过一口气,歇斯底里地狂叫道。

“俞小芳,别急!别害怕!冷静点!慢慢说!”

女警察拥着我,我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地靠在她的怀里。

“流氓!恶棍!我、我恨他!我要咒他去死!”我根本无法平息内心的愤恨情绪,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词汇去诅咒他,那个没有一丝人性的父亲!那个世界上最卑劣最丑恶的父亲!

男警察倒来一杯水,我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俞小芳,你是最直接的当事人,你的每一句话都是这个案件的关键,希望你冷静、详细地告诉我们……”男警察说。

“我恨他!恨我的父亲!他不是人!他几乎毁了我的一切!是爸爸给了我新的生命!我的生命里只有我的爸爸!我爱他!我要嫁给他!一辈子侍候他!”泪水从我眼里滚落下来,我喊着!

“父亲?爸爸?不是一个人吗?谁是谁呀?”女警察被弄得莫名其妙,看着男警察问。

“你和他,哦!就是你说的‘爸爸’叶青,没有发生……性的关系吗?”男警察没有理会女警察,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想!从我到他身边的第一天,也就是我十四岁的时候我就想!”我无所顾忌地大声说,“我想要他,我想他要我!可是……可是,七年了!他直到今天,都不碰我,也不让我碰他!我恨他!我要让他用一辈子时间来解我这个‘恨’!”

两位警察沉默了。

我将父亲敲诈七万元钱不成反报假案的事实和盘倒给了他们。

男警察站起来,握着我的手说:“好!小芳同学,‘案情’大白了!谢谢你!我也祝愿你,心想事成!”

女警察掏出纸巾为我擦着泪说:“别哭。什么都明白了!我也祝你一切如意!不过,你现在必须好好读书,其他事以后再想。”

我在她的记录本上签了名字。

“没事了!我们知道回去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放心!别耽误了读书!”男警察摸着我的头说,“你回去吧!”

“嗯!”我感激地向他们点了一下头,走出了保卫科。

我感觉到刘应强就在不远处望着我,但我没有抬头看他。

“怎么回事?”我一回到寝室,大家就围了过来。

我什么也不想说,躺到床上把整个头蒙住。

真是又一个恶梦啊!

我整个下午就这样思绪翻滚地躺着,没有去上课。等到醒过来时才想起给爸爸打电话。

“有警察找你了是不是?”爸爸语气十分轻松地说,“没事了!你父亲那我给了他一万块钱打发他走了。”

我一听就急了:“爸爸!你不会用一万块买些包子到大街上喂狗去呀!”

“没有双腿要生活也实在不容易……我希望他有回心转意的一天。”

“你做梦去吧,爸爸!”

……

我不知道为什么凭空会接二连三生出这么多事!生活怎就不能平静点呢?

真是越想平静越多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崔彩芝居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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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崔彩芝走了

崔彩芝因为她的成熟,她的稳重,她的冷静,她的仗义,在班级里是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特别是在我们女生中有很高的威望。

我们中文系04级广播电视新闻专业共有三十四个同学,男的刚好十三个,我们就叫他们“十三点”。他们也不以为然,反在后面加个“黑”字,叫“十三点黑”,而把我们二十一个女同学叫做“廿一点红”。有的女同学不知道什么意思,男同学坏笑着说:“密密的黑森林里撑起擎天柱,稀稀的茅草丛中难掩一点红。”意会了的女同学直感到恶心,要和他们理论,崔彩芝说:“红就是红,红总比黑好嘛!就叫他们‘黑十三点’好喽!都是一群黑心肠黑心鬼!只剩一对眼睛是红的了!”十三个男的竟呆成一片,女同学连声叫好,搜肠刮肚把所有与“黑”有关的贬义词都砸向了男生!

崔彩芝是个可以一锤定音的人,也是个可以让一个群体充满蓬勃朝气的人,这样的人居然一整天没来上课,连晚上也见不着人影,能不引起一阵骚动?

有人跑去报告了系主任和保卫科长,他们居然支支吾吾,并不十分着急。这更引起了大家的疑心,霎时谣传四起,人心惶惶,特别是我们“八宝室”里更是像炸了锅似的。其中必有蹊跷!我们商量决定找到她男朋友王志平厂里先问明情况再说。

第二天上午,班级里也是议论纷纷,男男女女都在关心着崔彩芝的事。直到中午快放学时,系主任匆匆忙忙地来到我们教室,摆出一副很痛心的样子说:“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停,但大家知道一定是崔彩芝的事,一双双眼睛齐刷刷都瞪着他。

“紧急校务会决定,开除04级中文系广播电视新闻专业崔彩芝同学的夏明大学学籍……”

系主任还没说完,教室里已是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学校有没有搞错呀!……”

“反对!……”

“抗议!……”

……

系主任连忙摆动双手,要求大家安静:“同学们,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和大家一样,感到很难受!可是,可是她犯的错误是十分严重的!不开除就不能整顿校园风气……”

“到底什么原因你就痛快点说清楚呀!别婆婆妈妈了……”几个男同学忍不住了,大声喊道。

“崔彩芝同学严重违反学校规定,私自留宿异性在集体宿舍过夜,造成男女混居,败坏了学校风气……”系主任再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地说。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哗然声骤然小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很茫然。因为大家很清楚,《校规》里有明文规定,留宿异性在寝室过夜或在寝室内淫乱,一律开除学籍!

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和田美娟对视了一眼,感到事态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没有啊!我们怎么不知道呀!”黑皮蔡芬和刘芳、高淑珍几个同寝室的女同学叫了起来。

“学校领导接到举报,也不相信,后来我们找了崔彩芝本人落实情况,想不到她承认了所有的事实!我们也没办法……”系主任显得很无可奈何地说,“校务会已经做出决定,明天正式公开全校宣布!”

“我们要上诉!”田美娟忽地站起来大声说,然后一转身走出了教室。

我楞了一楞,也紧跟着走出教室,表示对田美娟的声援。

“对!上诉!”教室里同寝室的几个人纷纷响应着,先后走了出来,最后竟倾巢而出,尽管系主任在后面连声叫着“同学们!”,却没有一个人再回头了。

我们吃过午饭回到寝室,居然看见崔彩芝在整理衣物!

“彩芝!”我们欣喜若狂地向她扑了过去!

“我是特意来向你们道别的!顺便把东西拿走。”崔彩芝笑着,显得很轻松,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刚被学校开除了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呀?”黑皮问道。

田美娟把当时的情况大致地说了一遍。

“这也要开除呀?太不公平了吧?”刘芳和高淑珍同声说道。

“到底是谁告的密?知道了非撕烂她的嘴不可!”黑皮恨恨地说。

“当时上上下下,其他寝室好多人看到了的……”崔彩芝说,“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天天和我‘老公’在一起了!”

“昨天找老公去了呀!害我们为你担心了一夜!”黑皮说。

“真对不起!我是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啊!结果……我昨天去找了他们厂里的领导,他们很欢迎我,答应先让我做仓管,再……”崔彩芝显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说。

“崔彩芝!你别得意太早了!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都不会答应让你走的!大家说是不是?”田美娟板着脸,打断了她的话,很认真地说。

“崔彩芝,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先别走!”我说。

“对!你不能走!”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田美娟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地写了一行字,大声说:“开除崔彩芝,我们将集体退学!同意的在上面签字!”

她话音刚落,欧阳玲一把抢过纸,第一个签下自己的名字!这让大家感到很意外,因为她自始至终就没说过一句话!

“千万别这样!我不想连累大家!”崔彩芝连忙阻止着说,“我为什么要应承得那么快?就是怕他们再找田美娟和俞小芳问话,怕连累她们呀!大家何苦要这样呢?考上这所大学多不容易啊!”

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签写着自己的名字,没人去理会她。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真的也被开除呀?”邱玉梅担心地说,拿着笔的手迟迟不敢写下自己的名字。

“法不责众!你懂不懂这个道理?”黑皮说。

“哦!”邱玉梅犹犹豫豫最后一个签了字。

可是,我们最终没能留住崔彩芝,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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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田美娟与老校长的密室之谜

崔彩芝执意要走,她说:“这么大一所名牌老大学,既然做出决定,哪有那么容易更改的道理?朝令夕改,他们还怎么可以服众?大家还是省省心吧!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要再多此一举了!我没读大学,或许将来比你们混得更好也不一定呀!”

被她这样一说,大家像泄了气的皮球,只有田美娟的眼里放射出坚定的光,她说:“好!你就先去和你老公度几天蜜月吧!把地址和联系电话留给我们,周末也好找你们玩去呀!”

大家含泪送走了崔彩芝。

田美娟仰头躺到床上,闭上双眼。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谁也不说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过了许久许久,田美娟忽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声说:“我找校长去!”

我忙跟着说:“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黑皮、刘芳、高淑珍都跟着嚷嚷起来。

“就由我和俞小芳去!我们是直接证人!你们去教室等消息!”田美娟一摆手,转身走出寝室,我连忙紧紧跟着。

这会是一场怎样的“战斗”呢?我有点紧张。

老校长说老并不老,也就五十七八的样子,戴着一副度数不算深的宽边眼镜,有着典型的学者风度。他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他首先认出了我,问道:“你叫……俞小芳是不是?你那个案子怎么样?没事了吧?”

“是。谢谢校长关心!没事了!”我连忙应道。

我们说明来意后,校长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也一样不好受呀!这样的事情不处理,将来传到社会,我们的百年老校就会名誉扫地呀!”

“校长,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田美娟很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他们是青梅竹马、历尽坎坷、坚贞不屈的一对,不是那种偷情偷欢行苟且之事的人,学校应该要区别加以对待,以彰显我们百年老校的仁爱之心呀!”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一个几万人的学校,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先例,有情有义的男女学子又何止他们一对?”校长很平静地反问道。

田美娟沉默了一会儿。

“校长,我请求学校处分我吧!”田美娟平静的表情难掩她的一份决绝之色,她十分认真地说道,“人,是我把他强留下来的!要开除的应该是我,与崔彩芝毫无关系!俞小芳可以作证!”

我顿时呆住了!校长也楞了一下。

“不!不!”我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急切地说道,“是我们一起留住他的!我们想听他两人感人的故事……我愿接受学校的处分!”

“简直是乱弹琴!”校长有点生气了。

“校长!我是认真的!我再次请求你撤消对崔彩芝的处分决定!”田美娟十分固执地说道,“处分一定要公正!我,才是真正留宿异性的罪魁祸首!”

“你以为是儿戏吗?说撤消就撤消?”校长真的生气了,瞪着双眼厉声说道,“你真够仗义的!这叫两肋插刀是不是?三女一男同居一室,成何体统!开除崔彩芝的决定不会改变!要改变的是,明天公开宣布开除决定时加上对你们两位的记过处分!”

校长一摆手,转过身去。

“校长,我想和你单独谈谈。”田美娟并不罢休。

“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请回吧!等候明天的处分!”校长头也不回地背对着我们挥挥手说。

田美娟转过身,对着我瞪着眼,轻声但却十分严厉地说:“你先出去!”

“我……”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犹豫着不肯挪开脚步。

她二话不说,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一直把我推出门外,接着就要关门。

“你……你……你要干什么?!”校长急忙转过身来,惊恐地指着田美娟喝问道。

“砰!”一声,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我的天哪!莫不是田美娟疯了吗?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和响动声,也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着什么!我焦急而又惊恐地等在门外……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二十分钟……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二十分钟了!不行!我要敲门!

“咔嚓!”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露出田美娟的脸!

她走出来了!

她用双手拉了拉衣服前襟,又用双手梳理着额前紊乱的头发,然后昂着头,挺着胸,走到我面前,一咬牙,紧握着右手拳头,从下往上猛一挥!

那神态,那举动,任谁也看得出来其中所要表达的含义:耶!成功!

不可置信!

难以置信!

莫非,莫非田美娟以“身”置“法”?我竟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不!不可能!绝对不是这样!

这一天,是田美娟哑巴的一天,无论在教室里还是在寝室里,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也无论谁问她话,她都是一声不吭!有的只是难掩的激动!期待!

整个寝室的人都被搞得紧张兮兮的,她们悄悄来向我打听,我只能耸耸肩膀,无可奉告!

可是,奇迹就这样出现了!

第二天,整个校园和往常一样,什么事也没发生!

开除崔彩芝学籍的决定没有公布!

我和田美娟的记过处分没有公布!

大家簇拥着我和田美娟,惊喜地连声问道:“怎么回事?快告诉我们!”

田美娟说话了!一副一级战斗预备中的神态:“别急!这才是第一天!再等两天!最关键的两天!”

大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无可奈何地跟着她焦急而又茫无目的地等待着……

已经不需要再等到第三天了!

第二天,仍是中午快放学的时候,仍是那个腆着个大肚子的系主任,来到我们班上,装腔作势地咳了两声说:“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

“……好消息!”全班的人竟不约而同地接着他的话大喊道。

系主任挥挥手,喜笑颜开地说:“对!好消息!原来的调查有误!经校务会研究决定,学校取消对崔彩芝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

“哗!”教室里响起热烈的长时间的掌声!

田美娟拼命鼓着掌,泪流满面!

大家一拥而上,把田美娟团团围住。她忽地站起来,顶开人墙,冲出教室……

(收藏数又在不断增加了!谢谢大家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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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夜遇“采花贼”

田美娟没有回寝室,而是直奔足球场。我们在后面紧跟着跑。

她四脚八叉地仰天躺在草皮上,竟“呼呼”地放声大哭着。我们来到她面前,所有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美娟!”我轻轻地蹲下身子,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突然,她猛地抱着我,在草皮上快速地翻滚起来!

“我高兴啊!我太高兴了!”田美娟放开我,牵着我从地上站起来说,“我们成功了!我们胜利了!大家狂欢呀!”

好像是一声令下,大家哗地一声把田美娟围抱起来,一张张挂着泪水的脸上都绽开着笑容!跳啊!喊啊!叫啊!笑啊!足球场成了欢乐的“海洋”!

……

崔彩芝被“请”回了学校。

老校长婉转地向她表示了歉意。

崔彩芝没有感激,也没有特别的高兴。她很平静地对待这一“开”一“请”,她更关心的是田美娟使了什么魔法让学校史无前例地收回了“判决书”?

田美娟只是笑,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让崔彩芝稍感安慰的是田美娟并未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她排除了“那种”可能。

可是,“崔彩芝留宿异性”事件却在校园内传得沸沸扬扬,最后竟演变成一场没有组织的大讨论!讨论的范围也无限制地扩张到情感自由、人身自由和“人权”等上面去了!

事态的发展竟无法控制!

崔彩芝成了典型的公众人物!

更惊奇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两个月后,学校宣布修改校规!——原校规中许多条款作了大改动,其中“留宿异性与淫乱”一条就删除了“开除学籍”的字眼,改为“严厉处分”!

新校规更具人性化了,更突出了人权的地位!

整个校园轰动了!大家处在狂欢之中!他们竟将新校规的发布视为人生中的“第二次解放”(第一次解放是从“高压”政策下的中学时代中解脱出来)!

我们“八宝室”更是一片欢腾!崔彩芝激动万分——她无需再背负曾被开除的恶名了!

田美娟泪流满面,却高喊道:“今天我请客!狂欢庆祝!不醉不归!”

“狂欢庆祝!不醉不归!”大家高声应和着,激情高昂!

我们仍旧约上赵宏生与刘应强两位男生助酒兴,壮酒胆!

来到酒店排好十个席位时我们才发现,邱玉梅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溜走了。但这并没影响大家的兴致。

这一餐直喝得天昏地暗!整整三个多钟头,大家自斟自饮,只要一个人举杯,一声“干!”便全部举起杯子,一仰脖子一口清!谁也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杯了!会喝的自己斟满点,不会喝的斟浅些。每一杯我只铺了个杯底,却已是晕晕乎乎!欧阳玲喝得最玩命,杯杯满之将溢,话语没有,“干”字却叫得最多最响!此时已趴在桌沿上呼呼喘着粗气……

黑皮蔡芬酒量大得吓人!一杯杯下肚,居然不动声色!

除了两个男生还有几分清醒,其他人也已经东倒西歪了!

“你们……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老校长关门都做了什么?”田美娟醉态可鞠,结结巴巴地说。

“做了什么?”我们都蓦地惊醒过来,齐声问道。

“哈哈哈!什么、什么也没做!”田美娟大笑着说,“我、我要挟他……”

“要挟老校长?!”我们更惊奇了,酒也醒了一大半!

“我要和他谈判!我说夏明大学早就不干净了!丑事多得如牛毛……有些事是捂不住的,你越捂它就越臭!我把道听途说的事情添油加醋有枝有叶地说给他听,什么学生在外面嫖娼卖淫呀,什么女生被人包养当情妇呀,什么学校组织漂亮女生为外宾陪酒伴舞呀,什么讲师勾引女生怀孕堕胎呀,什么贿赂学校领导私招学生呀,还有什么校园强奸呀,寝室脱衣舞呀等等等等,反正是能想到的所有丑事都说得跟真的一样,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有证人,老校长慌了,连忙阻止着我不让我继续往下说。他问我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我说是为了保住崔彩芝这一份难得的真情特别调查的!他不相信,我就说我会自动退学,但我还会将这一切做更深入的调查,并在互联网上做最详尽的公布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百年老校的本来面目……”田美娟醉眼朦胧地说。

“啊!”我们都大大地吃惊!

“我要走了,老校长不让我走,他说对崔彩芝的事情处理得是重了一点,这是老校规有许多不合实际造成的,社会的开放必然会影响到校园里来,是该紧跟形势修改校规的时候了……他答应我会重新召开上层会议研究此事,并给了我三天的期限。我也答应他不向外泄露与他密谈的事情……”田美娟打了一个酒嗝,对大家摇着手指说,“我不说,我不告诉你们……你们就当什么也没听到……我没醉,我说的不是醉话……”

大家沉默了。

赵宏生走过来扶着了田美娟。

“我们什么也没听到……”黑皮拍拍田美娟的肩膀说。

崔彩芝紧紧地抱着田美娟。

田美娟把她推开,说:“我还要和你喝酒!”

崔彩芝也不推辞,两人又连喝了三大杯!

……

我让刘应强背着欧阳玲,其他的人也相互扶持着离开了酒店。大家踉踉跄跄地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群醉鬼在夜游!

冷风一吹,大家多少都有一点清醒过来了。

经过一个交叉路口,只见前面停着两辆崭新的小轿车,一辆“劳斯莱斯”横挡在“宝马”的前面,两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正在脸红脖子粗地争着什么,旁边还有几个路人在看热闹。

“今天你乖乖把人留下,否则我就要你的好看!”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人挺着个大肚子,头发往后抹得油光闪亮,指着站在“宝马”车门旁戴着眼镜的人说。

“你凭什么?就凭你那鸟车?”“宝马”不示弱,不屑地说。

“凭什么?就凭我的钱比你多!不服气是不是?”“劳斯莱斯”粗声粗气地回敬道。

“哼哼!你以为就你钱多?她的处女身就是我破的,我给了整整五千元!”“宝马”不无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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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风杨柳拂清波    船过银河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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