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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寝室里的娘儿们

“小芳,你这是怎么回事?”刘应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拉着我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爸爸小跑着紧跟在后面,见我神情紧张,脸色苍白,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很随意地问道:“他是不是……”

“爸爸,我不想见到他,也不想提起他!”我打断了爸爸的话,却难以平息内心的情绪波动。

爸爸没再说什么,一手搂着我的双肩,一手牵着刘应强的手,慢慢走回学校。

送我们到了住宿区后,爸爸就和我们道别了。我神情木然,望着爸爸远去的背影,竟无声地哭了。

回到寝室,发现八个床位已经各有其主了。看样子,她们聊的时间不短了,一个个都混得相当熟了。我刚一进门,聊得正欢的她们瞬间寂静下来,七双眼睛齐刷刷把目光射向了我。我楞了一下,连忙向她们一一点头招呼:“大家好!”

顿时,寝室里又像炸了锅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起来:

“哇噻!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哈哈!未来的校花就要诞生在我们的寝室啦!”

“像日本一个叫什么子的影星哩!”

“真田幸子!”

“对对对!幸子,就是幸子!”

……

“各位!各位!我们寝室现在是宝宝俱全了!”一个又黑又胖的女生站在寝室正中间,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粗声喊道。

大家果然安静下来看着她。

“黑皮,什么‘宝宝俱全’呀?”一个个子略小但很青春靓丽的女生尖声问道。

那个被叫着“黑皮”的女生扳着手指头说:“极丑、极美的,极黑、极白的,极粗、极嫩的,极高、极矮的,极肥、极瘦的,极文、极武的……我们寝室一应俱全啦!干脆给我们寝室取名‘八宝室’好了!”

“什么八宝室!还不如就叫‘八宝粥’听起来顺耳!”那个小个子女生又尖叫道。

“八宝粥?哈哈哈……”全寝室的人笑得弯了腰。

“现在的男生就是喜欢喝八宝粥!哪天来个贪心的男生把你们一口全吞了!”一个个子高大的女生大笑着说。

“那才好哩!只要他一张口,我保证第一个钻到他的肚子里去!”黑皮兴奋得不能自已了!

“黑皮,那你是属于八宝中的哪一宝呀?”一个看起来颇有气质、身材姣好的女生问道。

“我呀,自然是黑宝、肥宝、粗宝外加丑宝啦!”黑皮大咧咧地说。

“你一个人就占了那么多宝,我们岂不都成‘汤’了!”那个身材姣好的女生说。

“不多不多!这位比我还多哩!”黑皮指着我说,“美宝、白宝、嫩宝、温柔宝、含羞宝、迷人宝、气死我宝……我数不过来了!”

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我羞得脸上热辣辣的。

“气死你活该!谁让你报到的第一天就不老实,人家带你上厕所就得了,你还要人家陪你进厕所!把活生生一个大帅哥给吓跑了,害得我们想见也见不到他了!”小个子仿佛真的生气似的埋怨道。

“那个叫赵宏生的确实帅得勾人!听说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多情种子哩!”那个身材、气质俱佳的女生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转而很有把握地说,“你们就看我怎么把他弄到手好了!给咱姐妹们露露脸,争口气!”

“好了好了!玩笑不开了!让我们大家向美女作个自我介绍吧!”高个子女生转身对我说,“我来自江西九江,名叫崔彩芝。”

我连忙向她点头,接过她的话说:“我叫俞小芳,本省温阳的,请多多关照!”

大家依次作了自我介绍。黑皮名叫蔡芬,来自山东临沂;小个子叫欧阳玲,来自湖南常德;好身材那个叫田美娟,来自浙江青田。还有三个一直只在笑没说话的女生,很朴素的那个来自皖西金寨,叫邱玉梅。另两个都是本省的,一个来自容海,叫刘芳;一个来自令德,叫高淑珍。

这真是个快乐的小集体啊!我暂时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放在了一边,乐融融地陶醉在其中。

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小女生初次聚在一起,对什么都感觉到新奇,再加上摆脱了父母的约束,就像放飞的小鸟,更显得无所顾忌,管它能说的还是不能说的都一古脑儿从肚里倒出来,只图个心情轻松愉快。大家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不知不觉天已放亮,几个实在困得不行的才打起盹来。

开学第一天只是把新生召集起来学学校规什么的,并无其它重要的事情,大家又早早回到了寝室。寝室门口竟然有两个男人,地上放着一台外包装壳还没拆的神州电脑,旁边还有个女生管老师。进女生寝室楼是需要保卫科领导特批的,他们到底是谁呢?

“哪位是俞小芳小姐?”其中一个男人大声问。

“是我!”我莫名其妙地走到他们身边。

他交给我一封信,然后说:“这是你定购的电脑,请问装在什么位置?”

“哇嗨!居然在人送电脑!够气派!”“以后我们可以沾光网恋了!”室友们高声欢叫着。

我连忙拆开信一看,是爸爸写的!

“宝贝,爸爸有要事,先返家去了,来不及和你见面告别,对不起,你会原谅爸爸的是不是?

“我给你买了一台电脑,装在寝室里对你学习一定有用处的。周末上网聊聊天,玩玩游戏,你会感到生活是很美好的。

“祝你天天开心快乐哦!

“爱你的爸爸9月6日。”

我把我的床位指给两个装电脑的工作人员,眼里止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爸爸走了,我要在苦苦的思念里度过漫长的日日夜夜了!

电脑很快就安装调试好了。田美娟第一个抢过鼠标,说:“我先看看我那死鬼有没有在线。”

她打开QQ看了半天,失望加生气地说:“肯定是拿着我的钱泡妞去了!这个混蛋!”

欧阳玲、刘芳、高淑珍三个人同时开了QQ,你点下鼠标,她敲一下键盘,和网友即时聊了起来,“滴滴滴”的信息回复提示音不绝于耳。

“QQ这个鸟玩意没意思,没聊几句就要你开视频,我这熊样让人看了一次,就没人和你聊第二次了。我是发誓不玩了的。”黑皮蔡芬自言自语地发着牢骚。

“所以说嘛,网恋这玩意是见不得阳光的,见了强光它就死!只能躲着闪着在网络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卿卿我我,要么自我陶醉,要么吊人胃口,还不如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幻化一个白马王子出来更实际些。”崔彩芝一副过来人的架式,接过黑皮的话茬说,听得众人瞠目结舌!

“俞小芳,开开你的QQ让我们看看赠送电脑的慷慨留言。”欧阳玲的声音本来脆脆的蛮好听,可是一大声就变成尖叫了。

“我没有QQ,电脑是我爸爸买给我的。”我笑着轻声说。

“没有QQ?一个绝色的大美女居然没有QQ号码?”黑皮蔡芬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还带着点惋惜,“摄像头随便那么往你面前晃一晃,还不得用火车皮来装那些死馋猫了?!啧啧,浪费!浪费!”

“我要有个这样的好爸爸,死也暝目了!”欧阳玲梦呓般地闭上双目……

  
  轻风杨柳拂清波    船过银河了无痕

第三十一章 “美女蛇”计诱小帅哥

吃过晚餐后,我没有回寝室,而是给刘应强挂了电话,要他陪我出去走走。

我和刘应强沿着昨天同爸爸一起走过的路慢慢地边聊边度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夏南公园。我在公园门口四处张望着,并没发现什么。

昨晚的那一幕,怎么也无法从我脑子里消除。父亲落魄凄惨的情景,让我的心灵震颤不已!我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却想不到进大学的第一天居然用这种方式又和他见了面!我感慨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之小,不管我走到哪里,父亲总是阴魂不散,时时在我身边出现。对我的亲生父亲,我没有一丝亲情的感觉,有的只是厌恶与仇恨!一见到他我的心情便一片灰暗,他在我心里简直是丑恶的化身!可是无论我如何回避,父亲的那双断腿和他乞讨的眼神却让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不可能置身事外!他为什么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他的一双断腿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这些疑问像一个个谜团,缠绕在我的脑海中,让我不得安宁。

我和刘应强在公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就在一块空草坪上坐下来。

刘应强好像知道我心情不好,见我不想说话也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我们抬头仰望着天空中渐渐明亮起来的星星。

刘应强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和他相处你不会有丝毫的心理压力,虽然他不常开口说话,但让你感觉到他时时在维护着你,包括你的自尊,你的隐私。如果他这时候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有什么心事等等之类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此时沉默对我是最大的安慰。

“好啊!刚开学就进入状态了!我们的大美女真知道享受呀!”

突然,一声尖叫吓了我们一跳!只见欧阳玲蹦蹦跳跳地来到我们身边,后面跟着田美娟。

我马上站起来指着刘应强介绍道:“这是我中学同学刘应强。学汉语言文学的。”

“嘿嘿!虽然皮肤黑了点,也算是个小帅哥哟!”田美娟走过来打量着刘应强说。

刘应强站着有点尴尬,我连忙也向他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室友,田美娟,欧阳玲。”

刘应强腼腆地给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老同学混在这一片情侣丛中,就没有一点、一点那个……”欧阳玲鬼头鬼脑地眨巴着双眼取笑着。

“没有……不是……”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好了,欧阳!你没看人家小帅哥多难为情!”田美娟嗔怪道,转身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刚才有人看见赵宏生进了公园,你有没有碰到?”

这个田美娟果然开始行动了!

“没有呀!”我笑着说。

“好,你们继续聊。欧阳,我们走!今天非把他找出来不可!”欧阳玲对我们说声“拜拜!”就转身随田美娟走了。

我和刘应强慢慢走出了公园。在公园门口,我有意多停留了一下,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有断腿的人出现。

我若有所失地回到寝室,脑子一片空白。

寝室里,邱玉梅靠在床上看书。刘芳和高淑珍正在上网聊天,一见我回来,她们便站起来说:“你来。我们的那些网友都不在线上。”

我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儿呆,便操起键盘给爸爸写信:“爸爸,我想您!”我把寝室里的几个女孩都向爸爸作了介绍,包括今晚和刘应强在公园里遇到两个室友找帅哥的事都说了,当然我没告诉他我那断腿的亲生父亲不知去向了。

把信发出去后,我便点开几个文学网站心不在焉地浏览着。忽然我在一个叫“起锚书盟”的文学网站上看到一篇题为《爸爸,我怀了你的孩子》,心里“砰”地一跳!我连忙点开读起来。可是刚看了一半我就看不下去了,这也叫爱情吗?倒不如称它为爱情游戏或游戏人生更恰切些!

“嘟、嘟”电脑提示我有新邮件了!我打开邮箱一看,是爸爸回信来了!

“宝贝,爸爸也很想你!你的室友真是一群快乐的小天使呀!和她们相处在一起,一定会让你感受到很多生活的乐趣。你要常与她们接触哦!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让你的老同学刘应强多帮着点,他是个很细心很善良的好男孩,爸爸好喜欢他。

“爸爸又开始写一本新书了,题目是《魔幻世家的千金小姐》,以前写的都是男主角,这次换个女孩写写,看有没有什么新意……”

网络原来可以使我和爸爸变得这么近!我第一次感到面前的电脑是那么亲切,那么善解人意!

我的心情变得好多了。

“姐妹们!姐妹们!鱼儿上钩了!”欧阳玲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然后只见她一路冲进寝室。

邱玉梅放下书坐了起来,刘芳和高淑珍围了过来。欧阳玲到我面前兴奋地喊道:“哇哈!好刺激哦!”

“初战告捷!”田美娟走着八字步,抬头挺胸从门口走进来,得意之色溢于全身。

“你们快说呀,卖什么关子嘛!”刘芳和高淑珍的好奇心被充分调动起来,已经急不可耐了。

“原来呀,那个赵宏生是去当‘电灯泡’的!”欧阳玲眉飞色舞地说,“他陪着他的朋友去和一个女孩见面,那个女孩看样子很喜欢赵宏生,‘宏生哥,宏生哥’叫得怪亲热的。可是赵宏生好像对她没感觉似的,他们三个人聊了好一阵,赵宏生就借故离开了。这时候我和美娟一路追上他,两个人边跑边大声叫着:‘蛇啊!蛇啊!’我拉着赵宏生的手臂装着吓得发抖的样子,我说:‘你不就是接待我们的那个赵宏生吗?快救救我们吧!’美娟边喊着边跑着到了面前,‘啪’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赵宏生赶紧把美娟扶起来,美娟一边嘴里叫着‘蛇!蛇!’一边晕了过去,整个人瘫软在赵宏生身上。赵宏生搀着美娟躺到石椅上,用大拇指使劲压美娟的人中穴……美娟表演得实在出神入化!”

“我一醒过来就抓住他的手说:‘赵同学,谢谢你!我一见蛇就发晕……’”田美娟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得意地说,“他说:‘蛇,公园里怎么会有蛇呢?在哪里?别让它再去咬人呀!’我们装着很害怕的样子躲在他的身后带他到草丛中找蛇。其实哪里有蛇,还不就是我们这两条美女蛇!哈哈哈!”

“找了老半天,我们坐下来休息,美娟和他作了自我介绍,还互相留了寝室的电话号码,相约明晚请他吃宵夜谢恩。开始他不答应,美娟说那就由他买单他才点了头。看来他们有戏了!”欧阳玲兴奋不已。

这真是一出精彩的舞台短剧啊,我们听得都傻了眼……

  
  轻风杨柳拂清波    船过银河了无痕
第三十二章 女孩的绝密隐私(上)

“什么好戏!什么好戏!我们也要听!”身着背心和短裤的黑皮蔡芬和腋下夹着一个篮球的崔彩芝满头大汗地走进屋来。

“鱼儿上钩了!田美娟和赵宏生拍拖了!明晚就要上演《西厢记》了!”欧阳玲像报告特大喜讯似的喜不自禁。

“好你个田美娟!了不起!了不起!”黑皮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称赞道。

“小菜一碟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嘛!”田美娟一付轻描淡写的神态,却难掩她的得意之色。

“像这样的大帅哥,他见识的小美女多了!不到最后时刻还不知道胜败哩!”崔彩芝冷冷地说完,拿着毛巾冲澡去了。

“姐妹们放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在我面前说‘不’字的男生!”崔彩芝的冷水并未浇灭她的热火,她信心十足地说。

“田美娟,说说你的艳史吧!一定很刺激对不对?”黑皮饶有兴趣地问,也顾不得冲澡,用毛巾胡乱地擦着脸上和身上的汗水。

“说吧!说吧!让我们也长点见识!”欧阳玲也附和着。

“唉!都是自己的姐妹,说说也无妨。”田美娟接过欧阳玲递来的水,“咕噜咕噜”连灌了两口,清了清嗓子说,“说起来你们要可怜我。我虽然不是孤儿,可比孤儿更惨。自我进中学起,父母就到意大利开服装店去了,他们只知道不停的往家里寄钱,让我跟着我那耳聋眼花的老奶奶一直生活到现在。到我进大学前才由我的姨妈接去照管。奶奶除了管我三餐吃饱,其余什么都不闻不问。我除了有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钱不就什么都有了吗?”很少说话的邱玉梅插嘴说道。

“钱是很好的东西,但看到别人在爸爸面前撒娇,缠着妈妈买这买那的时候,我就宁可选择不要钱,我渴望那份天伦之乐……”田美娟悠悠地说着说着,眼圈竟红了起来。

我不知怎么的,这时也跟着喉管硬起来,眼睛一下子变模糊了。欧阳玲居然“呜呜”地哭出声来!田美娟把她拉到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继续说道:“孤独和寂寞几乎让我发疯,特别是漫长的黑夜,想叫一声‘爸爸,妈妈!’也没地方叫,常常在睡梦中哭醒过来,那滋味真难受啊!”

不知什么时候,崔彩芝悄悄进来了,她就那样手捧着脸盆静静地站着。

“我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从小学到中学都在同一个班,和我感情很深。我们虽然没说什么,但彼此都把对方当作了自己的恋人。”田美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寝室里鸦雀无声,“可是,在我十六岁那年,他爸爸在上海做建材生意发了,全家到上海落户了,他也要转到上海学校去读书了。我的心当时就像被谁掏空了一样,欲哭无泪!就在他要离开的前一个晚上,我把他带到家里,两个人除了默默地流泪,并无话可说。我们相互紧紧地拥抱着睡到了天亮。那一夜,我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泪水,可是奇怪的是竟没有一滴滴到枕头上,都是被他用嘴唇和舌头舔干了的!他把我的泪水都吞进肚里去了!他就这样带着我的初吻和一肚子我的泪水离开了……”

寝室里已是唏嘘一片,谁也没去看谁的脸上挂着的是泪滴还是泪河!

“他一到上海就给我写信了,几乎天天一封,可我只字未回。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何必再去长相思呢?为了早早把他忘记,也为了打发难耐的孤独和寂寞,从那以后我便常常带男同学到家里陪我做作业,迟了就让他随便找个借口给家里打个电话留住过夜。可我从不让他们上床,要么睡地板,要么睡沙发,如果有不老实的,半夜也赶他走!”田美娟又恢复了先前那种自信和隐隐的玩世不恭的神情,“直到去年暑假,我闲得无聊去学滑旱冰,结果被一个叫黄勇的臭小子给彻底征服了,真正结束了我的处女时代。”

“他、他一定是个大帅哥吧?”黑皮听得最入神,为了擦汗方便,她把背心一直往上捋,使得一对肥大的乳房整个露在外面,那只薄薄的乳罩不堪重负直往肚脐下垂,可她自己一点也没察觉。

田美娟摇摇头说:“他一点也不帅,瘦瘦的身材,高也不过一米七。可他滑起旱冰来,那个潇洒派头,真是迷死我了!跳起来旋转三百六十度,落地可以纹丝不动;单脚、倒转、上坡、原地转圈……别提多娴熟,多自如了!我羡慕得不得了!因为我每滑一步都要摔个跤,屁股和手掌跟痛得碰也碰不得。他滑到我面前,只看了我一眼,就把手伸给我。我就像做梦似的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会教我?!拉住他的手就像拉住了保险杠,我再也没摔倒过了。只要我身子一侧,他便会迅速而又自然地调整自己的步子,成为我的支撑点。一圈又一圈,我怎么也不相信我这么快已经会滑了!他拉着我变化出各种花样,奇怪的是我要摔倒都是倒在他身上去的,他拦腰轻轻一抱我又站正了身子。我们至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甚至他悄悄离开场地的时候也没和我打一声招呼,可我就这样被他迷住了!整个晚上做梦都是他!”

“是个情场老手,这种人最懂无知少女的心理,这叫欲擒故纵之计,也叫放线钓鱼……。往往上了他设的圈套,还自以为把他给征服了。可悲的女孩哟!”崔彩芝一付经验老到的样子,显得老气横秋。

“可悲也好,可怜也好,我已经不可以没有他了。一到周末,我就守在旱冰场上等他,一等到他我就不想离开他了,我是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他的。后来才知道他在技工学校学电气焊,喜欢滑旱冰和上网玩游戏。我让他经常到我家陪我,我还给他钱花,我感到自己很充实很快乐,即使后来知道他外面还有别的女孩,甚至不止一个时,我仍旧深爱着他……”田美娟完全沉浸在她的“爱情”里了,她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对她怎么看。

崔彩芝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蔡芬惊得瞪着大大的眼睛,我们几个人也相觑无语。一个女孩一个天,女孩的心思谁能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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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女孩的绝密隐私(下)

沉寂了好久好久,蔡芬回过神来,终于发现自己一对硕大的乳房向众人做了长时间的展览,慌慌张张环视众人一眼,竟看到一双双眼睛都把目光呆呆地落在自己的乳房上!

“没看过奶子吗?一付付死馋像!”她连忙拉下衣服重新把它包裹起来。

其实大家还沉浸在田美娟的故事里没醒过来,她的胸部只是大家目光无意识的一个落点而已,被她这一叫嚷,大家才发现她果真像一只柔弱的羊被一群色色的狼虎视眈眈地包围着……

“哈哈哈!”寝室里又是欢笑声一片。

蔡芬没笑,她还是一个劲地瞪着田美娟,问道:“这么花心的男人你还敢要?”

“不许你这样说他!”田美娟有点生气地说道,“他其实也是很爱我的!但他知道和我不可能结合,故意在外面放纵自己,想忘了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和我在一起之前他还是个处男……”

“真是个奇怪的男生!”崔彩芝感慨道。

“美娟!你怎么知道他是处男?莫非男人也有‘处男膜’不成?”欧阳玲很好奇地问。

“处男膜倒没有。如果你是个处女的话,要分辨对方是不是处男其实很简单。”田美娟并无一点羞耻之情,带着几分卖弄的神情说,“初次做那、那个事的时候,处女是张不开大腿的,并且还身不由己地一味退缩,而处男就更不知道从哪里进入了,只知道一味地在那里像擦火柴一样的动,结果是一擦就着,一着就灭了!”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欧阳玲被搞得不知云里雾里,迷惑不解。

“那叫处男的‘蜻蜓点水’,也叫‘磨刀功’,连续三次以后就不一样地厉害了!”崔彩芝总是一付冷冷的样子,但却显得经验更为丰富。

“就是这么回事嘛!”终于有人听懂了她的意思,田美娟高兴地说。

欧阳玲还是不知道她们俩在说什么,一个劲地摇头。蔡芬楞楞地,神情显得很激动。其它几个女孩都羞红了脸,只是抿着嘴笑。我却在心里暗暗感叹田美娟的率直和大胆……

“嘿!各位!我的什么秘密都挖给你们了,你们多少要有点回报吧?”田美娟站起来面向众人大声喊道。

“怎么回报呀?大不了请你宵夜呗!”欧阳玲嘟着嘴说。

“我才不稀罕你的宵夜!”田美娟挥了一下手说,“要不这样,每个人先坦白一下自己现在还是不是处女!怎么样?”

“啊?!”寝室里一片惊讶之声。

“欧阳,你先说!不能说谎话,否则家法,不、不,是‘室法’处置!”田美娟很严厉地说。

“我当然是处女!我和男孩子手也没牵过的……”欧阳玲一付怯怯的样子,楚楚动人。

“你说!俞小芳!”田美娟突然指着我大声说。

“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处女”!

“好,等下处置你!邱玉梅,你说!”田美娟俨然是个大法官的样子,一个个点去。

“我,我上山采杨梅,从树上摔下来,那个、那个早就摔破了!我不是处女了……”邱玉梅羞得满脸通红。

“嗨!什么那个那个,不就是处女膜破了吗?这不算!要和男人睡过觉才算!”田美娟大声说。

“来上大学的前一天,哥哥抱、抱着我睡了一个晚上……”邱玉梅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啊?!亲哥哥?!”又是一片惊讶!

“哥哥有没有爬到你身上来?有没有脱你裤子?有没有把手伸进……”黑皮一连串的“有没有”把邱玉梅问傻眼了。

“没有!哥哥就抱着我睡到天亮。”邱玉梅瞪着眼望着黑皮说,“我家里穷,哥哥都快三十岁,还没娶上媳妇。我舅母有个侄儿,早些年离婚了,他比我大了十五岁,很多钱,他愿意拿钱给我哥哥娶媳妇,只要我答应嫁给他。而且还负担我上学的所有费用。我开始不答应,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哭着求我,一直到考上大学我才答应了,我不想失去上大学的机会,还是重点大学……也想哥哥早点成个家。哥哥很感激我,抱着我哭了一个晚上……”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整个寝室压抑得快让人窒息了!

田美娟第一个受不了了!她拿起一瓶矿泉水润了润发硬了的喉咙,停了停,思索片刻后说:“我来定个处女的标准,不管有没有和男人睡过觉,凡是男人的那个、那个东西没有进入过你的体内,就是处女!那个膜算什么东西!现在可以人造了,只用来骗那些自以为有钱的恶魔罢了!”

听她这一说,我连忙补充道:“我是……”

“我也是!”“我也是!”刘芳、高淑珍先后接着说。

“你别问我哦,我无可奉告的!”崔彩芝见田美娟看着她,一边连连摆着双手,一边退到一旁整理床铺去了。

“美、美娟,就、就进去了那么一点点……就一下下子,算不算呀?”大大咧咧的黑皮蔡芬这时候像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羞涩、胆怯,如果不是脸太黑,一定红得很可爱!

看田美娟的样子,想笑,却极力忍住了。她对黑皮说:“你说来听听,我要知道怎么回事才可以给你判断呀!”

“那、那是我十三岁的时候,因为家里没房间,我从小到大都和爸妈睡一铺床,半夜三更老是偷看到妈妈把光着身子的爸爸拉到她身上去,他们轻轻叫着喊着,把床摇得像个摇篮。开始我以为他们打架,害怕不敢看,后来、后来我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也、也有一点想、想那样……”蔡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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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的疑惑

“哈哈哈!”大家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有人竟在床上打着滚,也有捂着肚子笑不出声来的!

“后来呢?大家别笑!有什么好笑的,小时候谁没做过一些傻事?!”田美娟边问黑皮边厉声喝阻着大家。

“后来、后来……和一群邻居小孩晚上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候,我把一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带到楼梯下的杂物间,也、也那样了……”

“啊?!”大家惊讶得不约而同地叫出了声!

“我把他那、那个……小小的……只、只放进我、我那里面去一点点,就痛得他、他大哭起来!我吓得裤子也来不及穿,拔腿就跑!”黑皮竟流出了悔恨的泪水,“从那以后,我就不敢正眼看他。虽然他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还叫着我‘芬姐’,可我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年纪越大,觉得自己的罪孽越深重……”

这时候,大家谁也笑不出来了。也许每个人正在想从前自己做过的类似的傻事、错事?

谁也没去责怪她,羞辱她,但她自己的眼泪却扑刷刷地流!

田美娟的放纵,邱玉梅的无奈,黑皮蔡芬的无知……是她们自己的错吗?不!不是!这不正是我初中班主任李老师说的“都是问题家庭惹的祸”吗?!如果我没遇到爸爸,又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呢?能进这样的高等学府和一帮掏心掏肺的姐妹们一起哭一起笑吗?我不敢再想下去……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我再次打开电脑给爸爸写信,,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爸爸,还有我所想的……

爸爸,我真的好想您!

……

夏明大学真是名符其实的百年老校啊!不仅学子众多,学术气氛也十分浓厚。置身其中,会让你觉得自己很是渺小,很是微不足道。在这样的氛围中要想出人头第,唯有学习、学习、再学习!勤奋、勤奋、再勤奋!

我想我会把对爸爸的思念化作我学习的动力的,只有学有所成才是对爸爸的最大安慰和最好的回报。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经历,或痛苦,或悔恨,怎样从过去走到现在,怎样在现在面对过去,面对未来,都是需要自己去抉择的。爸爸就是我勇于面对一切的动力!

是了,我无需去回避什么的。如果我不把亲生父亲像幽灵般的影子从脑海中抹去,我就无法安下心来。他离我那么近,我想躲也躲不过的。至少我得先弄明白事情的经过,再去考虑如何面对。一种道义上的责任驱使我不能置之不理,尽管他对我不仁不义。

只要他在此行乞,我总是可以遇到他的。吃过晚饭,室友们都出去溜达了,我没有邀刘应强,一个人径直走出校门。我知道大学里恋爱是公开了的行为,接触一多,免不了给人一个情侣的印象,我不想让校友们对他产生误会,也不想让他为我背负任何心理压力。

“小芳!”身后传来的声音。

我转过身一看,竟是刘应强!

“我在门口等你好久了。”他微笑着说。

他居然早就知道我要上公园去!

我没说什么,和他并排慢慢走在公园的路上。

“你还记得那天在这里碰到的那个断腿乞丐吗?”到了公园门口,我突然这样问刘应强。

刘应强点点头。

“他是我亲生父亲!”我面无表情地说。

“这我没想到。”刘应强语气淡淡地说,“但我知道他一定对你伤害很深。”

我的眼泪不听使唤滚了出来。

刘应强轻轻牵起我的手,紧紧地握着,似乎要把他身上的力量通过这只手传输给我似的。除了伏马岭那次为了救我的身体接触之外,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牵手。这只手给了我生命,现在又给了我力量,一种安定感油然而生,我任由他紧握着。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进公园,在不远处的一条石椅上紧挨着坐下来。

“亲生父亲几乎毁了我的一切!没有现在的爸爸,就没有现在的我,包括生命……”我说。

“我知道,你爸爸都告诉我了。他对我说了你的身世,说了你对他的依恋,还说了……”刘应强欲言又止。

我的心“突”地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侧过身用双手捧着刘应强的脸,让他的目光正视着我,说:“应强,除了爸爸,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最值得信赖的人!你告诉我,开学前爸爸经常和你单独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说,要我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受欺负,不要让你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刘应强也伸出双手,捧着我的脸,用大拇指擦拭着我脸上的泪,“小芳,我不会让你爸爸失望的!”

我轻轻移开他的双手,站起身来,幽幽地说:“刘应强,你已经伤害到我了!”

“我?这……这……”刘应强茫然地说不出话来。

“你有好多话没对我说!”我加重语气说。

“这……这……哦!对了,小小知道你买电脑了,要我把她的QQ号码给你,他常去上网的。呶,我把它写在这了。”他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接过纸条,仍旧拉着刘应强的手说:“我们走吧!”

寝室里空无一人。

我打开电脑,首先给爸爸写信。我要告诉他我的思念,我的期盼,还有我的疑惑……

然后,我用刘芳帮我申请的号码第一次登录QQ即时聊天器,加上唯一的好友小小。

室友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蔡芬仍旧是被崔彩芝拉去练打篮球了,两人满身满脸是汗,一回来便泡到澡间去了。

田美娟和欧阳玲回来的最晚,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来他们今晚出师不利呀!

  
  轻风杨柳拂清波    船过银河了无痕
第三十五章 初识赵宏生

“美娟,赵宏生好有风度哦,像个翩翩君子哩!我也好喜欢他哦!”欧阳很疲累的样子,仰天躺在美娟的身旁说。

“什么翩翩君子!还不就是男人的拿腔作势?”田美娟愤愤地说,“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要把他拿到手里!”

“以后你别拉我陪你打球了!说什么打篮球减肥,你看我是越打越肥了!”黑皮洗完澡,嘟嚷着进寝室,“累死我了!”

“才打两次,你就想变成一个苗条淑女呀!切!一付懒猪样,难怪生成肥猪像!”崔彩芝一边取笑着黑皮一边走进屋,“你看着人家田美娟追帅哥不眼馋啊?……”

见田美娟和欧阳玲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崔彩芝立即打住话头。

“是不是碰钉子了?”这种时候崔彩芝的声音倒挺温柔的。

欧阳玲一骨碌坐起来,替田美娟抱不平道:“美娟想挨着他坐近点,他却一个劲地把身子移开;美娟说肚子痛要他扶一把,他就把我拉住,自己跑去买药;美娟想躺他身上休息一下,他竟狠心把她放在硬沙发上,装模作样倒茶送药让我去喂……”

“世上竟有这样见送上门的鱼不吃的猫?”黑皮不解地说。

“有你这个电灯泡在旁边亮着,谁敢呀?”崔彩芝说道。

“没有呀,我是想等他们进入状态就借故离开的……”欧阳委屈地说。

“其实呀,心慌吃不了热豆腐,才接触个一次两次,你就想人家抱你上床啊?”她拍拍田美娟的背说,“别泄气,用得着我的地方吱一声!”

田美娟很是感激,说:“什么时候请大家到酒店好好吃一顿!”

“好啊好啊!俞小芳,把你那个小帅哥也带上!”欧阳玲兴奋的叫着。

……

紧张的学习生活开始了,大家打打闹闹的时间少了。但我们寝室里的八个“宝”果真和预想的一样,粘粘糊糊地成了一锅不分你我的“粥”。

我一有空还是到夏南公园去走走,但一直没再见到过父亲,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无影无踪了。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给爸爸写信,倾诉着我无尽的思念,报告着我身边最新的消息。爸爸每信必回,有时虽然很简短,但我却感到很满足了,就像他在我身边一样——我要的就是这样一种亲近的感觉。

田美娟还和赵宏生断断续续地交往着,但一直没有新的进展。每次约会回寝室,田美娟总是满脸不愉快,有时甚至当着我们的面骂他:“死脑筋!不开窍!真不知道为什么还那么多美媚喜欢他?”

田美娟在周末的时候,果真摆了一次“豪门宴”,除了我们“八宝”全到外,还有赵宏生和刘应强。我们知道怎么讨好田美娟,一个劲地或明或暗地搓合着她和赵宏生。赵宏生倒是个很沉稳的男生,不失风度地应酬着大家,又保持着和田美娟的男女距离。我很少掺和进去,更多的是只在一边看着热闹,但我从赵宏生的眼里明显感觉到他是把心思用到我身上了!

欧阳玲挨着刘应强坐着,又说又笑,不停地给他夹这夹那,显得很是亲热。刘应强很少说话,

只偶尔对她笑笑。

晚餐整整吃了两个多钟头。田美娟今天显得特别高兴,又请大家上百乐门舞厅乐了一回。田美娟拉着赵宏生跳了一曲又一曲,黑皮、邱玉梅、我和刘应强都不会跳舞,就在旁边看热闹。“大美女一定要学会跳舞的!”刘芳硬拉着我去学。

刘应强也被欧阳拉走了。看样子欧阳也没跳过舞,但她天分好,一看就会,这时和刘应强跳得有模有样。

一曲下来,手脚发胀,汗也出来了。赵宏生和美娟跳了几曲后,礼节性地请其它几个女生也各跳了一曲。最后他来到我身边请我,我告诉他我从没跳过舞的,他弯下腰微笑着轻声说:“给我一个面子,我会慢慢教你的。慢四的脚步很简单。”我只好让他牵着上场了。

“从你进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记住你的名字了——俞小芳。”当我稍稍熟悉了一点基本步后,赵宏生注视着我说。

“你之后回头看注册表了是不是?”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说。

他点点头。

“只看了你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没办法把你忘记了!”赵宏生搂着我腰的手微微紧了紧,说,“不是你美丽的外表,而是你的神态中显露出来的那种清纯与执着,是别的女孩身上所没有的。”

“我……”我有意识地想把身体往后移一点,正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我只想和你做个普通朋友,请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他没让我说下去,就接着说,“我只要常常可以看到你的身影,听到你的声音,就很知足了,别的我不敢奢望!”

赵宏生果然与众不同!他说话很冷静,从他的神态上一点也看不出谄媚的样子。

搂着欧阳的刘应强时不时扭头往这边看一眼

我感受出他的真诚,可忍不住想逗一逗他,我说:“你亲密的异性朋友一定不少吧?何必在乎一个普通朋友呢?”

“唉!这就是我的烦恼所在啊!就因为我身边围着的女孩子多了几个,人人都说我是个花心的男人!”赵宏生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摇了摇头说,“可是冲着你脸蛋和身材来的又有几个是真诚实意的呢?虚荣罢了!”

他说话倒挺干脆,挺直率的,不拐弯抹角。

“这就是帅哥的烦恼吗?你不可以一概论之的哦!”我望了一眼一直看着我们跳舞的田美娟,“田美娟对你可是痴情得很呀!”

“哎!这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交朋友和谈恋爱一样,也是要讲缘分,要有感觉的。如果只是虚以应付,彼此都会感到很累。可我却没有权力去伤害她们脆弱的自尊。”赵宏生显出满腹委屈,悠悠地说,“我真的好累!好想好想有个属于自己的温馨的港湾,可以把心停泊……”

一曲终了,我忽地对赵宏生产生一丝莫名的同情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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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在幻觉中做爱之后

“赵宏生!”一个长得瘦瘦小小但气派十足的的男生拍了赵宏生的肩膀一下,大声笑着说,“你今天艳福不浅哪!整个儿掉到花丛里去了!”

“左子明!哈,你也来玩呀!”赵宏生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点意外地大声说。

“没办法啦!老姐生日,非要拉我来凑个热闹。”两人边说边坐到一起。田美娟可不管什么左子明,拉着赵宏生上场跳舞去了。

刚坐下的左子明忽地被晾在一边没人和他说话了,有点尴尬。他对坐在对面的欧阳玲说:“小姐,请你跳个舞好吗?”

欧阳玲显得有点慌乱,忙说:“我不会跳舞的,今天第一次上舞厅……”

“没关系!踩到节奏就可以。就让我当一回教练吧!”左子明很有耐心地说。

欧阳玲带着点羞涩和他步入舞池。开始欧阳玲只顾看着自己的脚,慢慢地就抬起头看着左子明的脸了。两人有说有笑,下场后居然紧挨着坐在一起了!

刘应强从赵宏生不停地注视着我的眼里似乎也感觉出点什么来了,他轻轻对我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舞厅里的人已渐渐散去,看来时候已经不早了。我点点头。

正在这时,左子明被他姐姐叫走了,欧阳玲似乎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崔彩芝冷眼旁观,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黑皮叫道:“都散场了,我们也走吧!”

离开舞厅,我们一群人步行回学校。一路上刘应强不离我左右,赵宏生和田美娟被落在最后。

这次舞厅之行或许正悄悄改变着我们之中好几个人的命运,只是我们都不知觉而已……

田美娟再也不是原先那样玩世不恭的一个女孩了,经过几次接触,她是真真正正的爱上赵宏生了!可是赵宏生对她若即若离,更是让她痴迷。她当着全寝室的姐妹发誓说,她一定要占有赵宏生,此生非他不嫁!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痛痛的感觉,为她,也为赵宏生。

欧阳玲也没再整天和她瞎混在一起了,好像已有了自己的事情忙碌,周末经常看不到她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田美娟通宵未归。第二天早上很早回到寝室,神色极为反常,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言不语。

崔彩芝首先发现,断定她昨晚必然有事发生。她走到田美娟床边坐下问道:“你昨晚喝酒了?”

“我和他开房间了,做了一个晚上的爱!”田美娟很平静地说,并没有达到目的后的兴奋。

她的话像一声炸雷,把我们都惊呆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或许是感慨赵宏生翩翩假君子,也或许是惊叹田美娟这么快就如愿以偿……

可是事实一定不是这样!

欧阳玲首先说出了大家的疑问:“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应该高兴才是呀?”

“我高兴?!”田美娟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一对吓人的眼睛,“我恨不得杀了他!”

大家又是一惊!都不知道她“火”从何来?

“整个晚上他都在和俞小芳做爱!我只是他们的床垫而已!”田美娟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整个脸都扭曲变形了!

“啊?!”这真是晴天一个霹雳,震得大家惊呼起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这算是哪门子的天方夜谭!舞厅之别后,虽然赵宏生打过两次电话约我,可我都没答应啊!

“呜——”田美娟哭了,很放肆很无忌地哭了!

大家看看我,又看看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田美娟的哭声渐渐微弱下来,她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他这几天心事重重,昨晚我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已在酒店喝得酩酊大醉。我就在酒店里开了一个房间,扶他去休息。没想到他一上床就呼呼大睡去了,我只好留下照顾他。看着心爱的人躺在身边,我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地亲他抚摸他,接着就疯狂地做爱!我从没这样动情过,甚至连他嘴里不停地叫着‘俞小芳!俞小芳!’我也没去留意。直到天亮,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和我躺在一起,吓得边穿衣服边大叫起来:‘怎么会是你?’这时我才知道他是在幻觉中和我做的爱,我当了一夜俞小芳的替身……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一声安慰、道歉的话也没有……我发现自己好下贱……好下贱!”

大家面面相觑,发呆,无语。

“我好下贱!我下贱……”田美娟目光呆滞,不停地喃喃着,连鞋也没穿,径直走出寝室。

过了好久,崔彩芝一声惊呼:“不好!”大家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随着她冲出寝室。

田美娟已登上六楼楼顶,爬上围栏,嘴里还不停说着:“我下贱……我好下贱……”

“美娟,不要!”我们紧追上来,大家吓得都大叫起来!

“美娟,你不记得‘八宝粥’了吗?”崔彩芝边说边向前靠近。

“别过来!”田美娟大喝一声,拉着围栏低头往楼下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说,“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不是‘八宝粥’!”

“田美娟,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你不想知道我是不是处女吗?”崔彩芝一边对田美娟说着,一边推了我一把,轻声叫道:“快叫赵宏生!尽量不要惊动别人。”

我连忙转身向楼下跑去,只听身后田美娟说:“我早知道你和我一样不是处女了……”看来她果真被崔彩芝稳住了,要想知道崔彩芝怎么从处女变成不是处女这个秘密一定需要一个长长的过程,崔彩芝会做到的,拖住时间就是延续生命!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寝室给刘应强打了电话,向他简单介绍了这里的紧急情况,要他火速把赵宏生找来!我下楼心急火燎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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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海边没有激情的亲吻

整整八分钟!我就像等了八年一样的漫长!赵宏生和刘应强像箭一样地飞到我面前,两个人早已上气不接下气,额上的汗水雨点般直落下来。

我来不及说什么,转身带着他们就往楼上冲去。生管老师大喊一声“站住!”把两个男生拦在楼梯下,赵宏生不顾一切地奋力一推就往上跑,生管老师摔倒在地。

“喂!喂!保卫科吗?快……”是生管老师打电话的声音。

跑到六楼楼顶,只见崔彩芝早已泪流满面,围栏外的田美娟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十分伤心。其他的几个人个个眼里闪着泪花,黑皮还不停地抹着眼睛。——一定是被崔彩芝的故事感动成这样了!

赵宏生已是气尽力竭,躬着背,喘着粗气,双手搭拉着,一步一晃地走到田美娟面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接着身子一侧,整个人便横着倒在地上。

“赵宏生!宏生!”田美娟狂呼着从围栏外飞快地爬进来,整个人扑倒在赵宏生的身上,拼命地摇晃着,“你怎么了?宏生!你快醒醒啊,宏生!”

崔彩芝向我和黑皮使了个眼色,走到赵宏生身边说:“你们让开,我来!”

我和黑皮知道崔彩芝的意思,一左一右扶着田美娟,防止意外情况再次发生。

只见崔彩芝拉着赵宏生的两只手反复甩了几下,在合谷穴上由轻到重按摩起来,然后用大拇指压了压他的人中穴,一会儿赵宏生就醒过来了。

赵宏生一醒,立即又翻身起来跪在田美娟面前,拉着她的手说:“你惩罚我吧!”

“哈哈哈——”田美娟疯了!她一边大笑着,一边手舞足蹈地叫道:“幻觉!都是幻觉!哈哈哈——我是个贱人!哈哈哈!”

“怎么回事?!”楼下冲上两个学校保卫科男老师,指着两个男生大吼道。

“我们的这位同学受到点刺激,神志有点不清……”崔彩芝平静地说。

“他们两位呢?”他们指着赵宏生和刘应强问。

“是我们怕出意外,找来帮忙的两位同学……”崔彩芝一点也不动声色。

“哈哈哈!都是幻觉!都是贱人!”田美娟情绪完全失去了控制。楼下好多女生被惊动了,都挤上楼顶看热闹。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送医院!”保卫科老师喊道。

我们一路护着狂笑着的田美娟下了楼,保卫科派了一辆三轮摩托车,由崔彩芝和赵宏生送她到了市立第一医院。

这件事发生后,我的心绪大乱。我零零碎碎地把整个事情告诉了爸爸,可是爸爸并没有给我什么参考意见,他说他相信我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相信我会处理好这样的关系……

我更多的是和刘应强在一起。有他在身边,我心里就感到踏实。我们经常到夏南公园的极南端散步,这里连接着茫茫的大海。听着海浪拍击岸边礁石的“轰轰”声,看着海鸥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我的心胸就开朗起来了。

牵着刘应强的手,踩着海边松软的沙滩,迎着拂面的海风,面对无边无际的大海……多么浪漫而富有诗意的境界啊!我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得心里装不下一丝任何烦恼了!

我情不自禁地步入海水中,让一波波轻涌的海浪至下而上冲刷着我的身体,顿时全身心涌起一股被爸爸轻抚般的快感!我索性脱了外套,整个人仰躺在海水中,任海浪把我托起、放下,又托起、放下……我沉浸在飘飘欲仙的快感中!

刘应强双手支着下巴,也趴在岸边的海水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海水在他身上涌起一股浪花,然后跃过他的躯体,再然后又从他的身上返流回大海……

两人从海水中走回岸上的时候,经海风一吹,都冷得直发抖!我们躺在礁石上,让暖暖的阳光沐浴着。刘应强坐着托起我的头,让我枕在他的腿上,用手指一下一下慢慢地梳理着我湿漉漉的长发。我闭上双眼,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

在头发上轻抚的手慢慢抱着我的头,一股急促的喘息直入我的鼻孔,两片温湿的嘴唇贴上我的嘴唇,舌尖轻轻一顶,便撬开了我并未紧闭的牙缝,迅速和我的舌尖搅在了一起,一只手隔着紧贴胸前的湿衣服在我高高隆起的双乳上不停地轻揉……

我像进入梦境般回味着爸爸带给我的一次次肉欲的冲动,可是怎么也找不着。我平静地睁开眼睛,直视着刘应强,内心没有激动,没有兴奋,脸上一定也没有表情。

他的手不动了,嘴唇离开了我的嘴唇,呼吸也慢慢匀称起来。我仍枕在他的腿上,眼睛却转向蔚蓝色的大海。

“我爱你!小芳……”刘应强似乎非常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贴在我乳房上的手并未移开。

“我也爱你!”我坐起身来,略带微笑说,他的手自然滑落到我的腿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你说是不?”

刘应强脸上仍带着微红,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拉着他放在我腿上的手说:“我们再去吹吹海风吧!”

南方冬日海边的风虽然也冷,但不刺骨。冷风很快把身上的衣服吹干了,冷风还可以让人头脑清醒。

我们一路无语,仍手牵着手走回学校……

田美娟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情绪失控而已,不到一个星期就出院了。赵宏生赎罪般地侍候着她,和她说了很多很多,可她只记得一句:“我不想伤害你,却偏偏无法弥补地深深伤害了你!”田美娟没有责怪他,她说:“我们做个好朋友吧!”而我,却无形中成了他们之间“友情”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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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恋情凌驾于生命之上

田美娟变了,变得不再玩世不恭了!她深深地爱着赵宏生,她从没像这样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男生。与此相比,从前疯爱过的黄勇只不过是自己孤独寂寞时的一个玩伴而已。可她知道赵宏生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重温激情一刻。她只求可以常常看到赵宏生,常常听到他的声音,为了这个愿望她可以为他做一切。田美娟没有迁怒于我,而是和我走得更近了,经常约我出去玩。而每次出去总有赵宏生在场,虽然彼此都没说什么,但我已隐隐感觉出来,她是有意想成全我和赵宏生!

自从有了和刘应强的海边之吻,我就不敢再和他走得太近了。刘应强对我的爱隐藏得很深很深,我应该早早可以感觉到的,但他明明白白知道我和爸爸的关系,从不对我有所表示,也从不做出越界的举动。我习惯了两人亲密而不出轨的交往,为此我敬重他,从不防范他。而这一次,他一反常态,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了我和他的交往历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生命是他给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为他付出我的一切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爱情对我来说已经凌驾于生命之上,我可以不要生命,却不能失去爸爸的爱!我从没想过要用我的爱情来报恩!

我从小受到爸爸的熏陶,处理和同学间的关系时从不轻易去伤害别人的自尊,对刘应强更是这样。在这一点上我喜欢赵宏生,仅凭他一句“我没有权力去伤害她们脆弱的自尊”。爱情有的时候真的只是一种感觉,一种震人心魄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什么山盟海誓,什么金钱地位,在这种感觉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赵宏生,一个形象极佳、才貌俱全、身边美女如云的帅男生,仅和我见过几次面而已,居然将我嵌入他的潜意识里,这或许也就是一种感觉罢。我没有去怀疑,因为我相信并亲身体验过人的感官里真真实实存在这种奇妙的感觉!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依赖这种感觉来选择爱情而已,因为爱情不是纯主观的东西,它无法避免地要和客观的许多因素联系起来,比如容貌、金钱、地位、门户、地理位置等等等等。由此看来赵宏生也是个极重视这种感觉的人,要不然他完完全全可以沉醉在美女丛中,做个花花公子了,因为像田美娟这样主动向他投怀送抱的漂亮女孩一定不少!

当我明白田美娟的良苦用心后,一方面折服于她忍痛割爱的心境,一方面感叹着她的痴迷与无奈。赵宏生在我面前虽然显得极其斯文而又不露痕迹,那种眼神,那份幽怨,却禁不住让人怦然心动!男女之间的感情实在很微妙!我找不出那种让自己心动的原因之所在,对此我选择的唯一方式就是逃避!

幸好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开始了。由于交通拥挤,学校动员大家尽量留在学校过年,可是我们这些新生一个个归心似箭,寝室里除了邱玉梅决定留在学校外,都早早就开始打点行装了。临行前,欧阳玲突然改变主意也不回家了。

整整一百四十个日日夜夜,我没见到魂牵梦绕的爸爸了!坐在火车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田地、房屋,心中涌起的是越来越强烈的激动和渴望!坐在身旁的刘应强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和和稳重。他是个细心的人,他一定可以感觉出我在他的激情中表现出来的冷静意味着什么了。此时他偶尔用一种关切的眼神看我几眼,但很奇怪的是,我总感觉到他的这种眼神除了关切外还隐藏着一丝丝同情、怜悯或其它什么说不出的东西!

刘应强有时真是一个让人参不透的谜!海边的出格举动本就和他以往的性格不符,我还没找出个为什么来,他竟然又在我面前展示了一个隐隐的秘密!一种不祥的预感止不住袭上心头,

但愿这只是我的神经过敏而已……

我没有告诉爸爸我今天就要到家了。昨天晚上我给爸爸写了一封长信,有些和爸爸面对面不好说出口的话我都放在信里说了,包括刘应强海边的吻,我的冷淡反映,田美娟的痴迷,赵宏生的幻觉以及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这是一列普快车,沿途所有小站都短暂停留,到了温阳车站时,已是次日凌晨两点多钟了,整整乘坐了十六个小时。一出站台,便看到刘应强的父亲迎面走来。刘应强腼腆地叫了一声“爸!”便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而刘应强的父亲却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抚着我的头说:“孩子,一路辛苦了吧?”那神情不亚于我爸爸!我连忙说:“还好!有刘应强一起,不感到寂寞……”他把我和刘应强身上的大包统统揽到自己身上,说:“走!我们打的回家!”

我们三个人都一起坐在的士的后排,我和刘应强一左一右坐在他爸爸的身边,他爸爸一手握住儿子的手,一手握着我的手,握着我的手的那只手不停地紧了又紧,似乎想通过它告诉我些什么似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用刘应强的手机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仍在写作。他开着门静静等候在门边,我从楼梯下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眼睛一直盯着他。走到门边,双眼湿润了,模糊了,背包从身上滑落下来,掉在地上,泪水终于滚滚地涌了出来!我猛地扑上去,整个人吊在爸爸的脖子上,两脚完全悬空了,而后夹着他的后背!我疯狂地咬着爸爸的耳朵,摩擦着他的头发,亲吻着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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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强奸!强奸!强奸!

“爸爸!”我终于气喘吁吁地颤抖着喊出声来了,泪水打湿了爸爸的头发,沾满了爸爸的脸,“爸爸!我回来了!我想死您了!”

爸爸双手搂着我的臀部,用脚把门口的背包拔进房间,再用脚一踢把门关上,就这样搂着我退着身子走进卧室。

我也用脚把门轻轻一踢,卧室门掩上了,但用力太小,没锁上。我就这样吊着、贴着爸爸,分不开了!下不来了!爸爸回应着,脸和脸厮磨着,口里不住地轻喊着:“宝贝!宝贝!”

爸爸不知道是站着好还是坐着好,一个劲在卧室里转着、转着……

抱着九十多斤体重的我,爸爸终于累了,坐在床沿上。我双脚顺势一顶,爸爸被我整个儿压在床上,压在厚厚的没有折叠的棉被上。我把头微微抬起,近近地静静地注视着爸爸的眼睛。

爸爸的眼里注满了温柔与慈爱,他静静地和我对视着……

四只眼睛在无声地交换着刻骨的思念,两颗心在“怦怦”地传递着汹涌的激情。我双手捧起爸爸的脸,轻柔地抚摸着。爸爸瘦了,额头、眼角,爬满了丝丝皱纹。我的嘴唇在这些皱纹上轻轻地游走,慢慢地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碰着,轻轻地磨着,然后用舌尖轻轻地舔着。爸爸很快回吻了一下我的双唇,笑着轻声叫道:“我闻到你满身汗味了!”

我不理他的茬,双手紧紧扶正他想挪开的脸,把嘴唇狠狠地整个儿盖住他的嘴唇,舌尖抵开他微紧的牙齿,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口腔中猛烈地搅动起来!他开始慢慢地轻轻地吮吸着我的舌尖,偶尔用他的舌尖摩擦着我的舌面,然后再深入到我的口中。我吮吸着,微闭上眼睛,一股透心的快意迅速散布于全身上下,我呼吸越来越急促,禁不住扭动起身躯,胸脯、臀部交替着向爸爸相同的部位施加着一股骚动的压力!我全身燃起了强烈的性的欲火!

“宝贝!你要原谅你的爸爸,他很想你……”爸爸再次躲开我的热吻说,发出的声音由于我对他的挤压而忽轻忽重,忽长忽短。

我没有去体会爸爸话里的意思,更急速地向他施加着压力,更投入地去感受那份久违了的灵与肉的快感。

爸爸开始时试图极力地控制自己,渐渐地他的身躯就像被我牵引了似的,随着我的扭动而慢慢配合着扭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激烈地由下而上猛顶着我的下体,忽儿一个翻身,把我紧压在下面,坚挺的下体正对着我突起的盆骨猛烈地急速地摩擦着,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

我的性的欲望高涨到了极点!我双手推开他,我要脱他的衣服,我要马上进入他的体内,我要和爸爸合二为一!可是我没有成功,我被爸爸紧紧地抱住,一动也不能动了!一阵激烈的抽搐般的悸动过后,接着爸爸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啊——”,下身更紧地贴着我的胯间,我明显地感觉到一阵激情的跳动,夹带着一股激情的喷射,爸爸坚挺的躯体在急促的喘息声中瞬间疲软下来,整个儿瘫倒在我的身上……

火山终于喷发了!我被完完全全溶化在其间了,竟有如我自己激情喷射一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轻松!

我把双手伸进爸爸的后背,轻轻地擦拭着激情后的汗水,无声地抚慰着爸爸疲累的身心……

爸爸侧过身子从我身上翻下来,头枕在我的臂弯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搂着我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看着爸爸潮红的脸,触摸着爸爸湿滑的肌肤,听着爸爸渐变均匀的呼吸,我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我侧过身子,拉过棉被盖上,把他更紧地搂在身上,脸紧紧贴着他的脸……

将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旅途的困乏很快把我带入了梦乡……

“你愿意嫁给叶青为妻,你愿意和他厮守终身,白头偕老,决不背叛吗?”高大圣洁的教堂里,神圣的牧师高声问道。

“我愿意!”穿着雪白婚纱的我回答的声音比牧师更大,教堂里响起了阵阵回音。

“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爸爸西装领带,衣着笔挺,绅士般握着我的手,将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轻轻套在我的中指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我掀开红盖头,脱下白婚纱,全身赤裸,却一点也不觉得害羞。爸爸抱起我,轻轻放到床上,我伸手一粒一粒地解着爸爸的衣扣,扯下他的领带……我抚摸着爸爸光滑的胸肌,抚摸着他的腹部,慢慢地将手伸入他的裤腰带里,我摸到了那象征男性至高无上的圣物!我脸发烧了,心猛跳得厉害!可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在轻轻抚弄着,摸着,捏着,上下掳动着……圣物无比坚硬!我身心荡漾,迅速褪下爸爸身上多余的衣物……

“宝贝!宝贝!”爸爸睡眼朦胧地推着我,拉着被我脱到膝盖的裤子,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我的梦!居然是我的梦!可我的手却真真切切地紧抓着爸爸下体的圣物!

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来自梦中的冲动了!

“爸爸!我要!我要您!”我梦呓般地轻喊着,迅速脱下自己的裤子,全身颤抖得厉害!

“宝贝!不要!不要!你听爸爸说……”爸爸急切地阻止着我的动作。

可是来不及了,我的下身已经裸露了!爸爸,对不起!我忍受不了了!我不想再忍受了!我要强奸您!强奸您!强奸您!

我翻身骑到爸爸的身上,我要让爸爸立即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真正完全属于他的女人!

眼看爸爸就要进入我的体内了!我已经做好承受一个处女必须承受的瞬间肉体撕裂般痛苦的所有心理准备!

忽听“嘎吱——”一声响,卧室门轻轻被推开了,只见地上爬进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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