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都聽過這個故事。
故事裏說,左手的無名指是通向心臟的手指,只要套住它,就能套住心。
我們便約定,以後的結婚,一定把戒指戴在這個最重要的手指上。
--題記
[冬至]
她的電話號碼本裏,從來沒有他的名字。
不是不重視,而是用不著有這種距離外的禮儀。
他是她甜蜜的秘密,每天熟練而沈默的在心裏讀著。
從說話的表情到手勢。
他們的愛,曾經很有默契。沒有用過語言。
當他的手無聲的滑過她的黑髮到達身體,她已經認准了他。
面對面的,銀白的月光在四周流離。
落得很慢很慢,仿佛是在遊,
黃昏的天幕深藍。樹與房屋靜止。
月亮是青色的。而愛情卻是最深的白。
[寒露]
她曾經信誓旦旦說過,要結婚不要同居。
看了太多的故事,最後自己的故事卻成了別人的鏡子。
她知道,她不能說話。
他的婚姻生活已經滿員,沒有她表白的餘地。
但陰影裏的愛情,陽光下無法取出來曬晾。
黑暗裏卻更加翻天覆地。
他們無法抑制的,越走越遠。
她想,這樣的愛情一樣可以存在很久的,吧?
心底卻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並非人人都能承受的呵。
他有現在的妻,恪守著婚姻的職責。
而她,只是在他旁邊的旁邊的那個人。
她原以爲可以遺忘,不想反倒害起一種病。
一種行動緩慢,神態遊離的病。
她總是慢半拍,發呆,沈默。
沒想什麽卻很悲傷。
她總是有意無意望著天。天空著,天滿著。
卻坐不牢一個位子。
[秋分]
晝夜相等,日東升而西垂。水露先白而後寒。
掙紮和翻騰都是她心裏的。
他只當不知道,在兩份愛里周旋。
如果能兩全……
所以,他對她,重復表白而從不輕許諾言。
一份新鮮的愛情,卻不留神蒼白了她的生命。
她對他說,不如你把你的心拿出來,借我臨摹。
他沈默不語。
在櫻花飄落的樹下,淚水簌簌的落了她一臉。
以爲將自己保護得足夠妥善,可他使她顆粒無收。
如果感情是一畝田,那麽她早已災荒一片。
[芒種]
親愛的,再見。
她獨自醉到最深裏,自語說,親愛的,再見。
捨不得的卻很多。
時間會是很好氧化劑,或快或慢。
他終究會成爲心裏的一條皺紋。
[驚蟄]
一年過去,她去了另一個城市,體會另一種愛情。
再想找他的電話號碼,本子裏沒有記錄,腦子也沒有了記憶。
她笑自己,
原以爲是永遠和無論怎樣也不會忘記他的,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