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当时的平安里就像马台街蜕下的一层蛇皮，被没生气地撇在一旁，路过平安里的人，自然而然的，都会诧异怎么平安里会按在湖南路这块风水宝地上呢。
但是雨凡是无所谓的，他回到平安里的时候，小脚一直踢着碎石头，这些小石头就骨碌碌地奔到更安静的角落里去了。他在把小石块儿踢得“咣咣”直蹦的时候，心里却在想下午那气人的事。
当时正好下雨，下了第二节课，，也不用做课间操，接下来是劳技课，所以5（3）班的学生就特别吵。不知道是谁带头射了只小飞机，一下子教室里就热闹的滚烫起来，全是哗哗的撕作业本的声音，雨凡也撕掉已经做掉的草稿纸叠了几架飞机。
“谁干的，谁干的，”不知怎的，班主任方老师跟着进来了，全班陡然静了下来，大家都赶紧埋着头。“还得了，你们这帮兔崽子，还当有没有老师了，还当有没有我了？”“有没有谁主动承认的，是谁干的，要不全班罚站，快点交代。”教室里自然静得慌，只有方老师来回“嗒嗒”的高跟鞋声，要是劳技课老师张老师来就好了，张老师一来，班主任就得走了。不过雨凡还是不敢抬头，估计大家都埋着头呢，雨凡想到这里，觉得额头上的汗都要掉下来了呢，谁敢擦呀。
“我辛辛苦苦地为你们争取文明班级，你们看看你们怎么对待老师的。”雨凡觉得方老师最后几个字越来越没力气了，“我起早贪黑的，就为了你们，你们还这样胡搞。”雨凡觉得来了五（3）班之后，这几句话是听的最贴切的了，十多遍了吧，还是二十多遍了。大概老师还会接着说，“其它几个班主任都是男的，你们又这么皮，你们以为我容易吗。”接着班主任就会去擦擦眼泪，全班接着埋头，其它人在干什么呢，雨凡问自己，
雨凡觉得班主任一说话，好像把整个山小校园的时间都叫得静下来，
铃终于响了，原来铃声会响这么长的。
他瞥了偷看了一下窗外，突然觉得方老师好厉害，雨都下的不大了。
“雨凡，你看什么呢？”
“没有。”
“什么没有，你还狡辩，你折了飞机没有？”
雨凡不说话。
“过来。”
雨凡沓沓地走到讲台上，他觉得全班人一定全盯着自己呢，好丢人。
“吃，面对全班，我看你们谁还敢。”
雨凡吃到一半的时候，方老师已经走了，张老师这才把飞机从他嘴里拉出来。
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吃纸飞机呢。
雨凡回到院子的时候，爷爷正在生炉子，老大的烟已经呛出来。
“回来啦。”
“嗯，”雨凡瞥了一下四周，这时候平安里的这个小院子大大小小的窗户又几乎都闭紧了，他现在巴不得院子里不多的几棵女贞树赶紧把这害人的白烟给抽掉。
今天被老师批评了，雨凡觉得很不爽，原来打算到隔壁王奶奶家去看变形金刚的也不想去了，写了作业，吃了晚饭，冲了澡，就气呼呼的爬到床上去了。
也许自己不该朝窗外偷看那一眼吧，想到这里，雨凡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就翻过身来睡。还是王子涵叠的飞机好，他好像多叠了一折，可以打转的，可以往回飞的，自己的只能朝前飞，一点也不好玩。
雨凡正想着，突然灯灭了，爷爷也上床睡觉了。
“凡。”
“嗯。”
“今天你爸他打电话回来了呢。”
“嗯。”
“他说他们停了四天的工，把钱要上了岸。”
“哦。”
“还有，你要学好啊，”爷爷咳了一声，“孩子，不要在外面闹事，我们人生。”
“哦，”雨凡应这最后一声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半了，他隐隐地听到朱敏昊在背后说，你以为方老师敢拿我们怎么样，还不是拿他当替罪羊。
半夜里，雨凡做了个梦，这次数学又考了100分，而且数学老师储老师也当上了班主任，雨凡开心死了。
2）
第二天，雨凡刚进教室时，全班就哄笑起来。
“飞机头，哈哈，”坐在第一排的胖子刘昭宇就站起来喊。
“嗨，飞机头，”朱敏昊也站起来喊。
雨凡觉得很无语，快步走到座位上，像找到了安慰似的赶紧坐下来。同桌周家颖正在做数学，她老爸是在供电局上班的，她英语很好，语文也好，就是数学特别差。“我可是要考南外的，”雨凡第一次来到5（3）班，坐在她旁边的时候，她悄悄地说，“将来还要出国。”说完就偷偷掏了一包东西给他。雨凡拿起来正反看了两边，轻声问，“是什么呀？”“德芙。”
“哎，这条题目怎么做呀？”
雨凡揉揉眼睛，正要接过来。
“你怎么又没换衬衫？”
“哦，”雨凡自觉地把屁股朝后挪了挪，“昨天下雨，那件没干。”
周家颖这回没计较，凑上来认真地说，“快看，笨蛋。”
早上的课特别无聊，竟然有两节数学课，山小上的这本数学书，雨凡在老家早就读完了，所以上第二节数学课时，雨凡用10分钟就把作业写好了，他想睡会儿，看到同桌正写了老多的笔记，还是没敢。
中午回家的时候，雨凡在教室门口突然被朱敏昊一把抓住了。
“走，我们带你去玩。”这时胖子刘昭宇也凑了上来。
“玩什么，我要回家，吃饭呢。”
“走吧，我们顺路。”
“你家不是在鼓楼。”
“没事，我们打的回去。”
“玩什么？”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雨凡觉得他们很烦，估计没什么好事做，但是也没办法。到了山西路那段地下隧道那里，朱敏昊拉他站住了。
“你看。”
“那边有个乞丐，”胖子刘昭宇接着话说。果然有个乞丐，脏兮兮地蜷在路边，穿了掉了线的红毛衣和半截裤子。
“嗨，你敢打他吗？”
“打他做什么。”
“好玩，你打不打？”
“不打，没意思。”
“到底打不打。”
“我打不过。”
“那就是说你打了，不可以抵赖。”
“我打不过，怎么打，你们怎么不打。”
“拿东西丢他，我有。”胖子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玻璃弹球来。这玻璃弹球，雨凡以前也玩过，没想到刘昭宇这一把会有这么多，比他们以前一个班的球还多，当时玩弹球时，每个球可是要赢五回才能赢回来的呢。
“我不打，这东西打人疼。”
“你个猪头，敢抵赖。”
雨凡摇摇头，不说话，他已经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哎呀，你打不打呀？”这次朱敏昊觉得计划又要破产了。
雨凡还是摇摇头。
“你丢一个，我给你一块钱，你丢不丢？”
“丢，快丢。”
雨凡觉得他们很烦，就抓起一个，轻轻地扔了过去，这玻璃球在半空中连个优美的弧线都没敢划下来，就啪嗒一声摔倒地上，骨碌碌地转了一会儿，不动了。
“这个不算，你个猪头，重丢。”
“太远了，丢不到。”
“那你过去丢。”
雨凡数了数，抓了5个，走近了，他在丢之前想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干什么，作死啊。”
“五块钱。”
“你还没丢呢？”
“那你丢，我不干了。”
“我日，猪头季，”朱敏昊说完，开始翻他那静雅名贵的小皮包，抓出一把钱，有红的，有绿的，抖了半天，翻出一张紫的。好新啊，雨凡看了一眼，觉得那五块钱已经是自己的了。正要抓钱的时候，突然朱敏昊把手止住，先把包背好，再死命揉这五块钱，仿佛这钱送到雨凡手里，一定要先让它也肮脏了才行。
“快丢，”说完他生气地把钱摔在雨凡手里。
感觉走的有点近了，好像旁边也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雨凡拈了一颗朝他肩膀上丢去。“啪”的一声，这球还是不自信的掉在人家大腿上。
“哪个瘪三，敢打老子。”
雨凡看他登的站起来，朝自己看，高高瘦瘦的，于是他吓得赶紧掉头跑，回头看见朱敏昊、刘昭宇一胖一瘦的笑的颠前倒后。
“快跑，你们两只猪。”
于是，大家一哄而散了。
3）
今天居然赚了五块钱，雨凡想到这件事，下午的课就没怎么认真听，第二天的课也没怎么听。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的，他只丢了一下，就拿了五块钱，会不会朱敏昊还要来讨那四块钱呢，还有就是那个乞丐会不会找到平安里他家去呢，雨凡想到这里有点害怕，丐帮是不是有很多人都要去呢。雨凡还后悔的是剩下的4个弹球居然搞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该怎么花这5块钱呢，雨凡不敢告诉爷爷的，他也不敢藏在家里，就一直揣在口袋里。雨凡自己还是有十块钱的，是上次爷爷卖掉了废品之后从一叠碎钱中抽给他的，加在一起有15块了。现在爸爸也不再身边，买个小游戏机吧，雨凡心里想。
雨凡很早就想买了小游戏机的了，就小小的那种，拿在手上，四个方向键，两个发射键。还是在老家的时候，他和隔壁哥哥一起玩的，有赛车，俄罗斯方块，贪吃蛇等等。
不能在平安里买，雨凡告诫自己。
于是，周六下午，雨凡就跑到北边的小巷子去了。
“我要买那个，游戏机。”雨凡说完就朝外面瞟了瞟，他感觉爷爷也在后头跟着呢。
“嗯，”老板拿了一个黄色的小方盒儿给他，这正是他想要的，左边四个方向键，右边两个发射键，中间两个复位键。跟以前玩的那个一模一样。雨凡拿来瞧了瞧，按了两下。
“有电池吗？”
“有，里面不是有吗。”
“不够。”
“那好吧，”老板又拿来一板电池，撕下两块。
雨凡觉得很满意了，“多少钱啊？”
“20。”
“20，”雨凡怨怨地说，“我只有15哎。”
“那就15吧。”
雨凡其实不知道他是把这15元钱捏在手上来的。蓝色的10块，旧旧的，被雨凡压的很平整了，所以像一张帆布一样挂在他的小指头上；紫色的5块，依旧皱巴巴的，棱角分明，翘着头仿佛要说，我来自大户人家。
4）
雨凡是在傍晚被拖回去的，当时的雨凡还在为贪吃蛇的第48条尾巴担忧的时候，一只大手就拧住他的耳朵，拽了他起来，很自然地游戏机被爷爷一把抓走了。
爷爷拧着他的耳朵时，雨凡只能侧着身子跟着快跑，疼得直咧嘴，但就是不哭，在进门的一瞬间，他瞥见隔壁王奶奶正站在门口，同情的望着他。随即，门“啪”的一声关死了。
“跪。”
于是雨凡乖乖地跪倒床踏板上去了，他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爷爷一定是在找鸡毛掸子了。
“叭”的一声脆响，雨凡就“啊”的一声叫了，他没想到眼泪来的这么快，刷的一下子漫出来去同情那重重的一鞭。
“你说你多大了，还不知事。”
雨凡感觉这一下轻多了，爷爷是把鸡毛掸子反过来，拿正了。
“你说你老子在外面容易吗，多辛苦，30多度的天，在外面拌黄沙，你对得起谁。”爷爷有点哽咽了，又抽了一下。
雨凡觉得心里还是有点痛，不过他觉的这痛大多来自第一下那沉沉的一鞭，于是他不自主地把手搭到床帮上。
“老家的拆迁费除了租这房子，大多给你交了学费，你就知道玩。”
雨凡很奇怪爷爷这句讲完了，竟没有抽一鞭。还是爷爷忘记了，雨凡不想想自己还会被打几下，于是他开始挂念他的游戏机去了，爷爷会把游戏机砸了吗，雨凡感到兜里那两块电池还冰凉冰凉的，心里有点可惜。
“还有你妈，那个贱货，嫌我们家穷，就跟人跑了，哎，”爷爷叹了口气，“不说那个扫把星，凡啊。”爷爷唤了他一声。
“嗯。”
“你要争口气，要出人头地。”
雨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应这一声，他觉得有时妈还是很好的，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雨凡偷拿了十块钱，买了个小变形金刚。被爸爸晓得了，要吊他起来打。妈妈冲上来抱住他，说要打就打我吧。从此以后，雨凡再没偷拿过钱。
爷爷会不会把游戏机还给我呢，雨凡心里又在作怪，那可是15块钱呐，而且好几年都没玩到游戏机了。
“这游戏机谁给你的，还是你偷的？”
“我自己买的。”
“你那有钱买的？”
雨凡没回答。
“多少钱买的。”
“10块钱。”雨凡心里有点慌。
静了一会儿，雨凡感觉静了好一会儿。
“你要学好呀，孩子，季家就看你了。”
“嗯。”
“跪到7点。”
爷爷走的时候，雨凡瞥了一眼，游戏机正放在小饭桌上。
挨了打之后，雨凡觉得有点饿，他很想跳起来，把游戏机藏起来，但是又不敢，抬了头看了看钟，才五点半，就趴在床帮上睡着了。
雨凡又做梦了，这回是方老师带着那个乞丐来的，原来这个乞丐找他们家找不到，就去报告给班主任了，朱敏昊也来了，是他打了游戏机的小报告，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游戏机的呢，雨凡很诧异，突然爸爸也挤进来了，雨凡觉得爸爸老了好多了，头发也白了，跟爷爷一样了，爸爸一边走近，一边瞪着他，雨凡觉得是不是买游戏机的事爸爸也知道了呢，突然雨凡看到爸爸把绳子拿出来，“啊”的一声就吓醒了，摸摸脸上全是汗，原来已经躺在床上了。才9点，爷爷还没回来，于是雨凡又倒头睡了。
第二天雨凡醒来的时候，天是暗暗的，没有阳光，原来下了一夜的雨。雨凡看到游戏机还在桌上，就藏到书包里。昨晚没吃，雨凡就多吃了一碗。
趴在窗台喝粥的时候，雨凡看到雨中光亟亟的平安里小巷像条光滑的蚯蚓一样慢慢朝北爬着。
5）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雨凡最喜欢的手工课，周家颖和班上几个人已经去补数学了，雨凡曾经央求周家颖把她的手工卡送给他，那么他就可以做一对儿了，可人家就是不答应。雨凡把他做的小坦克拿出来，这个小坦克他做的很精细，花了一个晚上，雨凡自从上次做了梦，就不怎么和朱敏昊说话了，不过他把还是雨凡喊过去看他做的坦克，他做的坦克实在是太难看，履带都没粘上去，像个矮矮的癞蛤蟆一样趴着。
“大家快来看，王子涵的坦克可以转的耶。”
坦克可以转的吗，雨凡心里想，这时候，班长跑进来说，“手工课房老师今天不来了，今天的课不上了，回家咯。”于是教室里大家开始叫着收书包了，只有王子涵还在喊，“我的坦克呢，我的坦克呢，谁拿的？”
收好书包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雨凡一低头的时候，看到周家颖堆起来的书竟比自己的要好上千百倍，原来自己也不知道，周家颖的手工卡袋子放在书的最下面，露出来点封皮，好干净。雨凡的心里有点痒起来，她又不做，白白放着多可惜，想到这里，雨凡看了一下后面，没人了。他就到周家颖桌兜里轻巧地一抽，雨凡看到上面的书也跟着斜过来了，管不了这些了，雨凡赶忙把手工卡袋子塞到书包里，慌慌地跑出教室。
雨凡跑到平安里才停下来，他喘了会儿粗气，看到后面并没有人，就慢慢走起来，明天周家颖发现了怎么办呢，上面的那些书已经斜了，怎么办，现在回去放回去吗，已经来不及了，他没钥匙。
雨凡想不到什么好的结果，就在路边停下来，还是打会儿游戏吧，雨凡安慰了一下自己。
当时的雨凡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有人也蹲了下来，雨凡感到有人在身边，有点不舒服。
“你在做什么？”雨凡一边打一边问。
“等人。”
“等你的女朋友？”雨凡“呵呵”的笑了，摁了暂停键，抬起头来看这个人，他好像一下子就把今天的坏事儿给忘掉了。
“你怎么知道呀？”
“一看就知道，”雨凡又笑了，仿佛一下子就看透了人家呢。雨凡突然觉得身边这个人很好，和他遇到的人都不一样，一点架子也没有，很和蔼。
“你是老师吗？”雨凡看他还背着个小包，里面有本书写着《物理》。
“嗯，也不是呀，我是家教老师，呵呵。”
要是有这样的老师真好，雨凡心里想，“老师，你会打游戏吗，你会玩贪吃蛇吗？”
“嗯？你也玩。”
“你看，我每次都死在五十多上，多了就过不去了，尾巴太长了。”雨凡说完了，就把游戏机递给他看。
“你想想为什么你过不去呢。”
“嗯？怎么办。”
“你要知道，新生的尾巴是不会长在原来的蛇身上的，它只能在其它空白的地方。”
“嗯。”雨凡点点头。
“你得找蛇头和尾巴最大的范围来让蛇绕圈，懂了吗？”
雨凡觉得这句话好复杂，不过他看到老师跑了一圈，果然蛇没死，又可以长点了。
“老师，你好厉害耶。”
“这可是图论的知识。”
“什么是图论呀？”
“是大学的知识，不过你已经懂了，你很聪明呀。”
原来是大学的知识，雨凡突然感觉自己也上过了一遍大学似的，没想到游戏里还有大学的知识，大学很好玩吗？
“那怎样才能上大学呢？”
“你遇到不懂的得问自己几个为什么。你想想看，为什么你得蛇开始会死呢？”
“那是因为我看到尾巴就去吃，没有想到蛇是要多盘几圈的。”
雨凡刚说完就去翻书包，“那老师，我的坦克怎么不好转呢？”雨凡没想到老师已经站起来了。
“你把炮头粘在坦克身上，怎么能转呢？”
“那怎么才好转呢？”
“这个该你自己动脑筋，我得走了。再见。”
雨凡有点不快乐的往回走，不过今天居然学到大学的知识了呢，雨凡想到这里，高兴的不得了。该怎么才好让坦克的头转呢？
坦克的头要转，是不能粘在坦克身上的，我用绳子把它系起来，太难看了，我用螺丝把它安上去，太重了，这坦克可是纸的，我用吸管插在上面，也不好看，会掉的。雨凡在开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锁，对呀，我把它像锁一样卡上去就可以了。
“来看变形金刚呀，小凡。”
“不去了，我要做作业，王奶奶。”雨凡开心着呢。
关了门。雨凡就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在小饭桌上，这回第一个摔下来的就是周家颖的那本手工卡袋子，好新呀，雨凡第一次拿到他的手工袋子的时候，想也没想就撕开了。为什么要拿周家颖的手工袋子呢，她又不做，所以我拿回来帮她做。雨凡轻轻拉开手工袋子的链子，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个贼，在摸着人家的东西的时候，又看了一下他的小屋子，平安里小巷子里，也没几个人。雨凡把有坦克的那张卡片拿出来了，绿色的卡片，黑黑的炮头，为什么要碰人家的东西呢，雨凡想到这里，心里开始不安了，他觉得好奇怪，是呀，雨凡拿起自己的小坦克，我可以拆自己的坦克再做吗？想到这里，雨凡又慢慢的那张卡塞进手工袋子里去了，拉上链子，还是新的。雨凡看了一下窗外，静静的平安里小巷子，还是没几个人，雨凡回头又看了手工卡的袋子，它还是新的。雨凡满意的把它收进了书包，把游戏机也放在旁边。
6）
第二天，天还挂着星的时候，雨凡就等在教室门口了，他觉得有点冷，就在门口玩了会儿他的小坦克，他的小坦克也能转了呢。
平安里在不远的东面，从5（3）这里的四楼看过去，有点红的小太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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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5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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