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I can't tell a word 一只手拿笔在纸上写下:I can't tell a word。 写完后,他吓了一跳,——这不是自己的字迹! “常彬,你怎么了?”同桌拍了他肩膀一下,“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 常彬面容苍白地拨开同桌的手。 “晚自修我不上了,”常彬收起桌上的书,“我有事先走。” “哎哎,不是说好一起走的吗?”同桌讶异地望着他。 常彬一言不发,转身匆匆离去。 同桌站了起来,望着常彬离去的背影,抱怨地说了一句,“写诗的人都有点不正常。” 常彬匆匆往男生宿舍楼行去。 黑影幢幢的学院后山进入他的视线。 他停了下来。 一个月了。 那女孩被花锄钉死都有一个月了,可学校里竟毫无动静。 难道,难道那女孩没死? 这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 他四顾望了一望,没有人注意他,他转身,不可抑制地往学校后山走去。 一个月来,他怔忡不安、度日如年。 自那次约会后,这里便成为他再也不敢涉足的禁地。 可今天他终于来了。 因为女孩若死了,那使她至死的花锄的木柄上,可是留有凶手指纹的。 他怀抱着书本,过了陶然亭,凭着记忆,一步一步找到了那株老榕树。 如果没记错,这里便是当日事发的地点。 可地上除了铺着的一层落叶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他小心地倾下身子,在地上细细地搜寻着。 一片落叶忽然飞了起来,撞在他的脸上,他拿手一抹,将什么东西按破了,汁液流在他的脸上。 用手捏过一看,原来竟是一只蝴蝶。 “这种时候,还有蝴蝶在这里?”他说了一句。 话没说完,又有几只蝴蝶从地上飞了起来。 他嫌恶地拿手挥舞着,将它们扇开。 蝴蝶却越来越多,不停地从地上、树上,四面八方地朝他围拢过来。 他害怕起来。 转眼间蝴蝶多得遮天漫地。 怀中的书本掉落到地上,他惊恐地往林子外逃去。 但层层密密的蝴蝶阻住他的去路,他发疯似地拿手将它们拍碎、拍死,试图清出一条道来。 忽然,他迎面碰到凌空悬着的一个巨大物体上。 他抬头望去。 一袭白衣飘飘。那名女孩歪着脑袋,低垂眼睑看着他,脖子上还钉着当日那柄花锄。 今晚有月光。 老榕树将枝桠蔓开,像一根根枯瘦的手指。寄生其上的藤蔓植物一条条垂下来,灰白,在月光的作用下,像一道道诡异的帘幕。 而女孩,是其中,最诡异的一道。 他惊叫出声。 …… 下了晚自修,孙美美抱着一本宽页的蓝色硬壳本从学院后山下经过。 后山中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几只栖息的宿鸟惊得飞起来。 孙美美撇转头,猛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随即,她的目光一散,手中的蝴蝶标本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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