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约会
庄小蝶没想到，学校的电工早不修，晚不修，偏偏在第二天天擦黑之前，将后山陶然亭内的电灯修好了。她在亭子内抬头看着电灯，像看到一个幻梦的破灭。
但她依然不甘心地等到了九点。
九点过了，他没有来。
庄小蝶傻站在亭子里，不走。
又过了十几分钟，窄窄的山间水泥梯道上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细、很长。
“是小蝶吗？”他看到了她。
庄小蝶望了望亭顶吊着的灯，警惕地往树林的暗影里退去。
“我迟到了，”他进到了亭子里，“你不会生我气吧？”
庄小蝶早已退在了亭子外面。
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女生身影。
女生向他做了一个“请跟我来”的手势。
他跟了上去。
在一盏因年久失修坏掉的路灯下，她停了下来。
她回过身去，邀请他在这里的一方长石椅上坐下。
双方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干嘛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他说道，“黑漆漆的，你不害怕吗？”
庄小蝶侧头望着他，没有作声。
他试探地碰了碰她的手，她没有移开。他抓住了她的手。
庄小蝶浑身一阵颤抖。
他感觉到了掌心里她的反应，他于是更加大胆了，将脸向庄小蝶慢慢凑过去。
庄小蝶眼里耀动着幸福的光芒，她闭上了眼睛。
他吻着她，手上渐渐不安分起来。
庄小蝶睁开眼睛，轻轻将他的手推开。
但不久后，他的手又攀附了上来。
她不得不再次将他的手移开，动作虽然依旧很轻，却透出一种坚决。
他显得有些不悦，强硬地楼住她。
她用力地挣开，站了起来。
他也站了起来，“为什么要拒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没有什么不对。何况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
他朝她走过去。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着。
“行啦行啦，”他继续向她迫近，“这么晚约我到学校后山来，你自己不也有这个意思吗？”
她激动起来，冲他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着，似乎想要辩驳什么，但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
“噢，——我明白了，I can't tell a word，”他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在情书的结尾加上这样一个不阴不阳的句子，原来你是哑巴？”
庄小蝶没有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想。
“原来是这样，”他说，“难怪你说不能当面向我表白，难怪你把自己说得那样自卑。”
庄小蝶在暗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笑着向她走过去，“没有关系呀，我不会嫌弃你的。真爱是心灵的碰撞，跟外在的因素是没有关联的。”
庄小蝶便不再退后了，她在一处树木扶疏的暗影里站住，一动不动。
旁边是一盏路灯，好的。
他渐渐已经快靠近她的身子了，但没想到她倒主动从暗影里站了出来。
于是，灯影下，一张遍布刀伤的脸现于他的眼前。
这么晚，又是在学校很少人来的后山之中，一张这样的脸突然现于人眼前，是有些诡异的。 他吓得叫出了声，——“你，你……”双脚发软地往后退去。
这次轮到他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庄小蝶笑了，这次不再躲避，反而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
那笑，使得这张诡异的脸显得更加诡异。
他吓得慌不择路地退到了树林之中。
突然，脚下被一根凸露于地表之外的树根绊了一下，他一个后仰，摔在一株老榕树之下。
庄小蝶白衣飘飘地立在他的面前。
“别过来！”他声音颤抖地道，手在地上摸索着，握住了一根木柄。
庄小蝶嘲讽地笑着，继续向他逼近。
“你这个怪物！”
他大叫一声，把手里握住的木棍用力向庄小蝶掷去。
“簌”地一声，庄小蝶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柄花锄，直没至柄。
鲜血汩汩往外冒出，她嘴巴翕动了两下，支撑着又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力竭，委倒在地上。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坏了，呼哧喘着冷气，胸脯剧烈起伏着。
过了很久，他才从地上爬起来，逃出了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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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23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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