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用心爱过你
知了在树上不厌其烦的叫着,外面空气闷的让人心烦,我打开空调,坐在电脑桌前敲着自己的心情,同时也敲开了一段真爱的记忆。
敏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个子不高但是个人见人爱的可人儿。94年夏天,18岁的敏放弃了学业,随着潮流南下,经面试进了广州一家鞋厂做品检。她的上司是一个四川的男孩军,当过几年兵,人又生得俊俏,看上去成熟而有魅力。军是主管自然要对刚来的敏照顾,工作上教她怎样做,日子久了,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军走进她的心里,而军对于这样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又怎不动心?俩人自然而然相爱了。
在工作中军处处帮助她,生活上更是对她无 微不致的关怀,呵护,受到爱情滋润的花朵必会更加娇艳,敏显得越加阳光灿烂,她的心都交给了他。敏从来没有问过军的家庭,她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相爱,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在相爱的三年里敏总爱耍小孩脾气,每次耍脾气的时候军就会带她买东西吃,军说把你的嘴巴塞满就撅不起来了,然后带她去花店看那鲜滴滴的玫瑰,说等你22岁的时候我送你99朵玫瑰好不好?那时候敏笑得特别甜,她的脸上也会招来军雨点般的吻。
97年临近春节,敏正在仓库检验材料,同事递来一封军老家的信,敏想都没想就打开了,就是这封信给她一个晴天霹雳,美丽的梦随之破碎。信上说‘你四年不回家了,家里女儿已经三岁多了,很可爱,经常问爸爸在哪,怎么不回来看我?希望今年春节全家团圆’。敏看不下去了,泪水模糊了双眼,浑身发软瘫倒在一堆帆布上。
醒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军关切的眼睛,“你醒了?饿了吧,我去给你买吃的,你等会啊。”军出去了,敏巡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才想起那封信,不知不觉泪水又止不住的流,这时军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混沌进来了,“快吃吧,你最爱吃的。”不等他说完敏起身推开他,混沌洒了他一身,他也顾不得了,一下子抱住她,“你听我说好吗?说完随便你怎样,你别激动,注意身体。”敏被他抱得紧紧的,只好听他说。
四年前,他难逃山里旧社会的风俗,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包办了他的婚姻,但他不喜欢那女孩,就他现在来说一点感觉没有,但他只能听命。结婚那天他还哭了,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吗?他说不出的痛苦只有跑到山上大哭。哭够了还要下来迎娶新娘。婚后半个月他留了一封信说出外挣钱,就跑到广州,这一走就是四年,他只是每个月发了工资寄回去一些,从不写信。时间越久他心里越愧疚,感到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看到已经泣不成声的他,她早已不忍心骂他,也说不出话来。
她不想再流泪了,想到了离开,让他回家和家人团聚,自己不能再做第三者,想到这里,她平静的对他说:“我们好好谈谈吧,你应该回家,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你是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只要你用心和她相处,你会发现她的好,日久生情啊。”敏强忍住心里的悲痛,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要赶他回到别人的怀抱。“我想跟她离婚,但她不愿意,昨天打电话说妈妈因为我的事病的很重。”军抽泣着说。一想到妈妈敏的心揪起来了,因为她最疼她的妈妈,“那你更要回家,如果你妈妈有什么事,你良心过得去吗?如果你不回我再也不理你了。”军的眼眶又湿了,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不能哭,“我也辞职不做了,回家看看,我也想我妈了。”敏又说。“那好吧,但我必须先把你送走我才安心。”军无奈的说,敏只好答应。
敏的衣物被军用包裹寄回去了,说太重让她提个空箱子就好了。然后把她送上火车,在火车启动的一瞬间,敏再也忍不住了,他看到军跟着火车不停地挥手,嘴里在说着什么,显得那么孤独无助,她多想下车陪着他再也不分开,但她不能。就这样分手了,给这座城市留下两个人甜蜜的回忆。也许就这样了吧,从此我的生命里不再有他,敏苦笑了一下。
时间转眼过去1年,敏仓促的结婚了,到真正面对生活的时候,她才感到恐惧,因为军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心,更无法忘记他的好。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一家人正幸福的生活,如果这样她心里还好受些,起码没有辜负她的苦心。今生别无他求只想再见他一面就好,可是该如何找到他呢?
和其他人一样,敏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丈夫也很爱他,敏也算知足了,但他唯一的只想知道军过得怎样。我的愿望能实现吗?她常在心里想。于是她打电话给以前的同事,军的老乡,但是他们都没有他的消息。
时间又过了八年,有封信寄到敏的娘家,信上留了一个电话让她联系,敏一看笔迹就知道是他,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了他的消息。敏立即拨了那个电话,通了那端“喂”,是他就是他,他那带有磁性的声音,但是敏压抑自己的激动,用很平静的声音问他:“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那边就哽咽了,“什么好不好的,还是老样子,跟你分别后,我也回去了,我要跟她离婚,妈妈气得病情加重去世了。料理完妈妈的后事我更感到生活的无望,又跟你联系不到,那段时间我真的想死了。现在听说你在找我,我才照你留的地址给你留了电话,听到你的声音我好高兴,知道你过得很好我也感到欣慰。”听他说了这些敏不知道还应该怎样帮他,毕竟像爱一场,希望他能过好一点。
那天敏想跟他说让他开个小吃店,打电话过去是个女人接的,问她是哪里的,她说湖南的,问她是谁,说是军的女友。敏无声地挂断电话,她开始恨他,家里妻子女儿还有老父亲等着他来支撑那个家,而他一点责任心也没有,还和别的女人搅在一起,从那一刻起,敏决定再也不过问他了。
故事也许结局了,我的手也酸了,我的心也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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