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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冷千姿  

 棋子们并不知道其实是棋手

  伸舒手臂主宰着自己的命运  

 棋子们并不知道严苛的规则  

 在约束着自己的意志和退进  

 黑夜与白天组成另一张棋盘   

牢牢将棋手囚禁在了中间  

 上帝操纵棋手,棋手摆布棋子   

上帝背后,又有哪位神祗设下  

 尘埃,时光,梦境和苦痛的羁绊   --博尔赫斯《棋》

  一、世纪婚礼   公元1999年12月31日,伦敦港。   

     冬季温暖的阳光流淌在碧波荡漾的泰晤士河上。  

 碧蓝的天幕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停泊着世纪末最豪华的游轮--波多黎各公主号。   "波多黎各公主号"是英国赫赫有名的"白金公爵"亚历山大·白金汉为纪念其母亲波多黎各皇室塔娜莎公主而造。它身长1478英尺,高239英尺,像一头巨大的白鲸,横卧在浩瀚的水面上。   今天是公爵大婚的日子,也是"波多黎各公主号"首航的日子。   公爵邀请了一千名尊贵的客人参加此次处女航,其中不乏王公大臣,名流贵族,商界大亨,学术权威。各界精英,汇集一堂。   23点整,游轮上的所有宾客聚集在十二层的豪华宴会厅内,"波多黎各公主号"启航仪式正式开始。   耀眼的灯光下,东道主亚历山大公爵站在大厅正中。   这位欧洲政坛的传奇人物,约莫四十岁,脸颊修长刚毅,鼻梁英挺,双目炯炯,透出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尊贵。   公爵的臂腕里,是他美丽的新娘,被誉为"西班牙第一美女"的好莱坞平民影后,阿黛丝·夏莎。此时此刻,她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幸福的微笑在唇边荡漾开来。就在今晚,这段历时九年的坎坷恋情,终于有了一个美满的结局。   新郎温情地望着新娘,用世界上最纯正的英语宣布:   各位尊敬的来宾,从现在开始,我,亚历山大·白金汉和我身旁的女士,阿黛丝·夏莎,正式结为夫妻。在今后的日子里,不论贫穷与富贵,不论疾病与健康,我们将相互依赖,相互扶持,不离不弃。我,亚历山大·白金汉将用我的整个生命来爱护我的新娘,美丽的阿黛丝·夏莎,我会尽我所能来关怀她,呵护她,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说完,他微笑着打开一个镶满红宝石的翡翠匣子,从中取出了一条精美的项链。   项链用极品白金锻造而成,雕刻着复古的哥特式花纹,古老神秘,奢华高贵。链身镶嵌着十二颗熠熠生辉的猫眼红宝石,璀璨夺目。项链下端,坠着一枚硕大的血色琥珀,约莫鹅蛋大小,呈水滴状。浓重妖娆的红色中,包裹着蝶翼般轻盈空灵的黑色花纹,宛若一颗放大的血滴,映着如血的残阳漫天飞舞的落霞,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   它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顷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各色的瞳孔不约而同地睁大,众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忘记了流动。   "琥珀之王!"三分钟后,克丽斯汀拍卖行首席拍卖师乔治·潘兴奋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位世界第一的珠宝鉴定师一发话,大厅上下顷刻炸开了锅。   "天哪!是它!真的是它!"   "血琥珀!凤凰涅磐!"

[ 本帖最后由 冰翼 于 2008-3-21 12:57 编辑 ]
 "太美了!太美了!无愧是传说中的琥珀之王!"

  "琥珀之王"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琥珀,它有一个美得令人心醉的名字:凤凰涅磐。只有这样的惊心动魄,才足以形容那种浓烈霸道的美。然而,美丽仅仅是其次,更使它具有传奇色彩的是,它来自闻名世界的"琥珀屋",是"琥珀屋"中最美丽最名贵的琥珀。

  "琥珀屋"始建于18世纪初,坐落于柏林郊外的波兹坦皇宫内,造型庄严俊美,室内镶嵌着大量琥珀王国中的精品,色彩明艳,清澈剔透,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光辉,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或许正是由于"琥珀屋"无与伦比的美,令上帝嫉妒不已,它的命运坎坷,几经沉浮。

  "琥珀屋"初建成时,它的主人普鲁士国王鲁道夫对它赞不绝口,整个普鲁士民族也以之为豪,它曾一度成为这个民族的骄傲。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板壁上的琥珀脱落下来,摔得粉碎。鲁道夫因此大发雷霆,将"琥珀屋"从皇宫中移出,搁在一旁,从此不闻不问。就像一位失宠的妃子,"琥珀屋"的地位一落千丈,但这仅仅只是故事的开始。

  1716年普俄结盟后,普鲁士国王将其作为礼物送给俄国彼得大帝。彼得大帝欣喜万分,他在给皇后的信中写道:"我将送给你一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第二年,载着"琥珀屋"的大船漂洋过海,经过波罗地海运回彼得堡,可还没来得及将其安置,彼得大帝便与世长辞,"琥珀屋"再度被人遗忘。

  二十年后,一个寒冷的冬夜,彼得大帝的女儿叶·彼得罗夫娜女皇坐在温暖的壁炉旁回忆往事,脑海中浮现出儿时初见"琥珀屋"时的惊鸿一瞥,心中一动,当即下令对"琥珀屋"进行改造,使之成为皇宫的一部分。改造工作相当出色,可谓巧夺天工,女皇大悦,将"琥珀屋"作为议政阁之用。

  两个世纪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战火烧遍了整个欧洲大陆。乱世之中,闻名世界的"琥珀屋"同样难逃厄运,纳粹特务机关将它拆卸后运往德国柯尼斯堡的琥珀博物馆。

  1945年2月,苏军攻下柯尼斯堡后,曾组成阵容强大的"琥珀屋"搜寻队,发誓不惜一切代价,寻回"琥珀屋"。他们对柯尼斯堡展开地毯式搜索,最终却一无所获。

  后来,搜寻队在研究了大量资料后,发现柯尼斯堡美术馆的馆长罗德博士在"琥珀屋"的下落方面扮演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据说他曾负责柯尼斯堡琥珀收藏品的管理工作,"琥珀屋"秘密运到柯尼斯堡后,便交给了他,还曾在小范围内进行展出。然而,柯尼斯堡解放后不久,这个德国人便暴病身亡,从此,"琥珀屋"的下落,便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

  "传说此琥珀是千年前美人鱼临死前的眼泪凝结而成,它象征着亘古不变的誓言,无怨无悔的真爱。"公爵温情的话语将大家的思绪从尘封的历史中拉了出来,"阿黛丝,让我们的爱像这美丽的琥珀一样,成为天地间永恒的童话。"

  他深情地凝视着身旁的爱人,将爱情的见证戴在了她纤细的颈上。血琥珀宛若天地间最美丽的奇葩,在她白皙的颈上绽放着瑰丽的光芒,雍容大气却又不失神秘妖娆。

  新娘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甜蜜的桃红,她轻轻踮起脚,在新郎英俊的面颊上轻轻一吻。

  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人,都为这对浓情蜜意的璧人祈祷,祝福他们历尽艰辛的爱情,最终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七色的礼花从海面上升起,在深蓝的夜幕中飞花碎玉般盛开,绚烂如天际悬挂的虹,轻盈似天边飞舞的霞,在浩瀚的海面上飘零,尘埃落定,刹那芳华。

  新年的钟声在涅磐的烟花中徐徐敲响,伴着人们对新千年的美丽憧憬,"波多黎各公主号"扬帆启航,冲破无边无垠的夜色,向朝霞升起的地方驶去。
 二、消失的新娘   公元2000年1月1日,清晨,5点47分。   睡梦中的海面宁静美丽,新千年第一缕温暖的阳光化作一柄金色的利刃,刺破夜女神深黑的锦袍,在碧蓝的海面上洒下一把璀璨的碎钻,刹那间,水天相接的地方,升起七色的霞光。   漫天飞舞的霞光中,一个白衣的少年立在船头。海风很大,吹乱他漆黑的头发,扬起他一尘不染的衣裾。而他的背影却纹丝不动,那样沉静,那样倔强,宛若一尊绝美的雕塑,融化在这迷人的玫瑰色中。   这样美好的日出,又岂能辜负呢?   少年目不转睛地眺望着浩瀚的海面,手中捧着一台DV机,神情虔诚而专注。   忽然,一个黑影掠过镜头,像黑色的水鸟擦着海面轻盈地飞过。   镜头拉近,那是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身段轻盈如飞雁,动作矫捷如驯鹿。清风吹过,撩起面纱的一角,露出半张小巧的脸,仅仅只是一个侧面,却已美艳惊伦!   就在他惊叹之际,女子闪电般登上了一艘白色的快艇。   少年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一颤,不动声色地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东西,向上一抛,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快艇尾部的杂物中。   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少年侧过头离开,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有如孩童般清澈透明,又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五米开外的查尔森侯爵有幸目睹了这个足以俘获无数少女芳心的迷人微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少年。   十七八岁的美少年,身材修长挺拔,面容冷艳俊美,皮肤白净如陶瓷,头发泛着黑玉般淡淡的光泽,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透出丝丝妖娆的雾气,而那瞳仁,漆黑如暗夜,清冽如寒星,就像一泓最毒的药,摄人心魂。   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个大名鼎鼎的侦探?   侯爵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侦探不都像大卫·柯南道尔笔下的神探福尔摩斯那样吗?深沉而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极具穿透力的双眼下是一个极具特色的鹰钩鼻子,叼着烟斗。可眼前的人,分明是一个明艳照人的美少年!   "你是来找我的吗?"少年歪着头望着他,眼神纯净无邪,"公爵还好吧?"   "这个--"查尔森侯爵一愣,急忙道,"你怎么知道--"   "嘘--"少年将手指竖在唇边,轻声道,"公爵遇袭,血琥珀失窃,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公爵虽无大碍,但此事一经传出,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你--"侯爵像看妖怪一样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件事只有公爵本人以及自己的六名亲随知情,这少年又是从何而知?   "你们来晚了一步,那个黑衣人已经乘快艇从那个方向逃走了。"少年指了指远方,海面上早已不见黑衣女子的踪影,水天相接处,一片风平浪静。   料事如神!侯爵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眼里写满惊讶。   少年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第一,您的衣服扣子扣错了,作为一个尊贵的皇族绅士,正常情况下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一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让您心慌意乱,六神无主;第二,作为公爵的堂弟,您此行的任务是保护公爵夫妇的安全,对于您而言,最坏的事情,莫过于公爵遭遇袭击;第三,史密斯博士正在那边的甲板上打太极拳,你没有去请他为公爵医治,而是找到了我这个业余侦探,可见公爵的伤势并无大碍;第四,凶手既然不是为人而来,那便是为财而来,而那价值连城的血琥珀,恰好放在公爵的新房之中。"
 少年的一袭话,彻底地打消了侯爵心头的疑虑,他虚心地请教道:"纪少爷,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带我去见公爵。"少年停顿了几秒钟,补充道,"另外,派几个人去检查游轮上的直升飞机,一会儿也许用得着。"   "就这些?"侯爵不禁皱眉,"那艘快艇去追吗?"   "不必。我想,快艇的主人已弃它而去。"少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快艇现在停在东南方二十七海里外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侯爵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少年恶作剧般抛下的小玩意,竟是一个微型卫星追踪器!   "眼见未必为实。"少年面无表情地望着海面,忽而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而以貌取人,更是愚蠢之至。"   游轮三楼,富丽堂皇的新房中,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身穿睡袍的亚历山大公爵,倚在镂金的床头,神色凝重。   此刻他的面色苍白,容颜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连那炯炯有神的深蓝色眸子也失去了光彩,唯一不变的,是那眼神中的坚毅和果决。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一张简历上,那是管家从游轮上上千名宾客的档案中挑选出来的。   纪风涯,亚洲"金融之父"纪长空之子,盛世财团继承人,擅长推理破案,心思缜密,机警敏锐,胆识过人,有勇有谋。   1982年冬出生于上海,1991年移居香港,1997年考入香港皇家警察学院,1998年夏获得学院"福尔摩斯奖"金质奖章,1999年10月受邀加入"世界古老灵异现象及未解之谜研究委员会",成为灵学会最年轻的成员。   迄今为止,他已成功破获数十多起奇案悬案,其中包括著名的"波西米亚黑珍珠案"、"香水街失踪事件"、"三叶草连环杀人案",是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少年侦探,受到联合国维和部队总指挥威廉姆斯上将的赏识。   "禀报公爵,纪先生到了。"一个白衣的侍者走进帐内。   哈哈,想不到我堂堂白金公爵竟要寄希望于一个比自己小两轮的毛孩子。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道:"请纪先生进来。"   白色的纱幔向两边缓缓分开,一个白衣的英俊少年从容地走进来。   皮肤白净如瓷,如墨的头发泛着黑玉般温润的光泽,容颜冷艳俊美,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黑色的瞳仁亮若寒星,却又依稀笼罩着一层妖娆的雾气,亦正亦邪,令人捉摸不透,鼻梁像欧洲人一般英挺高耸,嘴唇柔软红润却又棱角分明。   刹那间,公爵眼前一亮,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外表冷漠,内心柔软,敏感锐气,桀骜不驯。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他心下欢喜,微微起身,示意少年坐在床沿上,道:"你就是盛世财团的纪公子?"   "我有自己的名字。"少年安静地注视着他,"我的名字叫纪风涯。"   "纪风涯!好!我记住你了!"公爵大笑,不知为何,心间的阴影似乎也淡了不少,开门见山地道,"你是我所知道的最出色的少年侦探,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相信您的眼光,更相信我自己。"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环顾四周后,他微微皱了皱眉,在这间金碧辉煌的新房中,除了自己,只有公爵和四名随从。新娘呢?这个时候,她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丈夫身旁。
夫人呢?她不在房中?"   "这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公爵稍稍明亮的眼神顷刻暗淡下来,缓缓道,"阿黛丝不见了。"   "不见了?"少年心中一惊,眼里浮现出黑衣女子美丽的侧脸,莫非刚才乘快艇出海的黑衣女子便是乔装后的新娘?   他很快镇定下来:"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当时,天还只是蒙蒙亮,阿黛丝醒了,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捧着枕头下的琥珀项链走到墙角的梳妆台前。我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透过镜子安静地看着她。她细细地端详着项链,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它。她甜蜜地笑笑,将项链放在梳妆台上,俯身从抽屉里拿出装项链的匣子,打算将它收好。就在这时,梳妆台后忽然蹿出一个黑影,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项链,向外跑去。我这才看清,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阿黛丝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一把拽住项链下的琥珀坠子,二人谁也不肯松手,就这样僵持起来。我立即下床,正要跑过去,却见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瑰丽的红光,待我回过神来,阿黛丝竟然不见了!那个黑衣人已跑到了门边,我追过去,不料却被他一拳打晕过去,醒来之后便躺在了这儿。"   "这么说来,那片红光出现后,新娘便消失了?"纪风涯心中似乎明白了八九分,"那红光是什么样的呢?"   "那红光很明亮,但却异常柔和,一点儿也不觉着刺眼,就像是天地间最好的宝石发出的光芒……"忽然,他的声音凝固了,片刻才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我--知道--了!是它--血琥珀!"   "不错,正是血琥珀。"纪风涯幽幽道,"关于血琥珀是邪灵化身的传言,相信您一定有所耳闻。"   "邪灵化身?简直是一派胡言!"公爵打断他的话。   "对未知的事物武断地否定,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做法。"纪风涯话锋一转,"我想知道,你是怎样得到血琥珀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子重重地靠在床头,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什么,一言不发。忽然,他像触电一般浑身一颤,深蓝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自言自语道,"难道,他说的居然是真的?不,不可能!"   "他?"纪风涯心头一紧,"他是谁?"   "他是血琥珀原来的主人,威尔逊亲王。"   威尔逊亲王出身于欧洲最富有的荷兰王室,是荷兰女王贝亚特丽克丝的长子。他是珠宝古玩界的传奇人物,当今世界最伟大的收藏家,他名下的奇珍异宝,足以和大不列颠博物馆及卢浮宫媲美。   "我和威尔逊亲王私交甚好。两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他的书房内见到了那枚血琥珀,当即被它的美丽所折服。于是,我提意用世界上最大的蓝宝石'克什米尔之星'和他交换。威尔逊犹豫片刻后告诉我,那是一颗不祥的琥珀,相传在那琥珀里寄居着一个嗜血的邪灵,它是血魔的化身,蕴藏着某种神秘而邪恶的力量。十一年前,他的女儿伊莎贝拉公主便是在玩血琥珀时失踪的。然而当时我鬼迷心窍,一心想得到那颗琥珀,竟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劝告。最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它。"   莫非小公主是被这寄居在血琥珀中的邪灵所吞噬?纪风涯的眼里闪过一丝忧色:"你认为威尔逊亲王的话可信吗?小公主的失踪与这血琥珀有关?"   "当时我以为那不过是耸人听闻,但现在看来,威尔逊所说的一切,并非空穴来风。记得当时,他还对我说,老朋友,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在早报的头版头条看见你失踪的消息!没想到还真被他一语言中,现在真的有人因血琥珀而失踪,只可惜,失踪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心爱的妻子……"他说着,眼睛里依稀有泪光在闪烁,"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却是这样的结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纪风涯心中叹息,没想到一向以强势、冷血著称的"白金公爵",竟也有柔软脆弱的一面。   这时,两个白衣的男子走进帐内,恭敬地道:"报告公爵,我们已经仔细检查了游轮的每个角落,并未发现夫人的踪影。另外,经证实,东南方向三十四海里处有一艘银白色的快艇,艇上空无一人。"   "啊!是血琥珀带走了阿黛丝,又怎么可能在游轮上找到她呢?"公爵望着身前的少年,眼神迷茫,"我该怎么做?阿黛丝是我的妻子!我绝不能失去她!"   "游轮的安全措施极其周密,若有人想浑水摸鱼登上游轮只怕是痴心妄想。我听说,游轮上的一千名贵宾都持有公爵亲笔签名的带有高科技防伪系统的金箔请柬,为了防止请柬失窃而出现冒名顶替的现象,应邀宾客须于婚礼前一周发出书面回执,明确表示是否接受邀请。此外,此行配备的三百名工作人员都是公爵的亲随,配有最先进的指纹工作牌,前天早上经过严格的身份检测后统一登上游轮。那么,要想知道那个盗走血琥珀的黑衣人的身份……"   不等纪风涯说完,公爵已心领神会,立即吩咐手下:"马上通知游艇上所有乘客和工作人员到三楼的宴会厅集合,务必携带各自的贵宾请柬或工作牌。"   一刻钟后,众人在宴会厅内集合。公爵的手下对照宾客和工作人员名单,仔细核实了所有人的身份。   果然不出纪风涯所料,此刻游艇上少了一个人,此人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阿辽莎公主。   阿联酋公主?听到这个结果,亚历山大公爵不禁皱了皱眉,莫非阿联酋国王的掌上明珠竟是身手一流的绝色神偷?   公爵素来顾全大局,不禁自责道:"一定是我们弄错了!尊贵的阿联酋公主怎么可能干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   "不错!"一旁沉默不语的纪风涯忽然扬起头来,"但如果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阿辽莎公主呢?"   "这--"公爵迟疑了片刻,摇头道,"不可能!那请柬假不了,而我也收到了阿辽莎公主亲手写的回执,称她将很荣幸地参加婚礼以及此后的环球旅行。"   纪风涯幽幽道:"要想知道真相,最好的方法就是找阿辽莎公主当面对质。"   迟疑片刻,公爵点头道:"或许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却是最简便的方法。"   刻不容缓,二人向游轮尾舱奔去,乘坐"阿帕奇"直升机,向阿联酋首府阿布扎比飞去。
 三、永恒国度   公元2000年1月1日17点56分,阿联酋,阿布扎比。   暮色中,翡翠皇宫屹立于城市中心,璀璨的光华点燃了漫天的霞光。   直升机徐徐降落在宫殿前的绿茵地上,眨眼之间涌过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将两位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团团围住。   公爵简单地说明来意后,为首的军官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张白金的名片,前去通报。半小时后,二人在他的带领下进宫觐见国王。   翡翠皇宫内,金色的苍穹像一朵盛开的莲花,笼罩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厅里流淌着阳光般温柔曼妙的光辉,映着华美的意大利太阳花地毯,流光溢彩的奥地利水晶灯,一派宁静祥和,暖意融融。   已过花甲之年的阿拉杜伊国王戴着金边的老花镜,安详地坐在大殿正中,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金色的光华在书页间跳动。   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从楼上下来,传统的阿拉伯长袍将她颀长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洁白的面纱后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她的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银盘,正中放着一只通体碧透的翡翠杯子,杯子里飘出浓重的中药味,在大厅中弥漫开来。   就在她低头穿过大殿之际,老国王叫住了她:"奥丁,驸马的病可有起色?"   她停下了脚步,将盘子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双手在空中比画起来。   纪风涯不禁叹息,这样温婉可人的女子,竟是一个哑巴!   "唉--"国王忧伤地叹了口气:"奥丁,你下去吧。"   女子乖巧地点点头,行了个礼,端着银盘走出大殿。   公爵向国王禀明了来意,将今早发生在"波多黎各公主"号上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听完他的叙述,老国王锁紧了眉头,脸上露出迷惑之色。   良久,他缓缓道:"尊敬的公爵,请原谅我实在无法相信你的故事。实不相瞒,欧洲之行后不久,我那可怜的女婿察纳尔便患上了一种怪病,卧床不起近两个月,我请了世界各地的名医来为他医治,却仍不见半点起色。这些天,阿辽莎终日守在床边照顾重病的夫君,不曾离开皇宫半步,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您的婚礼上?"   "可是,那个盗走血琥珀的黑衣人所持的请柬,千真万确是属于阿辽莎公主。那可是三个月前公主来我国访问时,女王陛下亲手交给她的呢,怎么可能有假?"   "这个--"老国王想了想,"会不会是谁偷了阿辽莎的请柬,冒名顶替上了游艇?"   "当然不会!一周前我还接到公主殿下的回执,她非常愉快地接受了我的邀请。"公爵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了老国王,"您看,就是这个,上面还盖着公主殿下的印章。"   尊敬的亚历山大公爵:   非常感谢您的盛情邀请。我将很荣幸地参加您于12月31日于"波多黎各公主号"上举行的世纪婚礼,并享受此后为期一个月的美妙旅程。   信的落款处,是一串流畅的阿拉伯文,印着一枚椭圆形印章。   纪风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枚看似平淡无奇的印章上,嘴角浮现出一抹明丽的笑容:"早就听说阿辽莎公主的龙魂印章是用举世无双的东海龙纹石雕刻而成,今天终于可以大开眼界了!"   不等他说完,老国王已从宝座上起身,揣着信,大步向窗边走去。   夕阳的最后一缕金色飘落在洁白的信纸上,只见那枚椭圆形的印章逐渐放大,刹那间光影斑驳,金色的光斑和咖啡色的阴影交织成一幅惟妙惟肖的图画,七条栩栩如生的金色蛟龙在纸面上蜿蜒游走。   他的神色渐渐凝重:"龙魂印章是阿辽莎十二岁生日时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东海龙纹石全世界仅此一枚,绝对做不了假,这枚印章确是小女之物!这样吧,我带二位上楼去,相信阿辽莎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皇宫二楼,雕花的栏杆泛着迷人的金色光泽,长长的走廊宛若迷失在红尘深处的时空隧道,幽深得看不见尽头。   三人在走廊尽头一扇嵌着象牙和蓝宝石的金色拱门前停下,老国王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两分钟过去了,门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老国王脸色大变,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拍着门喊道:"阿辽莎!开门!我是父王!"   门内是死一般的沉寂。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长柄的铜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钥匙拧了大半圈便卡住了,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公爵和纪风涯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叫道:"把门撞开!"   "一,二,三!"数到三,两人同时用力,在一声轰然巨响中,门板直直地向后倒去,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滚了一地。
这是一间豪华舒适的卧室,径深近三十米。靠门的地方是一幅巨型屏风,镂空的檀香木底座,西域天蚕丝屏风面。屏风后是一张名贵的沉香木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毯子,左侧稍稍凹陷下去。   屋子里飘出一阵阵浓重的中药味,夹杂着丝丝沉木的幽香。可见老国王所言非虚,床的一位主人卧病在床已经有些日子了。房中的人似乎离开得极其仓促,火狐毛和藏羚羊绒织成的被子随意地揉成一团,摊在床上。   床头各有一只古色古香的床头柜,其中一侧摆放着两把栗色的狐皮椅子。墙角孤零零地立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梳妆台,用极品红珊瑚雕刻而成。   见此情形,公爵面露疑色,问道:"屋子里可少了什么?"   老国王粗略地看了看,迷惑地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房内的摆设倒是没少,只是,这人都跑哪去了?"   环顾四周后,纪风涯不紧不慢道:"这房间刚才来过客人。"   "此话怎讲?"老国王不解地望向他,"自从察纳尔病后,阿辽莎便不再见客,终日守在床前照顾重病的夫婿。况且几分钟前奥丁还上来给驸马送过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刚才,我们一直在大厅里,唯一的楼梯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并没有见任何可疑的人出入。"   "床边的两把椅子中,有一把原本是放在梳妆台前的。"纪风涯说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飘入屋内。   跳入眼帘的是一片绚丽的孔雀草,色彩缤纷的花朵点缀在青翠欲滴的叶间,娇艳不可方物。一阵清风吹过,茂密的枝叶间,一缕黑色的碎布条若隐若现。   拨开孔雀草茂密的枝叶,湿润的泥土中露出一个尖头高跟鞋的印记。   纪风涯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又来晚了一步。"   公爵惊诧地抬起头来:"你是说那个黑衣人来过这里?"   "刺客?"老国王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向门外的侍卫喊道,"追!快给我追!"   "晚了,人已经跑了!"纪风涯无奈地摇摇头,"说来惭愧,她竟是在我们三人的眼皮底下溜走的。"   老国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说,刚才和我们见到的奥丁,是假的?"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公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被子掀到一边,神情沮丧地坐在床边。   纪风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揭开被子,露出一张素净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潦草的阿拉伯文:   亲爱的爸爸: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医生说察纳尔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半个月后他便会离我而去。可是,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我要生生世世守候在他身旁。   爸爸,我决定和察纳尔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永恒国度,在那里,没有衰老,没有死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对不起,爸爸,我要走了,请不要想我。再见了,爸爸,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为您祈祷。保重!   爱你的阿辽莎   2000年1月1日晚6点43分   纪风涯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指针离"七"还有大半格,不禁苦笑:"我们来晚了十三分钟,这短短的十三分钟,却改变了五个人的命运。"   "我的孩子,你就这么走了,留下爸爸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老国王失神地望着那封最后的信,茫然地抬起头来,"永恒国度?这个世界上真有永恒国度?"
这是一间豪华舒适的卧室,径深近三十米。靠门的地方是一幅巨型屏风,镂空的檀香木底座,西域天蚕丝屏风面。屏风后是一张名贵的沉香木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毯子,左侧稍稍凹陷下去。   屋子里飘出一阵阵浓重的中药味,夹杂着丝丝沉木的幽香。可见老国王所言非虚,床的一位主人卧病在床已经有些日子了。房中的人似乎离开得极其仓促,火狐毛和藏羚羊绒织成的被子随意地揉成一团,摊在床上。   床头各有一只古色古香的床头柜,其中一侧摆放着两把栗色的狐皮椅子。墙角孤零零地立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梳妆台,用极品红珊瑚雕刻而成。   见此情形,公爵面露疑色,问道:"屋子里可少了什么?"   老国王粗略地看了看,迷惑地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房内的摆设倒是没少,只是,这人都跑哪去了?"   环顾四周后,纪风涯不紧不慢道:"这房间刚才来过客人。"   "此话怎讲?"老国王不解地望向他,"自从察纳尔病后,阿辽莎便不再见客,终日守在床前照顾重病的夫婿。况且几分钟前奥丁还上来给驸马送过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刚才,我们一直在大厅里,唯一的楼梯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并没有见任何可疑的人出入。"   "床边的两把椅子中,有一把原本是放在梳妆台前的。"纪风涯说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飘入屋内。   跳入眼帘的是一片绚丽的孔雀草,色彩缤纷的花朵点缀在青翠欲滴的叶间,娇艳不可方物。一阵清风吹过,茂密的枝叶间,一缕黑色的碎布条若隐若现。   拨开孔雀草茂密的枝叶,湿润的泥土中露出一个尖头高跟鞋的印记。   纪风涯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又来晚了一步。"   公爵惊诧地抬起头来:"你是说那个黑衣人来过这里?"   "刺客?"老国王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向门外的侍卫喊道,"追!快给我追!"   "晚了,人已经跑了!"纪风涯无奈地摇摇头,"说来惭愧,她竟是在我们三人的眼皮底下溜走的。"   老国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说,刚才和我们见到的奥丁,是假的?"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公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被子掀到一边,神情沮丧地坐在床边。   纪风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揭开被子,露出一张素净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潦草的阿拉伯文:   亲爱的爸爸: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医生说察纳尔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半个月后他便会离我而去。可是,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我要生生世世守候在他身旁。   爸爸,我决定和察纳尔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永恒国度,在那里,没有衰老,没有死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对不起,爸爸,我要走了,请不要想我。再见了,爸爸,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为您祈祷。保重!   爱你的阿辽莎   2000年1月1日晚6点43分   纪风涯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指针离"七"还有大半格,不禁苦笑:"我们来晚了十三分钟,这短短的十三分钟,却改变了五个人的命运。"   "我的孩子,你就这么走了,留下爸爸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老国王失神地望着那封最后的信,茫然地抬起头来,"永恒国度?这个世界上真有永恒国度?"
纪风涯点头道:"理论上说,如果时间可以静止,永恒国度就会降临。没有衰老,没有死亡,天地万物生生不息,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老国王神色凝重:"可是,时间真能静止吗?"   "一切皆有可能。毕竟,我们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太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安慰道,"您也不必太伤心,若公主真能找到传说中的永恒国度,在永恒国度里与爱人朝夕相处,天荒地老,永不分离,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结局。我想做父亲的,一定会在心底真诚地祝福他们,祝福他们永远幸福。"   老国王闻言身子一颤,良久,他苦笑道:"纪先生,你说得对。若他们真能在永恒国度里幸福地生活,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应该为他们高兴,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美满的结局。"   一刻钟后,公爵和纪风涯告别了阿拉杜伊国王,乘直升机返回游轮。   深黑的夜幕上繁星闪烁,望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星辰,纪风涯心中感慨万千。   纵观茫茫宇宙,地球就像沧海一粟,而人类更是渺小。或许,阿辽莎公主所说的永恒国度,正是这浩瀚星海中的一颗星辰。不知脱离了时间束缚的生命将会是怎样的情形?没有衰老,没有死亡,那便是人类千百年来一直追求的长生不老吧,可是,长生不老真的就能幸福快乐吗?   就在他出神之际,驾驶座上的公爵忽然侧过头来:"风涯,你认为,阿黛丝去了哪里?"   "或许,她也和公主夫妇一样,去了传说中的永恒国度。"   "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永恒国度吗?"公爵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的少年,"若真如此,没有衰老,没有死亡的永恒国度,不正是人们苦苦寻觅的理想归宿吗?"   "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一书中,有一处地方,叫做世界尽头。在世界尽头中,时光是凝固的,那里的人们永生不灭,不再有衰老死亡。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个传说中的世界尽头,而当他们将自己的影子割下,走进世界尽头城堡的那一刻,记忆便在他们身体里死去。在世界尽头,亘古不变的时光中,每个人各司其职,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过去未来,没有梦想回忆。时间对他们已经失去了作用,这群人,就像被时间无情遗弃的孤儿,在光阴的夹缝中,走向了世界尽头。他们的身体活在现实,而思想却早已飘到了冷酷仙境。"   "如此说来,永恒国度也未必完满。依你看,阿辽莎公主的失踪是否和血琥珀有关?"   "我想,那个黑衣人很可能和公主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公主默许她拿着自己的请柬,冒名顶替登上了游轮,从新娘手中夺走了血琥珀。黑衣人拿到血琥珀后,便立即返回阿联酋,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他们送去了传说中的永恒国度。"   "莫非那血琥珀便是通往永恒国度的钥匙?"公爵望向天边的流云,沉默良久,碧蓝的眸子落寞忧伤,"你说,我和阿黛丝还有机会再见吗?"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纪风涯坚定地点头道,"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解铃还需系铃人。夫人因血琥珀而失踪,血琥珀又被黑衣人夺走,显而易见,只要找到黑衣人,寻回血琥珀,参透其中奥妙,夫人便有可能回到您身边。"纪风涯望着远方,眼神缥缈,"只是,人海茫茫,要找到那个失踪的黑衣人,犹如大海捞针。中国有句古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愿您的执著,能感动上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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