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恋简单的令人难以置信，算不算初恋？到现在我这当时人都莫名其妙。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电脑还没见过，我和几个同学天天晚上站黄家花园马路边上聊天。记不得从那天开始，一女孩儿静悄悄站到我们旁边约三米远的地方聚精会神听我们聊。
我知道晚上不回家跑马路上来的这类女孩儿也不是什么好女孩儿，可她的眼神儿清澈无邪，真是没有一丁点儿杂质。
每天聊完，我带同学们走了，各自回家，我根本不会回头看她一眼，我那会儿不屑主动和女孩子们说话。
她天天晚上来，距离也渐渐挪到两米，一米半。我那时特能白话，两个小时嘴不停着。她就目不转睛看我瞎白话。她特爱笑，不出声的笑，有时捂着嘴笑。
站了一个来月，我竟没和她说一句话，但我看她的次数增加了，眼光也柔和了，同学们偶尔的起哄我也默认了，和她对视时，现在可以使用心有灵犀这个词了。再聊完解散时我已经有恋恋不舍和昭然若失的感觉了，尤其明显的是有了阵阵心动的感觉，而这之前我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心脏。更一反常态的是我还有好几次走了还回头看看她的时候，看胖乎乎的她一蹦一跳的象一只网球消失在夜幕里。
最后的分别是这样的：那天正聊着，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子停在她身边，叼着支烟卷，示意她跟他走，她看看我没动。
那小子在我面前吸烟，竟然还不知主动恭恭敬敬递上来几支，如此目中无我，这是当时的我所不能容忍的。刚要习惯性的发作，那小子见那女孩不走，居然用前轱辘撞她腿一下，还往她脸上喷烟。天啊，真是奇耻大辱呀，黄家花园一带谁不知道那女孩儿为什么天天站我旁边？我当时血都快从眼里喷出来了，那女孩儿迅速看我一眼转身就走，真是心领神会呀，那小子竟还骑上车跟着，拐过十字路口是个书店，旁边是个胡同，路灯较暗，女孩儿站住，多理想的地点。我紧拽住了跃跃欲试的同学，谁也别动。我也刚好有些天没活动胳膊腿了，接着就是鬼哭狼嚎声和闷闷的或噼里啪啦的声音了。同学们反而死死拽住我了。那小子趁机爬上自行车抱头鼠窜了。
-----我往回走，那女孩儿紧跟着，我回头说：别跟着我，她回答：谁跟着啦。又走一小段路，她站住说：我想回家。我也站住，她转身走，我跟着，几个同学跟我们后面。
我和她一前一后一米远没一句话，穿过成都道，过曙光影院，到民园向右拐，走到民园大楼门口她站住，回身看着我，一路上我头脑蒙蒙没思想，这会儿也站住看着她，记得住她那眼神儿，现在也无词形容。随即我反身回走，到邮局回头看，三四十米远的她还站那默默看着我。
就这三句话，几个眼神儿，几组笑容，几十天，和感觉已经不明显了的心跳，这些算初恋吗？不算的话，却记忆至今，以至于后来好些年，我一看到毛绒绒，胖乎乎的小猫小狗小鸡小鸭就想起毛绒绒网球般的她。
那天后，她再也没出现，为什么？不知道。希望她一切都好。 | 
发表于 2008-1-3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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