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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残疾代课教师和他执教35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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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残疾代课教师和他执教35年的故事

  李田清

  25岁那年,他成为一名小学代课教师,这一代,就是整整35年,他也从20多岁的年轻小伙变成两鬓斑白的60老人。

  他身残志坚,日复一日地拄着拐杖行走在山间小道上,走村串寨做家访,一根拐杖不仅撑起了他的身体,还撑起了一所学校,撑起了瑶童头顶的一片蓝天;

  他清贫辛劳,月工资只有最初的13元到现在的180元,靠父亲和妻子从家里每月背米到校支持自己从教;

  他数十年如一日,呵护、滋润着一棵棵幼苗茁壮成长,一茬一茬的学生走出了大山,他却一直留在大山深处;

  他以朝圣者的虔诚和坚韧创造了奇迹般的人生,用爱心和人格塑造和影响身边的人,感动着社会。

  他,就是被誉为“大山深处育苗人”、从江县秀塘壮族乡打格瑶寨残疾代课教师袁荣相。

  代课:他走上漫漫执教生涯

  1947年7月,秀塘乡打格村甲六寨一个贫困农民家庭里,一名男孩呱呱坠地,父亲袁祖全给这个袁家次子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袁荣相,希望他长大后做一个知书识礼的人。

  天使降临,全家喜悦。但这种喜悦没持续多久,4岁那年,袁荣相不幸患上小儿麻痹症,因无钱医治,落下终身残疾,走路都十分困难。

  天生多灾多难的袁荣相,拖着一条残疾的腿,一瘸一拐到49公里外的乡中学读书。他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凭着顽强的毅力和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终于读完小学和初中,算是寨子上为数不多的文化人。

  甲六寨是一个还不到40户的小山寨。这里地处九万大山腹地,三面与广西的环江、融水交界,青山绵延,溪流纵横;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宛然人间仙境。然而,这里的闭塞落后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它是距离从江县城最远的一个村寨,达143公里,离乡里49公里,离村里也有12公里之遥,不通公路。

  1972年,当时的公社要在甲六寨开办一个教学点,由于大山的阻隔,条件异常艰苦,分配来的老师几经辛苦走到打格村,听说到甲六寨还有12公里,死活不愿到甲六寨任教。

  没有老师,学生失学,乡亲们心急如焚。袁荣相找到公社领导,自告奋勇要求到教学点当代课教师。公社领导见他身体残疾,担心他难以胜任。袁荣相说:“虽然我的身体残疾了,但精神志气没有残疾,只要能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为家乡孩子服务,多大的困难我都能克服。”见他态度坚决,公社领导终于答应了。

  从此,他走上了漫漫的执教生涯,当时一年的待遇只有180公斤谷子。袁荣相没想到,他一代就是35年,从代课到民办,再从民办到代课。几十年来,袁荣相所教的428名学生先后有15人考上了中专、中师,4人考上了大学,其中杨孟珍以优异成绩考入了贵州大学,现在已有6人进入了各学校的领导岗位。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转为正式教师的机会却一次次与他擦肩而过。

  选择了当教师,是袁荣相心中觉得最幸运和甜蜜的事情。他说:“几十年来,开心也有,落泪也有,难过也有,酸楚也有,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只是没有后悔。”

  建校: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刚开始,无情的现实摆在袁荣相面前,学校没有教室,在农户家的堂屋上课。

  “学校没有自己的场所,这样长期下去咋行啊?”袁荣相常常自言自语地唠叨。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于是,袁荣相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修建学校。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家人商量,家人都气得七窍生烟,连珠炮似地向他发难:“你疯了,建学校像修个鸡圈鸭圈那样简单?”

  1974年秋天,连续下了几天雨,设在村民袁祖华家的教室也成了一片泥海,有的家长要把学生拉回去放羊。严酷的现实更坚定了袁荣相修建学校的决心。

  村民们见袁荣相忙碌备料,就问他:“袁老师,你家改造房子啊?”

  袁荣相崭钉截铁地说:“不,我要修学校!”

  “修学校?”村民很惊讶,众说纷纭。有的村民嘲笑他说:“袁老师,你还是把自家的房子修缮一下吧。”

  但,袁荣相的精神渐渐感动了村民,也得到了党委政府的支持。1975年暑假,上级拨给甲六寨教学点500元建校费,村里也划出一片林子用于建校。为了早日建好学校,袁荣相常常是披星戴月,拖着一条残腿,摇摇晃晃,每天与村民一道上山砍树。

  一天,袁荣相在削剥一棵杉木皮时,右手臂被一根锋利的树枝刺伤,伤口宽5公分、深4公分,鲜血当场直喷而出,达1米多高。袁荣相用草药包了20多天,才慢慢痊愈。但,由于当时感染,伤口化了脓,右手臂上至今留着鸡蛋大的伤疤。

  有人问袁荣相为何这样拚命,他发自内心地说:“我支持教育就是要让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改变家乡的贫困面貌。”

  一个暑假下来,甲六寨群众做梦也没想到,凝聚袁荣相无数汗水和心血的学校竣工了。袁荣相这位大山里的铮铮铁汉,当他常年端着红苕、包谷和辣椒面做的饭菜时,他没有哭过,当他在为建校日晒雨淋、忍肌挨饿的时候,他没有哭过,当被别人冷嘲热讽的时候,他同样没有哭过。但那天,他却放声大哭了,他把辛酸和委屈化作泪水,沿着那古铜色的脸作了一次满满地倾注。

  家访:他滚下2米多高的楼梯

  寨上的孩子在教学点读完三年级后,需要到12公里外的中心学校上四、五年级。因路远,大多数孩子念完三年级就辍学了,学龄儿童们东一个西一群的在山上放羊、割草、砍柴,成为放羊娃。

  袁荣相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袁荣相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辍学的孩子给劝回来。白天上课,晚上家访。他每天晚上打着一支手电筒,拄上一根木棍,拖着残腿翻山越岭,一家又一家去动员,一次又一次去家访,开始了艰难的劝学过程。

  家访,对袁荣相来说,不是件容易事。因为行走不便,正常人走一个小时的路,他得一拐一拐的走上两个小时。下甲六寨离甲六寨虽然只有三、四公里,但他每次走都要耗时半天,爬山、过河、跨沟,就是正常人也要留个神。袁荣相常常是傍晚出发,回到家里已是繁星满天。

  孤身一人行走在深山老林里,袁荣相有时难免感觉害怕。“听到树林里有动物的叫声或者觉得害怕了,我就唱歌给自己壮胆。”袁荣相说。

  整整花了一个月,袁荣相就这样“走”遍了2个寨子的家家户户。在崎岖山道上,稍不小心便摔跟斗,他不知跌了多少跤,洒了多少汗水。一次动员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动员,动员,再动员,白天见不到家长,晚上再来。

  一天晚上,他正爬到半路,天下起了暴雨,心一急,一脚踩空,拐杖脱了手,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眼冒金星,无助的他真想大哭一场,这时有人扶一把该多好啊!

  但是,除了茫茫黑夜,偶尔有一两只蛐蛐鸣叫之外,什么都没有。

  1989年5月,学生赵正富不知何故,一天都没来校上课,袁荣相心里十分惦记学生。吃过晚饭,他打着电筒冒雨到赵正富家家访。由于赵正富家的楼梯修在房外,被雨水打湿,袁荣相爬到2米多高时,一不小心从楼梯上一直滚下楼底,腰椎严重摔伤。每遇雨天,他的腰杆至今隐隐作痛。

  听到“哎呀”的叫喊声,赵正富一家连忙赶出门口,一看,袁老师痛得在楼底打滚。

  赵正富抱着老师痛哭流涕:“袁老师,您放心,明天我就去学校上课。”

  “再不让孩子好好上学,袁老师,我就真的对不起你了啊!”赵正富的母亲更是感动的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开始,袁荣相家访时,有的学生躲在家里,怯生生地从自家门逢里,看着这个下肢残疾的“不速之客”。如今,袁荣相家访时,家长们老远就出门迎接。袁荣相的执着和真诚感动了村民,全村适龄学生都到校上学,空荡荡的学校又有孩子在跳跃、奔跑了,又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袁荣相的起蒙学生、如今已是打格村小校长的陈正坤至今还记得当年袁老师家访时说的话:“袁老师以自己为例子,说,我都不放弃,你们为什么要放弃?他还说,现在我们这里的老师都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如果再不出几个大学生,以后教育水平就提不上去。”

  “其实,我也曾想过退却。但看到文化落后的瑶寨,看到乡领导鼓励与信任的眼光,一种社会责任感油然而生。”袁荣相轻描淡写地说。

  送学生:他摔昏在路上

  甲六寨学校门前有一条10多米宽的小河,它平日很温柔,孩子们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块就能过河,但大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一下大雨,河水就猛涨。没有桥,上学放学就很危险。只要遇到涨水,袁荣相就会提前守在河坝边,这是孩子们上学的必经之地,袁荣相将他们一个一个背过河来;放学了,又将他们一个一个送回河对岸;实在回不了家的,就干脆让他们跟自己一块儿吃睡,帮他们热水洗头、洗澡,既当老师又当“妈”。

  记得袁荣相刚任民办教师不久的盛夏的一个晚上,瓢泼似的大雨下个不停,天刚蒙蒙亮,袁荣相早早地来到河边,但孩子们连一个影子也没有。袁荣相正在纳闷,一位早起的社员对他说:“袁老师,你不要等了,以前,只要下雨都不上课。”

  “这怎么行呢?要是一年下几个月的雨,就几个月不上课,教学任务怎么完成?”袁荣相连忙拿起锤子,向信号钟使劲敲去,清脆的钟声在山谷回荡。

  10多分钟后,河对面传来了“袁老师,袁老师”的喊声,河水虽不大,但对六、七岁的孩子们来说,却是望河生畏。

  孩子们焦急地呼喊:“袁老师,怎么办呀?袁老师,怎么办呀?”

  袁荣相心里也着急啊:“孩子们,不要慌,老师会想办法的。”袁老师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下了水,试探着向对岸移动。岸上的学生不停地呼唤:“袁老师,小心啊……!”

  一个、两个、三个……他柱着拐杖,背着学生,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岸上移动,终于把学生全背了过来。当背到最后一个女生时,袁荣相已是气喘吁吁,身上已分不清哪是汗水哪是河水。

  1995年4月的一天,春雨绵绵,河水猛涨。下午放学后,袁荣相先送下寨的陈燕月、陈琴凤等学生回家,再准备送上寨的袁春英、袁玉姣等15名学生。在返回的途中,由于天雨路滑,他的身子一个趔趄,摔出一丈多远,头部重重摔在石头上,鲜血直流,当场昏死过去。

  好久不见老师回来,在学校等的学生急了。年龄稍大的陈燕月急忙跑出学校寻找,只见老师昏倒在路上,不省人事,血水染红了全身。

  “快来啊,袁老师死了!”涉世不深的小孩还真以为老师摔死了。

  片刻,其他15名学生围了过来,哭声、喊声乱成一团。一会儿,袁荣相醒了过来,他安慰学生:“不要哭,老师不要紧的。”

  闻讯赶来的妻子李有莲、哥哥袁荣正把袁荣相背回家。休养了3天,袁荣相又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学校。

  “我真想快点长大,不让老师这么辛苦。”袁荣相的学生陈彩雪说。她说她不忍心看着袁老师再用伤残的身体,背她们过河。而这个事情,已经成了袁老师的“必修课”。

  在孩子们心里,袁老师就是他们的“桥”,袁老师就是他们的“路”,只要袁老师在,他们就是安全的。孩子们说:在他们的眼里,老师是强大的,他总是能战胜洪水,总是能让他们高高兴兴上学,安安全全回家。

  许多孩子都记得袁老师背着他们过河的场景,它成了这些淳朴的山里孩子一生的记忆,他们都记得袁老师一瘸一拐地把他们从此岸送到彼岸的场景。多少次跋山涉水,多少次跌倒又爬起,多少次脚手受伤,袁老师孱弱而坚强的身影,成了瑶寨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治病和助学:他至今欠款万余元

  如今,年过花甲、略显佝偻的袁荣相因曾经不分白天黑夜的几十年如一日的过河趟水导致风湿病的发生,时时腰酸腿痛,四肢发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袁荣相的的身体每况愈下,全身伤痕累累。1991年,长年的疲惫和艰辛袁荣相得了严重的胃病,10天下不了床。这一病,花去了家里近1000元;1995年,袁荣相又病倒了。经检查,左肘、肩,右脚骨质增生,这一病家里背上了3000多元的债务,唯一值钱顶替劳动力的大牯牛也被迫卖了;2006年,袁荣相右脚骨质增生复发,又住院一星期,家里也增加了2000多元的债务。而袁荣相全家一年的收入也仅仅只有2000来元。

  此刻,袁老师的心里在滴血。自己还有振兴家乡教育的理想要去实现啊,然而,无情的命运捉弄了他,让他悲伤之极,潸然泪下。

  “但是,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我的学生怎么办?”袁荣相从痛苦的压抑中挣脱出来,几次都以不屈不挠的意志,奇迹般地再次站上了讲台。袁老师说:“当我再次看到那一个个熟悉的脸孔,听到他们热烈的掌声。那一刻,你知道吗?我是又悲又喜,一个大男人,竟然泣不成声,泪如泉涌。”

  沉重的医药费,加上每月只有180元的工资,压得袁荣相一家喘不过气来。如今,家里的借款已高达1.3万元。破烂的木房,摇摇晃晃,四壁通风。破漏的屋顶,因卖不起瓦翻盖,只好用塑料薄膜和棕树叶补着,一遇下雨,屋里一片泥泞。家里一贫如洗,一家人一年四季穿的都是最便宜但很耐磨的绿色解放鞋,唯一值钱的只有嫁在广西的女儿寄钱买的一台打米机。1991年在信用社贷来用于治病的3000元贷款,至今无钱归还。

  当我们问及这笔债务如何还时,袁荣相的表情一脸茫然。

  尽管家里很穷,但每个学期开学,只要有交不起学费的学生,袁荣相都会毫不犹豫想法垫上。当我们翻开他从1972年开始任教记录的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名字上,一角、五角、一块……记录着几十年来学生欠的书费,累计起来有3215元

  “这些欠的书费,有些有钱后就还了,没有钱的三块、二块也就不好意思问了。”袁老师不在乎这些:“村民们都穷,只要娃娃在学校读书,比什么都强。”

  1978年,母亲早逝的学生赵有满跟袁荣相说,缴不起学费要退学。袁老师一听急了,他毅然对赵有满患有结核病的父亲说:“只要你让娃儿读书,钱你不用管。”就这样,袁老师为这个学生交了1—5年级的所有书本费。

  现在,袁荣相的心已经与瑶胞们的心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感情也深深地交融在一起。袁荣相的努力和付出,也深深地感动着每一个瑶民,瑶胞们经常很满足地说:“袁老师是好人,他待我们的娃娃特别好,我们的娃娃学懂很多东西,我们就需要这样的老师!把娃娃交给他,我们一百个放心!”

  助教:父亲和妻子轮流背米给他

  袁荣相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上有94岁高龄的父亲,下有3个乖巧听话的儿女,妻子更是贤惠勤劳。是他们,为这个痴心于家乡教育的硬汉子撑起了“半边天”。说起他们,袁荣相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不可能教书到今天。”

  35年来,袁荣相先后辗转于甲六、打边、打格三所学校任教,打边离家30公里,打格离家也有12公里。由于袁荣相身患残疾,行走不便,这样一来,每天在学校吃的米就只有靠家人送去了。

  从此,父亲袁祖全在辛勤劳作的同时,又多了一份工作,那就是每月从家里背上15公斤大米,翻山越岭、爬坡上坎为远在30公里外教书的儿子袁荣相送去。直到2005年,袁祖全已是92高龄,实在是背不动了,才改由袁荣相的妻子李有莲送。

  如今,李有莲已接过公公交过来的接力棒,每月为袁荣相送一次米,天麻麻亮就走,天黑完了才能回到家,风雨无阻,无怨无悔。

  1991年秋,袁荣相病重,实在去不了学校上课。他很是着急,想了想,作出了一个感人的决定:把学生接到自己家里上课。他这一举动,得到了父亲、妻子的大力支持。

  他毅然把堂屋腾出来,作为教室。袁荣相边输液,边上课,不能站起上,就座着上。这一上,就是一个学期。袁老师狭窄的家,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朗朗读书的声音,尽情嬉戏的身影,在这个小屋里成了一道道动人的风景。

  袁老师说:“我们这儿穷,娃娃读书不容易,不能再因为任何原因停课。”

  袁荣相的3个小孩都很懂事,读书也用功,尽管家里十分困难,袁荣相还是想办法送3个孩子读完初中。对家庭贫困的孩子,袁荣相总是勒紧裤带,尽自己的最大能力让他们不失学。然而,他却愧对自己的孩子。

  1991年,大女儿袁秀兰初中毕业考上高中,孩子想读书,跪求父亲说:“爸,送我读高中吧。”

  袁荣相何尝不想送孩子读书呢,“秀兰,爸对不起你啊!你看我们这个家,爸没有办法啊!……”他对女儿说的时候,是哽咽了几次才说出来的。

  2003年,在黔东南州职业技术学院读了2年的儿子袁如意,因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缴纳学费而辍学了,被迫外出到广州打工。那年,如意才20岁。临走那天,如意望着这个破败的家哭了。袁荣相望着儿子那远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痛哭一场,但始终没有哭出来。

  袁荣相说,他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妻子,更对不起高龄的老父亲,家里五六个人的责任地他几乎没有好好伺弄过,家庭的重担全落到了身体单薄的妻子身上。妻子曾赌气地说:“下辈子就是嫁鸡嫁狗也不嫁给你!”话虽这么说,见丈夫累得不见人形,妻子李有莲比任何人都心痛。

  这,就是一个平凡的山村教师,在世俗眼里也许有点傻的厚道的“守护人”。他付出的努力,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他那矮小又高大的身影,他的传奇人生,已经成了一代代当地孩子一生取之不竭的财富。

  后记:11月12日,一份关于袁荣相的事迹材料摆上了中共从江县委书记杨俊的桌案。阅后,杨俊书记感慨不已,他在材料上批示道:“请相关部门尽快想法为袁老师解决一些实际困难。”他说:“袁老师的事迹太感人了,他不愧为我县‘两基’攻坚和新农村建设的标兵。我们既要加大宣传力度,在全县兴起学先进、赶先进热潮。同时,党委政府也要想方设法为他解决生活和工作上的困难,解除后顾之忧,把党和政府的温暖送给先进典型,以此激发更多的人投身到兴从富民事业中。”

  是啊,袁荣相的事迹感动了瑶山,山外的许许多多善良的人被感动了,社会感动了。这种感动是可以“传染”的,它越过崇山峻岭,往山外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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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坦克

把我在今年教师节里写的小诗放在这里作为回贴吧:


天真的眼睛
写满渴望

破旧的课桌
支撑起明天的太阳

艰难的拐棍
述说着老师艰辛的日子

粉笔的深情
让祖国的未来看到了希望

请不要嘲笑
我是一加一等于二的老师

请不要看不起
我是山村天天捏泥巴当玩具的孩子

多少年后
驰骋神洲
一定会有我们的身影
走向世界的华夏儿女
一定会有我们的足迹

那时
白发苍苍的启蒙老师
一定会成为我们大家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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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坦克

写我所感,感我所悟,平平凡凡走过属于我的季节...
      像原野上的一棵草,像溪流里的一滴水;在茫茫人海里,不是淹没,而是融合...
路过
笑,强颜欢笑;哭,欲哭无泪;苦;有口难诉。

200846091970012.jpg
2008-7-24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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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专贴-袁荣相老师 ←

马上转发强国论坛,看这次能不能通过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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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坦克 于 2008-7-24 09: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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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心痛,
用心来交流,真诚对待每一个可交之人!


道一声:老师!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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