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变漂亮了,招来的目光自然就多了。她很骄傲,经常在我面前炫耀又有哪个高三的打听她的情况什么的。我撇着嘴做了比喻:一陀色泽鲜艳且形状尚可的大便,当然会招来很多苍蝇。
我打算先让嘴上痛快痛快,至于她如何处置我,就听天由命了。没想到的是,她不但没生气,还傻乐了半天。说什么就等着我这么说呢。
没过多久,一只大号的“绿豆蝇”出现了。本篇小说中,他是个有钱的“反派”,比我大一届。高二的时候家里就给他安排好了,高中一毕业后就去英国丢华人的脸。
这孙子个儿不高,但酷爱打篮球,经常以“三井寿”自居。我一直很想告诉他,他长了一张“鱼柱”(猴子)的脸。这孙子特混蛋,我亲眼见他打过女人,那大嘴巴扇的,赶上李莲英教育小太监了。
这次他看上张雪了,张雪好像有点“值得考虑”的意思,还跑来问我意见。我就回了一句:“你要想看猴子什么的,我带你去动物园!那有铁笼子,比较安全。”
后来张雪给那只“苍蝇”的回话居然是:“我男朋友说带我去动物园看猴子,他说那些猴子比你可爱,比你好看!”
当天下午,校门口就有10来口子堵我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我正想出校门就被张雪一把拉了回来,她很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
我很好奇地问张雪:“你男朋友?谁呀?”
“没谁,我就想让他死心,瞎说的,结果他就瞎猜了一个。”
我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问道:“我?”
“YOUGOT!你真聪明!”张雪拍了几下手。
“不用你夸我,这下褶子了。”
“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我就跟他说咱们刚分手,然后你就委屈一下吧。”
“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我掉入虎口?”
“我可不是这种人!”我特深情地看着她,倍儿深沉地对她说:“我会把眼睛闭上的。”
“行,冯绍涛,我这就出去!”放下这句狠话,张雪真的向外走去,快到门口了,她开始原地踏步。一二一!一二一!
怕她真把自己送到人家手里去,我赶快拦下她:“跟你这儿贫会儿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等会儿我就出去,然后过20分钟你再走。”
张雪觉得我要去和他们拼了,一脸的不高兴。
“真有什么事,我也是自卫,而且这种事一碰上,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只有这一个。再说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语中的,张雪更不愿意让父母和老师知道这事。如果这事闹到学校,即使学校不怪她,同学之间难免会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出来。反正我是不希望有这种事发生。
她又提议陪我一起出去。我说:“您甭添乱了,我会笨到乖乖挨打呀?”
“也是,你要长了毛,得比猴还精。”不知道她是夸我还是骂我。
事实上,我刚一听她说这事,就打算好了,从我们学校跑到房强他们学校用不了10分钟,现在只好麻烦他了。虽然高中比职高放学晚好多,但是学中餐的不一样,每天他们都得留下来练掂锅,而且那时候他们学校的老师基本上都走了……到时候,呵呵。
“这样吧,我在学校等你,你得回来接我!”张雪做了决定。
我觉得没什么不行的,也就同意了。我把张雪送回教室,她从窗户里边儿目送我到了学校门口。
以前我从来不参与敌众我寡的武装斗争,这是第一次,我还是名副其实的“寡人”!
我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张雪和我一起出来的话,我是“寡人”,那她岂不成了“寡妇”。
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向我喊。
“你,过来!”反派在马路对面用右手中指招呼我过去。那叫一个操性。
“书包呢?”说着的同时,已经有俩人过来搂住了我的脖子。那意思是想带我到人少的地方去。
“别这样!”我扒开了搭在我肩上的手。那人瞪了我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左脸火辣辣的。我抽了一口冷气,看了那人一眼,记住了他的模样,心道:王八蛋,你丫等着吧。说真的,我现在挺后悔记下他长相的,以前我是无神论者,打那儿之后,我开始相信这世界有鬼了。
打完之后,他没再把手搭回去,一来可能觉得面子挣回来了,二来是认为他们那么多人,我不敢怎么样。
我装作很神秘地对反派说:“我不带书包因为那样方便。”
“方便?”
我抬手看了看表,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说:“对呀。”“呀”一出口,我拔腿就往前冲。估计谁也没想到我会跑,所以他们都愣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追。毕竟,遇上这种事乖乖挨打的人占绝大多数。于是,大马路上就形成了一人在前边儿领跑,10来个人在后面跟着的景象。说不定还有人以为这是马拉松什么的呢。
追吧,追得上你们就追,我们班体委可是狂人,上体育课我们除了跑步别的什么也没干。
眼看就要到强子他们学校了,可校门口什么人也没有。你说急人不急人。
我一屁股坐在他们学校门口就开始喘气,两站多地我就用了5分钟,一会儿,那几位也追上来了。他们也是先一屁股坐下喘气,然后就开始骂,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打不了我。
说什么的都有。
“你丫跑……跑……什么呀?”
“王……八蛋,你丫……再跑一……我瞧瞧。”
“你……要……不……这么……跑,我还……不知道……我这么能……追呢!”
最先站起来的当然是一腔愤火的反派,他走过来踹了我一脚,更像是拿脚摸了我一下。
“你来这儿……也对,这儿人少,还知道等着我们。”说完,继续喘气。
“你等我倒口气,我再跟你说。”说完,我作喘气状,其实心里这个着急呀。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强子他们教学楼里开始陆续有人出来了。由于我正对着校门口,而反派他们正对着我,所以什么也不知道。我看到了强子!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因为看见他这么高兴……
“我在等他们呢!”说着,我站起来拿手一指。
等他们回过头的时候,强子已经领着人把他们围了起来。整个一班的人呀,那叫一个有气势。(我们那时候的学校都这样。只要是一个班的同学和别人打起来了,甭管平时相处的如何,几乎没有不帮忙的。)
这回轮到他们突围了,强子领着几个平时不错的和我一起追,其余的人也算是帮过忙了,就没和我们一起去。这样的架必须得打,还必须就在这一次彻底打服了他们,要不然以后会有没完没了的事。
跟着来的我基本都认识,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算得上朋友。
等把对方堵在一条胡同里的时候,我第一个冲向了那反派,然后叫强子盯住刚才扇我嘴巴的人。
“你丫不牛逼吗?今天给你丫打成赤木刚宪。”扌屯过他来我就开始往丫脸上招呼。这会儿他很老实地捂住脸,一点儿没还手的意思。我觉得这样太单调,于是停下手,大声道:“嗯,我早已看破了你的拳路(引用的樱木花道的经典语句),你没机会了。”
“我根本就没出拳!”
“还他妈敢废话!”我接着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