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公社”文章0929】我还能坚持多久？

公社, 闻心, 碟子, 摩托车, 老公

收藏到：

【有故事的人：碟子女 29岁营销经理】【前话】 在开始讲述之前，碟子对我说她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哭着醒来后，她紧紧地抱住老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公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别怕、别怕”。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碟子抱着老公，感觉这种拥抱无人可以取代。然后，他们起床、吃早点、下楼，老公发动车子，送碟子到了单位门口，和她道了再见，就开着车子离开了。再然后，碟子就到我这来了。 【碟子对幸福生活的渴望来源于她的父母，直到现在她仍然认为，一个幸福的婚姻未必要有雄厚的金钱和物质基础，它只是一种简单、平淡的甜蜜。】 和老公认识的时候，我刚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爱情，那时他只是我的同事，一个每天骑着一辆小摩托车上班下班、永远忙忙碌碌的男人。他长得实在不怎么帅，却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在公司里，他是最有女人缘的人，因为无论谁有什么伤心事，他都是个最好的倾听者，而感情这件事，总是女人最受伤。我不是个柔弱的女人，在工作面前，我表现得干练而坚决，但在感情上却是外强中干。我一直在苦苦支撑，不想在别人面前流泪，尤其不喜欢在男人面前流泪，但在他的面前，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哭过之后，心里就舒服多了。从那以后，我就被他带入了他的生活圈子，下班后，他会邀我去看球赛，然后一起吃饭，或者和他的朋友聚会，一起参加一些活动或者聚会，我的生活就在他的带动下变得开朗、明亮起来。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大哥哥，丰富的阅历和豪迈的谈吐让他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蓄起来的胡子和随意得有些邋遢的穿着又让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男人味。我知道他也是经历过感情波折的人，但他总是藏起自己的苦恼，一心帮助别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但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他的迁就和宽容总是给我一种父亲般的感觉。我对家庭生活最初的印象来自于我的父母，我父亲是个特别会生活的人，从我记事时起，就经常看见他扎起围裙下厨房，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把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好饭好菜端上桌，然后开心地叫妻子和孩子吃饭，我母亲就高兴地坐在桌子旁边，赞叹着他的手艺又进步了。我常常想不明白，父母那个时代的爱情为何可以如此持久？就像一瓶老酒，时间越长就越醇厚。我也想要这样的爱情，有个男人能为我做饭，在我不开心时哄我高兴，在我开心时和我一起傻笑，他会很有家庭责任感，愿意陪我一起把爱情进行到底。我花了半年时间来审视我和他之间的爱情，在我无法做出决定时，他始终安静地等我，并且细心体贴地对我好。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好，何况，这个男人还很讨人喜欢。于是，半年后，我答应了他的邀请，陪他去西安旅游，在参观了气势恢宏的兵马俑的那天晚上，我们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二年，我和他再次出游，这一次是我们的蜜月旅行，我们去了云南，昆明、大理和丽江古城的山山水水见证了我们甜美的爱情。【“他叫我‘碟子’，而我叫他‘盘子’，这两个称呼的由来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知道，在每一个家庭的碗橱里面，盘子和碟子都是永远不会分开的。”碟子说。】婚后的生活和我想象的完全一样，老公会做饭，而我不会，每天下班后他都一头钻进厨房，手脚麻利地给我做饭吃，我呢，就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一边帮忙剥葱、剥蒜，一边和他说话。那是一天中我最喜欢的时光，饭菜的香味和老公温和的笑脸都让我有美梦成真的感觉。晚上，我会和他抢电视看，把球赛强行换成《大长今》，在他假装生气的嗔怪中体会到被宠爱的快乐；有时，他会在电脑前工作到很晚，我总是悄悄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他，再把头伏在他的背上，那个宽阔的后背让我感到非常安全和满足。幸福其实很简单，真的，简单到只要有个人能牵住你的手就足够。刚结婚的时候，我们的生活水平并没有多高，我们只是把他的旧房子重新漆了一遍，又添了一些家具，就当了新房；他仍旧骑着那辆小摩托上班、下班，只不过后面多了一个我。冬天里骑摩托车是很受罪的，我们不得不全副武装，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像两只臃肿的北极熊，但寒风还是能从衣服的缝隙里钻进来，把人冻得直哆嗦，尽管如此，心里却很温暖。去年，我们买的新房子下来了，又买了一部车子。那时我没有工作，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装修上，我要亲手缔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我知道老公很忙，尽量不让他为装修的事分心，看瓷砖、买建材、找装修公司，都是我一个人在做，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让他和我一起做决定。我每天都在房子那儿盯着，按照自己的意愿一点一点塑造着我心目中的家。我时常抚摸着崭新的墙壁，想象着我和老公住进来后的样子，想着想着，自己就会笑起来。可是，有些美好似乎总是很短暂，甜蜜是否像长了翅膀的精灵，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就在我满怀希望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老公也变得越来越忙，从前，他的生活只是三点一线——家、单位、菜市场，有了车子以后，他就可以开着车去更多、更远的地方；他很久没有给我做饭吃了，我们总是去双方父母家蹭饭，或者当他不在家的时候，我自己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我并不介意他忙，但我对没有沟通的生活感到害怕。那段时间，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他每天临走前对我说：“我走了。”或者晚上开门进屋时说：“我回来了。”看着他在电脑前忙碌，我不忍心用生活琐事去打扰他，只好独自入睡，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又走了。我开始感到不快乐，因为我发觉老公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每天除了工作都在做些什么，他除了回家还会去哪儿？【一份爱情，无论发生的时候多么热烈、多么荡气回肠，结婚之后，总会被平凡、琐碎的生活所冲淡。碟子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一天晚上，我和老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是电视剧，是DVD，我们没有时间出去看电影，只好把电影光盘买回来在家看。那是我和老公难得的一个清闲的晚上，自从我对他的忙碌提出抗议后，他偶尔会抽出一点时间来和我共处。看到一半时，老公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就站起来穿上衣服，然后走到门口去换鞋。他对我说：“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我看看表，已经晚上10点钟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我问。 “一个朋友找我有事，我去看一下。” “男的女的？” “女的。” 他走了，我怅然若失，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屏幕，却看得心不在焉。我并不是信不过自己的老公，我很了解他，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总想凭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因为很多人会因此依赖他的帮助，而他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不会对那些人说“不”，尤其不会对女人说“不”，对她们的求助，他总是不知道怎样拒绝，哪怕她们打来的电话让他烦不胜烦，他也还是会接。我早就习惯了这些，我知道有些女人会因此喜欢上我的老公，但我并不介意，反而会窃喜，因为一个如此受人喜欢的男人却是我的老公，他属于我，他爱的也是我，这一点足以令我骄傲。不过，那是指我和老公亲密无间的时候，现在，当我们之间开始有了距离时，别人的脚就很容易插进来，正是这一点让我觉得很不安。那天，他凌晨才回来，我一直在等他。他从来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在我探询的目光中，他把一切和盘托出。他说，这个女人是他在工作中认识的，他们之间有业务合作，女人很崇拜他，把他当成参天大树般地景仰着，对他无微不至而且极尽温柔…… 我说：“我关心的不是这些，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他别过头去看着别处，轻轻地说：“我……并不讨厌她。” 他的话音一落，我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开始嚎啕大哭。我答应老公，给他时间让他去解决这件事，我不想逼他，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那个女人的危险。强烈的危机感让我坐立不安，为此我做了一些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我去查了老公的手机通话记录，看到那个女人的号码一连串地出现在清单上时，我的心剧烈地疼起来。我很想把清单撕个粉碎，把那个令我痛恨的电话号码从我眼中删除掉，可我没有，我把清单收了起来，好像自虐一样，时而拿出来看，每看一次心里就疼一次。我还去找过那个女人。那是个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对我的出现，她镇静得没有一丝破绽。我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一枚结婚戒指。我问她：“你已经结婚了？你会为我的丈夫离婚吗？” 她挑衅地看着我说：“我会！” 我说：“那你就试试吧。”说完我转身就走了，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冰冷的目光在背后盯着我。我忽然觉得，这一次，我是真的遇上对手了。【碟子忽然对我笑了一下，笑容温暖而又无奈。她说她不想批判谁或者抱怨谁，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是一个已婚的女人又爱上了别人的老公，这样的爱未免太不合时宜。】如果这只是一场三个人的游戏，我想我会退出，成全他们；如果仅仅是一份感情，放弃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这是我的婚姻，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之间的事，它关乎到很多人，它的内容除了感情，还包括亲情和责任，岂能轻言放弃？我不会放弃，我和老公认识了五年、结婚两年，我不相信他会移情别恋，所以我愿意等，等他和那个女人的合作关系结束，等他回到我身边。我必须付出足够的耐心，因为我知道，那个女人也同样很有耐心，她对我摆开阵势，铁了心要和我争夺到底。老公一直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对他来说，任何取舍都无比艰难。他就像拔河比赛时绳子正中的红绸缎，哪边的力量大些，他就会靠向哪边。他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不想，然而，这场战争一经宣战，每个被卷入的人就都被伤害了，谁也不能幸免。春节刚过的一个晚上，老公和那个女人出去喝酒，女人喝醉了，执意不肯回家，老公便把她送到一家酒店住下。期间，女人的丈夫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是我老公接的，不知为什么，他却没有告诉对方女人在哪儿。很晚了，老公才回了家，凌晨时分，他的手机骤然响起，是那个女人。老公起床穿衣服要走，那一瞬间我的愤怒达到了顶点，那么久的忍耐和压抑全都爆发了，我扑过去挡住门不让他走。我说：“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有家、有丈夫，应该让她丈夫去接她回家，为什么非要你去？” 老公说：“碟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确定她是否没事，她喝醉了，一个人在酒店里我不放心。” 我悲愤难当，流着泪坚持说：“不行！除非你带我一起去！” 于是，老公开车载着我一起去了那家酒店，一路上，我不停地提醒自己要镇定、要表现得很大度，绝不能在那个女人面前失态。我做到了，到现在我还很佩服自己，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竟然没有冲上去打她！女人假装没看见我，她还在装醉，至少我那么认为，当着我的面，她居然拉着我老公的手，用手语对他说“我爱你”。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变得粉碎，风一吹就能灰飞烟灭！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女人柔弱地拉着老公，看着老公给她倒水喝、给她盖被子，这种场景我经历过无数次，只不过这一次，被照顾的主角不是我。从酒店回来的第二天，我和老公吵了一架，那天我的态度很不好，我再也受不了了，这件事已经折磨了我好几个月，他一直不肯做出选择，而我急于想要有个结果。我愤怒地对老公说：“如果你想离婚的话，我成全你！”然后摔门而去。出了门就后悔了，离婚？我疯了吗？怎么会说出这两个字？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当天，老公就“失踪”了，关了手机不知去向。我以为老公只是出去“疯”一下，然后就会回家。但是他没有。我发疯般地找他，一家挨一家地搜寻酒店和旅馆，都没有，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那个女人的丈夫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希望和我见一面。那是个和我老公截然不同的男人，干净、整洁、文雅而精致。他给我看了女人留给他的短信：“亲爱的，我要消失几天，很安全，放心。”我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和这个男人见面，就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吗？证实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还不够痛苦吗？【碟子曾经决心等待，只要老公不放弃，她愿意一直等到他回来。可是，女人却离婚了，从此，丈夫的车子开始经常出现在女人家的楼下，即使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整整35个小时，老公音讯全无，我最初的伤心和愤怒，都变成了牵肠挂肚，我担心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换洗的衣裳？我还在检讨自己，是否真的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所以老公才会被别的女人吸引？终于，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碟子，我回来了，我可不可以回家？”我说：“可以。”此时，我什么都不想计较，只想他能平安回来。从此，我不再追问他的行踪，不再过问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的老公将有可能不再是我的唯一，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依然愿意付出努力。我决心改变自己，既然老公会因为那个女人的崇拜和温柔远离我，那我也可以用我的坚持和包容把他拉回来。我找了一份工作，很努力地做，不让自己的思想无休止地纠缠在三个人的世界里。这期间，那个女人和丈夫分居了，一个人搬了出来，老公慢慢地开始不回家，我不得不学会适应独自睡一张大床，学会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也逼迫自己平静。我知道这是一场持久的战争，煎熬是必须的，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只要老公一天不放弃我，我就相信他还是爱我的。不久，老公要出差去西藏，我去超市为他买吃的东西，去药店买防止高原反应的药物，帮他整理好要带的衣服和相关的资料，我心甘情愿地为他做着这一切，只因我是他妻子，我期待着自己的付出能换来老公的回头。然而，他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却急剧升温，到了要爱一辈子的地步！当我知道事情真相时，我良久失语、无言以对…… 老公每天都准时从西藏发短信问候我，可我实在不知该对他说什么？他终于忍不住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回信息，当时我刚刚喝了酒，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再一次碎裂，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所有的抵御全部瓦解，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既然你心里如此惦念着我，为什么还要对另一个女人说‘爱’？”他只有沉默以对。那个女人最终还是做了决定——离婚！我真的很难想像，她既然可以为了我老公选择离婚，有一天同样可能会因为另一个男人而选择离开我老公，她的爱情多么危险！可执迷的老公什么都听不进去，他还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不肯做出选择，并且，那个女人开始逼着老公和我离婚。当我在那个女人住处的楼下看到老公的车子时，我真的很想装傻，很想无风无浪地转身离开。可是，心里的堤坝已崩塌，我泪流满面，无声地对着星空哭喊：“我还要怎么做才能拯救你——我的爱人？” 【后话】 从发现女人的存在到现在，已经9个月了，漫长的等待还是没有结果，碟子的心情起起落落，痛苦依然没有减退。在最近一次体检中，盘子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这个时候，碟子更加不想离开他。她觉得，她的去留其实已经与爱无关了，婚姻把他们变成了一个连体婴儿，把他们的爱情升华到了亲情，这种感情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割舍的。她仍然愿意把盘子继续当作走失的孩子，在他找不到家的时候，为他日夜点亮一盏灯，等他回家。只是，这种等待让她越来越感到无望、无助和无奈，她太累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收藏分享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