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公社”文章0811】——大女小男不爱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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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人：柯峻男 26岁外企职员】【前话】 一周来，天气都比较凉爽，虽然有时会让人觉得闷，但几场雨还是给盛夏降了温。这几天又听了几位朋友的故事，有幸福的，连笑容都盛满了甜蜜；有悲伤的，泪水浸润在心里；有迷茫彷徨的，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伸向何方……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不同的悲欢离合在上演，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相遇、相爱，也有人分离。爱情总是不期而遇，哪怕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也可能瞬间遭遇浪漫，比如柯峻。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柯峻遇见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只一眼，爱情就走进了他心里，从此，爱她就成了他生活中的全部内容，他的一切喜怒哀乐，全都变得与她有关。 【柯峻是个从不相信爱情的人，在他眼里，爱情只是小说里杜撰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很长时间以来，他的生命里都没有爱情。】 我是个“80后”，在我看来，我们这一代人在感情方面是比较早熟的。中学的时候，班里的男女生就开始争相传看爱情小说了，我也看过一些，但我很快就把那些小说内容否定了。我觉得书里写的都太假了，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怎么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呢？还有那些拗口又肉麻的情话，这辈子怎么都不会从我的嘴里说出去。和同学私下聊天的时候，我曾经拍着胸脯说，我绝对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更不相信爱情。或许是受这种想法的影响，当好多同学都在偷偷谈恋爱时，我却一直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因为在我身边出现的女生，没有一个是我喜欢的。我是个很骄傲的人，也很任性，从小到大被宠惯了，加上家里条件还不错，总有很多零花钱，所以身边总有一些人围着我转，他们也许是喜欢我的钱。我当时很喜欢这种感觉，天天被人恭维着，感觉很有面子。那时我很贪玩，也经常打架，经常是走到哪都是一帮一伙的。一天，一个朋友对我说：“大哥，你该找个对象了，不然脸面上多不好看啊？”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开始在自己身边物色女朋友。当时喜欢我的女生很多，但我都不喜欢她们，只有一个我觉得还行，因为她长得不错，在大家眼里是个美女，带在身边能“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她特别喜欢我，倒追了我很久，我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点点头，她就感激涕零地做了我的第一任女朋友。做我的女朋友是相当辛苦的，因为我的脾气很坏，从来不会迁就她，更不懂得温柔。对女朋友，我就像对待一只小猫，心情好了就逗她玩玩，心情不好就一脚把她踢开。我经常把她弄哭，哪怕她哭得再伤心我也不会哄她，我总是想：我把你弄哭了又怎么样？要是受不了你尽可以走，我绝不拦着！当然，每一次她走后不久都会乖乖地回到我身边，就像我们从未吵过架一样。就这样磕磕绊绊相处了一年多，后来，我又和另外一个女孩儿好上了，开始我还瞒着女朋友，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那次，她哭得最厉害，她说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因为我的背叛。这次，她是真的离开了，再也没回来找我。于是，那个插足进来的女孩儿顺理成章成了我的第二任女朋友，但不到半年的时间我们就分手了。说真的，对这两个女朋友，我从没爱过她们，只是对于第一个女朋友，我有些愧疚。前几年听说她结婚了，唯独没有邀请我参加婚礼。我发了短信祝她幸福，她回短信说：“谢谢你的祝福，请原谅我没邀请你来。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泪水多过欢笑，但我仍会珍藏在心里。我想，将来有一天，当你遇到一个让你真心喜欢的人，你就会明白，用心去爱是什么滋味！” 【那时，柯峻并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他遇上了齐芮，第一任女友的话就像预言一般，全都应验了。】 毕业后，过了几年吊儿郎当的生活，我依然单身，对身边围绕的女孩儿不屑一顾，虽然也很想结束单身生活，但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做女朋友，我自己也不清楚，直到遇见齐芮。那是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去亲戚家串门，进门后，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那，她没有注意到我，低着头坐在那儿看书。她看起来很年轻，穿着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身材很好；她的头发很长、很直，披散着，我甚至能闻到她头发的香味儿。那一刻，我有了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正当我傻傻地看着她时，她忽然合上书，站起来对表姐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很忧郁。等到表姐送她回来，我问：“刚才那人是谁呀？”表姐说：“一个朋友。”我又问：“她看起来怎么好像心事很重啊？”表姐犹豫了一下，敷衍地回答说：“没什么，心情不好呗。你那么大好奇心干嘛？” 我做贼心虚，没敢多问，但此后一个多星期我总往表姐那儿跑，费尽心思总算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姓名和电话，不过我只知道她叫齐芮，是表姐的一个朋友，年龄比我大8岁，其余的就都不得而知了。说实话，我没想到她的年龄会比我大那么多，我以为她和我差不多大，不过我不在乎，只要我喜欢，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有了她的电话，我就想着怎么才能接近她。犹豫了好几天，我决定给她发短信。第一条短信我设想了好几种版本，最后还是采用了最保险的方案，发了一条笑话给她，结尾写上我的名字，括号里注明“某某的表弟”。我是上午发的短信，之后我就开始坐立不安地期待，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几乎每隔一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一有短信就赶紧抓起手机看，可都不是她发的。直到下午4点多，我对她回短信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我以为是天气预报，没想到打开一看，真的是她！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的笑话。” 她的短信很简短，语气也很平淡，可我还是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特别开心。后来，我就经常发短信给她，都是些笑话、心理测试什么的，有时会在天气变化时问候她一下。渐渐地，她对我不像刚开始那么冷淡了，有时也和我聊上一两句。不过我能感觉得出来，她和表姐一样，只是把我当弟弟看待。但我是有目的的，话题有意无意总是围着感情转。有一天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我不信，向表姐求证，表姐说没错，齐芮早就结婚了，已经好几年了，而且她很爱她的老公。我这才傻了眼。【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对方却已名花有主，柯峻很沮丧。他本想默默退出，但当他知道齐芮的家庭生活并不幸福时，他马上就改变了主意。】刚知道齐芮结婚的消息时，我感到特别失望，因为当我第一眼见到她，我的脑子里想的就是让她做我的老婆，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这种感觉真的很强烈。可她已经结婚了，有老公，只是还没有孩子。如果她过得幸福的话，我肯定会远远地走开，不去招惹她。可让我改变主意的原因是——齐芮过得并不幸福。听表姐说，齐芮的老公很花心，对这个在家里任劳任怨伺候他的老婆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为齐芮感到不平，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接近齐芮的最好机会嘛。再和齐芮联系的时候，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出一丝同情，我很想见她一面，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经过精心的“策划”，我邀请她和我表姐一起出来玩儿。她答应了，完全是为了顾全表姐的面子。我请她们去了游乐场，玩儿了几乎所有的项目。可齐芮的胆子很小，好多刺激的项目她都不敢玩儿，只好坐在一旁看着我和表姐玩儿。因为有表姐在，我一肚子的话一句也没敢对她说。见了第一面，就想见第二面、第三面，后来，我就经常单独约她出来，吃饭或者唱歌，她一般都会赴约，玩儿得再晚也没关系，好像她并不是个有家的女人。尽管她极力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但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内心的不快乐。我猜，她之所以有约必赴，是因为她很空虚、很寂寞吧。这让我觉得有些伤自尊，但只要一见到她，自尊好像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我陪她吃饭、逛街、看电影，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想尽办法让她高兴，我给她讲笑话、扮小丑，做各种滑稽的动作逗她开心，经常折腾得满头大汗，这些事我以前从没对任何人做过，但奇怪的是，为了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看得出，她也很喜欢和我在一起，总是饶有兴趣地听我说话，享受我带给她的一切。那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不相信爱情的我终于陷入了爱情，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自私、任性和坏脾气都不见了，一个大男人变得有些婆婆妈妈的，每天都发很多条短信给她，嘱咐这、嘱咐那，把她当成了三岁的孩子。她也曾试探性地问过我是不是喜欢她。我没否认也没敢承认，只是对她说，她是个让我过目不忘的美女。结果她一整天都没再回我的短信，我很后悔，以为她再也不会理我了，但当我再次约她时，她还是出来见我了。因为除了我，再没有人肯不厌其烦地听她哭诉自己的不幸。她经常在我面前流泪，说她恨自己的丈夫，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爱他他还要在外面找女人？我总是默默地为她擦眼泪，那些泪水让我感到说不出地心疼。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对她说：“你离婚吧！” 她忽然不哭了，诧异地看着我，仿佛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本想接着说：“离开他和我在一起吧。”但又止住了。我知道，即使我说了她也不会同意的。 【虽然柯峻没有表白，但他的心齐芮是觉察得到的。要不要接受他的感情，齐芮也在挣扎着。】 我知道，和我在一起，她也很矛盾。她曾提出再也不和我见面了，因为她不想和她老公一样，做个背叛婚姻的人。可很快她又反悔了，对她来说，我就像一棵救命稻草，当她快要被婚姻的不幸吞没时，抓住我的温存起码会让她感到不那么孤单。她变得越来越憔悴，因为夜夜为了那个男人失眠。那个男人还是整天不回家，她就一个人在家里傻傻地等，从深夜等到天明，等到繁星落尽，等到痴心枯萎。终于有一天，绝望的她把自己全部交给了我，当我喘息着躺在她身边时，却看到她满脸都是为别人流淌的泪水，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很疼很疼。但我还是决心负起自己的责任。我自私地以为，既然我已经得到了她，那她就是我的女人了。从那天起，我开始叫她“老婆”，我告诉她，我爱她，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她听了只是感动地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开始催促她离婚，但她似乎并不真的想那样，总是说要再考虑考虑。她对那个男人还抱有幻想。或许是想逼那个男人一下，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家也越来越晚。但那个男人对她的晚归根本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轨，她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搬回了娘家，向那个男人提出了离婚。知道这个消息时，我高兴得快要发疯了。我每天都询问她事情的进展，教给她该怎样和那个男人谈判，帮她制定了下一步的计划。可她那儿的消息总是不很乐观。我原来以为，离婚只是她和她老公两个人之间的事，想不到，她的家人都不同意她离婚，因为她毕竟已经三十几岁了，离了婚，以后该怎么办？她并没有告诉她家人我的存在，于是这件事就只好拖着，好几个月过去了，都没有一丁点儿进展。我很着急，天天催她，又不敢逼她逼得太紧，只好痛苦地等待着。我开始感到害怕，非常害怕。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样拖下去，也许事情会发生什么变化，而那种变化将会是我无法接受的。果然，有一天，她一大早约我出来，说有事要谈。我忐忑不安地去赴约，右眼皮一直跳。她说她不想离婚了，还是决定回到那个男人身边，至于他的外遇，她也不计较了，因为她还爱着那个男人。至于我，她说，以后我还是做你的姐姐吧。我完全傻了，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哭了，她也哭了，蹲在我面前求我原谅她。我摇摇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有更多的泪水涌出来。哭了好久，我才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我对她说：“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回到他身边，我也没有办法。我曾经答应过要给你幸福，现在，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成全你了。”说这些话时，我只觉得万念俱灰。我把自己的项链摘下来放到她手上，那是我说过死后要留给她的东西。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拼命地要给我戴上，我不肯，站起身要走，她扑上来一把抱住我，哭喊着对我说：“我不希望你死！我离婚！” 【齐芮真的离婚了，柯峻以为从此就能风平浪静地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可有些事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我曾经以为，只要她能重获自由，一切就都好办了，我会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爱她、照顾她，直到生命的尽头。可我错了，因为我能确定的，只是我深深地爱着她，至于她……也许，她真的不爱我吧。离婚后，她并没有变得快乐起来，相反，她变得更忧郁了，脸上总是缺少笑容，脾气也变得很坏，总是为一点儿小事就跟我吵架。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在耍女人的小性儿，但她经常把分手挂在嘴边，最近一次提分手时，她的态度很坚决，她说她必须和我分手，因为她根本就不爱我。我被吓坏了，真的，我用了很长时间才化解了这次危机，详情根本无需细说，因为只有眼泪和恳求。我发现自己变了，完全变成了一个小男人，从前桀骜不驯、对女孩子不屑一顾的那个柯峻已经死了，现在的柯峻，为了爱活得犹如惊弓之鸟。在她面前，我说话办事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又会惹她生气。我像个保姆一样照料着她的一切，每天都在嘱咐她该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我甚至给她洗衣服、做饭。对于不住在一起的两个人，做到这样事无巨细是很难的！我总算理解了自己的第一任女友，忽然感到很同情她，当初，她就是这样用心地爱着我吧，而我，就像齐芮现在对我一样对她那么冷漠无情。在一个人那里欠下的情债，如今，我要在另一个人这里偿还了。其实我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总以为只要我不去想，有些事就不存在。但那些都是事实，无法忽略。我不知道对于其他男人来说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对我而言，我最不愿接受的事实就是——齐芮不爱我。在我为她付出了所有的感情、热情和激情后，她还是不爱我，可我就是不忍放手。这份爱情越来越让我感到绝望，她随时都可能找到新的借口想要离开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对她的无理取闹，我只能忍。可我不是超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有情绪，在心里积压得太久了，我都快要憋疯了。每当想到这些，我都想杀了她，然后再结束自己的生命。真的，活着对我来说，真的很没意思。 【后话】 柯峻被自己的爱折磨着，每个晚上，当心爱的人早已熟睡的时候，他却在失眠。失眠有时是因为“恨”她，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想她，想她的笑、她的好、她的一切。他现在活得很累，爱让他丢失了自我，也让他看不到未来。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时常产生可怕的念头，心底有一根理智的弦在苦苦硬撑，不知哪一天也许就会啪的一声被绷断了。爱情本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两个人因为相爱而在一起，又因为不爱而分开。若爱情只是单方面的付出，那么即使爱得再深，又有什么意义呢？像柯峻这样为了爱而小心翼翼地活着，一天、两天好过，一年半载或许也能承受，但长达一生的时光，又怎么能天天如履薄冰地过日子呢？这样的爱，对自己是一种煎熬，对对方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如果她真的不爱你，不如及早放手，给她自由，也给自己下一个寻找幸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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