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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20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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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故事的人:吉峰 男 25岁 营销经理】
【前话】
吉峰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他的心情很糟糕,他说他刚刚和女朋友晶晶分手了,是他提出来的,虽然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是晶晶已经哭着走了。他说,这是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也是最蠢的一件事,因为她是他迄今为止最爱的人。
不过,吉峰很快就不郁闷了,再次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跟晶晶和好了。他向晶晶做了很多保证,这些保证他要一个一个认真地去实践,直到有一天他能亲手为她戴上一枚闪亮的戒指。
经过这场“分手风波”,年轻的吉峰忽然生出许多感慨,莫名地想起许多往事,想起自己的初恋,想起那些被自己伤过心的女孩子,想起与晶晶携手走过的点点滴滴……倾诉的欲望让他不由自主陷入了回忆,于是,我听到了一个男孩子有关爱情的成长故事。
【吉峰的初恋始于初中三年级,那个美丽的女孩儿在他最失落的时候走进他心里,又以最残酷的方式离开了他。】
初三那年,我父亲去世了,那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雨季,悲伤把我的生活变成了一片灰色。
这时,一个漂亮的女孩儿闯进了我的生活,她叫小雨,当我抑郁独处时,只有她每天和我一起学习、陪我一起玩儿,还和我报了同样的课外学习班。她的笑声驱散了我的悲伤,我对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只要她一出现,世界就变得充满色彩,她一离开,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她带走了一样,剩下的只有思念和焦急地等待。
这种感觉苦涩中带着甜蜜,既让人坐立不安又觉得幸福无比,我不知这种感情应该叫做什么,我只能把它叫作——爱。
小雨是我的初恋,我把自己全部的情感都给了她,那些情感真挚得不含一丁点儿虚伪和做作,纯洁得就像透明的水。可惜,小雨的心并不属于我。当我想要更靠近她一些时,她不露痕迹地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中考时也故意没和我报考同一所高中。
她的冷淡曾让我伤心了整整一个暑假,但对她的思念最终战胜了自尊心,上高中后,我仍然经常给她打电话,大多是没话找话,只是为了听听她的声音。在看不见她的日子里,她的声音也能让我感到温暖。
那时,她并没有对我表现出反感,这让我心存希望,以为即使做不成恋人,至少我还可以和她做朋友。只要她不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就很满足。
不久,发生了一件事,彻底结束了我的自作多情。
那天放学后,在学校门口,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叫住了我。他问:“你是吉峰吗?小雨在那边等你。”我很惊讶,因为自从上高中后小雨就没主动找过我;但我还是跟着那个男生走了,一想到又能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就开始兴奋。
然而,刚拐进胡同口,我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为首的男生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说:“告诉你,小雨是我的女朋友,你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说完一挥手,那些人就冲上来把我围在中间痛打了一顿。
我一声不吭让他们打,直到他们得意洋洋地离去。第二天,我就叫上自己所有的哥们儿,在小雨他们学校的门口找到那群男生,然后去了一个空旷的建筑工地进行决斗。
两伙人对峙着,谁也不说话,然后,我扑向对方领头的那个男生,和他厮打在一起,其他人也都打成了一团。那一仗打得很惨,我带的人少,很快就被对方打得伤的伤、逃的逃,最后只剩下我一个,被他们按倒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这时,小雨出现了,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我迎着她的目光,奇怪地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儿都不恨她。我听到她对我说:“吉峰,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好吗?”说完,她站起身走了,所有的人也都随之散去。
我趴在冰凉的雪地上,浑身酸痛。鼻子还在流血,红色的血滴在白色的雪上,为我的初恋画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句号。
【初恋的惨烈收场让吉峰很受伤,不知是因为自卑,还是为了报复,他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心态和各种女生交往。】
那件事让我很受伤,我消沉了很久,身上的伤好了,心上的伤却留下了疤。从那以后,我就变了。我发誓,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受伤,尤其是女生,我要让她们围着我转,让她们也尝尝被人耍、被人甩的滋味!
那时,我的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在那所普通高中里,也算是年级公认的才子了。我会写诗,国画画得不错,书法在全国比赛上获过奖,但女生们更喜欢看我打篮球,因为我是灌篮动作最帅、投中率最高的男生,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几乎就是我的个人表演专场。当我用漂亮的腾跃把球准确地投进球筐时,女生们兴奋的尖叫声总能暂时驱走我的自卑,让我产生瞬间的满足感。
我决定主动出击,向所有我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女生进攻。第一个瞄准的是我的同桌,她长得很可爱,性格也爽朗,就是喜欢挖苦人,尤其爱嘲笑我,不是笑我写字像蟑螂爬,就是说我长得像机器猫,一有时间她就给我开“批判会”。有一天课间,她又在讽刺我,说我学习不好,什么也不会,不如转学。我灵机一动,对她说:“我本来是要转学的,我妈把手续都办好了,但我没走。”
她不相信地看着我说:“为什么呀?”
“你不知道吗?”我假装特别深情地看着她说:“我之所以不肯转学,都是为了你!”
同桌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好像很生气似的把头转过去不理我了。那一整天她都没再找我麻烦。第二天,我发现我的课桌被擦得特别干净,同桌则红着脸看着我笑。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挖苦我了,一有时间,就歪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表面上装傻,心里却乐翻了天,原来女生这么好骗!
后来,同桌提出要和我做朋友,我答应了。但一个星期后,我就和她断交了,因为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她。她挺伤心的,那年她的成绩由第3名下滑到了第29名。
初战告捷,我很得意,对同桌的一点儿愧疚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我又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了另外几个平时对我不友好的女生,发现同样有效,而且,表白时我装得越真诚,分手时就表现得越冷酷。那些女生都对我念念不忘,她们经常在我面前哭,想让我继续和她们做朋友,但对我来说,让她们喜欢上我就达到了我的目的,一旦她们粘上我,我就失去了兴趣。这就像钓鱼一样,享受的永远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就这样,高中时期我换了很多“女朋友”,不管哪个女生,只要我觉得她身上有某一处让我喜欢的地方,我就会发动所有的哥们儿帮我打探有关那个女生的情况,包括她的姓名、电话、爱好、星座、生日等等,然后投其所好,在生日时给她一个惊喜,或者在放学路上等着她,几乎所有女生都会在第一时间爱上我,然后在大约一个月后,再被我无情地甩掉。
【荒唐的高中生活在紧张的高考之后终于结束了,大学校园给了吉峰新的希望,也给了他难言的寂寞。】
前几天,我遇到一个高中时期的哥们儿,我们喝着酒,想起从前,哥们儿点着我的鼻子说:“你小子当年可够损的,害得多少女生为你伤心!”的确,那些被我耍过的女生都为我流过眼泪,有些上大学后还总给我写信、打电话,她们还在想着我,可我甚至已经忘了她们的模样。有时我也很痛恨自己,只因为自己的初恋被一个人毁了,就让那么多女孩儿的初恋成为我的牺牲品。
其实,骗了那么多女孩儿的感情,我自己也不快乐,报复的快感只是暂时的,更多的是空虚和失落。上大学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朵没有重量的云,一直在空中飘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大学生活给了我一种安全感,因为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我可以丢开自责,一切重新开始。但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也让我感到寂寞,我习惯了身边有哥们儿陪伴和女生围绕的日子,习惯在表面的热闹中忘掉自卑,习惯张扬自己的骄傲。而明媚的大学校园里,到处都是比我更骄傲、更张扬的学子,在他们面前,我的优势显得微不足道。
大一那年的国庆节,我没有回家,也没出去旅游,一个人在宿舍里品味寂寞,随手写几句无病呻吟、酸气十足的诗。这时,有人敲门,同班女生李缃走了进来,她说,女生宿舍就剩她一个人了,她想出去玩玩,想找个男生作伴。
她期待地看着我,我知道男生宿舍也都空了,只能我陪她了。反正我也无聊,不如出去走走。
大一新生几乎没什么地方好去,除了水上公园。我们把公园里所有的游乐设施玩了个遍,光“激流勇进”就玩了五遍,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溅湿了,但心里特别畅快。每次下滑的时候,李缃的尖叫都让我脊梁骨发麻,后来我也和她一起尖叫,声音冲出嗓子的同时,郁闷好像都随之飞走了。
我们一直玩到傍晚才离开,在路边吃了点东西后,又去了天塔。天黑了,天塔湖边的灯光亮了起来,照耀着水面和三三两两乘凉的人们。湖面上倒影着天塔美丽的影子,晚风吹过,泛起层层波纹,天塔的影子就断成一片片的。
我和李缃在湖边的树影里坐着,欣赏着怡人的夜景,默默无语。如此的夜色让我感到更加寂寞。
忽然,李缃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那温热、潮湿的感觉给了我一种温暖的感动,我不由得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
【吉峰和李缃之间并没有故事发生。他不想再游戏感情了,而是想找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投入地爱一次。】
我和李缃之间的暧昧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她有男朋友,而且我也并不喜欢她。暧昧的发生只是因为寂寞,虽然李缃挽留过,但我不想再随随便便产生感情。我想找个真正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那个女孩儿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不过,当我决定耐心等待的时候,缘份就自己跑来找我了。
有一段时间,我迷上了吹口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练习。一天,我去教学楼上自习,边爬楼梯边撅着嘴琢磨吹口哨的口型,脸上的表情很滑稽。这时,听到有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抬头一看,一个女生正站在楼梯上看着我笑,那笑容很灿烂,我只觉得眼前一亮,胸膛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瞬间有了心动的感觉。
那个女生就是晶晶,我当时的同班同学、现在的女朋友。
虽然我对晶晶是一见钟情,可晶晶是经过很长时间才接受我的。自从被她的笑容惊艳后,我就注意上她了。我发现她不仅活动能力强,还是个心地善良、气质不俗的女孩儿,当然,也很漂亮。我开始利用一切机会接近她,积极参加她组织的活动,在她面前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上课时也总是盯着她看。
原来爱情可以把人变成傻瓜,当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时,那些打动女孩子的花招我半点儿都使不出来了。我把自己变成了晶晶的一颗小行星,只会围着她傻傻地转,寻找着向她表白的机会。
但晶晶却不给我这个机会,觉察到了我的意图后,她处处躲避我、疏远我。我很郁闷,想放弃却舍不得,想大胆表白又不敢冒险,怕一旦失败就再也没有机会。只有喝醉的时候,我才变得不顾一切。
一次喝醉酒后,我给晶晶打电话。
“晶晶,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对你的感觉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第一个字是第一人称,第三个字是第二人称,中间的一个字你自己猜。”
“……”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了吗?喂?喂?”
她把电话挂了,我对着电话大喊:“就是我——爱——你!”
【吉峰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晶晶的爱。握着晶晶的手,他希望这场恋爱能延续一辈子。】
晶晶后来约我去了校外的一家咖啡厅,说要和我谈谈。我去了,心里忐忑不安。一看晶晶的表情我就知道她要拒绝我,于是我决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总是自己在不停地说。我说了父亲的去世,说了自己的初恋,说了高中时交的那些女朋友,当然,也不失时机地向她表白了一番。
但晶晶还是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我说:“这样吧,快期末考试了,我帮你辅导高等数学,别的事等考完试再说。”她没再说什么。
晶晶的数学不太好,而数学却正是我的强项,这样的表现机会绝不能放过。我一改往日的懒散,每天六点半就起床,对着镜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得帅帅的,然后给晶晶打电话,叫她一起去上自习。晶晶对数学很不敏感,一道题要好半天才能弄明白,我就一遍一遍耐心地给她讲,直到她理解了为止。晶晶后来对我说,正是我的不厌其烦让她相信了我对她确实是真心的。
期末考试过后,晶晶问我:“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爱,而我一次都没谈过,你说,我应该相信你吗?”
我说:“说实话,按照常理你是不应该相信我的。”
她笑了,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吧。”
于是,可爱的晶晶终于成了我的女朋友,我飘忽不定的心也总算安定下来了。
我很珍惜这份感情,用自己的全身心爱着晶晶。曾经骄傲、轻狂的我不见了,我变得很专情,一切以晶晶为中心,她就是我的太阳。我付出一切细微的努力呵护着她,夏天我买凉席送给她;冬天,我把热水袋给她准备好;她喜欢逛街,我就陪她逛到天黑;她喜欢卡通,我就扮卡通人物逗她开心;她不喜欢我抽烟、喝酒,我就为她戒烟戒酒……
我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在这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让你爱得心甘情愿。晶晶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心动,她霸道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撒娇的样子,都深深刻在我心里,哪怕时光过去一百年,也会清晰如新。
我对晶晶说:“我想爱你爱得长久一些,时间不长,只要一辈子!”
她靠在我胸前幸福地笑了。
我又说:“不过,到老的时候你要比我先死。”
“为什么?”她疑惑地看着我。
“因为我想让你一生都是幸福的,失去爱人的痛苦由我来承受!”
晶晶紧紧抱着我,感动得哭了。那时我们都认为,我们的爱情一定能经得住风雨,想不到,一些小小的挫折就险些把我打倒了。
那天是我提出的分手。因为我曾经发誓要凭自己的能力给晶晶一个家,可工作后我才发现,自己的那点儿薪水在高昂的房价面前简直就是萤火烛光,何况我还是个“月光族”,要想攒够买房的首付不知要多少年。
此时,我和晶晶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加上工作中总有些不顺心的事,两个人的情绪都很不好,见了面总是吵架,几乎每次约会都是不欢而散。
晶晶变得非常不快乐,我也感到很灰心,既然我不能让自己爱的人幸福,不如及早放手让她走。
我选择了逃避。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我提出了分手,但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当天晚上,我放下自尊和骄傲去求晶晶。我说,我一定会努力奋斗,实现所有的诺言。于是她原谅了我。
【后话】
吉峰决心勇敢面对压力,为他和晶晶的未来努力赚钱,争取五年后赚到房子的首付款。
他说,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以前经历的那么多场“恋爱”根本不是爱,因为,只有真正的爱才能让人变得勇敢,而当一个男人敢于为爱承受压力时,就说明他开始真正走向成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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