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又多了一个时钟,是一家软件公司附赠的小礼品,正面是计算器大小的屏幕,屏幕上不断闪烁着数字,背后撑开可以立着收纳一些笔呀剪刀之类的小文具,可巧我每次抬头看见的都大约是那么个时间,有时就会叹服一下。顺带着将七月的日历撕下,揉搓成一个团扔进了纸篓,一瞥之下,就见只剩下五页稀松地聚在一处了。
八月的这张,在9号的右侧打了一个小勾,16号的下方划了一个代表着重符号的小三角,都是铅笔印记,从笔迹的潦草看是什么时候随意划的,糟糕的是我根本想不起来当时的初衷了,为了提示这两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分别用了小勾和三角?当时凿凿的提醒,一样没入了平平里不剩涟漪。
不管它了,随便,记得不记得的,差的就是毫厘,初衷未改和事过境迁有时候就是比邻的双行线,中间有着醒目的标界,就算一马平川,可能也是背道而驰,不见得是同归。
过得越来越现实了。
心离地更低了,怎么掉下都不会碎,承认自己‘现实’比希望自己‘不现实’居然更多一丝黯然。不现实是些什么?不过是一些相信一些意念,当人都说那些不必相信的时候,又是一些不信一些执拗,当人都说凡此种种没有例外的时候。不现实就是什么都不承认一味幻想吗?也不是,只是在一个可以的区段里取了一个最靠近的值,若即若离却如影随形。
原本,不现实里已经不留多少空间,生活着,最真最琐碎地生活着,只是留了空隙悉心呵护着灵魂仅有安静的吐纳,是倾听和感受时还可以被温润地包围,那方天,未必需要多长时间多少人,就象没有人形容得出幸福的模样却都说你觉得幸福了就是幸福了。
曾经这样‘不现实’过,却觉得离幸福最近,是静夜里总能有的安睡,是心舒畅得随时都有勇敢的力量。
却总要越来越现实。
当一个在外暂时读书重又校园的好友与我闲聊到说明天见的时候,她说可以不必柴米油盐却去找个地方好好坐一坐,我不得不在说了一个晕字之后送她一句:“你也太不现实了吧?”本是顺口不是批驳,却在一说之后有些恍然,是自己越来越现实了吧,没有憧憬到了乏善可陈的地步。
没有人会说不现实好,即便自己也是这么着懵懂过来的,还是会毫不吝惜喝断别人,那大概也是对自己的不客气,是试图掩盖自己同样可以定义为天真的举动,哪本书上这么说来着:审视自己总是很痛苦的,所以才对与自己相似的人那么刻薄。
是有些道理的,不会闭目装做什么也瞧不见,其实,不过是为了掩住那层薄纱,将心的疼痛覆在一片无动于衷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