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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21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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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道】系列之一 人的一生就像在经过一条单行道,走过、路过、错过……就是不能调头重来。无论走过怎样的路,错过怎样的风景,都没有机会重新来过,只有继续往前走,去面对未知的路。
【有故事的人:小龄 女 19岁 学生】 【前话】 每一位少女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大都有过一些难以言说的心事。十几岁时,最容易对某一个男子动情,他或许是娱乐圈的新秀,有着俊朗的外表和动听的歌喉;或许是一部电视剧中的男主角,未必很帅,但酷酷的做派令人倾倒;又或许,他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人,只因为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一些关心的话,甚至只是对自己温柔地笑过,于是他的模样便印在了心里,怎么也抹不去了。 15岁的时候,小龄的心里就住进了这么一个人,他是她的任课老师——一个21岁的年轻人。说不清为什么,小龄就喜欢上了他,一颗心从此为他牵肠挂肚,一切喜怒哀乐都与他有关。这一喜欢就是四年。 【15岁,正是爱做梦的年纪。那一年,小龄认识了安老师,从此,她的白日梦里就有了一个帅气的男主角。】 他叫安逸,是我读职专时的美术老师,认识他是在职专一年级的下半年。 一开始,我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他很年轻,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而且很严肃,上课老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第一堂课,他就给我们讲纪律,要求我们上课不许说话,要专心听讲,课下要认真完成作业。但同学们并没把他的话当真,依然不守纪律,对美术这样的专业课,也没几个人认真听讲。我也一样,总觉得美术不是什么重要的课程,所以也没把安老师的话放在心上。 结果,下课的时候,安老师对我们发了脾气,眉毛拧得紧紧的,脸色阴得好像要下雨。把我们批评一通之后,他要求全班同学每人写一篇几百字的检查交给他,大家这才傻了眼,从那以后,我们都记住了这个爱发脾气的安老师。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发现安老师并不是那么难相处,他只是喜欢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吓唬我们罢了。 安老师教我们画素描,每次上课,他先用十几分钟时间讲讲理论知识,剩下的时间就让我们临摹,他自己则坐在讲台旁边,两眼看着窗外,一付沉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我发现他的侧脸特别好看,鼻梁挺挺的,下巴尖尖的,配上冷峻的眼神,很酷,有点像谢霆锋。我经常偷偷地观察他,猜测他在为什么事而烦恼?还是在思念什么人?他这么帅,应该有女朋友了吧?那个幸福的女孩子会是谁呢……这样的猜测总是会占去我大半的学习时间。 不过那时,我对安老师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喜欢他酷酷的样子,羡慕他能画一手好画、写一手漂亮的书法。他的板书写得特别漂亮,是笔画流畅的行书,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粉笔,粉笔尖像在黑板上跳舞一样,一会儿就写成了一串漂亮的文字,可我无论怎样模仿也学不好。 在不知不觉中,我喜欢上了安老师的课,每次上完他的课,我都会对下一堂美术课充满期待。美术课是一周一次的,于是余下的六天我都在期待中度过。 我想,很多学生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吧,因为喜欢一个老师,于是喜欢上那位老师教的课,哪怕再难学、再无趣,也要想尽办法学好,只是为了吸引老师对自己的注意。我就是这样。我很认真地上每一节美术课,把安老师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记在笔记本里,回家后优先完成美术作业。安老师总是留很多作业,几乎每周都要我们完成两三幅画,而且不能重复。别的同学都是敷衍了事,只有我,每天晚上都钻进房里,认认真真地画每一个线条,心里想的就是希望能让安老师注意到我的存在。 安老师果然注意到了我,但他只是想培养一个好学生,他通知我,让我准备参加一个绘画比赛。 我记得那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李龄,过几天有个绘画比赛,全班只有两个名额,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去参加吧。”他借给我几本绘画方面的书,让我回家去好好研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还给我留下了他的手机号码。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由于激动感到有点头晕。手里紧紧握着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把神奇的钥匙,从此以后,我就能随时和安老师联系了! 【对小龄朦胧的爱慕,安老师并非毫无察觉,很长时间里,他都对她保持着老师的威严和应有的距离,这让小龄很失望。】 比赛前的那些天我简直玩了命,在家的时候,除了吃饭和睡觉,我都在不停地画画,早晨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到画架前,晚上就连做梦都在不停地画画,手指被铅笔磨出了茧子,用过的纸丢了一地……其实,我这样用功并不是为了得什么奖,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自己千万不要是最后一名,千万不要让安老师失望。 幸好,比赛时我发挥得还算不错,但比赛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公布。那几天刚巧没有安老师的课,他也一直没有找我,我过得很不安,不知结果究竟怎样,想去找他问却又不敢,心想:“完了,比赛一定砸锅了,安老师肯定是生我气了,所以才不找我!”我非常沮丧,每次经过美术老师办公室时都不敢抬头,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过了两天,班主任找到我,很高兴地对我说:“李龄,恭喜你啊,绘画比赛得了奖,为咱们班争光了!” “您说什么?”我以为老师在和我开玩笑,但看起来又不像。 “怎么?安老师还没告诉你吗?你在绘画比赛中得了一等奖!” 班主任还说了很多鼓励我继续努力、多为班级争光之类的话,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心里生出好多疑问:为什么这个消息不是安老师通知我的呢?获奖的消息肯定是他先知道的,为什么他不亲自告诉我呢?答案只有一个——安老师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在意我,这个结论让我失望透了,虽然获了奖,可我并没感到多高兴。 又到上美术课的时间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前面,不知安老师会不会在班里说我获奖的事。上课铃响过了,安老师却没有来,班主任走进来说:“同学们,安老师病了,这堂美术课改为自习课。” “啊?他病了?原来这就是他一直没有找我的原因!”我的心一下释然了,接着又揪了起来,“不知他病得严不严重?” 心神不定地过了一整天,放学后,我犹豫着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当时是傍晚,他可能在吃饭,也可能在睡觉,我的电话可能会打扰他,也可能令他心烦。不过,他也很有可能正觉得无聊,说不定很希望有人打电话陪他说说话呢?他是老师,我是学生,老师病了,学生问候一下也没什么,不就是打个电话吗?我只说几句话,不会影响他的。 想到这,我鼓足勇气拨通了安老师的电话,他很快就接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接到我的电话,他显然很意外,但还是耐心回答了我有关病情的询问,最后说:“谢谢你给我打电话!”这句话让我偷着乐了好半天。 有过这次通话后,我似乎得到了安老师的默许,后来就经常为了画画以外的原因给他打电话,比如我数学成绩提高了,我的自行车坏了,我妈又给我报培训班了,等等。不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和他说话,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感到快乐。 我刻意不去想安老师语气里隐藏的一丝冷淡和不耐烦,其实我也知道,他一定觉得我这个女生很奇怪,或许早就明白我的心思,但他以一种老师才有的严肃和矜持,成功地把我限制在学生的范畴里,让我丝毫不能靠近他半步。 【职专生活就在小龄的患得患失中度过了,毕业后,她仍然保持着给安老师打电话的习惯,幻想着那些不可能发生的粉色故事。】 我心里很清楚,安老师不可能喜欢上我,那时我是个缺乏自信的女孩儿,没有现在这么高,但比现在胖,留着毫无特色的短发,戴着一付近视眼镜,傻傻的,完全是个丑小鸭。虽然我千百次在梦里幻想着自己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但每天早晨睁开眼,在镜子里看到的还是这张平凡的脸。 唉,这样的自己,怎么能获得安老师的青睐呢?我感到很灰心,又觉得自己特别傻,有很多次,我都下决心再也不做白日梦了,想要把安老师的手机号码删掉,可手指一放到删除键上,就又舍不得了。 于是,我开始疯狂地写日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趴在被窝里,尽情涂写着自己的心事。那些心事里,有甜蜜、有酸涩、有无奈、有失落,有青春期里各种酸甜苦辣的滋味,主人公的名字却只有一个——安逸。 就在对安老师若有若无的情愫中,职专生活倏忽而过,我毕业了。在没有找到正式工作之前,我加入了打工族。生活有了全新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我对安老师的思念。我已经习惯了每周坐在教室里期待他的出现,习惯了用目光默默追随他的身影,习惯了模仿他黑板上的字迹,然而,离开学校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唯一还能和他保持联系的,就只有那个电话号码。 我延续了给他打电话的习惯,因为我实在受不了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做不到不想他。在我的心目中,他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偶像,我用整颗心崇拜着他、景仰着他、爱着他。但我还是不敢表白,虽然我已变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学会了打扮自己,也变得更有自信,但在他面前,我还是不敢吐露心事。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嘻嘻哈哈的女孩子,一个喜欢和他开玩笑并且没心没肺的小妹妹,他也把我当成了妹妹,渐渐放松了对我的戒心,开始像朋友一样和我聊天。 有一天,我又给他打电话,杂七杂八地说些生活中的琐事,他耐心地听着,忽然问我:“小龄,你每月打工能赚多少钱?”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一定,最多一个月300元。”我说。 “你这么爱打电话,不心疼你的电话费吗?” “这个……我没想过。怎么?你嫌我打电话太多了?烦我了?”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对我说:“这样吧,你去申请一个QQ号,我们在网上聊天,可以省点电话费。” “好吧。” 挂了电话,我马上就上网申请了一个QQ号,然后要来了他的QQ号码,把他加进好友里。只要有空的时候,我就挂上QQ,边玩游戏边等着他上线。但我发现,他并不是经常在线,后来我才知道,他家里没有电脑,要想上网只能借用别人的电脑或者去网吧。 【当安老师提出要借用小龄的电脑时,她根本没想过要拒绝。对她来说,安老师的话就是圣旨,何况,能经常看见他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当安老师提出想要到我家借用电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那时,我已经不打工了,每天在家里复习,准备参加高考。说是复习,其实也很无聊,不过是连玩带学地打发时间罢了,脑子里想得最多的还是他,整天陷在对他的幻想里不能自拔,又因为看不到未来而感到灰心失落。 那时,安老师刚刚认识了一个女孩儿,正在恋爱。他毫不避讳地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虽然我心里很清楚,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但当我听说他有了女朋友的时候,心里还是堵得难受。夜里,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悄悄哭了一场,把自己画的他的肖像全都撕掉了,然后发誓,再也不和他联系,再也不想他了,从此他是他、我是我,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就在我努力想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却忽然给我打电话,问可不可以借我家的电脑上网。我马上想到,他上网可能是为了和女朋友联络,忍不住心里酸酸的,可我还是没有拒绝他,因为,能有更多的机会和他相处,正是我一直默默祈祷的事! 我装作很轻松地对他说:“好啊。白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你随时都可以来我家!” “那……方便吗?”他似乎有些迟疑。 “方便方便。你来吧,没事!”我生怕他会改变主意,慌忙为他打消顾虑。 于是第二天,他如约敲响了我家的门。在他来之前,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收拾得清清爽爽,还化了淡淡的妆。但他的目光并没像我期望的那样,在我身上过多停留,只说了一些“不好意思、打扰了”之类的客气话后,他就直接坐到了电脑前。 他果然是为了和女朋友聊天才上网的。我不好意思看他们聊天的内容,就坐在一旁看着他。虽然我曾经在课堂上观察过他无数次,但那都是远距离的,而现在,他就坐在我身边,近得一伸手就能碰得到。但我不敢碰他,只能用目光贪婪地读着他。 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挺直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专注中透出一些玩世不恭,很酷。他打字不是很快,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显得异常白皙和修长,在我15岁的时候,就是这双手写出的漂亮的粉笔字让我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转眼一千多个日子过去了,我仍在爱着他,而他的心里却从来没有过我。 我忽然为自己感到委屈,眼睛不争气地潮湿起来。暗恋一个人可以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暗恋得很辛苦,爱无法说出口,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和另一个女孩子谈情说爱,这对我是不是太残酷了? 那天,我第一次有了想要表白的冲动。在他离开的时候,我默默送他下楼,在小区门口,我停住了,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酝酿很久的一句话:“安老师,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他轻微地皱皱眉,看了我几秒钟,说:“小龄,你是个好孩子,还是让我做你的哥哥吧。” 【安老师轻易就以兄妹关系断绝了小龄的念头,但他却没有主动退出小龄的生活,这让她不切实际的梦又延长了几个月。】 说实话,安老师的反应本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早就料到他会拒绝我,所以,在他面前我并没有哭,我以为自己很坚强,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接受拒绝,以为从此可以做到潇洒地放手,可是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哭了好久,心痛了好久。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他只想给我做哥哥,那我就做个让他放心的小妹妹、一个为他默默付出的小妹妹吧。 那天,在安老师面前,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失落,相反,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还半开玩笑地叫了他一声:“安哥哥。”我告诉他,以后只要他需要用电脑,我随时欢迎。他说:“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从那以后,只要没课的时候,他就会到我家来上网,聊QQ或者玩游戏,消磨时间。只要他来,我都陪着他,给他弄水果吃,或者把冲好的咖啡放在他面前。有时,他会待到下午才走,中午我就做饭给他吃。其实我根本不会做饭,只是回忆着妈妈做饭的样子,把菜胡乱倒进锅里炒,经常把菜炒糊了,还总是忘了放盐。可无论我做成什么样,他都能大口大口地吃干净,还开玩笑地说,他愿意把自己的胃交给我做实验田。 看着他吃光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是我最最幸福的一件事。我总会不可救药地陷入玫瑰色的幻想——我是他的小妻子,每天都做好可口的饭菜等着他,然后亲眼看着他把我所有的爱连同食物全都装进胃里,这样,我的爱就能离他的心脏更近一些…… 我发现自己的梦越做越长了,虽然他拒绝了我,却为我提供了更多做梦的养料,只要他出现在我身边一天,我的梦就永远不会醒来。也许,我做不了他最爱的人,但我可以做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人,只要他能快乐,我甘愿为他付出很多。 我把自己变成了他的好朋友,他高兴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笑;他不开心的时候,我讲笑话给他听;他恋爱的时候,我帮他做爱情参谋;他失恋的时候,我又劝他别太伤心了,想开点儿…… 在他感到孤单的时候,我都会让他感受到我的存在。记得有一次,他在学校值夜班,我便在家里一夜不睡,虽然明知他会关机,我还是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知道我在陪他。每隔一个小时,我就给他发一条短信—— “夜里12点了,家人都睡了,整栋楼只有我还亮着灯,可我一点儿都不困。” “凌晨1点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两点钟了,窗外的星星很多、很亮。” “……” “五点了,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已经亮了。” 我知道,当早晨他的手机开机的时候,我的这些短信就会一条一条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就能读到我整个夜晚的心情。想到这些,我都有些被自己感动了,可他却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小龄,你为我这样做,不值得。” 我一直以为,他对我这样说只是因为他不想伤害我,对我的冷淡,只是他保护我的一种方式而已。在我心底,我始终相信,他对我并非毫无感情,只不过考虑到年龄和份的差异,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所以他才故意对我冷淡,好让我自己慢慢降温。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从没侵犯过我。在我对他的感情最炽热的时候,我对他是毫无抵抗力的,如果他想要欺骗我的感情,或者想要占我的便宜,简直是易如反掌。哪怕他对我说一句:“小龄,把你的一切都给我吧。”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但他没有。他从没对我起过一丝一毫的歪念头,这一点,直到现在,我都很感激他。 【然而,直到后来小龄才明白,安老师之所以没有欺骗她,并不是因为他对她有什么感情,而是因为她在他心里从未真正占有过一席之地。】 我为安老师做了那么多事,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这种念头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会让我鄙视自己。但今年春天,我准备参加艺术类高考,专业课考试要考绘画,包括油画和水粉画。我只有素描画得还可以,油画和水粉画底子都不是太好,必须请老师辅导才行。这时,我自然而然想到了安老师。他就是学西洋画法的,又是美术老师,有他帮忙一定没问题。 我原以为,请他帮忙是轻而易举的事,毕竟他曾经教过我,何况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就算是个普通朋友,他也不至于拒绝。想不到,他竟真的一口回绝了我:“真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恐怕帮不了你。” “你只要每次拿出一点上网的时间辅导我就行了,不会占用你别的时间的。” “可我好多东西都忘光了,真的没法辅导你。” “你不是还收了学生做家教吗?我记得他们学的就是水粉画。” “这……”他被我问住了,忽然恼羞成怒地对我说:“你干嘛非要找我不可呢?我很忙,没这个精力。”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自私的男人留给我的背影,心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一下子就凉透了。 【后话】 小龄没有请别的辅导老师,她一个人自学了一段时间,就匆忙走进了考场。结果,专业课考得很不理想,她最终没有考上理想的艺术院校。 小龄觉得,这全是安老师不肯帮忙的结果,他的自私让她很受伤,她第一次明白,四年来,自己爱的竟是这样一个自私而冷酷的人,这种爱是多么地盲目和可笑。 但奇怪的是,她却并不恨他,想恨都恨不起来。 当然,她也不再爱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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