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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07-7-12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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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入校以来，所有人都知高一3班的新生清轩有对迷人心惑的桃花眼，顾盼神离，眉目传情。目光交戈之时亦是来人全军覆没之时。也知她常常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有时是天空，有时是高楼大厦，有时是树木，还有时是人，仿若无视般只是淡漠地看着，那双完美的眼却依旧明艳着，夺人心魄。
理所当然，迷人的眼再加上冷僻的性格，她被女生隔离在了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她却开心地笑了，似乎松了口沉闷的气，一排整齐的银牙在暖日下熠熠生辉。
可是谁人知晓她深埋着的苦，那般被全世界遗忘了的酸涩。
2．
那天，阳光是刺眼的；那天，人是嘈杂的；那天，清轩是心动的。
用力地听，用力地听，直到车子的喧嚣好遥远，好遥远。
1，2，3……冲！
清轩站在斑马线上，拼命向前冲。
身子被带入一个冰冷的怀抱时，耳边有呼啸的风，依旧沸腾的人以及尖锐的刹车声。
要死到别处去死去，别脏了我的车子！
司机才骂骂咧咧地下车，就感受到刺骨的冰冷，一抬眼便看见了男孩子的脸，于是卑躬屈膝地上前，对不起，世少爷，我老眼昏花、有眼无珠，未能认清是少爷您，请您见谅。
滚。男孩子面无表情地盯着怀里悲伤的女孩子。他拉她，冰冷的手指互相触及，燃烧了无形的火焰，滚烫的触觉迫使她缩回了手。毕竟是男孩子，手指硬是拽着手指，眼神陷进眼神。
来到附近的咖啡屋，经理亲自出来招待，目光瞄到紧紧缠绕的手指，对清轩也就点头哈腰起来，世少爷，跟往常一样？美丽的公主，你呢？
不了，把闲杂人都撵出去。顿了顿，又道，给她杯热牛奶。是压惊用的，他没说。
徘徊在他们沉默之间的风铃声终于停止时，世彻吼道，你瞎了吗？看见车子来了还往前冲。万一我不是刚好在，你现在就在阎王殿了。
清轩的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他一身，我只是想试试还有没有人在乎我。
世彻从来不知道悲伤是可以从心里一点一滴地滴落，砸的他生疼生疼，那种疼痛仿若要渗进骨子里，混入滚滚的血液，然后充斥在他身子的每一个角落了，用力地撕扯着痛。
手，是不知觉地凑了上去，温柔地拂过她若桃花的眼，湿润立刻侵染了来，他温柔细语，我在乎你。
话落，世彻惊讶于语气里的轻柔，可是，只一瞬，他便懂了，他说，我是世彻，我要我们交往。脸上是少有的紧张与不安。
清轩彻底呆了，顾不上膝盖撞上桌角的疼痛，她眯着眼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泪水纷扬在风中，让骄阳蒸发了去。世彻只来得及捕捉到匆匆逝去的清幽的苦。
3．
放学的时候，清轩被一群自称为“失迷”的女生拦截了，因为她“勾引”了她们的世彻少爷。
清轩笑，一双眼弯若月牙，我没有。
死丫头，还嘴硬！今天我非废了你那双骚眼不可！为首的女生气愤地从旁边接过木棍，吼道，把她按住。
一群若魔鬼般模糊的身影顷刻朝清轩围了过来，清轩一步步后退，后退，再后退，退至墙角时，她突然尖声叫喊，彻……
被她突然这一吓，女生们都楞了良久，才想起不应该让她出声的，可是已经晚了，因为世彻正一脸阴霾地站在了她们的身后。他的眼是那么的冷，冷到在场所有人都似冰冻了般，无法动弹，除了清轩因为她看不见。他径直走向她，手轻轻抚上她每一根跳跃的神经，温情脉脉，轩，没事了。然后抱着她已经瘫软了的身子离开，你们听着，轩是我世彻的女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清轩蜷缩在他怀里，安然地笑，心里有着点点的蠢蠢欲动。
我们交往！
世彻说这话时，语气生硬的像是命令，把饱含的乞求别扭地隐了。
清轩挣扎着重新立在了地面上，问，为什么？
我们脸左边都有酒窝。
是么？这不是理由。
我救了你两次。头发抓了又抓，他才说。
世少爷，如今这社会不流行以身相许。
那，因为你的桃花眼。为什么总是说不出那几个小学就学过了的字呢？世彻心急如焚，却只能任嘴乱说。
是啊，很多人都是因为我这双被称作属于狐狸精的桃花眼所迷惑了，可是，世少爷，你有没有想过，假若有一天我这双眼瞎了，谁还会在意我？
怎么会？……
我不是个俯首即是的女孩，我要的是一份全心全意的爱。而你，尊贵的世少爷，只是对我心存好奇罢了，所以，别再来找我，我玩不起，因为输不起。
依旧是迷着眼，她一步步逃离他的世界，是真的输不起，即使眼已经有了他稍微的影子。这模糊的感觉是爱吗？可能是吧……
4．
回家的路上，对于他突然出现的手臂惊讶，也有欣喜，然而却是不动声色，坦然走过。
世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步步紧贴她的脚步。
终于是忍不住了，清轩怒吼，你到底是要干什么！我说过我们什么都不可能。
我说过我要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如此的斩钉截铁，不给清轩丝毫反驳的余力。
为什么？清轩也不再挣扎，只是问，一遍遍，为什么？……气若游丝。
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世彻也一遍遍地喊，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我们共同的酒窝，不是因为我救了你，更不是因为你那双可笑的确实也勾魂的桃花眼，这理由不够么？
够了，够了……清轩已落了一脸的泪，昏暗的灯光打下来，泛起层层悲凉的涟漪，可是我们还是不会在一起。
我恨你！因为你让我爱上你，而结局却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清轩无力地嘶哑，声音淡淡让风破碎了，那飞散了的残片扎的她鲜血淋漓，可是连喊疼痛的权利也没有了，此时的他应是更痛吧，想到这，又是揪心的疼。
什么？为什么？世彻抓紧她早已破碎了的身体，仿若她是他唯一的生机，俊颜上雕刻的不再是过度的自信，也不是失败后的气急败坏，而是深深的忧伤。忧伤就那么轻易地爬上了他本该高傲的脸。想拂去他纠结的眉，手指却冰冷到木然。
清轩怔怔地盯着他的眼，泪水止不住地流，世彻不知所以然的仔细为她擦泪，为什么流泪？
你看着我的眼，别人眼中值得骄傲的桃花眼。清轩抽咽着要求道，颤巍巍的。为什么害怕？为什么流泪？所有的一切都已然写进了眼里。
世彻惊讶于那双犀子所散发出来的诱惑，不由得被吸引了去，从未觉得她真若传说中的那般，桃花妖也不过如此，为什么以前未曾注意过她的眼呢？深深地望进去，再深入一点，竟是……一潭沉沉的死水……
因为我是半个瞎子。幽幽的叹息，苦苦的痛。你可以走了。一根根扮开他的手指。转身，留下被拉长了的身影，带走了同样被拉长了的痛。
世彻，我只有迷着双眼时才能够到你模糊的身影，那我要如何才能看见你看我时眼里的唯一，我只能感受到你模糊的爱，然后想像你看我眼时的溺陷。
所以，没有结局。
可是离开的步伐为什么要如此沉重？心为何要有所等待？不是明知不可能吗？
5．
那又怎样？难道能改变我爱你的事实吗？难道能改变你爱我的事实吗？所以我们会在一起。
昏暗的街道，
明耀的他们，
紧紧相拥。
即使透过明艳的
犀子，是模糊的爱，但心知道，这是清晰的，明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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