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公社”文章0616】——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朱砂, 玫瑰, 公社, 闻心

【爱过、错过、后悔过……犹豫不决、缺乏勇气……
为情，男人心也会乱。】
【男人心乱】（系列之一）

    【有故事的人：徐铭男 30岁工程师】
   【前话】
    张爱玲有一段很著名的话：“男人的一生中，注定会遇到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白玫瑰，一个是他的红玫瑰，白玫瑰适合做妻子，而红玫瑰适合做情人。”
    徐铭娶了自己的白玫瑰，又遇到了那只红玫瑰，于是他的爱就分成了两半——物质的爱给了妻子，精神的爱给了情人。他很想能同时保有这两份爱，但他心里也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每个人都有被欲望掳获的时候，当欲望压过理智并战胜情感之后，有些事情就会变得难以把握，甚至脱离常规的轨道，滑向未知的方向。
    【徐铭是个骄傲的人，他曾经拒绝过多位女友，却为了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友疯狂减肥。那个女友后来成了他太太。】
    三十年来，我过得一直都很顺，无论是上小学、中学、大学还是找工作，都没遇见过大的波折。我现在的工作虽然薪水不是很高，但很体面；结婚三年了，没有孩子，和太太的感情一直很好。在别人看来，我过的正是他们最羡慕的生活：有房、有车，没贷款、没压力，衣食无忧而且家庭幸福。很多人都嫉妒我们。
    我太太人很好，很单纯，当初我爱上她就是因为她的单纯，在她眼里，这个世界没有坏人。
    在认识我太太之前，我交过很多女朋友，交往时间都不长，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的都有。我是一个很傲气的人，自尊心很强，和我交往过的女朋友，只要对方说过一句让我觉得伤自尊的话，那么对不起——分手。
    我以前比现在要胖很多，曾经有个和我交往的女孩儿对我说：“你太胖，应该减肥了。”我当时就说：“那好，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们结束了。”然后转头走开。
    我并不是在意她说我胖，我胖是事实，也可以说是一个缺点，我承认自己有缺点，但不能容忍对方把改变我的缺点当作和我交往的前提。就像我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她要和我分手，分手时对我说：“你去考研吧，考上研究生我就和你在一起。”有她这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去考研。如果女孩儿和我交往，把学历、长相、身材等等外在的东西放在第一位来考虑的话，我绝不会为了她们的虚荣而刻意改变自己。
    直到认识了我太太。
    我和我太太是别人介绍认识的，当时正在闹“非典”。我们开始没有见面，一直靠手机短信和电子邮件来交流。我告诉她我很胖，而且我还有很多缺点，她说这些她都能接受，她更看重的是人品。她这样一说，我就一定要让她看到一个最好的形象。于是，我开始疯狂减肥。
    现在回想起来，那年夏天我过得很不平常，当所有的人都在补充营养增强抵抗力的时候，我却在节食。每天早晨一袋脱脂牛奶，中午是一碗汤加一点蔬菜，晚上不吃饭，而且天天锻炼，游泳或者打球。后来我们见面了，我依然如此，每天还骑车往返50公里去她家看她。没过多久，我就减掉了整整80斤，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很了不起。
    让我下决心娶我太太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一句话。她曾经对我说过：“结婚以后，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两个人一起做。”我喜欢平等的夫妻关系，喜欢两个人情景交融的场面。
    而且，就在我们谈论结婚的时候，我意外失去了当时的工作，我太太顶着很大的压力，支持着我，度过了很难熬的几个月，为此，我很感激她。
    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即使分开的时候，也通过电子邮件和打电话、发短信联络感情，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恋爱时和结婚后，徐铭付出了全身心的爱给自己的太太，为此，他失去了很多东西——朋友、娱乐、应酬、个人爱好……】
    结婚以后，我对太太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虽然她说过家里的事要两个人一起做，但事实不是这样。并不是她做不到，而是我自己愿意宠着她。
    我确实很宠她，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家里所有的事情，包括家务、理财等等，我从没让我太太操过一丝一毫的心。家务事我大包大揽，出去逛街，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都毫不含糊。有的时候钱花的太多了，我会从自己身上省，从不要求她什么。
    后来她换了工作，为了方便上班，就住到了离单位更近的娘家，我们成了周末夫妻，每周末她才能回家一次，我就更不舍得让她干活了。她可以早晨睡到自然醒，然后坐在床上看电视，我做好早点端到床上，吃完后她可以继续看电视，所有的家务都由我来做。每个周末都是这样。
    我说这些并不是有什么怨言，就是到现在，我也没有丝毫埋怨或者不甘。我只是觉得，是我把她给宠坏了。
    她其实对我也很好，用她的方式关心我。给我打电话嘱咐我按时吃饭、吃好点儿。她就像个孩子，认为吃饭是头等大事，这一天不管多不开心、多不顺，只要看到一桌好饭，能吃得舒服、吃得过瘾，就会很快乐。可我不是，我认为吃不吃饭、去哪吃饭都不重要，我更在乎的是两个人精神上的交流，在乎的是那种心心相应的感觉。
    我觉得，人不能缺少精神世界的交流。精神世界丰富了可以弥补物质上的不足，相反，物质上再富有也弥补不了精神上的空虚。我喜欢和心爱的人一起交流，比如她喜欢看韩剧，我陪她一起看，看完之后，我想跟她一起聊聊感受，这个剧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怎么样，里面反映了什么，我有哪些想法，等等。我觉得两个人一起交流一下是很正常的。可我太太只是说“挺好看的”，或者“挺搞笑的”，要不就是“这个女生挺漂亮的，那个男生挺帅的”。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因为她自己就是那么简单，她的眼睛看不到那么多隐藏在深层的东西，她始终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而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不忍心让她长大。既然她是简单的，那我就让她过简单的、快乐的生活。我不让她为我操心，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工作压力大，我从不对她说，反正说了她也不懂，还会让她为我担心，何必呢。我不说，她也看不出我的疲惫。
    在她的心目中，我是全能的，我可以把她保护在玻璃房子里，为她解决一切难题，自己的问题当然也能处理好。所以，她一直安心地生活在我的羽翼下。
    但我真的很寂寞。我渴望交流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压在心里像一团不断长大的野草，令我压抑。
    我想找朋友排解，可自从我恋爱以后，和朋友都疏远了。以前，我经常呼朋唤友，泡遍了天津所有的酒吧，在一起谈足球、谈事业；恋爱以后，我所有的心思都在我太太身上，也戒了酒，渐渐就很少和朋友们来往了。
    我还放弃了自己的许多爱好。我喜欢足球，端着一杯茶静静地看球赛曾经是我最享受的业余爱好，但也好久不看了。结婚以后，老婆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会沏一杯茶，坐在电视前看球赛，可两眼瞪着屏幕，却根本不知道看的是什么，整个人是呆的。
    当你心情压抑的时候，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致做任何事，哪怕那是你非常喜爱的活动。没有交流的生活，让我感到失去了寄托。
    【渴望交流的徐铭开始在网络聊天室里寻找寄托。他很想找到一个能谈得来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也真的找到了。】
    有一段时间，我感到非常空虚，也很失落。每天下了班回到家，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我不喜欢看电视，球赛也看不下去，想找个人说说话，环顾四周却没有听众。我常常坐在那愣愣地发呆，这样的日子简直能把人逼疯。
    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我开始上网聊天。完全是为了发泄郁闷，没有针对性和目的性。有时我进了聊天室，随便抓住一个人就把人家臭骂一顿，不为什么，就因为我心情不好。
    其实，我很想能找到那么一个人，能够和我谈得来，能够交流彼此的感受和看法，能够惺惺相惜。在脱离现实的网络里，这种希望似乎很渺茫。但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个人，那天夜里，我和她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半。
    “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最美好的夜晚！”即将告别的时候她说。
    “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问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幼稚得像还没毕业的学生。
    “我不会留给你任何联系方式，这样美丽的夜晚只适合回忆。”
    我很赞同她的话，但我还是给她留了我的MSN，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和我联系，但我真的很奢望能再次遇见她。
    告别的时候她哭了，我也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我们共同听了一首歌，王力宏的《第一个清晨》，然后下线、关机、睡觉。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长久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心情那么放松、那么痛快。
    早晨六点钟，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录MSN，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我从没用过MSN，但我刚刚注册了一个，只加了你一个好友。”
    落款是“晶晶”，正是那个和我聊天的女孩儿。确定她没有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从那以后，几乎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在MSN上见面，不停地聊天。和晶晶聊天容易上瘾，她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儿，对生活有自己的见解，看事情犀利、透彻，绝不人云亦云。和她聊天，我能获得很多东西，而且因为有了互动，使得聊天成了一件非常让人兴奋的事。
    我终于有了倾吐的出口，对她几乎无话不谈，只有一点我没有对她坦白。
    我曾经问过她结婚了吗，她说她已经订婚了，但还没有结。我以为她会问我同样的问题，但她没有，那时的她还以为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的两颗流星，不可能有什么。而我就刻意地隐瞒了我结婚的事实。
    我的生活终于有了变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然后傻傻地坐在那等她。她来了，我发慌的心才能安定下来；她不来，我连睡觉都不安稳。
    我习惯了每天和晶晶聊天，如果哪天没有见到她，就觉得这一天就好像没有过完似的。她也是一样，每天都按时上线，有时我要加班，她也会等我到夜里十二点，如果她自己哪天失约了，第二天一定发邮件向我解释。
    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这样在网上“约会”，彼此也说过要见面，但谁都没有真的那么做。后来，我们开始视频、语音聊天，我们看到了彼此，也听到了彼此的声音。再后来，我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距离，终于见面了。
    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很年轻，才24岁。记得那天见面的时间很短，她一直在微笑，我却紧张得不敢抬头看。因为两个人在网络中都曾说过“爱”，而我心里很清楚，在她面前，我没有资格说那个字。
    【理智终究没有战胜情感，徐铭根本无法推开摆在面前的诱惑。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并不想真的那么做吧。】
    我承认那时的我是有些自私的，我很卑鄙，隐瞒了自己结婚这件事。开始正式交往后，晶晶曾问过我是否结婚这个问题，我没有勇气说出真相，只是告诉她，我还没有结婚，但随时会结婚。她说：“不管你结没结婚，都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晶晶对这份感情是认真的，虽然她有未婚夫，而且“必须”嫁给他，但她说，为了我，她可以结婚以后再离婚，因为，只有我懂得她，知道她什么时候快乐、什么时候不快乐，而她和未婚夫之间没有感情上的交流。
    和晶晶在一起是非常快乐的，这一点无法否认。快乐的同时，我总有一份隐隐的担忧，不是担忧被太太发现，因为我太太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在我为她营造的小屋里，永远只有“幸福”二字。我担忧的是，有一天晶晶会知道我刻意隐瞒她的真相，我害怕她会离开我。
    但我没有停止这一切，晶晶给我的吸引远远大于愧疚和不安。我们拿出大把的时间跟晶晶约会、聊天、打电话，随着感情的日渐加深，一切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
    爱情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昂贵礼物，虽然来得迟了一些，但并不妨碍我们恣意挥霍。我送给晶晶各种礼物，包括一枚水晶戒指。当我把这件特别的生日礼物呈在她面前时，她感动得泪流满面。在她的心目中，戒指代表的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串佛珠。她亲手把佛珠套在我的手腕上，说：“这是送给我的男人的。我会用我的一切来爱我的男人。”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表白，很真诚，令人感动，也令我感到说不出的压抑。
    每当晶晶把真心袒露给我的时候，我的良心都会跳出来刺我一下，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的卑鄙。我知道，晶晶对我是怀有侥幸心理的，因为她说过，爱上我是一场赌注，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想得到的我都会给她。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了机会。
    我是不会离婚的，我接受不了一个家从建立到亲手拆毁的过程，也不会让这件事伤害到我的太太，那样我会一辈子不安。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晶晶越陷越深，两种谴责常常让我汗湿衣襟。
    掺杂了太多压力的快乐最终会变成痛苦。我开始感到难受，晶晶爱我越深，我越内疚。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对她说：“你结婚吧，这样我的压力会小很多。”晶晶很气愤：“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却要以我的婚姻为代价！你太自私了！”
    她说：“既然如此，我们分手好了！我什么也不要，只要那串佛珠，因为那是送给我的男人的，而你不配！”
    我被她吓坏了，真的，我并不想让她离开我，而且很害怕失去她。我求她不要这样，即使她真的要离开我，也请让我保留那串佛珠。那一次，我流泪了，对着电脑哭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消了气之后，冷静下来的晶晶还是想到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是。我在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
    拆穿自己的谎言让我羞愧难当，但奇怪的是，晶晶不怒反而笑了。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就不会对你抱有那么多幻想了。我一直以为……既然你已经结婚了，我会换一种方式和你在一起。”
    从那以后，晶晶就开始疏远我了。她不再让我接送她上下班，不再翘班出来和我约会，每天晚上例行的网上聊天，她也变得心不在焉。
    我知道，她是决定退出了。她不想破坏我的婚姻，也不想伤害我太太，对我的欺骗，她选择了最理智的方式对我进行惩罚。
    我在痛苦中想了很久。也许，是该说分手的时候了。由我来主动提出分手，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那个晚上，徐铭强迫自己做出了分手的决定。他也确实准备那样做了，然而，事情却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要亲手放弃一件至爱的东西是很痛苦的，不，是非常非常痛苦的，真的要放手的一刹那，心中充满忧伤和不舍。
    做出分手决定的那天晚上，我找出我和晶晶的聊天记录，边看边哭边回忆，点点滴滴都让人心碎。怀念让我痛断肝肠，但即使痛楚，我的决心并没有动摇。我看到很晚才睡，也许是情绪恍惚的缘故，我忘了关电脑。
    现在想想，可能一切都是天意吧。老天为了惩罚我，给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那天我太太在家，她很早就睡了，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第二天早晨，她很早就醒了，见我睡得正熟，她不忍心叫醒我，又没有事做，百无聊赖，正好看见我的电脑摆在桌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太太正背对着我发呆。我喊了声：“老婆？”她不答应。我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理我。我心里涌起不祥的感觉，伸手拉她，一碰到她她就哭了。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听到她这样问，我脑子嗡的一下就明白了——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我当时真恨不得把电脑砸了，或者狠狠捶自己几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一切呢？我已经决定与晶晶分手了，只要我办妥了这件事，把所有的聊天记录一删，我太太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丈夫曾经背叛过她，也就依然可以过她快乐的生活。可偏偏这时，让她看见了所有的丑恶！
    事已至此，我只能想办法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我对她坦白了一切，怎么和晶晶认识的，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及我为什么会上网聊天等等，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她始终安静地听我说，看我的眼神随着我的讲述而变化莫测。听我讲完后，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失态，痛哭或者痛骂我，或者气势汹汹地回娘家搬救兵向我兴师问罪。都没有。她只是沉沉地叹气，然后对我说：“你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这几年我对你关心得太少了。”
    “我已经决定结束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改过好吗？”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自己必须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和你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的心很疼，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舍得让我太太长大，结果却是我亲手打碎了她的玻璃屋，让她被迫瞬间成长了，这种长大的方式，她一定很痛苦。
    但她为了我，付出了极大的忍耐力。她没有指责我，也没有鄙视我，而是吸取教训，学习着关心我、照顾我。她开始每天都回家，放弃了最喜欢的韩剧，争取多一点时间和我说话。她强迫自己了解我喜欢的一切，想要走进我的心。她做得很认真也很辛苦。
    对我太太，我只有充满感激，加倍地对她好，带着近乎赎罪的心情。
    只是我还做不到忘记晶晶，我忘不了她曾带给我的轻松和快乐。她曾经在网上给我留言，我没有回；她给我打过电话，我也没有接。敏感的她马上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对我说：“我们结束吧。晶晶会做个让你省心的人！”
    【后话】
    故事到了这里应该是个比较圆满的结局。徐铭不想伤害任何一个爱他的女人，却同时伤害了她们两个。悬崖勒马，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心底的渴望真的可以像蜡烛一样，一口吹熄吗？刻意压制的情感会不会像蛰伏的岩浆，悄悄等待下一场爆发的时刻？徐铭没有答案。经过这些事情以后，而立之年的他觉得自己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但将来到底会怎么样，他还是说不清楚。
    张爱玲还说过：“也许每一个男子都曾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得不到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得到了的往往才更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