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台灯下,一个人。
我叫Jesscar,今年十八岁,在一个古朴小镇读高三,相貌平平,unromantic.
再见。看着她渐入计程车的身影,我微笑着摆手道别。 车子绝尘而去,泪水溢框而出。
这是我们约定的最后一次见面,任何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地铁象老鼠在黑黑的隧道里穿梭。我闭了眼呼吸暖暖的空调吐出的气体。脸皮皱皱的,空气是干涸泪水滑过的印痕。
牵挂和思念已经如影随行,象嘴边的气体浸润每一个肺泡,象肢体的血液流经每一寸肌肤。
西单路上,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橘红的街灯投下斑斓陆离的光圈,光秃秃的枝条和风摇摆。单调的点线面透着老气横秋的懒散和造作。
人行道上,两少年踏着滑板竞相追逐着,全然不顾淅沥下个不停的小雨,脆快的笑声中荡漾着一种清澈的温暖和友谊。
车子一辆一辆擦身而过,带来了什么有带走了什么。霭霭的空气中漂浮着BEYONGD的老歌: 没有泪光,风里劲闯,怀着心中新希望,能冲一次,多一次,不息自强…… 我抬起头拂了拂凌乱的头发,楼宇,立交桥,路标,灯箱,广告牌一一在眼前闪现。 愈来愈陌生地行走在曾经那么熟悉那么热爱的京都。
是我厌倦了喧嚷纷扰,不解沧海桑田,还是小镇的偏远荒僻冷却了我炽热的魂灵?
一步一步,走在潮湿的街上,瞥见那家小作坊咖啡店。坐在那张考究的特制木椅上,时间在那杯卡布其诺的甘苦中肆意翻卷。
那个愉快的暑假,那段差点错过的感动。
还是那列地铁,还是那辆大巴。还是那幢半破的楼阁。
她,已经到家了吧,一如我伫立窗前凝思远望?
幽白的荧光灯撕去我的硬壳,窥察我一点点裸露的寂寞和脆弱。我能触及到的依然只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习惯了宿舍室友的闲谈。
Black,show me the full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我摆好棋布,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在第五次凄清的冷笑声中,它们被扔进废物桶。“欢欢”早也烦了,趴在脚下睡着了。妈妈不许小狗进卧室,今天例外,它默许我不会随地方便。
又有人敲门。爸说你该睡了杰斯卡,明天还要赶回去上课。
嗯。
夜,静静的绽开。
我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照片,一张张仔细的翻看。
看着那张照片上挺颓废的我,不晓得以前那些壮志凌云豪气冲天神采飞扬天马行空荡气回肠歇斯底里飞扬跋扈什么的被丢在何处,以怎样的眼神漠视自己的载体远去。
它们被妈妈的絮语爸爸的语重心长同学好友的冷眼和我的不甘和对她的默许淹没了。 又想到了她,是她当初不经意的鼓励让我卸去厚厚的铅华铜臭。安静坐教师里学习,言必含蓄行必冷静。它们日积月累就衍生出我对她的感激,希望有所回报的感激,象懵懂少年的爱新觉罗对苏麻拉姑。 我不如八戒沙悟净,没有她,我是注定走不出这个圈子的。
今天,她对我说,你不用感激我什么,真的,一切都过去了。那回头高高甩起的发梢刻苦铭心。
一切倏然逝去,只有记忆中的影象。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她,请你转告Jesscar,她过得好吗?
移开厚重的窗页,清新的冷气扑面而来,启明星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驱除阴霭呼唤黎明。 我收回思绪,长呼一口气,把手中那颗一直把玩,含了我体温的棋子,用力的掷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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