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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她身体才知她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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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自顾自地走着,十二月的香港街头,太阳正好。他习惯性地来到初遇小笑的公园。又有几个人在画海,他慢慢踱过去。那个女子,正在画海,她低垂的头,露出白玉般的颈项。唐理的心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小笑?还是错觉?她回过头来,嫣然一笑。

  唐理站在那个女子身后,认真地看着她画布上的图案。很明显,这不是个好画者,技巧不够,但是,却能感觉出她对面前这片海的倾慕。不知为什么自己怎么会用到倾慕一词。现在,女子已经在收笔了,估计她就会回过头来。唐理以比陌生人近、比熟人远的距离站在她身后,她低着

头,颈项间是一片凝脂般的肌肤。他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且下意识地希望她快点回头。

  收了笔,女子长吐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唐理不由失神,他好久没有看见这种纯粹而又甜蜜的笑了。在数个城市生活了许多年,每天都见到各式笑容。然而,那些笑容极其商业化,正如他对别人的笑,自己是一点感觉也没了。

  唐理冲口而出:“喝杯咖啡,可赏面?”女子并不曾犹豫,收了画夹便大踏步地与他并肩而行。他正想问她,她却已经自我介绍了:“小笑,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人士。”他哦了一声,心下明白了她的穿着缘何有别于香港一般的时尚女子———幸好是这样,唐理窃窃地喜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惧怕那些如同一模板刻出来的香港女子。

  这个雨夜到来的时候

  三月的天总是阴雨。唐理工作到夜晚九点才收工。与同事一起锁好了门,同事急急忙忙告辞,小跑着冲去巴士站,不管头上的雨丝打湿了她的头发。唐理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羡慕着:那么着急赶回家,一定是有人在等着她。

  那么,可有人在等着自己?没有。想起自己在新界那间凌乱屋子,唐理心绪萧索,三十好几的人了,不是没有过女人,只是女人都不长久,一如自己的生活,总是给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心思转念之际,一辆的士停在了他面前招揽生意。怔忡间打开车门,随口说了一个地址。说完一愣,那是小笑住的地方。

  老式的电梯铿铿地向上升去,唐理的心不规则地乱跳起来。他想起,上次送她回来时,她坦然地打开门,将他让进屋。单身女子的屋子,床头上那憨态可掬的小熊,桌子上怡然自得的芭比,顿时便将他那间用各种家具填满的屋子给比下去了。那天他才明白,他那间屋子缺的是一个女人。有了一个女人,会带来许多别的东西。

  门铃刚响,屋子里便有了细碎的脚步声。小笑打开门,她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还没换睡衣。慌忙中捡了一件衬衣,搭在肩上,然而,转身之际,宽松的吊带睡衣闪出一个空当。唐理就从这个空当里,看见那轮廓美好的乳房。

  唐理便有点不太自然,仿佛这个雨夜来,专门就是为了窥视她的身体一般。幸而小笑无知无觉,她用手捏住衬衣的袖子,向他抬抬下巴:“是不是来请我吃饭?”唐理这才记起自己还真是没吃饭。

  她的身体清凉滑腻

  吃完饭,雨竟停了。两个人信步沿着街道走回去。小笑惊叹:“香港的夜真是美啊!”唐理微笑着看她毫不掩饰的喜悦,有一丝伤感淡淡涌上心头:“可是,我与香港,总是过客。”下一站在哪里?唐理还没有计划,只是突然之间,厌倦了香港奇快的节奏。或许,是老了吧,想要安静的生活。

  小笑诧异地看着他,他也是过客?但是她不多问,却笑嘻嘻地加了一句:“正因为是过客,所以更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发现它的美。”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她的屋子。她的笑容在透窗而入的绚丽的霓虹衬托下洁净异常,这纯净离他那么近。一转头,他自然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身体果真如他所想象般清凉滑腻,一如质地至上的绸缎。他沉迷着,让她在他怀里辗转,恨不能碾碎了她。

  她热情地迎合他,这出乎他的意外。他以为有着那么玲珑锁骨的女子,当是清冷的。惊讶过后是无限的满足,这是每一个男人都共有的征服欲。他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喃喃低问:“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丝毫也不觉这是十七八岁小男生的问题,以为一场恋爱或者一场性爱便是永恒。黑暗中的小笑微笑,而他不依不饶,手再度攀上去:“好不好吗?”言辞间,竟是孩子般的任性。她说“好!”语气肯定,用脚勾住了他的脚。便再一次,进入水深火热中。

  寻找一个天方夜谭

  公司让唐理去上海公干。走前约了小笑吃饭,那句话在唇齿间滚了半天,终是没有说出口。那句话是:“小笑,搬到我那里去住吧。”仿佛是没有时机说出,又仿佛是不敢。

  他淡淡地告诉小笑,自己要去上海。小笑的眉眼间刹时蒙了一层愁,是乡愁吧。上海离安徽近着呢。然而也只是一刹那间,小笑又恢复了那副笑模样。唐理微微失望,他没有从小笑脸上找到眷恋与不舍,于是自己跟自己赌气:“回来,再打电话给你。”

  中村是唐理在上海酒吧认识的一个日本男子。因为自己母亲有着日本的血统,再加上自己又在日本留学的背景,日本之于唐理,好像是第二故乡。

  中村一如任何日本男子,内敛着。初初识来,只是漫无边际的闲聊。然而,当中村在无意中说出自己此来上海,是为了找一个安徽籍女子的时候,他不由得留了神。中村娓娓道,那是个留学日本的女子,为了钱财而嫁与中村残废的兄长,却终于忍受不了与残疾人相伴的漫长枯燥岁月,在一个微雨的清晨不辞而别。据说是回了中国,但是中村在安徽遍找不到。

  唐理如听天方夜谭,明知是一个看中钱财的女子,走掉了岂不正是称心如意?然而中村一贯冷寂的眼神那一刻却有着熠熠的光芒:“有她相伴,我兄长无比快乐。而兄长的日子不多,无论如何也想找她回去,为兄长最后的岁月留下一丝丝光亮。”

  唐理不以为然,心下暗想着这日本人是钱多得用不完。然而中村却密密地嘱托:“唐君,如果你在香港,知道这个叫安安的女子,一定要告诉我。”他留下了日本神户的家庭电话,及一张年代久远的一寸照片。唐理好笑,只不过待中村一转身,便将他留下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怀念她给过的美好

  回到香港已是半个月之后,半个月不见的小笑,还是那个模样。开了门,他瞥见了她桌上大量的日文资料。正诧异间,小笑解释:“有一家公司,让我兼职帮他们翻译日文资料,价格不错。”他从来不知道她居然会日文。信手翻过去,是一些很专业也很冷僻的技术资料。这个女子,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唯有黑夜里的身体,一如当日的凝滑趁手。而欲望的火焰,在半个月后更是久浇不熄。安静下来,将手摸上她的脸,起伏依然熟悉无比,如刻在了手心的每条掌纹。那句话,险些又要说出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有一天晚上,坐在维多利亚港畔的餐厅里。小笑一直入迷地看着窗外。当唐理说起在上海认识的中村时,小笑猛地一震,然而眼睛并没有改变方向,依然定定地看着维多利亚港水面的舢板。他慢慢地说,她入神地看。仿佛全不相关。第二天他打电话给小笑时没人接听,晚上他过来时,她不在。然后,就再也没找到她。某天,他却意外地接到中村的电话。中村这次衣袖上套了黑纱,他的兄长过世了。但是留下一笔遗产,一定要留给那个女子。听说,她来了香港。中村说,自己在入境处查过名单,她果然是来了香港。中村来找他的时候,拿在手上的信封掉在地上,放大的一寸照一张张散落在地。唐理蹲下身子,就看见了照片上的小笑,好年轻,留着短发,青涩无比的样子。

  唐理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凌乱。

  他将中村带到了小笑曾住过的地方。那房子还没有找到新住客。房东打开门,那胖胖的小熊,怡然自得的芭比娃娃,各安各位,仿佛一切都没变。

  中村与芭比娃娃同坐在一张凳子上,继续后半段故事:唐君,原来,她要钱是为了给她同在日本留学得了癌症的男友治病。可惜,没过多久,她男友便告不治。于是,她钱也不要了,离开兄长,开始了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流浪。而我的兄长,感念于她给过的那段美好时光,执着于要给她当初承诺的那笔钱。

  书桌抽屉里有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他的名字:唐理,唐理。字大,笔画之间便显得空旷,仿佛是两个不知如何自处的人。唐理觉得有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得了绝症的男友之前认识她?

  他的停留只为她的归来

  他居然在香港这个城市里呆了下来。其实是不喜欢这大街小巷粤语的。那个曾遇见过小笑的公园,常常有人在那儿支着画夹画画,他也习惯地过去看看,偶尔他会想,如果再次遇见她,她会怎么样介绍她自己?小笑,安安,抑或是丽莎之类的洋名?

  时光自顾自地走着,十二月的香港街头,太阳正好。他习惯性地来到初遇小笑的公园。

  又有几个人在画海,他慢慢踱过去。那个女子,正在画海,她低垂的头,露出白玉般的颈项。唐理的心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小笑?还是错觉?

  她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唐理屏住呼吸看着她。她将画夹往背上一背,跨过来:“阿理,小笑回来了。”

  于是,小熊,芭比娃娃,油麻地的那间小屋子,所有的记忆都生动起来。唐理心头酸楚,却终于笑起来了,她说她是小笑,那个只与唐理有关的小笑。

  唐理终于明白,自己一直留在香港唯一的原因,只是为了等小笑。他牵住她伸过来的手,迈入那片瑰丽的繁华中。这一次,他不再觉得自己是过客了。

  安静下来,将手摸上她的脸,起伏依然熟悉无比,如刻在了手心的每条掌纹。那句话,险些又要说出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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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要有一定的自我空间的.
至于在这只有你自己的空间里,是不是寂寞,那要看你会在里面呆多久.
久了就是寂寞.寂寞久了就是自闭.
再美的故事也只是故事?终究与世事无关?

........险些又要说出口.......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差点,给生活一点真实的感觉不好吗?
孤獨的人,平靜的心,走過的路,淡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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