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事的人:阿娇 女 22岁 客服人员】
【前话】
以传统的美女标准来看,阿娇算不上美女,但她很耐看。她的皮肤很白,把五官衬托得轮廓分明。长发波浪一样披洒在脸旁,一直流淌到胸前,这样的发型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给本就迷茫的脸庞又添了几许落寞。
俏丽的阿娇从来不缺少追求者,可她真正谈过的恋爱却只有一次,就是和沈屿。即使在沈屿的一切谎言都暴露在阳光下的今天,她仍然不得不承认,每当想起他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荡漾起爱的感觉。
两年前,阿娇和沈屿的恋爱遭到了家里人强烈的反对,在亲情和爱情面前,孝顺的阿娇选择了前者。沈屿一度曾淡出她的生活。直到几个月前,两人才在网络中再次邂逅。沈屿对阿娇说:“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一句话便轻易点燃了阿娇心中埋藏的火花。
“是否谎言说了千遍就会变成真的?”阿娇这样问我,无助的眼神苦恼地看着白色的钩花桌布,桌布像网一样笼罩了她的全部视野,让她更加看不透世间万物。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疲惫隐藏在光鲜的外表下。让她搞不懂的并非沈屿是否爱她,而是“他为什么要骗我?”
【在正式谈恋爱之前,阿娇和沈屿就认识了,只不过那时阿娇没有想过他们之间还会有故事发生,更不会想到,这个瘦削的男生两年后还会再次介入她的感情世界。】
和沈屿认识的时候,我完全是个贪玩任性的小女生。不满20岁,刚刚从学校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以前,整天和一群朋友混在一起。我们呼啸着“席卷”滨江道的每一家商场、店铺,面对昂贵的标签只能攥紧钱包干过眼瘾,然后相互推搡、嬉笑着离去。逛累了,我们就往麦当劳里一坐,连说带闹就打发了一个下午的时光。晚上也不会太早回家,网吧是最好的去处。我们喜欢去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那里的老板认识我们,总能让我们多玩一会儿,而且,那里新来了一个网管,听说长得很帅,我们这群好奇心强烈的女孩子当然要去“鉴赏”一下。
这个网管就是沈屿,他当时大专毕业正在读本科,业余时间就在网吧里做兼职。坦白说,他其实是个挺一般的人,长得也不是特别帅。可当我第一次看见他时,却觉得眼前一亮,从来没有一个男孩子让我有这样的感觉,心里莫明其妙地有点紧张。
沈屿对我们这群张扬的女孩子报以友善的微笑,他很容易就融入了我们的氛围。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是个很有女人缘的男生,在他身边,似乎永远都不缺少女生的围绕。沈屿的女朋友总是走马灯似地更换,身边总会出现新面孔,看见他和不同的女孩子亲热,我和朋友们都挤眉弄眼地偷笑,背地里我却有些怅然,淡淡的,一闪就过去了。
熟悉了之后,沈屿对我们很照顾,挑最好的电脑给我们用,还给我们买好吃的。有时进了网吧,我会先在他那儿坐一会儿,问问他最近又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或者又下载了什么好听的歌……沈屿和我说着话,手里却像变戏法一样捧出几块糖给我吃。五颜六色的糖纸衬着他修长的手,很漂亮。
不知是那些糖俘虏了我,还是沈屿满含笑意的目光打动了我,总之,那时的我大概就已经喜欢上沈屿了,只是我还没有想过真的会成为他的女朋友。
那时追求我的人也不少,处于青春萌动期的一群少男少女,如果有谁不谈恋爱的话,似乎是很不正常的。可我却始终没有正正经经地谈过一场恋爱。在我的认知里,爱情是一种奇妙而捉摸不定的东西,它应该是在瞬间发生的,当两个人目光相遇的时候,犹如闪电划破夜空,爱情就来了,而不是靠金钱或者物质的培养才能生根、发芽。
和许多崇尚爱情的女孩子一样,我不考虑现实,只相信感觉。
【阿娇对沈屿是有感觉的,这为他们人生的交汇奠定了基础。当阿娇知道朋友介绍给她的男朋友竟是沈屿时,她不得不承认,世上真的有一种名叫“缘分”的东西存在。】
后来,我上班了,在一家商场做售货员,工作的时间很固定,很少有休息日。朋友们也都陆续加入了上班族,从前那种肆无忌惮挥霍青春的日子成为了历史。我再也没有时间去网吧了,自然也就没有了沈屿的消息。
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从前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让我自由,如今这种朝九晚五的日子同样能让我安之若素。做售货员可以接触到许多新鲜的面孔,当新的信息不断进入视野并大量占据我的脑细胞时,过去的一些人和事便自动被归入记忆了。
有关沈屿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一天,朋友萄萄忽然出现在我的柜台前,一通神经质的寒暄过后,她问我:“阿娇,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呢。我爸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的,我没同意。”
“什么?还没名花有主啊?”萄萄夸张地表现着自己的惊讶,然后道出了她来此的真正目的。“我给你介绍一个帅哥,怎么样?”
“帅哥?是不是真的呀?你可别拿我寻开心!”
“咱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这个人你也认识的。还记得沈屿吗?”
“沈屿?”很熟悉的名字,可一下子却想不起是谁。
“哎呀,就是那个网管嘛!你还说他长得很帅,记起来没有?”
“哦——他呀!”我终于想起了那张瘦削帅气的脸,还有捧着五颜六色糖果的修长手指。
葡萄叽叽喳喳地说着沈屿的现状,我却做不到集中精神去听。想不到他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想不到会再次听到沈屿的名字,更想不到好朋友会把他介绍给我做男朋友……太多的想不到让我的大脑有些混乱,直到葡萄一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嘿!到底同不同意呀?”
我龇牙咧嘴地回到现实,胡乱地点着头:“同意,同意!不就是谈恋爱嘛,找个男生天天陪我玩儿也不错啊。”
葡萄满意地点点头,忽而又带了一点担忧地对我说:“不过阿娇,沈屿这个人很有心机,你也要防着他点儿。”
“行了,我知道了。”
虽然口中答应了,但我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沈屿有心机,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谈一场恋爱而已,在我20岁的字典里,还没有“结婚”两个字,恋爱,只是为了享受一种美妙的过程,与未来毫无关系。
而我,只是想要和沈屿一起制造一场美妙的恋爱,仅此而已。
【恋爱的过程真的带给阿娇许多美好的感觉,沈屿对她很好,这种好也许只是风雨无阻地接送她上下班,或者满足她一些轻易就能实现的小愿望……但对阿娇来说,恋爱时有了这些就足够了。】
沈屿对我很好,可你若问我具体是怎样的一种好,我却连一件具体的事都想不起来。他不会送我名贵的礼物,不会花很多钱带我去狂欢,不会带我出入豪华奢侈的场所,他没有那个能力,但他会尽力满足我一些小小的需要。他对我的那些好没有物质做支撑,却丝丝缕缕地渗透到我的心里,变成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决定向父母公开沈屿的存在,告诉他们,我在和这个男生很认真地谈恋爱。我想不到父母的反对会那么强烈,尤其是妈妈,她几乎不给我留一丝余地。
我很清楚父母反对沈屿的原因,因为不久前,我刚刚拒绝了他们为我煞费苦心挑选的绝好的男生。
那个男生的条件真的非常好,大学本科毕业,有一份收入不错的稳定工作,有车有房。只要我愿意,嫁过去后马上就能过上许多人还在苦苦追求的优越生活。我父母曾不遗余力地想要促成我们的事,每天在我耳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知道他们都是为我好,希望女儿可以一步到位,免受很多苦。
如果是现在,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那个男生,毕竟,优厚的物质条件是安稳生活不可或缺的保证。可惜,那时的我太年轻,幼稚地以为感情与物质没有关系,至少光有物质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我对那个男生没有感觉。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他条件优越,可他内向稳重的性格让我感到沉闷和乏味。我尤其不喜欢他的长相,胖乎乎的圆脸,上面永远带着一种宽厚温和的笑,别人都喜欢他的笑容,唯有我觉得他傻得可笑。和他在一起,永远以我为中心,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提不出反对意见。虽然被他宠得像个女王,我却从心里感到疲倦。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爱情。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对这个男生产生触电的感觉。我是他的绝缘体。于是,勉强交往了一周之后,我就坚决提出了分手。为此,父母曾和我冷战了好久。
毫无疑问,相比于父母为我挑选的男生,沈屿的条件就要逊色多了,虽然他家庭条件不错,但本人却一直没有固定的工作,学业也还没有完成,房子和车子更是连影儿都没有。妈妈为此感到极度地不平衡,她弄不懂,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仅凭一个人的长相和一点恋爱的感觉,就可以托付终身吗?生活远比想象的要残酷得多,总有一天会让我自尝苦果。而做妈妈的,永远做不到袖手旁观。
妈妈迅速采取了行动,她找沈屿谈话。谈话的具体内容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她一定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希望沈屿放手,主动退出我的生活。
沈屿没有退出,是我放弃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体弱的妈妈为了我的终身大事而焦虑得整晚不能入睡。恋人和妈妈相比,还是妈妈更重要。
沈屿没有过多挽留。如此轻易地就结束了一段恋情,或许是因为我们还爱得不够深吧。
【年轻就是这样,爱的时候可以死去活来,不爱的时候也可以云淡风轻。分手并没有带给阿娇过多的伤悲。她和沈屿就像两条相交的线,经过交点之后,又沿着各自的轨迹远去了。】
和沈屿分手后,我和他之间只通过一次电话。是他打给我的,说是替朋友向我询问一款化妆品的价格,我们就顺便聊了几句。我告诉他我还没有新的男朋友,而他告诉我,他正和一个邻家女孩儿谈恋爱。前后不足五分钟的电话,没有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
此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不是没想过给他打电话,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既然已经分手了,既然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又何必再有交集?何况,我的轻言放弃或许已经伤了他的自尊心。
日子就像湖水,再动荡的波纹都会慢慢归于平静。我依然过着闲散的上班生活,换了工作单位,换了发型,换了着装的风格,唯一没有更换的,是心情。我依然单身,虽然被安排了无数次相亲,见过的男子也不乏事业成功、风度翩翩的优秀人士,可我就是不来电。“没有感觉。”我用这句简短又含糊的话拒绝了那些候选者。后来,只要我摇头,父母干脆不再问“为什么”,反正答案永远都是一个——“没有感觉。”
有时我也会想,对于恋爱和结婚来说,感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感觉或许不容易找到,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有适宜的养料,再陌生的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也能滋生出感情的芽苞。然而我拒绝那些养料,我怕我培养出的花朵太苍白,结不出充盈的果实。
就这样过了两年“没有感觉”的生活,正当我习惯了感情贫乏的日子时,却在网上意外邂逅了沈屿。
那天我歇班,百无聊赖,就去上网解闷。习惯性地挂上了QQ,两年来,沈屿的头像一直都是灰色的,不知道他是故意躲我,还是换了号码,我们一直没有遇见过。令我意外的是,那天我们却相遇了。
“阿娇,是你吗?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你好吗?”沈屿的头像一闪一闪,送来久违的问候。
“我还行,老样子。”
“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女朋友。我现在在新加坡呢。”
沈屿告诉我,他后来应聘进了一家新加坡企业,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就被公派去了新加坡,已经做了快两年的时间了。
“过几天我会回天津,咱们见个面吧?”
“好啊。”
一想到即将和他的见面,我就开始紧张,但还是很期待的,不知道两年以后的他是否变了模样?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沈屿吗?谜底在几天后就揭开了,当他微笑着向我走来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让我放松下来,过去的记忆都得到了释放,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包括我们的容颜。
在滨江道的木制长椅上,我们在三月的阳光下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沈屿一直在回忆从前,他说他很后悔当初放了我,而这次,他不想再放开我。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我终于点了头,不愿再犹豫,只因在重逢的一刹那,我已看到了自己心中跳跃的火花。只凭第一眼便能触动我的感觉,只有他——沈屿才能做得到。
【阿娇终于在沈屿身上再次找到了感觉,这一次,她没敢告诉家人,但她希望自己能嫁给沈屿。因为沈屿说过,等他结束了新加坡的工作,就回来娶她。】
沈屿说,他还要在新加坡工作两年。他再三地对我说:“阿娇,你等我,再等我两年。两年后,我就回来和你结婚。”
“如果两年后,你回来了,我却嫁给了别人,你怎么办?”
“我等你,等你离婚!”
我被沈屿的回答感动了,被他的痴情感动了,也被他的坚守感动了。这是一份失而复得的爱情,我没有理由不珍惜它。
沈屿又回新加坡了,但他每天都给我发短信、打电话,我们有时在网上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不知疲倦地堆砌着“想你”“爱你”这样的词汇,只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相思。他每天都跟我汇报他在新加坡的起居坐卧,随时随地,我都能收到类似这样的短信:“我在吃早餐。”“我在开会,但我想你了。”“我刚下班,在回宿舍的路上。”
我努力想象着他走在街道上的样子,然而,我却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并没有离开天津,他每天和我一样,就淹没在这座城市的人海里。
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很荒谬的,可它却越来越强烈。女人的第六感有时是很敏锐的,你无法解释它从何而来,但你不能不相信它。
有些奇怪的事似乎也在验证着我的第六感,每当我和异性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接到沈屿的短信或者电话。他会直接问我是不是和男性在一起,就好像他长着千里眼一样,能监视到我的一举一动。
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在哪儿?”他的回答始终不变:“我在新加坡。”有时我会诈他说,有朋友看见他在天津了,他也从不改口,还笑着说那个朋友大概是想他了,所以才会看错人。我虽然心里纳闷,但抓不到任何漏洞,只好相信他。也许是我太多心了,恋爱中的女孩子总会有些神经质,或许是太在乎他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我强迫自己去想象两年以后的样子,想象着自己穿着美丽的婚纱,被他挽着走过铺满花瓣的红地毯……假想中的幸福感总能成功地驱散心里的谜团。
和沈屿重归旧好的事,我没敢告诉家里,怕父母再把我们拆散。只有几个好朋友知道,包括萄萄。萄萄过生日,我去参加生日会,闹得正欢的时候,萄萄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把我悄悄拉到无人处,两眼炯炯地看着我。她问:“阿娇,你确定沈屿不在天津吗?”我没想到她有此一问,怔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萄萄接着说:“刚才我有个朋友在电话里说,他看见沈屿和一个女人在结伴买东西,而且能看出来,那个女人和他关系不一般。”
我蒙了,大脑短路,思想混乱。
我给沈屿打电话,问他到底在哪儿,他仍然一口咬定在新加坡。我忽然提高了声调,声音因颤抖而走了样。
“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
也许是我的反常吓住了他,他沉吟了一下才缓慢地说:“我回来了,前天回来的。但我不能见你,我工作太忙,而且我马上还得走……”
我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要他马上过来见我,当面向我解释。他忽然很不安,当他发现今晚无论如何逃不掉的时候,才犹豫着对我说:“阿娇,我想对你说一件事。”
我还以为他会想出理由来安抚我,或者说些求我原谅的话,可没想到我听到的却是——“我结婚了。”
我彻底傻了。
【这个打击太突然了,阿娇完全没有防备。就在她最爱他的时候,而且还在盼望着嫁给他的时候,沈屿却和她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仿佛刚刚还飘在空中,忽然间就被投入了十八层地狱。】
深夜,我终于见到了沈屿,听到了他的解释。他说,结婚完全是迫于家人的意思,他和妻子之间完全没有感情,两人甚至私下达成协议:在他赴新加坡期间保持夫妻名分,但彼此互不干涉,两年之后如果愿意,随时可以离婚,寻找各自的幸福。
他说他只是“协议结婚”,夫妻间有名无实,然而,有太多的漏洞和疑点,都让他无法自圆其说。
但我的重点不在这里,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我毫不关心,我的脑海中只苦苦盘桓着一个问题:“既然你一年前就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为什么你当初不对我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次有人看见你在天津,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出,只好用哭泣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没有在他面前落泪,尽管我的心早已被悲伤淹没。离开他之后,我才蒙着被子狠狠地哭了一场。我有理由宣泄自己的痛苦,因为我被沈屿欺骗,也上了爱情的当,但真正的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难过,是因为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沈屿,即使在他的所有谎言都被揭穿以后,我仍然发现自己还在爱着他。这让我感到了深刻的绝望。
一夜之间,我的世界就被颠覆了。生活就像一盘撒错了调料的拼盘,失去了所有甜美的味道。我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解脱不了。每天机械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没人的时候,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来。白天还可以藉由做事来逃避,夜晚就根本无处可逃。脑袋里像塞着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昏昏沉沉无法入睡,即使睡着了,也会哭醒过来,然后再肿着眼睛迷糊睡去。
梦里我也纠缠在同样的痛苦里:我满怀希望地奔向沈屿,想要敞开自己投入地爱一次,就在我即将触到他的手时,他却突然变脸一拳将我打倒……
现实中的沈屿却还不肯放过我,他没完没了地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追问着他最关心的问题。
“阿娇,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
“那你还能等我吗?”
“不能。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后话】
阿娇心里很清楚,无论她是否还在爱着沈屿,也无论沈屿是否还会真心补过,他们都无法再在一起了。爱一旦沾染了谎言,就如同清水中洒了墨汁,无论你怎样漂白,都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清纯。
这个道理阿娇懂得,可沈屿却似乎不懂,或者装作不懂。他依然每天都给阿娇打电话、发短信,频繁得仿佛他们仍然是一对热恋的情人。他说他已经和妻子分房睡了,还说他正在和家人抗争,争取离婚。阿娇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好,不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何沈屿还不肯放手。
一个习惯了撒谎的人,他的话还有多少是值得相信的呢?一个曾经骗过自己的男人,她又如何还能相信他的感情是真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