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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31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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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满满一缸烟头，才恍然想起，原来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七年之久了。
带她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只有十五岁。
看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象只蝴蝶一样，从墙头上轻轻落下来。
而他，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学业完成，准备大展宏图。却要遇到了她。她微笑的样子象极了他大学时候暗恋过的那个女生。遭遇过拒绝的他，忽然有种报复的念头。说不清的那种想法让他想带走她。
她本来就是被寄养的，也没费多少事，她就随他去了。
一直希望她变得象当初叫小蝶的那个女生，可是，她拒绝去上学，拒绝任何出门的机会，他看着她，拗不过那样执拗的眼神。其实，一开始他就已经输给她了！他想。
她象只安静的蝶，闪动她大大的眼睛，安静的让人心疼。她总是躲在他的书房里，翻看他父亲留下来的整排整排的书。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让她兴奋的事情。给她买来怎样美丽的衣服，想看她穿起来的样子，她甚至没有一丝的喜悦，眼神里是那种忍耐的样子。可是，他很得意，得意他的眼光，衣着的品位，他忽略了她的感觉！
她十七岁生日那天，正是他新店开张的日子。他决定带她一起去。因为，他的那个原来叫小蝶的同学将随她现在的夫君同来。他要让小蝶知道，她的选择是怎样的一个错误！
她眼里仍然是那种忍耐的目光，这次他捕捉到了。他觉得有些奇怪，十七岁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沧桑的眼神？可是他不在意，她还那么小，她懂什么呢？
她的出现，果然引起一阵喧哗，甚至是他，都有一种瞬间窒息的感觉。她的表现实在不象她的年龄，她谈吐风雅，举止端庄，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淡紫的群裳衬托的她更象个脱俗的仙子。而那个小蝶，他早忘了。
那个晚上，他走进了她的房间。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爱上另外的女子。
可她在想什么呢，他好象从来都没有问过。他只知道自己爱她，这就够了。
他甚至从未试着要去了解她，有人说，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要了解的。他认为他给她的，已经足够。
他叫她小蝶，却不是因为从前的那个女生，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也因为她实在象是蝴蝶精灵的化身。她从没有反对过，却也没有真正答应过。
他没有想过要什么婚姻，他想她一定也是一样，不需要问她。
忽然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没有看见她，书房没有，卧室没有，花园没有……他忽然有种虚空的感觉，仿佛是被抽掉了全身的血液，他有些恐惧。
在他找的大汗淋漓的时候，她回来了。
黑色的外套里，他看见她细细的脖子上扣着一把锁，很小的，玉做的那种。他忽然记起，很少给她买小佩饰，他觉得心里有些歉意。
她从不出门的，为什么今天不声不响会跑出去呢，不怕被人家拐走吗？他忘了，她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孩子。
她开始经常出去，在晚上。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在“红豆”，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一个人。红豆，好暧昧的名字。他想。站在大玻璃窗外，看着她，忽然就有种心酸的感觉，从来没有带她出来玩过，其实，他没有想起来，她从不愿和他一起，哪怕只是走走路。
再一次，是在卡萨，她化了亮亮的妆，在舞台中央。
自己是不是老了？他忽然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快三十了啊，别人都认为他这样的单身贵族眼光太高，其实有谁知道，她是他心底最温柔，最善良的那只蝴蝶。
这次差点找不到她，象是人间蒸发。她消失了整整六个月。回来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始在门上加锁。
他搞不懂她，从来都猜不到她内心的想法。但他不能失去她。她已经是他整个生命。
她试图逃跑，他开始打她。
打到自己也觉得疲倦。她从不求饶。
黑暗里，听到她轻笑，象一只快断气的蝴蝶，声断声若。
他心疼地用面颊触她的脸，她的脸干干的，甚至没有温度。
她渐渐瘦了下去。
春天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害了她，他真的是很爱她的。
她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她说要给她妈妈寄封信去。自己去。他想不起来她还有个妈妈。但他不忍心拒绝。
邮局就在马路对面，他会在窗前看着她。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瘦得象会被风随时吹走。
快穿越马路的时候，她忽然掉过头来，向楼上他的方向，那样灿烂地笑了。
他记得她有七年没这样笑过了。
他眼睛有点模糊。忽然惊叫起来。
她轻轻地飘到快车道，慢慢地，象蝴蝶一样，落在了马路中央。红色在她的身边扩散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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