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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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
这个夏天的阳光是热烈妖艳的，弥漫着焦躁不安，留给我却的是无限落寞。
一个月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措手不及，黑色的六月，我跌在了地狱里无奈地呻吟。我才18岁，全世界竟然都抛弃了我，高考失败了，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也分手了，离家出走半个月的我在将要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时又悄悄地回到了这个小城市，可我不想回家。
黑夜如约而至，恰似我知心的情人，每当我无法面对的时候她总能及时地把我隐藏起来。包容着我那受伤的心。游荡在冷清的街巷里，无助地想着天明以后我要何去何从，孤单咀嚼着我的神经。
猛地有人叫了声小波，我竟吓出了一身冷汗。顺着余音望去，是聪。
她是刀子的女朋友，刀子是我表弟。认识聪是缘分，我记得一个星期天我和刀子在公园等朋友，遇见了也在等人的她，结果我们等的人都没有到，三个人就交了朋友，她的纯洁美丽和调皮直率让我心动。
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识，晚上一起去喝酒。
借去厕所的机会刀子对我说，哥，我想让她做我女朋友，不要和我争，好吗？
我没有回答，刀子是聪明人，看出了我喜欢小聪并且知道我做大哥的是一定会让着他的。我太了解刀子了，他也太了解我了。刀子初中毕业后就在街上开店挣钱，也算小混混一个，我们一样大，我却还在学校里挣扎，平时在家的时候我们俩形影不离，他对我很好。
可我这次真的不想放弃。仿佛一直以来我在等待的就是她。虽然那时候我已经有着女朋友，并且她对我很好，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知道我究竟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
小聪也对我说，小波，好好念书，你比刀子强。
那天晚上我们本打算去KTV唱歌的，后来我妈打来了电话让我回家，剩下了他们两个走了。临走时我贴在小聪耳朵上说，把握好自己。
第二天我去学校了，高三的学习很紧张，偶尔回家一两次也没有见过小聪，听说她成了刀子的女朋友，再后来听说她自己跑到外地打掉了孩子就和刀子分手了，并且还差点拿刀捅了他。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我一直很愧疚。只是没有想到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能在这个时候第二次遇见她。
小聪？怎么是你，好久没见了。
是啊，你准备去哪儿呢？
不知道，我刚从外地回来，不想回家，只好晃来晃去了。
那我请你喝酒吧。反正一个人闲着没事。
于是我们两个人坐在宁静的酒吧里，要了几瓶啤酒，各怀心事地干杯干杯再干杯。感觉朦朦胧胧的时候她突然问我，小波，你知道我和刀子的事情吗？
嗯，听说了。
刀子他妈的不是东西，背着我谈了几个女朋友，还让我看见他搂着别人去开房。
不瞒你说，刀子的事情我都清楚，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把握好自己吗？
你爱我吗？
很突然，我低下了头没有吭声。
如果那天晚上你没被你妈妈叫回去，你会和我谈恋爱吗？、
……
我要你回答我啊！她双手捧着我的头摇动着。
我看见她眼角淌出了泪水，她哭了，我的心在抽动。
我爱你。
吐出来这几个字后我猛地抱紧了她，轻轻地擦拭她的眼睛，当我们把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她的温度，滚烫滚烫的。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离开酒吧后我进了旅社，她也留下了。
关门熄灯后，我把她抱上了床，月光皎洁，乳白色的如同窗纱似的笼罩着我们，用一只手臂把她的头锁在我的怀中，让她感受我的心跳，波涛般地上下汹涌，急促的而又略带颤动的呼吸让人如此沉醉。她瞪着眼睛，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狠劲地啃着我的热唇，她那高高隆起的胸让我感受到了漂浮，下身的微妙触动让我兴奋，做梦般的，今夜她是我的女人。
双手轻轻地在那灼热而柔软的肌肤上抚摸，时而像轻弹黑白格调的钢琴，时而像疯狂地摇摆着吉他。迫不及待脱去我们身体间的隔膜，互相缠绕着，滚动着，朦胧中只想着和她融为一体，只想着轻轻撕裂开个空间把我填进去，尝试了，努力了，尽管我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却仍然做不到。她抽出一只手帮我，还是不能如愿。
你是处男？她托着我的头问。
嗯，虽然我原来有女朋友，但是我什么都没做过。
她又哭了，咬着我的耳朵，愤愤地对我说，为什么不让我早点和你在一起，如今残缺的我配不上你。
听了之后，我莫名地恼火也更加冲动，当终于破门而入后，压在她身上野兽般地发泄，也许我仍然在乎留给我的是脆苞嫩朵还是残枝败柳。
但眼前的她是我心爱的女人。
我们谁也没有提刀子，就仿佛那天晚上是第一次的相遇，只是为了实现前世的约定。
那一夜睡的很香，也许我宁愿永远都不醒来。因为天亮时刚睁开眼的我看见了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来不及说声再见。
那个暑假我没有再离开过小城，不是恋家，舍不得的是她，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趴在青灰色墙上的蔓藤慢慢地萎缩，黄叶一片片地落下，天凉好个秋，等待我的将是远方陌生的城市。我要去上学了。
拖着疲惫赶路，心也憔悴，难道千百年的等待只是为了一夜的缠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成了永远的痛，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近乎绝望的时候我等来了她的信。
她说，小波，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本来只是想要利用你报复刀子的，我以为你们既然是好兄弟，那么你也应该和他一样不是东西，没想到你竟从没碰过女人，没想到你竟真的爱上了我，曾经我是喜欢你的，但和刀子分了以后便没了感情，也配不上你，更无法面对你，别怪我不辞而别，不想伤害你，漫漫阡陌，总是要各走一方的，并且你还要上学，将来的路很长很长，忘了我，你会更幸福的。
看完后，我默然望着窗外。
那时正飘着纷纷大雪，漫天樱花，白衣如是，一切都仿佛一场梦，一场泛着白色水晶光芒的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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