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公社”文章0128】——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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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人：翟玉女 27岁公司职员】
【采访地点：士英路居祥茶社】
【前话】
采访那天我迟到了，推开茶社单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是烟草的气息，室内弥漫着青色的烟雾，烟雾背后，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向我绽开一朵淡淡的笑容。
翟玉的模样看起来还像个20岁刚出头的女孩儿，身材微胖，穿着亮粉色的毛衣、黑色宽腿裤和同色的长靴，染成黄颜色的头发烫出细碎的发卷，发稍和刘海则直直地垂下来，衬托着她圆圆的脸蛋和修饰过的五官，像个可爱的洋娃娃。但翟玉的神情与她的外表却不甚相符。她眼神迷离，眉头微蹙，指尖慵懒地夹着香烟，弹烟灰的动作非常娴熟。
见面之前，我和翟玉通过几次电话，因为时间总是凑不到一起，所以采访一拖再拖。但翟玉始终很执著，每周都会拨通热线电话，让我感觉到她强烈的倾诉欲望。
【从前的翟玉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天真、单纯、不谙世事，从小生活在蜜罐里，她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感觉叫做“不幸”。21岁那年，她认识了帅气的陆明，于是一头栽进了情网里。】
我是独生女，父母对我一直视若掌上明珠。我家家境很好，从小我就没有受过任何委屈，说是蜜罐里长大的一点都不过分。20岁之前，我过得无忧无虑，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和坎坷，连恋爱也没有谈过，活得特别简单、快乐。
21岁那年，同龄的人们都谈恋爱了，有个同学的妈妈也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就是陆明。他比我大4岁，长的特别帅，浓眉大眼双眼皮，鼻子特别挺，皮肤也很白。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他了。见第一面的时候，陆明看起来并不积极，也不说话，我以为他对我没有交往的意思，心里还有些失落。
三天后，陆明给我打电话，约我单独见面，我高高兴兴地去了。我们在滨江道上来回溜达，陆明告诉我，他家里的经济情况不好，父母一个退休一个下岗，只靠一点儿退休金生活，他的收入虽然不错，但每月必须把大部分交给家里，所以，他的生活还是比较拮据的。他说，让我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和他处对象，
我当时已经被他打动了，觉得他不仅长的好，心眼儿也好，如果他瞒着这些和我交往，我肯定觉得这个人是个骗子，可是他什么也没瞒我，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了我，这证明他人品不错，值得信任。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和他确立了恋爱关系。
我父母对陆明却很不满意，开始，他们只是担心我跟着他过日子会吃苦，见过他本人以后，我爸爸就觉得陆明太滑头，嘴巴甜，心眼儿也多。我爸爸不放心地对我说：“你太单纯，要玩心眼儿你根本不是陆明的对手，最好再考虑考虑。”
可我对爸爸的话不以为然。就算陆明心眼儿多，他只要不和我玩心眼儿就行了呗。我觉得陆明对我很好，每次见面都给我带礼物，虽然是那种特别便宜的小玩意，但我还是很喜欢。我知道陆明手头上不富裕，从不要求他非给我买贵的东西，吃饭也选经济实惠的地方。而且，我还总给他花钱买这买那。陆明特别感激，他常常夸奖我，说我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不像个独生女，很会心疼人。每次他这样说，我心里都特别高兴，只要能让他喜欢，我付出多少都心甘情愿。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得男女间还需要保持一点儿神秘感，我只是把透明的自己完全袒露在我爱的人面前，在我心里，爱情就是付出，就是要让我爱的人开心、快乐。只要他开心，我就觉得幸福。
【沉浸在爱情中的翟玉是根本听不进父母的忠告的，为了陆明，她和父亲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她还觉得非常内疚。】
我爸爸一直都不喜欢陆明，每次他去我们家的时候，我爸爸对他的态度都不太好，对他带来的大包小包的礼品视而不见，说话也很生硬。我忍不住向妈妈抱怨爸爸太不通情理，我不明白，陆明对他们那么恭敬，对我又很好，爸爸为什么就看不上他呢？妈妈和爸爸的观点一样，不止一次劝我和陆明分手，她也觉得陆明靠不住。可我铁了心了，谁说什么也不管用。我爸爸气得直摇头。他说：“你不就看上他长的好了吗？‘小白脸不长好心眼儿’这句话你没听过？从小到大你都一帆风顺，没见过人心险恶，要真的在感情上遇上点儿什么事，你能承受得了吗？”爸爸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气呼呼地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父母的叹息关在了门外。
因为陆明，我和父母不知吵了多少次，谁也说服不了谁。我认准了陆明是天底下最好的对象，他们劝不动我，只好默许我们继续交往下去。
相处了六个月后，我跟着陆明去了他的家。一走进他家的小院，我就吃了一惊。真的，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人住着那么破的房子。他家是独门独院的小平房，两间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家具摆设都很陈旧，没有暖气，冬天还要生炉子。我被他家的情况吓了一跳，隐隐有些后悔，这样的家境，以后可怎么生活呢？
陆明看出了我的心思，送我回去的路上，他对我说：“咱俩相处的这半年时间里，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家的情况你都看到了，不过你放心，结婚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全、温暖的小窝！”陆明很真诚地看着我，我被他的深情感动了，伏在他的怀里，心里刚刚生出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什么房子、车子、票子，统统见鬼去吧，我只在乎两个人真心相爱。
又过了一个月，陆明的父母提出想让我们结婚，约我父母见面。他们说看中了一套房子，在他家附近，是个独单，如果我们同意结婚，他们就去买下来给我们做新房。我父母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才认识7个月就结婚，太快了，他们不同意我这么早就把自己嫁出去。而且，我父母觉得他家在选择房子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我上班的远近，那栋房子的地点离我的单位太远了，我每天上下班肯定会很辛苦。
回到家里，父母都阴郁着脸，我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爆发了。我对他们嚷：“我认定陆明了，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嫁给他！”爸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问我：“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他哪儿好？”
“他对我好！”
“他那是对你好吗？买房子他都不考虑你的感受，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我觉得他对我挺好的。对我不好的就是你，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想让我好！”
爸爸被我的口不择言惊呆了，脸上布满惊诧和痛心的神情。他僵住了几秒钟，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一跺脚走开了。
【天底下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看到女儿如此固执，翟玉的父母只好松了口，万般不放心地把她嫁了出去。】
转年夏天，我和陆明举行了婚礼，能够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那天，婚车来接我了，临出门的时候，妈妈亲手剥了一块糖放进我嘴里，大家笑着祝我“甜甜蜜蜜、幸福一生”。这时，爸爸走到我面前，伸手为我整理了一下头纱。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说：“小玉，别怪爸爸以前总阻拦你。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最希望的就是你能过得好！现在你出嫁了，爸爸祝你幸福！”
“爸！”我一下抱住爸爸，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爸爸、妈妈和在场的亲朋眼睛都潮湿了。那一刻，我理解了爸爸爱我的苦心，想起以前对他的顶撞，心里真的很自责。可怜天下父母心，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为儿女好的，只有不懂事的儿女总在伤他们的心。后来，当我受到伤害彷徨无助，当我万念俱灰做出傻事的时候，帮助我、支撑我的始终都是我最亲爱的父母。当然那些都是后话，那时的我还是个幸福得一塌糊涂的新娘子。
婚礼进行得很热闹，许多人都来祝贺，有我的同事，也有陆明的同事。陆明在一家通讯公司工作，年轻同事多，他们都开我和陆明的玩笑，说天下第一帅哥从此就只属于我一个了，让我千万看住了他。说这话的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瘦高个子，打扮时髦，站在人群里很出众，连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当时我心里还想：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儿，陆明却偏偏选中了我做他的新娘，可见他有多么爱我！
那天，我的心完全被幸福和甜蜜的滋味陶醉了。我相信结婚是我另一段美好人生的开始。婚后的生活也的确让我感到很舒心。因为我不会做饭，单位离家又远，每天晚上，陆明都会做好饭等我回来，吃完后我负责收拾。在这方面我们两人配合得挺默契的。
我们没有计划要小孩，陆明说不必刻意，要是有了就要，没有就不要，顺其自然。我们从来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双方父母都特别高兴，我也很高兴，这个孩子是我和陆明爱情的结晶，一定会是个健康、漂亮、聪明的宝宝。
我以为陆明也会和我一样想，可是他却皱起了眉头，说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说我们刚结婚时间不长，还没有能力照顾孩子。我就不明白了，当初说顺其自然的是他，现在不想要孩子的也是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没听他的，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没想到，陆明因此就不肯回家了。他的借口总是工作太忙，要加班所以住在单位里。一次两次我没意见，一天两天我能忍受，可他接连好几天都不回家，半个月里只回家了三四次，这哪像是结婚不到半年的小两口过的日子？就因为我不同意打掉孩子，他就夜不归宿，把我这个新婚妻子打入冷宫了！
为了不惹他生气，让他回家，我只好答应他去医院做了流产。可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两个月，他又开始不回家了。我下班后回到家时，家里经常是空无一人，他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不给我打电话，也没留字条，打他手机又总是关机，就好像他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多个晚上我都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睡着了也不安稳，醒了就胡思乱想。我不相信他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想出各种理由为他开脱：也许他真的是工作太忙吧，到年底了，多加几个班也是正常的。这些事我都没敢对家里说，怕父母担心，更怕爸爸会点着我的脑门对我说：“你看看，当初我说这小子靠不住吧？你还不听！”我很害怕一切都会被父亲料中。
【快过年了，陆明还是整天流连在外，翟玉终于忍不住回了娘家。在她父母的干预下，陆明虽然回了家，可这样的日子并没能持续多久，他仍然经常“失踪”。】
到我们婚后八个多月的时候，他已经反复失踪了好几次了，我就是再傻，也能想到这里面有问题，绝不是工作忙那么简单。他对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在家的时候总找茬和我吵架，不是嫌我不会做饭，就是怪我不会熨衣服，从前的柔情蜜意没有了，我们过起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日子。他总说，小两口吵架是很平常的事，用不着大惊小怪地惊动父母。我却感到深深的不解和困惑，如果结婚就是为了吵架，那又为什么要结婚呢？既然结婚是这么不快乐的事情，为什么别人和我的感觉截然不同？短短几个月，我就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忧心忡忡的小妇人，这或许就是女人成熟的标志吧。也许，这些只是因为我们都太年轻，需要时间彼此磨合，也许时间再久一些，我们就能很好地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我极力告诫自己不要胡乱猜疑，可有些蛛丝马迹我实在没法忽略。有一次，他的一个女同事打家里的电话找他，我听到他说：“你怎么把电话打到我家里来了？胆子真够大的！”还有一次，他破天荒地发短信告诉我，说部门聚餐晚上不回家了，结果他同事很晚了打电话来找他，说他的手机关机了，我问起聚餐的事，对方竟然一无所知。虽然这两件事都被他用话搪塞过去了，我却不由得留了个心眼儿。
一天晚上，趁他洗澡的时候，我悄悄拿出他的手机，看里面的短信。他显然经常删除短信，里面的内容很少，但我还是发现了一条三天前的短信。这条发件人为“吴”的短信里说：“你什么时候到我这来？你已经好久没来了，我想你。”
擦着身子走出来的陆明看见我拿着他的手机发呆，立即急了，他一把抢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后，气急败坏地问我：“你干嘛看我手机？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知不知道？”我用比他还要高的声调对他喊：“你要是不想和我过了咱们就离婚，用得着这样对我吗？”陆明此时也撕破了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副无赖的样子说：“离婚？好啊，我早就不想和你过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是和别人好上了，她就是我的同事吴琳，结婚那天你也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她说她特别喜欢我，愿意不要名分地跟我在一起，对我特别好，比你强上一百倍！”
“就是因为她你才总和我吵架的是吗？你觉得她好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这和结婚没关系。你愿意和我过就过，不愿意过就离婚好了。”
“你……”
陆明穿上衣服打开门走了，我知道他肯定是去吴琳那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足足哭了一整夜。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样的痛苦，我不知该怎样面对，心里惶惶不安，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一样。我想起了爸爸妈妈以前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们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一切，我却一意孤行，非要闭着眼睛往坑里跳，现在摔得浑身是伤，后悔也晚了。陆明临走时说要和我离婚，我们才结婚十个月啊，还没过过结婚纪念日呢，难道真的要离婚吗？
天亮以后，失魂落魄的我无处可去，只好回了娘家，向父母哭诉了一切。爸爸气得直接去了陆明的工作单位，狠狠骂了他一顿并给了他一耳光。回来后，又痛心疾首地把我数落了一遍。当我听到爸爸说那一句：“真的被我说中了吧？”我的心被揪住一样地疼，真的感到无地自容。
【离婚并不顺利。翟玉连一片衣角都没带走，就黯然结束了不足一年的婚姻。从此，她开始自暴自弃、游戏人生，徘徊在堕落和自杀的边缘。】
我和我父母都想尽快结束这场令我痛苦的婚姻。可陆明却百般刁难，他趁我住在娘家的时候偷偷换了我家的门锁，扬言只要我什么财产都不要他才肯离婚。我所有的衣物和用品都被他拿走了，还包括结婚时我父母给的10万元陪嫁。父母答应放弃一切无条件离婚，他们认为，用10万元钱换来宝贝女儿的自由和下半生的幸福，值得。
最后一次看见陆明是在法庭上，他洋洋得意地在离婚判决书上签字。我死死盯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死了一千遍一万遍了。如果当时我手里有把刀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当初我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而不惜伤害自己的父母？我真是瞎了眼！
离婚并没有把我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相反，它让我陷入到更深的痛苦和自责当中。父母都不再指责我，可我自己过不去这个坎。我没脸面对他们，每天下了班就在亲戚和朋友家里打游击，有时宁可花钱睡在宾馆里，也不愿意回家过夜。我开始颓废，到处疯玩，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哭泣，我过起了夜生活，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入于各种酒吧。酒吧里充满了散布诱惑的女人和寻找猎物的男人，他们为了肉欲和欺骗走到一起，根本不需要爱情。我也不再相信爱情，那都是骗天真小女孩的玩意儿，从现在开始，我要游戏人生、报复男人。我学会了抽烟、喝酒，对凡是上来搭讪想要和我交朋友的男人来者不拒，先让他们给我开一瓶洋酒，喝得高兴了就和他们交朋友，三五天之后再把他们甩掉，看着他们跟在我身后可怜巴巴地问着“为什么”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这些臭男人，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甩的滋味！
我过着昼夜颠倒的日子，香烟和酒精侵蚀着我的精神和肉体，没过多久，我就瘦了30斤，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了。那时我经常住在好朋友周荻的家里，她看到我这样糟蹋自己非常痛心，劝了我很多次，可我全当耳旁风。我不知道除了这样的日子，我还能怎样麻醉自己才不会觉得心痛。除非自杀，否则我永远忘不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一天深夜，我又在酒吧里喝酒，一个40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暧昧地对我说：“小妹，要不要一夜情啊？”我斜眼看看他，我还没有和男人乱来过，但那天，我不想拒绝。
“可以啊，走吧。”
男人搂着我就往外走，周荻忽然从角落里闪出来拦住了我们。她怒气冲冲地看着我，抬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翟玉，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离婚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世界末日，你真的就打算这样堕落下去吗？你这个样子和妓女有什么区别？”我捂着脸，耳朵里轰轰直响。男人早已知趣地溜走了，周荻把我强行拽回了她的家。
我借口洗澡躲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我终于哭了，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流不完。就着自来水，我吞下了早就预备好的一瓶安眠药……
当然，我没有死成，又是周荻救了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父母坐在床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见我睁开眼睛，他们的眼泪不约而同地掉了下来。我看到，他们的头上都添了很多白头发。
【后话】
父母的悲痛让翟玉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孝和自私，她终于明白了，她不单是在为自己活着，也是在为父母活着，为关爱她的朋友活着。出院后，她搬回了家，结束了荒唐放纵的夜生活。她要多用些时间陪陪父母，今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他们为她伤心了。
回归正常生活以后，翟玉的体重慢慢恢复了，但是烟和酒她却戒不掉了。寂寞的时候，她常常点起一根香烟，看烟雾在眼前弥漫开。迷蒙的烟雾让她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她再也不敢涉足感情，因为害怕再受到伤害。
情路坎坷，从来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跌倒了就爬起来，重要的不是这次摔得有多重，而是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人生漫漫，愿年轻的翟玉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