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公社”文章1224】——早开的花

闻心, 公社, 小游, 好孩子, 老师

关键词：他恋上了女老师

【有故事的人：小游男 17岁学生】
【前话】
“闻心姐姐，我怎么办啊？我喜欢上我的老师了！”
小游的声音稚嫩得还像个孩子，可他面对的却是一个成年人的问题。
17岁的小游，高高的个子，有点帅，学习成绩在全年级都名列前茅，是个挺优秀的男孩子。
直到几个月前，小游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学生。有一天，班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实习老师，他的烦恼也悄悄地来了……
【好多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挺单纯的，学习又好，是个好孩子。可我觉得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我从上高中开始就住校了。因为我爸爸妈妈工作特别忙，以前在家里雇个保姆照顾我的生活，现在我大了，就让我住校，一个星期回一次家，可有时候就是周末也见不着他们。在他们心目中，我是个乖孩子，学习不用操心，也不惹是生非，所以他们对我特别放心。我呢，也就什么事都不跟他们说，反正说了他们也不懂，还得招来一通说教，烦！有什么事我宁可自己解决。
我长这么大过得都挺顺的，学习对我来说很轻松，我不用像有些人那么累，也能拿到前几名；人嘛，长得还不错，我们班女生说我像《天国的嫁衣》里面的程海诺，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像里面的子皓，皱起眉毛的样子很酷。我一上高中，就有女生追我。邻班有个叫甜甜的女生，长得就挺甜的，爱笑也爱哭，高兴还是不高兴全都挂在脸上。我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儿，不像有些女生，明明心里想要，嘴里还说不稀罕，扭扭捏捏的，什么话都反着说。所以，当甜甜追我的时候，我就答应让她做我的女朋友了。
成年人可能都不赞同我们谈恋爱，觉得是件挺严重的事。其实大人们没必要太紧张，我们所谓的谈恋爱就是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要是有人问我：“懂什么是爱情吗？”我肯定告诉你：“不懂。”我们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每天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互相说些酸话，晚上放学了和她待会儿，顶多拉拉手，就送她回家了。甜甜很会撒娇，有点小事就粘着我，说话很嗲，然后我就得替她给自行车打气、帮她提书包、给她抄作业。和她在一起，能满足我的保护欲望，我觉得自己挺像个男人的。
高中生的生活，主题还是学习，谈恋爱只是一个调味品，就像吃了一顿没有味道的饭，咬一口酸苹果来借借味儿。我一直以为，我和甜甜可能就这么交往下去，过完了高中三年，然后再各奔东西。我的理想是考大学，然后出国读研。
【第一次看见王老师的时候，觉得她很漂亮，也许我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喜欢上她的。】
王老师是我们班的实习老师，上学期来的。说是老师，其实她也是个学生，今年刚上大四。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一次测验上，她给我们监考。我照例交卷比较早，拿着卷子走到讲台前，看见她站在讲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她的眼睛特别好看，大大的，双眼皮很深，好像能放电一样，嘴唇薄薄的，嘴角上翘，很调皮的样子。我当时大概是看呆了，她忽然冲我一笑，好像我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我的脸刷地就红了，不好意思地冲她傻笑笑，放下卷子就赶紧跑出去了。
王老师每天都在班里待好长时间，课间、午休、自习课的时间她都在，有时给我们辅导习题。她对班里的学生都很好，说话柔柔的，脾气又好，无论多调皮捣蛋的学生问多无聊的问题，她都耐心讲解。男生和女生都喜欢她。尤其男生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在谈论她。好多男生都说以后找女朋友就要找王老师这样的，有胆子大的男生还说大话，扬言要追求王老师，可王老师一露面，他连头都不敢抬了，被大伙儿背地里嘲笑。我从来不说大话，可我却偷偷采取了行动。
和王老师套近乎最好的办法就是问问题。我以前几乎从来不问问题的，课本上那些东西根本难不住我。可现在，我每天都准备好一大堆问题准备去问她，会的也说不会，让她给我再讲一遍。有时候，我故意找一些难题想考考她，可都没难住她。她讲题讲得很细，思路清晰有条理，我觉得听她讲题都是一种享受。
有一件事很奇怪，每当王老师在我身边微微偏着身子讲题的时候，我都感到心跳加快、手脚冰凉，大脑也迟钝了，有时她讲到一半问我点什么，我都反应不过来。偶尔她的发丝会划过我的脸，就那么轻轻一下，不留神根本感觉不到，可我却像触电一样，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有……我总有一种冲动，想抱抱她。为了克制这个冲动，我只好用两只手死死抓着桌子角。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和甜甜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有个毛病，心里有事就容易失眠。以前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在脑子里打魔兽，现在我就想王老师，想她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一举一动都那么美，尤其她的笑容，总是出现我梦里。
【第一次请她吃饭，我鼓足勇气说我喜欢她，她笑了，说我是坏孩子。我说我是认真的，她就不理我了。】
一个学期快要过去了，我和王老师之间已经很熟了，我知道她也挺喜欢我的，只不过是老师对学生的那种喜欢，因为我嘴甜，学习又好，老师都喜欢这样的学生。我总和她套近乎，要来了她的手机号和QQ号，这样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可以给她发短信了。她也不回家，住在学校的教工宿舍里。
期末考试我发挥得不错，尤其王老师教的那门课，我拿了最高分。王老师不住口地夸我，我趁机说要谢谢她的辅导，请她吃饭。开始她不肯，我磨了她半天她才答应了。我们找了个小餐厅，开始只是聊些关于考试和学习的事，后来就说到她面临找工作的困难。看起来她挺愁的，她说现在大学生毕业后工作特别难找，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哪里，说着说着就开始叹气。看见她不开心，我也挺难过，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高兴，就开玩笑地说：“要不你给我当家教挣钱吧。”她噗哧一声笑了：“给你当家教？到时候是我教你还是你教我啊？”我也笑了。
她又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问我的那些问题根本难不住你。你都是故意的对吧？”我没想到被她发现了，挠挠后脑勺，觉得不好意思。她脸也有些红了，低头吃东西不看我。我假装随意地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有啊。不过……已经分手了。”
“那我能代替他吗？”
“为什么？”
“我喜欢你。”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愣头愣脑地说完了这些话，紧张地看着她。她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仰后合的，说：“你真是个坏孩子。”我有点儿急了，说：“我是认真的。”她忽然不笑了，生气地喝着汤。直到我们分开，她除了和我说“再见”，再没说过别的话。我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些话。晚上，我给她发短信求她不要生我的气，她告诉我，以后不许跟她“没大没小”的，否则就再也不理我了。
后来我又和她吃过几次饭，又开玩笑地说过我喜欢她之类的话。她不像开始时那么生气了，但每次都会把话题岔开。
放暑假时我在学校住了些日子，反正父母不在家，没人管我。最重要的是，回家了就看不见她了。那几天天气很热，我邀请王老师去游泳。怕她不肯去，还特意邀请了她宿舍里别的实习老师。我们一起去了游泳馆。那天她玩得很开心，一直在笑。晚上她发短信给我，说她今天很快乐，还说等我上大学了，也许我们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等我上大学了才能和她成为好朋友呢？
【第一次大着胆子拉她的手，她很生气，挣脱了之后，我看见她在流泪。】
那次游泳我的收获不小。我不仅打听到她最近情绪不好是因为刚和男朋友分手，还无意中知道了她的生日，就在新学期开学一周以后。那天，我确认只有她一个人在宿舍里，于是避开别人的注意，捧着订好的蛋糕敲开了她的门。看见我手里的蛋糕，她特别惊讶，没想到我会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吹完生日蜡烛后她忽然哭了，哭的很伤心，我猜她肯定是又想起她的男朋友了。看见她哭得那么可怜，我忽然觉得她不是我的老师，而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而这个能保护她的人肯定是我。
自从陪她过生日以后，她对我更好了，至少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不再对我端着老师的架子了。我颇有些得意，自以为和她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一天，她对我说她心情不好，想带我去听爵士乐。我们就去了一家酒吧。她点了一杯酒，边喝边听。可能是灯光的原因，她看起来特别瘦，坐在高脚椅子上显得孤零零的，表情也很忧伤。我忍不住去拉她的手，她一哆嗦，让我放开她。我故意跟她耍赖皮，就是不撒手，她一下甩开我，转过身去又不理我了。我没想到她那么生气，觉得挺没面子的。刚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她又哭了，眼泪在脸上反射着灯光，显出小河一样的痕迹。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王老师都不理我，碰见了也板着脸，看都不看我就走过去了。我也不敢看她，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心虚得要命，连办公室都绕开走，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蠢的事情。那几天，甜甜天天来找我，缠着我让我陪她干这干那，我连敷衍她的心情都没有，结果把她也给得罪了。说实话，自从王老师来了以后，我几乎都快忘了甜甜的存在了，好几天才陪她待一会儿。她天天堵在我们班的教室门口，问我是不是看上别人了，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想把她甩了？我当然不能承认，更不能让她知道我喜欢的是谁。我骗她说最近考试多，太忙了，没时间陪她。好在我和她也不是一个班的，只要我平时待在教室里少出来，躲着她点儿就行了。其实甜甜肯定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她只是忍着不说罢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那时在乎的只有王老师。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给王老师发了很多条短信说对不起，她才原谅我，但警告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连朋友都不和我做了。我满口答应，只要她能原谅我我就乐翻天了。
【我终于抱了她，还亲了她。可这事不知怎么被甜甜知道了，她在校门口和我大闹了一场。】
一天放学后，我去找王老师，拉着她去了一个我新发现的餐厅吃饭。她那天情绪很低落，神情恍惚，吃饭也心不在焉，我把我肚子里的笑话都讲完了，她也没高兴起来。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她看了看手表，忽然说想去电报大楼看看，我问她去那干什么，她说不干什么，就想去看看。我就陪她去了。电报大楼已经关门了，楼顶上的四面钟被灯光照得特别清楚。她仰头盯着四面钟出神，眼睛里一下又充满了泪水。
“你怎么了？”我有点莫名其妙。
“三年前的今天，就是在这地方，他第一次吻我。那是我的初吻。”
她的声音特别小，好像并不在意我是否听得到，但我还是听清楚了。我忽然觉得很生气，她因为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伤心，他凭什么让王老师这么难过，又让她对他这么念念不忘？我想做点儿什么给王老师看，证明我比那个人还要好。我小心地伸出一只胳膊，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我以为她肯定又要生气了，可是没有，她一动不动地让我搂着她。看着她被眼泪洗得发亮的脸，还有微微颤抖的嘴唇，我情不自禁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她猛地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我怀里呜呜哭了起来。我抱着她，心脏狂跳，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现在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还像是做梦一样。我送她回去的时候，俩人都有些尴尬，一路上谁也不说话。第二天再见到王老师，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样和同学们说笑，就是很少看我。但我知道她并不是生气。
那几天我的心情特别好。没想到第三天放了学，甜甜在校门口堵住了我。那件事竟不知怎么被她知道了，她对我大吵大闹，用最难听的话骂我，还当着围观人的面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幸好她没有说出王老师的名字，也幸好当时王老师没有在场。
【后话】
小游现在很烦恼，他不得不安抚甜甜，为的是不让她去告发一切，不然王老师肯定会被学校赶走。他也不想让王老师知道甜甜的事情，害怕她再也不理他了。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人生就像四季，什么季节该开花，什么季节能结果，是有自然规律的。在不适当的季节开出来的花，将来一定不能接出甜美的果子。
17岁应该是抽枝发芽的季节，与其勉强开花，不如多吸收营养，先让自己长成大树，何必过早地自寻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