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公社”文章十】——她，一败涂地

公社, 闻心, 檀香, coco, 一败涂地

【被采访人】coco 36岁舞蹈教师
【前话】
coco提前20分钟就在茶社门前等我了。她站在那里，娇小的身材包裹在棕色的棉服里，宽脚的灰色休闲裤，棕色的大头鞋，鼻翼上一颗淡绿色的鼻环，在她憔悴不堪的面容上，闪着炫目的光彩。这就是coco，36岁的年纪，外型却很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coco从18岁起就在追逐爱情，却一次次地失败，3年前，当她遇到丰，她以为，这次终于找对了另一半，没想到，丰也离她而去，投向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coco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温暖的茶社把外界的一切喧嚣和寒冷都拒之门外，淡淡的檀香香气包裹着心事重重的coco，她捧着一杯热热的绿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没头没脑地说：“你说我怎么一谈恋爱就特别傻？”
【coco从小就渴望爱情，渴望有个人能给她一个温馨幸福的家。为了这个梦想，她很早就开始了初恋，却先后遭遇了三次失败的爱情。】
你看我不像36岁的人吧，你肯定想不到，我有一个儿子，已经16岁了。我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叛逆，叛逆的结果就是有了我儿子。
18岁那年，我认识了一个男孩儿，他只比我大一岁。那时我刚刚幼师毕业，也没有找工作，对爱情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想象，幻想着有一天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相爱、结婚、生孩子，牵着手幸福地过一生。我记得第一次和那个男孩儿约会时，本来约好下午两点见面的，我4点钟才到，他就在原地一直等了我两个小时，那时候年纪小，看到他像一株挺拔的白杨树般固执地站在那里，竟然感动得想哭，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看，他多爱我啊！”正好那天，男孩儿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衣、运动裤和一双雪白的运动鞋，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整个人好似发光了一般，看的我都傻了。我告诉自己：“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在一霎那间，我就“爱”上了他。
18岁的叛逆少女是不顾一切的，我很快就怀孕了，19岁生了儿子，儿子还不足1岁，我和那个男孩儿的“爱情”就结束了，因为两个孩子根本担当不起父亲和母亲的角色，幻想中的爱情也负担不了现实中的人间烟火。
22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已婚男人，和所有博取女人同情的伎俩一样，他跟我诉说着婚姻的不幸福，妻子的不体贴和不肯为他生一个孩子等等。而我，也像所有被蒙蔽了双眼的女孩儿一样，单纯地以为自己才是他的天使，他的最爱，直到有一天，已婚男人告诉我，他妻子怀孕了，他不想再玩儿了，从此便在我的视线里永远消失了。我大哭了一场，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自己那么轻易地被骗，从此发誓再也不相信已婚男人。
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以后，26岁时，一个比我小两岁的上海男人闯入了我的生活，这个独自在异乡商海里摸爬滚打的大男孩儿，对我展开几乎是死缠烂打的热烈追求，无论我多么不留情面地拒绝他，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只因为他的坚持给了我被爱和被需要的温暖感觉。上海男人不止一次提出要和我结婚，但是他不能接受我的儿子，为了这，我们无数次不眠不休地争吵，没有结果。就这样磕磕绊绊着过了很多年，直到2003年春节，男人照例回上海过年，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coco说，她其实想给我讲的是她和丰的故事，因为无论是有妇之夫还是上海男人，都没有给过她“家”的感觉。她依然在心中对爱情充满幻想，像一只美丽的蝴蝶，执著地飞舞，满怀希望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爱情之花。直到她遇到丰。】
有时候静下来回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和上海男人吵吵闹闹的日子竟纠缠了7年之久。跟他在一起7年，并没有在一起过日子的感觉，也没有家的感觉。那时我已经33岁了。
我从小就爱唱爱跳，严格的家教给了我良好的气质和舞蹈功底。我从2000年开始做舞蹈教师，每天出入于那些经济条件优越的家庭，为那些要么有权要么有钱的人的孩子做家庭舞蹈教师，业余时间就去健身。渐渐地，我在这个圈子里也小有名气。
上海男人消失那年的夏天，我参加了天津市健美小姐大赛，获得了业余组第二名。当我兴冲冲地回到家，洗去满身油彩后，才发现，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人分享我的喜悦。我忽然无法忍受早已熟悉的冷清和寂静无声，抓起电话，我约了一群朋友陪我出门庆祝。那天的朋友大多是我在健身的时候认识的，其中就有丰。丰的外型非常符合我的审美标准，高大、健美，四肢匀称，充满阳刚，但线条柔和，绝不强硬。丰说他属狗，也喜欢养狗，他养了一只腊肠狗。我就说，我也属狗啊，我养了一只吉娃娃狗。对狗的共同爱好一下子拉近了我和丰的距离，我们聊了很多关于狗的话题，当然也聊健身。丰说他和我是同一个健身俱乐部的会员，他早就认识我，只是我没注意过他。丰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别有深意地看着我，闪着成熟男人含蓄的光芒，我却似乎清晰地看到了隐藏的热烈。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听了许多祝贺的话，让我欣喜的，除了轻飘飘的虚荣和满足，还有相见恨晚的丰。
经历过三场失败的感情之后，我就像一只孤单的蝴蝶，固执地想要找到一朵属于我的爱情之花，只是，我深深地感到迷惘，我不知道究竟应该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天长地久。我甚至想过，或许我该找一个有过孩子的离婚男人，才可以获得至少会是平等的爱情。
可是，丰却轻易瓦解了我的设想。我抗拒不了也根本不想抗拒丰对我的吸引。和丰在一起，真的让我感觉很舒服，很自然，也很平等。我们经常相约一起去健身房，一起练器械，一起跳操，然后一起吃饭、聊天。我们两人非常合拍，那种默契有时候说不清楚，哪怕就是对一个路人的品头论足，或者批判一道菜的恶劣，我俩都能像孩子一样你来我往地说上半天，然后捂着嘴哈哈大笑，在旁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扬长而去。我仿佛真的回到了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又变成了一个可以撒娇耍赖的小姑娘，虽然丰比我小一个月，我却叫他“哥”，他则亲昵地叫我“宝宝”。丰给我的还有一种支持和发自内心的认同。我是个不善交际的人，有时会和一些学生家长闹小矛盾，丰总有办法开导我、安慰我，然后再鼓励我。在他眼里，我是个令他骄傲的小公主，每次把我介绍给别人时，他都紧紧搂着我的肩膀，自豪地说：“我女朋友是健美冠军！”（我曾经获得过全国小级别健美小姐第一名。）他的骄傲令我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这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coco再一次陷入爱情，这一次，她终于品尝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coco抵挡不了这种温馨的诱惑，即使丰曾经用谎言欺骗过她，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为她描绘的蓝图，沉醉在对未来的憧憬中。】
我这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总是一厢情愿，只要我自己觉得好，觉得对，就不加思索地付出。现在想想，对丰来说我就是透明的，我的过去，我的儿子，我的工作，我的收入，我的一切，他全了解；可是对他，我却始终是雾里看花。我只知道他单身，有过两次恋爱，和他父亲住在一起，并且无业。至于经历过怎样的恋爱，为什么一直单身，曾经做过哪些行业，经济来源是什么，他从没做过详细解释，他不说，我也就不问，直到现在，我对他的来龙去脉仍然说不清楚。
我只知道，和丰在一起让我感到很安心，也很满足。认识不到3个月，丰就搬进了我的房子。丰和儿子的和谐相处也让我由衷地感到欣慰和感激。唯一让我不满意的只是丰的生活状态。他没有工作，也不想工作，每天我出去上课了，他就一个人躺在家里看电视，只看体育频道，不是天津5台就是中央5台，不是足球、篮球就是拳击，几乎所有体育项目都百看不厌。他不喜欢做家务，说那不是男人做的事，“男人应该是干重活的。”他经常这样说。的确，每次出门，他都抢着为我拎包，家里有什么搬搬扛扛的活他都责无旁贷，换个灯泡，修个马桶，每当他做着这些应该是老公做的事情时，我就从心里感到一种家的温暖，一种特别朴实特别温馨的感觉。我就想，算了，没有工作也没关系，我自己多接几节课，生活并不成问题，只要他爱我，我也爱他，将来能够结婚，有个幸福的家，这就够了。
我和丰的第一次分手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对我说谎。那年“十一”，丰开口向我借2000美金说是帮他妹妹弥补生意上的亏空，我连想都没想过要向他妹妹证实这件事，就把钱交到了丰的手上。很快我就从朋友口中得知，丰在网上赌球结果血本无归，那笔钱竟被他拿去还了赌债。愤怒的我无法接受丰对我的欺骗，我不想要谎言掩盖下的爱情，决意分手。丰搬走的时候说：“宝宝，你真狠心！”
可是，世间许多分分合合的事情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分手之后的我们没有变成敌人，却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在普通朋友的位置上再次互相吸引。我承认，丰对我仍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有他能够给我家的感觉，那是我很多年来最缺乏的一种温暖，为了能拥有这种温暖，我可以忘记他的谎言，可以原谅他的欺骗，只记得他所有的好。
丰又搬回了我的房子，并且有了工作，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做得很认真。我们又重新过起了三口之家的生活，每天，他用摩托车接我下班，然后一起去超市，为了买一包最经济划算的卷纸而比较大半天，回到家里，我去做饭，他和儿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晚饭后，三个人坐在客厅里，下下棋，或者谈论时下正在热播的某个电视剧……我有时候常常会突然停下来，看着两个我最深爱的男人，喝着我亲手沏的热茶，穿着我洗干净的衣服，说着笑着……我觉得“家”就应该是这样子的，我从小就一直期待着的画面就那么真实地呈现在我眼前，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丰！我对丰深深地依恋着，认定他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依靠，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老公，如果可能的话，我还要再给他生个孩子！
更加令我沉醉的还有丰为我描画的美好未来，他告诉我，他投资了10万元钱和朋友一起开发了一座铁矿。“等明年铁矿赚了钱，咱们经济条件好了，就买个房子，再买辆车，然后我们就结婚！”靠在丰的怀里，第一次感到幸福那么触手可及，走了十几年弯路，我终于可以安心收起翅膀，从此不必飞翔了。
【有人说，恋爱的女人是没有智商的。coco甚至说不清楚丰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心的，当丰借口自己心情不好，要回自己家住些日子时，coco都不愿意往最坏的地方想，直到她发现了另一个女人的存在，才惊觉丰已越走越远。】
2006年元旦以后，丰说想回家陪陪他父亲，住回了自己家。直到我生日的前一天，丰才回来，整个人却显得心神不定。他为我带来了生日礼物——一件我心仪已久的白色运动夹克，由于价格不菲，我一直舍不得买。丰的细心让我开心不已，一点点疑窦也随之烟消云散。晚上，我期待着小别之后的激情纵横，可是丰却并不上床，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去抽闷烟。我从背后轻轻搂住他，问：“哥，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没什么事，和你没关系，让我自己清静一下，你先去睡吧。”丰的语气听不出抗拒，也没有亲昵，淡淡的，让我琢磨不透又无所适从。我在黑暗中摸索着上了床，满含委屈地躺在那里，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是我？还是丰？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我说什么也不会想到，丰正在绞尽脑汁思索着的，是如何用谎言打消我仅有的一点点戒心。
许久，丰才一身烟草气地回到了床上。他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非常温柔地对我说：“宝宝，你放心，天塌下来都有我撑着！”我被他的话吓坏了。“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丰安慰地抱抱我的肩膀，很费力地说：“最近很多煤矿出事，我们的铁矿也被封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一个男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原来丰一直为这件事烦忧！我心里反而一阵轻松，继而又被丰伤感的语气深深刺痛，我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哥，别这么说，你还有我呢！”
“我怎么会这么失败？”丰很沉重地叹气。一个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哥，我们结婚吧！”
“不不不……不行！”丰忙不迭地摇头，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什么都没有怎么能结婚呢？再说今年是我们的本命年，不适合结婚。”
丰执意不肯接受我的建议，这虽然让我失望，但对于男人，或许失去事业带来的打击比失去女人更大。我不再说话，开始抚摸他，用我们都熟悉的身体语言，传递着我对他的需要，我以为，一次充满激情的做爱，可以让他暂时忘掉不如意的事，可以让他从我全身心的付出中，从他一度非常迷恋的我的身体上，获得男人的满足。可是，丰还是推开了我，很轻但是很坚决。
距离春节还有几天的时间，我约丰出来吃晚饭，他依然是一副心神不定的表情。回家的路上，丰腰间的手机一直在震，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我不知道是否第六感发挥了作用，竟偷偷把他的手机摘下来查看，那之前，我从来没有私自翻看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同一个号码的四个未接电话，在近期已接和已拨打的电话里，几乎都是这个陌生的手机号。我迅速把这个号码存进了自己的手机。进了家门，我问丰：“这是谁的电话？”丰用一脸的无辜茫然掩饰着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慌：“我不知道！”我一下子提高了声调：“你为什么不说实话？这个号码昨天还和你通过电话，今晚7点、9点、11点还给你打过电话，你还说不知道？”我看着丰的脸从气愤到慌乱再慢慢镇静下来，最后换上一副毅然决然的表情。“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女孩儿。”丰没有更多的解释，他再一次收拾行装离开了我的房子，这一次，是他自己要走。他留下了房间钥匙，那枚小小的闪着光泽的金属静静躺在那里，嘲笑着我的愚不可及。我的心瞬间碎的七零八落，眼泪仓惶地流下来。我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奇怪而又不耐烦地问我是谁。
“你是不是在和丰交往？”我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是又怎么样？你到底是谁？”女孩儿的声音尖锐、高傲，我几乎能够看到她高昂的头颅和斜睨一切的眼神。
“我是丰的前女友，他刚刚从我这里搬走。”
“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一年了吗？”女孩儿的声音陡然警觉起来，我不禁在黑暗中哑然失笑，丰，他原来不只是对我说谎。
“不是。我们刚刚才分手，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对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女孩儿恶狠狠地甩给了我一句：“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便挂掉了电话，留下我一个人委顿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coco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绿茶，茶叶荡漾起来，又缓缓落下，纷纷扰扰。“我可以吸烟吗？”coco说着从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纤细的女士烟卷，点着，吸一口再吐出来。她说，当丰最后一次搬出房子的那个晚上，她整夜就坐在黑暗里吸着烟，不断问着自己：“为什么？”】
丰走了以后，我知道了他对别人编造的更多谎言。他说，我的房子是他买的，他给我开夏利轿车自己却骑摩托车，他每月还给我5000元生活费……更荒谬的是，他所谓的投资也是假的，确实有一座铁矿的存在，但那是他朋友的，他一分钱也没有投资，而且人家的铁矿运营得很好，什么被查封、破产全是丰用来蒙蔽我的谎话！
我感到灰心极了，更多的是悲哀，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感情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我？我想起了“白马王子”，想起了有妇之夫和上海男人，最后想起丰，心就疼得要命。我恨自己还想着他，恨自己竟然不能像前几次一样把他也忘掉。我每看到一样东西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去健身房会想到我俩一起健身的情景，走到公交车站想起我们曾一起坐35路公共汽车，回到家里到处都是我们一起买回来的东西，就连做饭的时候，我从窗户看出去，原本应该停放摩托车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到他这次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就会哭。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边在外面编织谎言，一边和另一个女孩儿暗度陈仓，一边又为我描述着未来种种美好的假象，让我以为我们真的会一直走下去，结婚，厮守，终老一生？
我带着自虐的心情去扎了鼻环，看到自己的血流出来，竟有一点点残酷的快意。从此，鼻翼上永远挂着一颗淡绿色的泪珠。
我曾经想过报复，想过去丰的单位闹，甚至想过在女孩儿面前戳穿丰的所有谎言，但我最终却鬼使神差地给丰发了一条短信：“有空吗？想不想出来喝酒？”没有想到丰同意了。当我看见丰远远地向我走来，依旧是那么挺拔健壮的身影，我心里所有的怨恨和自作洒脱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一看见丰，我的骄傲就全都躲进了尘土里。
我故作轻松地对丰微笑着，努力使自己显得很开朗，我不想把他吓跑。我和他去了我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我们喝了白酒，微微的醉意把我们之间的尴尬彻底驱除。丰又恢复了我熟悉的样子，幽默，自信，侃侃而谈。我想，丰一定和我一样清楚，我们两个人是最合拍的，这个念头让我变得疯狂，我竟然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我执拗地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跟着丰，从华灯初上到午夜凌晨，从灯光昏暗的大街一直到丰的家。当我看到他房间里女孩儿留下的衣服和鞋子，再看到丰无可奈何、气急败坏的神情，我竟有了胜利的幻觉。丰终于忍无可忍，愤怒的双眼像锋利的刀一样地盯住我，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写着厌恶和冷酷无情，他对我吼着：“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不要再像个苍蝇一样跟着我！”顷刻间我泪飞如雨，语无伦次地哭着说：“我没有办法！我反正已经这样了！我爱你！”可这样的表白换来的却是丰狠狠的眼神和一副作呕的表情……
清晨，我终于还是一个人绝望地走出了丰的家门。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空空如也，我把自己几年来一直形影不离的提包弄丢了，里面是我上课用的全部舞曲CD和一双最心爱的舞鞋。我把丰也弄丢了，连同他对我仅存的一丝温情。同时丢失的，还有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事情搞得这么糟？我本来只想抓住丰的爱情，哪怕没有了自尊和骄傲，最终却更加一败涂地。
忽然间我感到，36岁的自己真的老了。
【后记】
coco后来一直在哭，喃喃地不断问着我：“他怎么那么狠心？我该怎么办？”丰真的一点都不爱她了，因为她现在在他眼里是那么不堪。绝望的时候，coco曾提出要丰还她那2000美金，天晓得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回那些钱，她只是把那当作最后的砝码，一个撒手锏。“我以为，只要他还不上这笔钱，他就会回到我身边！”可是她错了，丰只是冷若冰霜地鄙视她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只认钱的女人！”。
coco不停地流着泪，晶莹的泪珠滑下脸颊，经过鼻翼，淡绿色的鼻环在泪水中绽放出瞬间的光辉，随即黯淡下去。coco曾经坚强地走过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爱情，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挺不住了。她不知道，没有了丰，她到哪去找那些美好的回忆。她说她再也无力飞翔，而没有翅膀的蝴蝶，如何还能再次踏上寻爱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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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幸福就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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