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情感世界 | 无话不谈 | 精彩贴艺 | 阡陌书苑 | 闻心公社 | 论坛公告  
心情宣泄 | 时尚生活 | 影音空间 | 诗词歌赋 | 阡陌水吧 | 新手专区 
返回列表 回复 发帖

时至冷冬,林霜灵的房间也一点都不温暖,如同外面的寒冷。

"冷点可以让人更加清醒。"虽这么说,但林霜灵还是燃起了火盆。

这个细节令雅莹心中温暖起来,林霜灵的内心也是热情如火的吧,不然她为什么会那么介意雅莹的话呢?还为她燃了火盆。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待屋内暖和了一些,林霜灵说。

"其实……这个……"雅莹哪有什么事啊,她四处张望着,目光触到一幅林霜灵画的山水图,便脱口而出,"我想请霜姐姐为我画张画。"

"画画?"林霜灵不解,"画什么?"

"画……画……"雅莹脑中兀然浮现出自己的脸孔。是啊,她都快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了,何不画张画像挂在房间里呢?权当是照片了。

"嗯,霜姐姐,我想这件事情也只能拜托你了。你能不能根据我的形容画一张人物肖像啊?"雅莹已经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

然而林霜灵并没有立即回绝她,而是略带迷惑地问:"你怎么不让……啊,没什么,我帮你画。"

雅莹不知她那"你怎么不让……"的后半句是什么,但她并没追问下去,而是惊喜地拉住林霜灵的手:"真的吗?你肯帮我画?太感谢你了!"

刚触到她的手林霜灵就把手缩了回去,但雅莹还是触到了那些冰冷,她的手竟然这么冷。

林霜灵铺开纸,研好磨,便执起笔:"你说吧。"

雅莹将自己的样貌尽可能详尽地形容出来,经过数十次的试验后,林霜灵终于把她的样貌画了出来,还按雅莹所形容的画了一套现代的衣服上去。

雅莹让林霜灵画的是自己扎起马尾,穿露脐紧身衣裤的样子。她拿起那幅墨迹未干的画儿,反复端详:"像,真是太像了,就像照片一样!霜姐姐,你简直是天才,可以去公安局做疑犯画图了。"

林霜灵没有兴趣弄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啊?打扮得挺怪异的。"

"是我啊。"沉醉在自我欣赏中的雅莹未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是你?"语气虽平淡,但林霜灵也吃惊不小。

"啊,不是……是我一个朋友,我们感情很好的,前些日子她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惦记她所以想画张她的画像带在身边,聊寄思念。"雅莹连忙圆谎。

"如此。"心中虽仍有疑问,但林霜灵没再问下去,口气一直是冷淡的,"现在画完了,你可以走了。"

雅莹也唯恐言多必失,道了声谢便出来了。出来时竟神奇地看到沈幻儿,她正"盘问"着一边的凤儿。见车芸儿从屋内出来,便紧盯着她怀里的画轴问:"呦,芸妹妹也来找霜姐姐啊,你手里的是什么?"

"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凤儿,回房。"雅莹没空与沈幻儿争执,招呼了凤儿回去欣赏画像。

沈幻儿瞪着离去的车芸儿,又看了看林霜灵的房间,沉思片刻便敲响了房门。

"芸姐姐,这是谁啊?"凤儿看到车芸儿手中的画像,疑云满面。

"凤儿,你认真回答我,是这画上的人漂亮还是这张脸漂亮?"雅莹不顾凤儿的疑问,指着自己的脸问。

"这……"凤儿一时搞不清她为何出此一问,"当然是芸姐姐更漂亮了,画上的人看起来怪怪的。"

"乱讲!"雅莹生气地说,"明明就是画上的人比车芸儿好看嘛!你仔细看啦,不要管装束奇特,就看她的样貌身材,到底哪个更好?说实话!"

见车芸儿气呼呼的,凤儿哪里还敢说实话:"你……你真的要听实话?"

"当然了,快说!"雅莹催促她。

"还是芸姐姐更美一些……"凤儿仍是勇敢地说出真相。

"啊?"雅莹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到椅子上,看手中的画,"真的差很多吗?"

"其实画上的人也很漂亮的。"凤儿看她不高兴,忙说,"每个人都有她美丽的地方的。"

"对,我干吗非要拿我和她比啊,虽然我的样貌变了但我还是我啊!"雅莹又站起来,抱了下凤儿,"凤儿谢谢你。"

凤儿被她的话弄糊涂了,赶忙追问。雅莹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画上的人是自己的好友,凤儿也就不再追问了。

于是林霜灵为雅莹画的画像被她挂到了房间里,她每天都要看上一遍,并在心里提醒自己,她仍是游雅莹,她并没有改变。

"小白,我告诉你哦,画上的那个人才是你姐姐,你记住她的脸,千万不能忘记,知不知道?"雅莹将小白捧在手心,让它看自己的画像。这小东西怎么可能安分地听雅莹说话,来回乱动想要逃脱雅莹的掌心。

"哎,其实你跟我的处境一样啊,没有了自由之身,受别人的摆布。"雅莹将小白放回笼子里,对着它说。

"不过,我真的不想离开这了。小白,那你呢?如果我把笼子打开,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雅莹忽然有些伤感,居然真的伸手将笼子打开。那小老鼠见有了出口,兴奋地跑了出去。

雅莹看着小白跑掉,心里猛然一颤。小白,是不是自由比爱情更重要呢?对你来说,我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对吗?直到凤儿进来发现小白跑走,大声叫雅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探看笼子:"啊?小白呢?"

"我还想问你呢,芸姐姐,你没事吧?"凤儿跟雅莹相处久了,被她毫无禁忌的个性所感染,两人私下里完全不顾主仆身份,经常是凤儿像数落小孩一样教育雅莹。

"都怪我,又闪神了!我现在就去追!"雅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急忙将功补过。

凤儿无奈地叹气,于是两个人开始分头在冷府里寻找。在那么大的冷府里要找一只巴掌大的老鼠无疑是大海捞针,雅莹一边找一边懊恼刚刚不该多愁善感。

哼,我早就跟罗茜说过,爱情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精明的人碰上爱情也只会变成白痴!雅莹心里想着,越想越气愤,直起腰来对天喊:"老天爷,你是不是看我整人看得手痒,掉过头来整我啦?喂,你干吗要把我变成车芸儿?要整你就整我游雅莹嘛,干吗要我变成另外一个人啊?"

发泄过后的雅莹又继续弯腰向前寻找,却并没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小白小白小白……"找了一上午,雅莹由开始充满感情的呼唤变成了念咒,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可是小东西还是没有踪影,雅莹的行走也几乎变成"游走"。她倒是很羡慕那些鬼,可以飘着走。就在她漫无目的,疲惫劳累的时候,突然视线里出现一双大脚。像镜头慢慢上移,她抬头看。呀嗬,好一个养眼的帅哥呀。

该生冲雅莹笑了一笑,雅莹有种被电到的感觉。好厉害的电量,起码有五百伏。再仔细看他的脸,他的皮肤略黑,属于浅一些的古铜色,眉毛浓密整齐,鼻梁挺拔,唇不薄不厚,充满魅力。最诱人的是那双眼,像钻石般闪亮。要不是早被冷傲琛偷走芳心,恐怕雅莹就会被这五百伏的电力给击中呢。他的帅与冷傲琛不同,冷傲琛虽冷却散发出迷人气质,高傲而自信。眼前这个"古天乐式"帅哥则透露出一丝诡魅,瞧他那坏坏的笑,怎么这么眼熟呢?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雅莹也礼貌地回笑,只不过她的腰一直没直起来,只是抬起头观望眼前的人。本来她想回一个"淑女式"微笑,但也许是由于身子的别扭,又也许是因为触到他坏坏的目光,雅莹的笑也变了形,与"古天乐"的坏笑不相上下。哦,原来那坏笑是自己的招牌笑容啊,怪不得觉得眼熟呢。

那生看到雅莹的笑后也惊疑了片刻,笑容顿了顿,继而更深了。

"你是谁啊?"雅莹还是保持着弯腰抬头的怪异姿势,首先发问到。

"小生梁立友。"那人恭敬地施了个礼。

"梁立友?怎么这么像巧克力派……"雅莹嘟囔着,脑中幻化出好利友的广告,而且他的皮肤又黑,她便立刻想到了巧克力派。

那人并没听清雅莹的话,转而问:"请问夫人是?"

"哦,我是老四。"雅莹不假思索地回答,猜测他可能是冷府的客人。

梁立友听到雅莹奇特的回答后笑绽得更开了:"原来是四姨奶奶,久仰久仰。"

"我也已经仰你很久了。"雅莹说着还不忘四下探看。

"你在找东西?"梁立友觉得雅莹很有意思,便好奇地问。

"对啊,我在找小白。"雅莹困难地直起腰来,背部酸酸地疼。

"小白是?"该生仍不解。

"MYPET。"雅莹不小心又溜出一句英文,本想马上解释的,没料到梁立友很自然地回问:

"是猫,还是狗?"

"你懂英语?"雅莹颇为惊异。

"嗯哼。"梁立友用鼻子回答了她。

"你懂得不少嘛……"就在雅莹与梁立友谈笑风生时,眼尖的雅莹见小白闯入了她的视线,那后半句"你来这干什么"被惊呼所代替,"呀,小白!"

她也不顾梁立友了,连忙去追那只窜得飞快的老鼠,可她哪里是小白的对手,眼看它东逃西窜就要不见。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梁立友飞身上前(不知道使的是不是"凌波微步"),只几下就追上了小白,探身便将它捉住。

梁立友把小白递到雅莹手上,脸上依旧挂着坏笑:"原来你的宠物是老鼠?"

"哇,高手!"雅莹佩服得举起大拇指。当初见冷傲琛施展武功时她就佩服万分,如今又见"巧克力派"只三两下就将她找了一上午的PET抓住,更是非常佩服。

就在梁立友还要说什么时,雅莹便说到:"巧克……啊,MR梁,我还有事,先走啦,谢谢你喽,拜!"雅莹想到凤儿还在寻找中,忙告别巧克力派去找凤儿了。

梁立友的笑始终挂在脸上,看着雅莹离去:"有趣。"

雅莹将小白重新放回笼子里,指点着说:"下次不许这么调皮了听到没有?小坏蛋,我的腰现在还疼呢!"

凤儿在一旁提醒:"下回就是有人把笼子打开,你也不许出去,知道吗?"

雅莹不高兴地噘起嘴:"凤儿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学习'指桑骂槐'嘛。"

凤儿轻声笑:"我开玩笑的。"

"呵呵。"雅莹笑着将刚刚的事讲给凤儿听,正在两人说话间,那道锐利的视线又射进来。雅莹连忙冲到门前,可仍是慢了一步。

"奇怪,怎么总有人在这边偷看啊?"雅莹喃喃自语着。到底是谁对她这么感兴趣呢?沈幻儿,除了她还能有谁!她一定是想伺机报复她。哼,她游雅莹才不怕她呢。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当天下午沈幻儿便笑盈盈地过来找她聊天,雅莹也假笑着与她寒暄,猜测着她此行的目的。

沈幻儿还是注意到那幅画了,开口道:"芸妹妹,你这挂的是谁的画像啊?"

雅莹知道那天在林霜灵门口遇到她时她就已经注意到那幅画了,却万没想到刚刚她在找小白时对天空喊的那些话也恰巧被路过的沈幻儿听到了。

她随口敷衍着:"啊,没什么,闲着无聊找霜姐姐画的。"

"看这画上的装束似乎不像中原人啊?"沈幻儿继续发难。

"我早说过的嘛,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都讲英文的。这个人就是我在那里认识的朋友。"雅莹的慌倒也能圆上。

见这样试探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沈幻儿起身告辞,却在离开的时候带着得意的笑。车芸儿,你的小辫子已经被我抓住了!

雅莹并不知道沈幻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并没把她的表情放在心上,她倒要看看这个栽在她手上N次的沈幻儿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第十一章

这些天冷傲琛一直忙于筹办洋行的事,雅莹想帮他却被他拒绝了,说什么女人家家的应该呆在家里,这种抛头露面的事还是尽量别做,而且他也已经找到好帮手了。

"什么抛头露面啊?没想到你挺大个人还这么封建!"雅莹虽在责备,却语气甜蜜。她知道他是不想她辛苦,她差点忘了他的大男子主义了。

雅莹勾住冷傲琛的脖子,用额头顶一下他的额头:"你想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人家小两口不还当垆卖酒过吗?人家司马相如那样的大文豪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啊?"

"我就是不想让你帮我。"冷傲琛态度强硬。

"就因为不想让我抛头露面?"雅莹隐约感到他还是有其他顾虑的。

"我受不了那些洋人的礼节,一见面就拥抱亲脸的,我可不想让你……"

"哦!"雅莹的音调九曲十八弯,打断他,"原来你是怕别人占我便宜呀?"

"那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随便被别人抱呢?"冷傲琛的大男子主义表现得淋漓尽致。

"安啦,我只是在家没事做很无聊才想去洋行凑凑热闹的,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雅莹说得心不甘情不愿。

冷傲琛抱住她:"其实你在家里也有很多事可以做的,学学针织女红不是很好吗?"

雅莹心里一沉。冷傲琛,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能安安分分做大家闺秀的人吗?雅莹虽心里这样说,嘴上仍没吐出一个字。爱情是需要互相迁就的。她既然爱上他,就必须要爱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思想。

"诶,那是什么?"冷傲琛也发现了挂在墙上的画,走上前去仔细端详,"什么时候挂在这的?"

"前几天就挂上去了。"雅莹也跟上前,趁机试探他,"你觉得画上的人美不美啊?"

冷傲琛凝视了片刻,说:"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不过挺漂亮的。"

雅莹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问:"那跟我比呢?"

冷傲琛一愣,继而笑笑:"当然是你更美了。"

雅莹急了:"我是说,你不要加入主观感情,单纯评价她和芸儿的样貌身材,到底哪个更好?"

冷傲琛隐藏在身体角落的那团疑惑又被车芸儿掀了出来,他定定看她急切的表情,又听到她奇怪的问话,心中的那个问题差点涌出口来。

"你快说啊。"雅莹心中焦急万分,她最在意的这个答案将要揭晓了。她忐忑、不安,她害怕冷傲琛说出那个最自然而她却不想听到的结果。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还是你美。"冷傲琛故意说,紧盯她迅速变化的表情。果然不出他所料,车芸儿脸上的是失望及难过,就在他要把问题问出口的刹那,雅莹却开口了。

她不死心地追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变成了她的样子,你还会爱我吗?"

冷傲琛的疑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望着车芸儿认真的表情。他知道这个问题对她很重要,然而他还并不能看清现在的状况。

"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问来做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休息吧。"冷傲琛推雅莹到床边,不再去看那画像。

雅莹没有再紧逼地问下去,她是不敢。对于冷傲琛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她虽不满,却没勇气问下去了。两人躺在床上,却谁都睡不着。

转眼间一年就要过去了,她嫁进来时还是春暖花开,如今却已入寒冬。冷傲琛与她一直相敬如宾,他始终都尊重自己的意愿。

雅莹侧过身,搂紧冷傲琛的左臂,这是她惯用的姿势。她将眼睛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不让烦乱的思绪捆绑住她。

冷傲琛感到了她的不安,也侧过身顺势抱住她,闻着她的发香。

"那幅画是霜灵画的吧。"知道彼此都无法入睡,冷傲琛便开口问。

"嗯,你怎么知道的?"

"从画风上可以看得出。"

"你很了解她?"雅莹心中又一紧。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妻子啊。"预感到这并不是什么好话题,冷傲琛连忙说,"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雅莹更紧地贴近他:冷傲琛,你已预感到我不是车芸儿了吗?那你还愿意爱我吗?愿意爱我吗?

第二天冷傲琛走后雅莹仍坐在桌前托腮看墙上的画。游雅莹啊游雅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你就直接站到他面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不就好了吗?你在顾虑些什么啊?

我怕他接受不了。雅莹默默回答自己。是的,她之所以一直不能勇敢地告诉他真相,是怕他根本不相信,也怕接受不了他会给出的那个答案。

雅莹信步在冷府里闲逛,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围的景物。一到冬天,冷府便显得更加清冷了。她低着头想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来人。

"啊。"雅莹与来人撞到了一起,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抬头一看,撞得居然是老夫人。

"奶奶?"雅莹吃惊之余连忙询问,"您没有怎么样吧?"

"你走路怎么不看前面?"老夫人脸色阴沉,看来十分不悦。

在一旁的何芷珊忙开口解围:"奶奶,芸儿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走吧。"

似乎什么时候见老夫人,她的身边都有何芷珊哦。雅莹很感谢她帮自己说话,恭敬地同老夫人道歉:"真对不起啊奶奶,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前面。"

"芸儿,我知道前一阵你是帮了琛儿不少,但你也不能因此而骄傲。做冷家的媳妇就得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总跟下人混在一起。也要注重自己的仪态,像你刚才那样走路,如果撞到的不是我,而是冷府的客人,那他们会怎么想?会说我们冷府没有规矩。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我不想多管,但也要注意分寸,我不想看到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样子。"老夫人缓缓将这些话讲出来,面色始终不变,似乎对车芸儿有很大的不满。

"我知道了,奶奶。"雅莹说完,目送她们离去。心中产生疑惑:什么时候奶奶对她这样阴沉了?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吗?怎么一下子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她的每一句话都透露出不悦,对她和沈幻儿之间的"纠缠"也颇感不满。这是那个雅莹一直很喜欢的温和慈祥的奶奶吗?怎么忽然变得如此了?

"不可能啊,我没得罪她呀。"雅莹回到房间,满腹疑问地看着笼子里的小白,对它诉说自己的困惑。

凤儿把雅莹要的桂花糕拿了进来,一进门就听到她的话,问到:"什么不可能啊?"

雅莹又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凤儿听完,略有思索地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老夫人面前讲你的坏话啊?不然她怎么连你和下人一起玩的事情都知道?"

"对哦,怪不得我总感觉有人在偷窥我们呢?一定是她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伺机打小报告!"雅莹恍然大悟地说。

"小报告?"凤儿总是会遇到疑难词组。

"就是告状啦。"雅莹解释到,继续说,"以前奶奶很喜欢我的。前一阵帮冷傲琛做成洋行的生意,她还夸奖我呢。如今对我却板起一张脸,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头!"

"那可不好了,如果老夫人不站在你这一边,事情就又糟糕了。"凤儿担心地说,"自从你回来,看到你和少爷那么好,老夫人又很疼你,我就想少夫人的位子肯定是你的了。可现在就又难办了。"

"选少夫人是冷傲琛自己的事,跟奶奶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少爷如果想扶正是一定要过问老夫人的。因为如果做了冷府的少夫人,就等于将整个冷府掌握在手里了,所以三姨奶奶才一直都想要做少夫人呢。"凤儿忙说到。

"她想做少夫人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冷傲琛?"雅莹联想到当初阿姨同她说的那番话,原来在他们眼中,少夫人的称谓后代表的是一座巨大的金库。

"对啊。少夫人便是冷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啊,老夫人早就说过,等少爷扶正之日,就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少夫人打理。"凤儿继续说。

"现在冷府的事不是已经由何芷珊来管了吗?"

"不一样的。大姨奶奶掌管的只是一些日常事务,许多事情也不能插手的。"凤儿说,"老夫人很喜欢她,还说过大姨奶奶是少夫人的最佳人选。而少爷一直不置可否。"

"一定是沈幻儿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雅莹将结果推理出来,"依我看,总来偷窥我们的家伙就是沈幻儿!"

"那怎么办?"凤儿担心地问。

"脚正不怕鞋歪。而且做不做少夫人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雅莹这句话说得有些心虚。她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可她想做少夫人的理由要单纯得多,只是想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罢了。

转天傍晚的时候冷傲琛由于出门办事还没有回来,雅莹正准备上床睡觉,却从窗边夹缝里看到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东西?"雅莹将纸条拿到手里看,"今夜子时在府外树林里见。--沈幻儿。"

"子时,是不是十二点啊?"雅莹自言自语(对于时间的换算她显然还是不在行的),"奇怪,有什么事非要到林子里说啊,嗯,一定是想整我!"

"芸姐姐,你不会真的要去吧?"凤儿担心地问。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当然要去。不然她还以为我怕了她,我倒要看看她能变出什么花样。不过……她是怎么知道那片树林的?"雅莹疑惑地想,纸条上所提的树林应该就是上次去游泳时凤儿带她走的林子,除了那这附近是没有其他林子的。那片树林地处偏僻,沈幻儿又是从何得知的呢?莫非一直在监视她的真是沈幻儿?嗯,看来不会错的。她们两个是该好好谈谈了。

见雅莹穿衣要走,凤儿连忙跟上:"芸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料她沈幻儿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万一又像上次一样趁我不备把你拐走,那不是又要害你受苦了?你就留在这里,万一我没回来,你还可以去找我啊,对不对?"雅莹把凤儿按到椅子上。

凤儿又站起来:"那芸姐姐,你要小心啊。"

"安啦。虽然她是母老虎,但又不会真的吃人,你就安心等我回来吧。"雅莹说完便出去了。

雅莹走后,凤儿刚坐下来,却又马上跳起:"呀,芸姐姐她认得路吗?"

且说雅莹去找那片树林,眼看时间已过去不少,却还没绕到那片林子中。

"奇怪,上次凤儿带我来也没走这么长时间啊,怎么还没找到呢?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哎没有手表就是不方便啦。"雅莹正嘟囔着,却见眼前的景物看起来都很熟悉,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哈,我游雅莹不愧是天才,没有凤儿我照样还是找到了。"可是兴奋中的雅莹并不知道,此时已离约定时间晚了十万八千里了。

"咦,约完我自己竟然不到。"雅莹私下探望着,车芸儿的眼力可真好,雅莹终于能够感受到不戴隐形眼镜也能视野清晰的感觉了(不然她早就摔倒N次了)。

"沈幻儿,沈幻儿!"雅莹一边喊一边四周看,走着走着却感到脚下一空,"啊!"

雅莹一屁股摔到最底下:"啊,痛死我了!"她揉揉屁股站起来,四处看。

"谁这么缺德啊在这边挖坑?"雅莹抬头望上面,这个坑也确实够深了,她的屁股没摔开花已经很幸运了。雅莹看着四面光滑的坑壁,想怕上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沈幻儿,你给我出来!"雅莹朝上面怒吼,"小样,我知道你在上面,你玩够了没有,快拉我上去!我的屁股都要裂开了!喂,你出来啊?你不会想把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喂,喂!"

可是上面依然一点响动都没有,雅莹在底下着急地转圈,坑的空间还挺大,难道是猎人用来捕兽所挖的坑?不对,一定是沈幻儿干的!她就是想找机会修理她,所以才故意挖坑害她的!

雅莹正想着,只听一阵响动,又有一个人摔了下来,不偏不倚,正摔到雅莹背后的空地上。

"啊!"那个人也由于剧痛发出声音,只不过没像雅莹刚才杀猪般那么难听的嚎叫。

雅莹回头一看,摔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姨奶奶何芷珊。

"芷珊,你……你怎么也……"雅莹指着上面吃惊地问。

何芷珊见到雅莹也十分惊讶,都没站起来:"你……你……"

雅莹忙过去扶起她,问她的身体有没有摔坏,何芷珊的脚好像崴到了,暂时走不了路。于是雅莹陪她坐下来,看着洞口,大声喊救命。

开始的时候是她俩一齐大喊救命的,而越到后来越有气无力,到最后就只剩雅莹有一句没一句地喊着:"救!命……救!命……"

何芷珊看了看她:"芸儿,你怎么会掉到坑里?"

"哎,倒霉呗。沈幻儿写条子把我约到这来,我正找她呢,也没留神脚底下,所以就摔下来喽。"雅莹也问何芷珊,"诶,你怎么也到这来了?还这么巧也掉下来?"

何芷珊换了换坐着的姿势,揉着自己的脚踝:"我也是收到了幻妹妹的条子,正找她时跌下来的。"

"喔,原来沈幻儿约了我们两个。"雅莹说着,却心中奇怪何芷珊怎么也知道这个地方呢?但又转念一想,既然凤儿能找到这个林子,别人当然也会找到了。

雅莹正暗自思量,何芷珊开口:"不知道幻儿约我们两个来有什么事,我们掉下来,她找不到我们会不会着急啊?"

"芷珊,你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是好人。我看这个坑八成就是她挖的,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不会的,幻儿再怎么任性也不会这么做的。"何芷珊依旧一副善良单蠢的样子,"这个坑应该是猎人捕猎挖的,只能怪我们自己太不小心了。"

"芷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今天的事摆名了是沈幻儿整我们嘛。她整我我没话说,可是她竟然连你也……我看她是想当少夫人想疯了!"雅莹仍气鼓鼓的,开始她还想为什么沈幻儿连何芷珊也要一起修理,后来她才想起"泼水事件",她一定是对何芷珊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导演了今晚的这一出。

"芸妹妹,你别这么说,幻儿家里遭逢变故必然会对她有所影响,她就算再不知轻重,也不会出诡计来害我们的,我们都是好姐妹嘛。"何芷珊还是不肯相信事实。

"姐姐,你拿人家当好姐妹,人家可不领你的情。"雅莹又急又气,何芷珊简直比东郭先生还要迂腐嘛,"那你说,她三更半夜地把我们约出来干什么?而且她明明知道冷府的规矩,是不能半夜出门的。好,退一万步讲,她约我们出来是谈正经事,那现在她人呢?她等不到我们,总会在附近找找吧,可是都过这么久了,周围有动静吗?"

何芷珊被雅莹说得语塞,却仍替沈幻儿开脱:"芸儿,在没弄清事情原委之前,还是不要妄下结论吧。"

雅莹摇摇头,有时人如果太善良也会难以理喻的。她继续懒散地冲上面喊着:"喂,有没有人啊?救命啦!有出气的说句话好不好?喂!"

就这样不知耗了多久(据何芷珊判断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又是冬天,雅莹和何芷珊已经冻得够呛了。雅莹抓狂地站起身:"沈幻儿,有本事你就别让我出去,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正在雅莹喊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周围有细碎的脚步声,何芷珊也勉强着站起,凑到雅莹身边:"芸儿,好像有人过来了。"

"嗯!"雅莹兴奋地往前走了几步,冲洞口喊,"喂,这下面有两个人啊,朋友,你能不能听到啊?喂!"

何芷珊也帮雅莹一起喊,只听那脚步越来越近了,没过多久一个小脑袋探在洞口:"芸姐姐,是不是你啊?"

"凤儿……凤儿,真的是你!我是车芸儿啊,何姐姐也在下面呢!你赶快找人来把我们救上去!"雅莹兴高采烈地喊,那兴奋不亚于行走沙漠的人终于遇到甘泉。

凤儿应下就赶忙跑走了,雅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她果然聪明,把凤儿留在家里真是明智之举,要不然谁知道她们还要困在里面多久啊。

"何姐姐,不用担心了,凤儿一定会找人来救我们的,你放心吧!"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何芷珊笑了笑:"嗯。芸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一会我们被救上去,今天的事就……"何芷珊欲言又止。

雅莹听到这就都明白了。何芷珊是新好媳妇嘛,如果让别人知道她置家规于不顾,那将来她还怎么去教育下人啊。雅莹笑着拍她肩膀:"何姐姐,你别担心这个,只要我们把字条的事说出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不管有没有字条,我们出府都是不对的。芸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说出字条的事,我们私下找她谈就好了。你把幻儿说出来,无非就是让她多受一些责骂,我们的过错不会因为这样就减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芸儿,我不想你和幻儿越闹越僵。"何芷珊握住车芸儿的手,恳切地说。

"好吧,我答应你。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咬出她的。"雅莹为难地说。

"好,好。"何芷珊笑得异常好看。

"你们三更半夜跑到树林里干什么?"冷傲琛臭着脸,对她们大声说。耶?他回来得还真是时候。

凤儿也是,不过就是掉到坑里吗?偷偷带几个人来救她们不就好了,非把刚回到家的冷傲琛叫来干什么啊?还兴师动众地带了一群人来"接"她们,事情想不闹大都不行哦。

"我们睡不着,就出去逛了逛。"大堂"受审",何芷珊的理由一听就是假的。

"芷珊,你怎么也跟着一起乱来?"老夫人痛心疾首的样子,厉目对雅莹,"是不是你找她出去的?"

"我……"雅莹不甘心要将事情说出来,可何芷珊连忙给她使颜色不让她说。

沈幻儿在这时说起风凉话:"呦,何姐姐和芸妹妹的感情可真好啊,一起偷溜出府,还一起掉到坑里。你们真是名副其实的患难姐妹啊。呵呵,车芸儿不懂规矩倒也罢了,不过何姐姐你竟然也……啧啧啧。"

"沈幻儿,你不要太得意!"雅莹听到她的话,本来就很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就像汽油遇到火,不可收拾了。

何芷珊怕她说漏,赶忙阻止她,雅莹再也不顾什么诺言了,大声说:"芷珊,这种人值得你为她背黑锅吗?"

"什么背黑锅,你说得清楚一点。"沈幻儿无所畏惧。

"明明就是你写条子约我们出去的,然后又挖了个大坑陷害我们,现在你倒装得像没事一样!"雅莹将一切都抖了出来。

"笑话,我什么时候写条子约你们了?"早猜到沈幻儿会死不认证。

"我有证据。"雅莹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张字条,扔给冷傲琛:"你自己看看清楚,而且何姐姐也有一张的。"

"何姐姐,你把你的也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我把字条扔了。"何芷珊为难地说,显然不希望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沈幻儿凑到冷傲琛身旁去看那张字条,急忙辩白:"相公,我根本没写过这样的字条,一定是车芸儿故意写出来冤枉我的!"

"你是猪八戒啊?还会倒打一耙。如果不是你写字条给我,我干吗要大半夜跑出去,何姐姐也是因为你的字条才到那片树林里的。"雅莹不甘示弱。

"你越说越离谱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树林,你休想凭借一张假字条就把过错全都推到我身上!"沈幻儿一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样子。

雅莹正欲辩驳,冷傲琛却开了口:"这字迹的确不是幻儿的。"

雅莹和何芷珊都愣了一下,还是何芷珊先开口:"那是谁写的?"

"除了车芸儿还会有谁!她就是为了陷害我才这么做的!"沈幻儿从旁煽风点火。

"我看到字条时凤儿也看到了,她能证明字条不是我写的。"

"凤儿是你的丫鬟,当然对你言听计从了。"

"行了!"老夫人板着脸打断她们的争吵,"你们吵什么?不管这字条是谁写的,总之你们擅自出府就是不对。都回去睡觉!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芷珊,你跟我走。"何芷珊被"保释"了。

沈幻儿和雅莹互相走近对方,同时哼了一声将头转过去,各自走掉了。冷傲琛也随着车芸儿离去,一边走雅莹还一边向他诉苦,说这件事就是沈幻儿搞出来的,冷傲琛蹙眉思索着。

林霜灵拿起冷傲琛落在桌子上的字条,仔细端详了半天,又抬头望望他们各自离去的方向,将字条收了起来。

"什么,是霜灵拿走了字条?"冷傲琛的眉毛蹙得更紧了。小厮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是故意把字条留在那的?"小厮离开后,雅莹问身边的冷傲琛。

"嗯。虽然字条上的笔迹很像幻儿的,但还是能看出有刻意模仿的痕迹。对于那个写字的人来说,字条怎么说都是一个危险的东西,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发现了。所以我想那个人一定急于拿回字条并销毁它。但……怎么会是霜灵呢?"冷傲琛凝神细想。

"不可能是她的。以她的为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雅莹一口否定掉冷傲琛的推测,"霜姐姐跟谁都那么冷冰冰的,她犯不着做这种事,也许她只是一时好奇才拿起来看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不相信霜灵会是做这件事的人。算了,也许真的只是有人在恶作剧,别去管它了。"冷傲琛拍拍雅莹的肩,让她不要再恼这件事了。

"喂,怎么可以算了,她挖了坑来害我,居心不良的!"雅莹不满地说。

"其实那个坑早就在那里了,是你从没发现而已。我一年前去那林子的时候那个坑就已经在了。"冷傲琛慢悠悠地说。

"这么说我还错怪她了?"雅莹愣了愣,"但不管怎么说,她把我约出去就是没安好心!"

"那你还去?"冷傲琛抱住她,"这件事就算了吧,快点睡吧。"

然而这个小恶魔吃了亏又怎肯轻易罢休,就连在梦里雅莹还在计划如何报复沈幻儿。

可惜这次沈幻儿却先下手为强了,通过这大半年的观察,沈幻儿对车芸儿身份的怀疑越来越强烈,她坚信车芸儿绝不会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闺媛,她一定是个冒牌货!

没过几天沈幻儿又出现在了车芸儿的房间里,不同的是后面跟来了不少"亲友团"。老夫人等人全都到齐了。雅莹看到这样的阵势不明就里,等待沈幻儿发难。

何芷珊却先开口:"幻儿,你究竟要给大家看什么?还把老夫人也惊动了。"

沈幻儿似乎很有把握,眼睛死死盯着车芸儿墙上的画像,媚笑着:"奶奶,前几日我派人去了车府,问了一些关于我们这位四姨奶奶的事情。今天我只是想向大家证实一下,这所谓的车芸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雅莹不知道她掌握了些什么,心里不免敲鼓。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看出车芸儿的心虚,冷傲琛表情严肃,想阻止却被老夫人截住:"幻儿,你想干什么?难道这人还能假的?"

"奶奶,这您就不知道了。我从车夫人打听的事情和我们这位车芸儿完全像两个人。"沈幻儿成竹在胸,"芸妹妹,你能跟大家解释一下墙上的这幅画吗?"

"我早就说过了,是我拜托霜姐姐画的,为了纪念远方的朋友。这件事霜姐姐也知道的。"雅莹这次感到无比紧张。

老夫人向林霜灵望去,她轻轻点头表示肯定。沈幻儿又说:"可是据车夫人讲她的女儿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且……"她故意拉长声音,"并不会什么洋文。"

"我偷跑出去的,她怎么会知道啊?"雅莹实在没办法圆好这个弥天大谎,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升了疑团。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幅画里有什么乾坤!"说着沈幻儿便扯下那幅画,径自拿过来。车芸儿哪肯罢休,也奋力去抢。就在这你争我夺的过程中,撕拉一声画被扯成了两半。

雅莹看着手中残缺的画像,怒吼:"沈幻儿,我不会饶了你的!"

沈幻儿并不畏惧,也狠狠地回瞪她,仿佛在说:可惜你已经没机会了。

沈幻儿高声说到:"我那天在花园里都听到了,她亲口说她不是车芸儿,她是假的!奶奶,应该把她赶出去!"

"假的?"老夫人将信将疑。

"幻儿,你不要胡闹了,她是真的假的用不着你操心。都回去吧!"冷傲琛力挽狂澜,拯救了情况极为不乐观的雅莹。

"相公,你怎么可以到现在还护着她呢?当着奶奶的面,今天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她是个妖女,你被她下蛊了!"沈幻儿见冷傲琛如此维护车芸儿,气急败坏。

"幻儿,你也该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了。不要有事没事就大呼小叫,你这样怎么做冷家的媳妇?"冷傲琛厉声说。

"你现在看我不顺眼了?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她是冒牌的!"沈幻儿气冷傲琛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早就去车府查过了,所有的人都说车芸儿就是他们的小姐。我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不是冒牌的。"冷傲琛一字一顿,非常认真。

雅莹手里残缺的画一下子摔到地上,所有的人都望向她。雅莹感到自己的心也同样摔成碎片了。他居然调查她,原来他早就怀疑她不是车芸儿了。原来他是在确定她的身份后才来爱她的,他爱的终究还是车芸儿,而不是她游雅莹!

冷傲琛看着泪流满面的车芸儿,看着眼泪一点点从她眼眶中滚落,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和紧咬的下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流泪。(游泳事件里雅莹是因为着急而流出的眼泪,所以他还没看过她哭)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会有泪的,在他心中的车芸儿永远是笑着的。她的坏笑奸笑开心的笑勉强的笑都一一印在他的脑海中。而此刻,她的眼中再也不闪现那动人的光彩,再也没有了那惯有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怨,满眼的痛。

雅莹看着他,看着他呆愣的表情,大声喊:"没错,我不是车芸儿,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也不是这里的人,我什么都不是!"她没有给冷傲琛说话的机会,转身跑出去。她不停地跑,泪水让她看不清前方,听不见周围人诧异的议论,她只是不断地跑,不让自己停歇下来。

好痛。她停下来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断而又猛烈地抽泣着。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他爱的不是她,而是车芸儿那个符号所代表的人呢?难道她真的就只能是个替身吗?

她看到一座破庙,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去,躺在干枯的草堆上。她蜷起身子,背部的伤似乎在随着心中的那道伤痕一起疼痛,她低下头,下巴顶着锁骨。她是个恶魔啊,她是个精灵啊,为什么此刻会变得这样不堪,这样狼狈?而这一切,都只因为冷傲琛不爱她。

他不爱她。她不想重复这个事实。泪水湿湿的,冷风一吹脸就被割得生疼。她强迫自己漠视那道伤口,以及它所带来的痛。

冷傲琛看着车芸儿跑离他的视线,她的话久久停在他耳边,他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他心底蔓延。仿佛胸口被人一点一点撕开,疼痛如火山爆发般顷刻一涌而出。他从不知道,从不知道爱笑女子的眼泪竟是这般厉害。

他始终站立在那,巨大的疼痛让他不能动弹。他刚刚是在说谎,他并没有调查过车芸儿,虽然他对她也有怀疑,也不是没想过要调查,但却始终没有这样做。而如今,他为自己曾经有过这种想法而感到愧疚。他爱的是她那个人,是那个调皮捣蛋将他家搞得鸡犬不宁的丫头,至于她是不是名媛闺秀,是不是车芸儿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而现在,他却伤害她了。他忘了,越是表面坚强的女子,心便越发脆弱。

沈幻儿仍不依不饶地说:"相公,你听见没有,她自己都承认了。哼,我看她一定是车府随便找来代嫁的,我早说过嘛,像那种一点规矩修养都没有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大家闺秀呢?相公,你早就该把她休了!"

沈幻儿的话刺耳地冲进冷傲琛的悲痛之中,他以极低极用力地口吻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沈幻儿一愣,还欲说什么却恐惧于冷傲琛现在身体里所散发的气息。她的脚下意识地后退,嘴却仍不停歇:"是她自己亲口说的,我又没有诬陷她,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冷傲琛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冲沈幻儿吼:"滚!"

沈幻儿被冷傲琛阴沉的脸和发怒的样子吓得不轻,连忙转身跑掉了。其他的人也都没敢再说什么,各自离去。他不假思索地骑上他的快马,疯狂寻找车芸儿。她认路的能力那么差,万一走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该怎么办?越这样想,他越心急如焚,鞭打马儿快速奔跑。

雅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饥饿把她弄醒,她揉揉眼睛,已是第二天清晨了。雅莹站起身,朝庙外观望。这附近过往的人并不多,她望了大约十分钟,也没见到一个人影。而最让她烦恼的是她并不知道现在是早晨几点,她总是不能准确地识别古代的时间,她四下望着,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眼角仍有泪痕,一触到便牵引心中的痛,雅莹用手使劲抹了抹脸:"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再说。"她走出破庙,继续向前走,却总也看不到有集市之类的,反而走到了一大片林子里。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要练习认路!"雅莹恼怒地仰天大叫。她赌气地坐在地上,心里更难受了。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干吗那么傻要跑出来,就算跑也应该带点银两干粮嘛。现在倒好,她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昨天下午跑出来,由于悲痛她一直向前奔跑,找到破庙后便睡着了。消耗了这么多体力又加上没吃昨天的晚餐和今天的早餐,雅莹根本忍受不了。没想到她这么个可爱善良聪明伶俐纯洁大方的美少女最后竟然会饿死这么糗!她勉强站起来,嘟囔着向前走,忽然眼前闪过一个人来,他骑在马上,冲雅莹笑。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雅莹抬眼一瞧,所有的疲惫和饥饿顿时消散了,虽然是冷冬,但雅莹却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冒汗。她吃惊地瞪大眼睛,向后退着:"你?怎么是你?"

第十二章

对面的人便是龙顶彪,他晃了一下手中的刀,嘿嘿笑:"我比你还要吃惊呢。没想到你命这么大,那样都砍不死你。哼,不过今天你就没那么幸运了!"说着龙顶彪翻身下马,向车芸儿扑来。她左躲右闪,可是饥饿让她根本就跑不起来,跌倒在地。

眼看龙顶彪的刀就要刺过来,雅莹紧紧闭上眼睛,看来这次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难道是老天爷看她可怜,要将她带离这个世界吗?雅莹的心又痛起来,能回到现代明明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而现在正好又有一个契机了,可她为什么会升起一股不舍的情绪呢?

她在心里默念,龙顶彪啊龙顶彪,你要是刺就刺准点,千万不要让我痛得死去活来还死不了啊!生死有命,砍就砍吧!

当!她听到有刀剑相碰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雅莹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头还在。她放眼望去,龙顶彪正与冷傲琛在激烈对打。

他,他怎么来了?雅莹看到冷傲琛,心中有股复杂的情绪升起。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为什么还要救她?她已经说清楚她不是车芸儿了呀,那他为什么还要为了自己跟龙顶彪拼命呢?也许,也许他是爱她的……对,他一定是爱她的!

雅莹站起来,在旁边为冷傲琛呐喊加油:"对,打他!狠狠打他!"边说自己还边手舞足蹈。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龙顶彪感到莫名其妙。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她非但不跑,竟然还在一旁骂人。她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想到这,龙顶彪抽身出来,直奔车芸儿。

冷傲琛早就看出龙顶彪的意图,一直在纠缠他(这个小子的身手又突飞猛进了),然而车芸儿这一叫使他分了神,龙顶彪便趁机冲向车芸儿。

雅莹连忙转身就跑,妈啊,他不是在跟冷傲琛PK吗,干吗转过身来对付她了?情急之下雅莹逃向龙顶彪的马,抓住缰绳就要往上跳。

"乖乖,你不要踢我啊,你的主人是大坏蛋哦,你还是弃暗投明吧,好不好?"雅莹一边向上跳着,一边冲马说。

就在龙顶彪的刀快要砍刀雅莹的时候,她已费力地爬上了马背。雅莹根本没骑过马,所以根本不知道夹马肚子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看惯了电视的她完全没思考地用力一夹,马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方奔去。

龙顶彪和冷傲琛都傻了眼,但龙顶彪却不担心,要是马照那种跑法,早晚都会把车芸儿给甩下去。冷傲琛当然也预感到了,连忙骑马去追雅莹。龙顶彪望着冷傲琛离去的身影,哼了一声,忿忿走了。

雅莹在马上完全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样使马停下来,她用力地抓紧缰绳(至少她还知道如果松开手她就真的玩完了),但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万一前面有个悬崖峭壁的话,她横竖也是一个死,倒不如试着将马停下来。这样想着,她使劲将缰绳往自己怀里拉,嘴里喊着吁吁,试图使马不再发狂,哪料到那马在听到雅莹的声音后更加激昂,跑得越来越快。

冷傲琛在后面奋力追赶,却怎么样也追不上那匹马,那马似乎不知疲倦,一跑就跑到半夜,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里路。

他们又进入了一片林子。已经晚上了,如果再不救下车芸儿,万一她睡着松开手跌下来的话一定会粉身碎骨。冷傲琛想到这不由得更加紧张,催马紧追车芸儿。

马上的雅莹确实已累到不行,她的力气似乎都通过缰绳传送到马身上了,雅莹一边拽着绳子,嘴里还一边喃喃:"马大哥啊,你就放过我吧,我都没力气抓绳子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有精神啊?"

冷傲琛看出那匹马有些疲惫了,渐渐已经可以追上它了,他忙冲雅莹喊话:"芸儿,把手伸过来,快!"

雅莹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要!你爱的是车芸儿,你根本没必要救我!"(她是在口是心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赌气!你再不伸手过来会摔下去的!"

"我不!我不!"雅莹的泪不争气地向外跑,"你的车芸儿已经死了,我本来就不该做她的替身的,现在就让车芸儿真正地死去吧!"

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冷傲琛一点也听不懂,他着急地大喊:"快伸手!"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同时看到前方是个断崖。雅莹睁大眼睛,她要死了,她要回到现代了吗?只要她掉下去,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雅莹闭上眼,泪冰凉地挂在脸上。再见吧冷傲琛,我们离得太远了,我们的时间差了几百年。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再睁开眼时冷傲琛已喝住马将车芸儿稳稳置于怀中。她还没来及说话,就听到一匹马凄厉的长嘶,刚刚雅莹骑的那匹马掉下悬崖了。雅莹感到冷傲琛将自己紧紧抱住,亲吻着她的耳垂。

"芸儿,你吓坏我了,幸亏你没事。"他温柔的声音直灌入耳,让她想抗拒都不行。

"你放开我!"雅莹在他怀里挣扎着:"我不是车芸儿!"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一口一个芸儿,难道他不知道她怨的就是这个称谓吗?已经很虚弱的雅莹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滋生出力气,狠狠一把将冷傲琛推下马。

冷傲琛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重重摔在地上,他摔倒的第一个反应不是疼,而是担心车芸儿一个人在马背上会不会出问题。他忙吹了声口哨,让马踱到他身边。

当看到他摔下去时雅莹的心里就乱了,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推,竟真的摔下去了。而冷傲琛摔倒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马叫住,他是真的怕她出事啊,可她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雅莹不顾一切地跳下马,也重重摔到地上,冷傲琛并没摔疼,反而看到车芸儿这一摔让他心疼起来。

"芸儿,你没事吧?芸儿?"冷傲琛连忙扶起车芸儿,察看她有没有受伤。雅莹则是拽着他胳膊也看他摔伤没有。

"傻瓜,这点摔打不算什么的,你干吗也跳下来?"冷傲琛见她担心的样子,更加心疼她。

"乱讲,明明就很痛的。你有没有摔到骨头,这里疼不疼?"雅莹摸着他的后背问。

"不痛,我那里不痛。"冷傲琛抓住她的手,按向自己的胸口,"这里痛。"

雅莹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涌出来,她忙转过身子不让冷傲琛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冷傲琛从后面抱住她,头抵着她的:"芸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看着你流泪,我的心就像被十万利剑穿过,看着你快要坠入悬崖,我恨不得代你去死,我……"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可是我不是车芸儿!"雅莹大声打断他,"我不是车芸儿,那个真正的车芸儿已经死了!"她挣扎着想要逃出冷傲琛的怀抱,却被他制得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满腔的怨与痛都化作泪水冲跑出来。

冷傲琛吻掉她的泪,喃喃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不是车芸儿,我都爱你。"

雅莹顿时清醒,转过身:"骗人!你不是调查过我吗?如果你爱的是我,那为什么还要调查我?"

"我根本没调查过你。"冷傲琛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我只是为了安抚幻儿才那样说的。"

雅莹抱住他的脖子,哽咽里出现了兴奋:"真的吗?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这张脸,对吗?"

"对,我爱你,我爱惨了你。"冷傲琛也激动地抱紧她,"我爱倔强的你,调皮的你,快乐的你,聪明的你,你的一切一切,我通通都爱。"

雅莹破涕为笑,太好了,原来他是爱她的,原来他爱的并不是车芸儿的身段和样貌,他爱的是她,是她游雅莹这个灵魂!

"不行!我不原谅你!"雅莹赌气地将冷傲琛推开,怒视他,"你知不知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哭得这么难看,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我哭得心肝俱裂时才说?你害我流了这么多眼泪,你……你要赔我!"

冷傲琛轻笑了一下,这个丫头,又开始无理取闹了,可谁叫他爱极了她那噘着嘴满脸骄横的样子。他走过去又将她抱在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我会一直陪你,无论海角天涯。"

雅莹被他感动得无以复加,没想到一向冷如冰雪的冷傲琛浪漫起来是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的。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嘴上却仍不肯罢休:"你在说什么,我是要你赔偿我的眼泪!"

冷傲琛放开她,拨弄她额前的发,微笑着:"那你要我怎么赔呢?"

"废话,当然是要哭还给我喽。"雅莹的任性理直气壮,"我流了多少眼泪,你都要如数哭出来还我!"

冷傲琛被她的话逗得不禁失笑,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他深深吻她,她总是让他失去防备,不能控制自己。

已入午夜,他们在林子里升起一些火,火光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雅莹靠在冷傲琛的肩膀上,把玩他的手指。

"你说车芸儿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冷傲琛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雅莹坐起来看冷傲琛,她知道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说穿的。她握住他的手,表情严肃:"相公,这件事情我早就应该向你解释清楚的,可我一直都不敢说。我怕说了就会失去你,也怕说出来你根本不会相信。"

"究竟是什么事?"冷傲琛急切追问。

"我不是车芸儿。"雅莹认真地看着冷傲琛的眼,"我叫游雅莹。"

"游雅莹?你曾经跟我说过这个名字,可你明明是……"冷傲琛想到陪雅莹回车府的时候,府内的人似乎都认定她便是车芸儿,而且一点也不像是在做戏。

"我的脸,我的身体的确是车芸儿的,但我的意志,我的情感,全都是游雅莹的!"雅莹打断他,继续说。

"你把我弄糊涂了。"再精明的商人也猜不透这个车芸儿。

"我是一个鬼魂。"雅莹一五一十向冷傲琛叙说了这段传奇的经历。

"竟然会有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这么说,你是从几百年后的世界里来的?"冷傲琛像在听天方夜谭,"几百年后的世界,也是这样的吗?"

"不是啦,现代可比这里好玩多了!有好多高楼大厦,还有汽车洋房,还有电视啊DVD啊电脑啊音响啊……"一说起现代的事雅莹便滔滔不绝。

"你很喜欢那里?"冷傲琛摸着她的头,微笑看她。

"当然了。我刚进到冷府的时候整天求神拜佛让我的S计划得以实现,那我就能找机会回去了!"雅莹一兴奋,将自己的老底给揭了。

"爱死计划?"冷傲琛愣愣问,"你这么喜欢死啊?"

"嗬,你的笑话比你的人还要冷诶!S计划就是'扫地出门计划',那个时候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怎样才能让你休了我,放我自由。"雅莹轻轻捶了他的胳膊一下。

"那现在呢?"冷傲琛表情中的笑意不见了,剩一脸严肃。

"我不想再死一次了。"雅莹又将头缓缓靠在他肩,将他的手抱于胸前,幸福地闭上眼睛。只有她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从他说爱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将自己许给他了。

冷傲琛却全当她在为难,换了个话题:"那这么说,霜灵画的那个女子便是真实的你了?"可惜那画在夺画风波中不幸阵亡了,否则还可以再仔细看看。

"对啊,是我拜托霜姐姐画的。我怕看惯了车芸儿的这张脸,却将自己的脸给忘记了。哼,都怪那个沈幻儿,要不是她,画现在还好好地挂在我的屋里呢。"想起沈幻儿的样子雅莹就觉得恶心,白瞎了那张俊脸。

"没关系,等回去后我再帮你画。"冷傲琛抱紧她,他是这么地害怕失去她。

"你还会画画?"雅莹在他怀里仰躺,从下往上看他的脸。啧啧,这男人怎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这么帅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冷傲琛低头看着她的脸,与他说话时那惯有的单纯可爱的表情。他低下头深吻她,缓缓将她置于草地上,轻柔地覆盖到她的身上。

这一次,雅莹没有拒绝他的情不自禁。这一辈子,她都将只属于这个男人了。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爱情在擦出声响,暗黑的天空下,只有火焰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他们便起程回府,冷傲琛骑在马上将她环抱于胸前。经过昨天晚上雅莹已经彻底放弃了回现代的想法,还时不时侧脸看冷傲琛,他微笑望她,每当这个时候雅莹便感觉幸福极了。她想告诉罗茜,不要再帮她灵魂回壳了,因为她今生,只想住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即使,注定要与他人分享,她也不在乎。回想以前,冷傲琛冷酷的面孔,自己不安分的恶作剧,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冷傲琛吻她的耳朵,轻声问。

"你啊。"和冷傲琛斗嘴已然成为她的习惯,"没想到你这个大冰块居然也可以把微笑带在嘴边。"

"还不是因为你。"冷傲琛依旧笑,"你把我这辈子的笑都偷出来了。"说着两只臂收紧,更深地桎梏她。他不会让她再从他身边跑掉了。

"什么叫偷啊?我是正大光明地'抢'!"雅莹故作认真地说。而后两人一起哈哈大笑,笑过后雅莹恢复严肃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相公,你……你到底……我是说,在我们四个人里,你……"郁郁还是问不出口。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雅莹,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生意,还有奶奶。我以为爱情不过是一种奢华的东西,是不能跟实际生活联系在一起的,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娶的三个夫人都是为了发展商业。我宠幻儿一是因为她家遇变故,二是因为我曾经以为我爱她。"说到这,他看到雅莹的表情静谧了许多,又接着说,"但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不是费尽心机地要去占有她,而是怕伤害她,总是忍不住要去保护她。"

"那林霜灵呢?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她有多爱你。"雅莹急切逼问,"何芷珊呢?你们那么相配……"

冷傲琛停下马,抱住她的肩:"我真正所爱的,只有你一个。"

够了,这就够了。只要他心里有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冷傲琛又重新催马前行,雅莹躺在他怀里,悄悄说:"相公,我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就这样让你一直抱着我,再不分开。"

"傻瓜,无论这条路是否会有尽头,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一辈子抱着你。"冷傲琛温柔的话送到耳边。

雅莹的鬼精灵又忍不住来破坏浪漫气氛:"如果我胖得像猪一样,你还会抱着我吗?"

冷傲琛用下巴胳了一下她的头:"那我就不给你饭吃,只让你吃我好了。"

"讨厌,你又占我便宜!"雅莹的小粉拳又开始进攻冷傲琛的胸脯,如果按滴水穿石的说法,没准哪天冷傲琛的胸就会被砸出一个窟窿。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饿了耶,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怎么还没有走回去啊?用跑的吧!"雅莹催促冷傲琛快些回去,虽然她不想见到冷府那的几个"姐妹",但对那里的食物还是很向往的。

"刚刚还说希望永远也走不完,这么快就变卦了?女人哪!"冷傲琛装作无可奈何的口气,吃了几招"穿心掌"后便快马加鞭地向回赶。说实话,他也有些饿了。

然而直到傍晚他们也没能走出这片林子,马已经累得不行(由于这几日疲劳过度),雅莹紧张地抓住冷傲琛的胳膊,结巴巴问:"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吧。"

冷傲琛勒住马,眉头皱起来:"难道……"

"你别装深沉了,快说难道什么呀?"雅莹又急又怕。

"难道这片林子是'迷忘林'?"

"什么迷忘林啊?"

"听说郊外以北有一片林子,里面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进去的人往往迷失方向,最后死在那里,所以叫迷忘林。此外它还有另一个说法,便是'迷亡林'。"冷傲琛沉静地说,令人毛骨悚然,何况又是在大半夜。

"什么意思?"雅莹吞吞口水。

"因为走进这里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冷傲琛说着,却没发现雅莹的恐惧表情,"我们一定是在穿林子时走错了路,不小心绕到迷忘林里了。"

"啊!"雅莹失声尖叫。不会吧,为什么她这么霉,好不容易决定留在古代,却又让她走进一个"死人谷"?!她已经不想死了啦!

冷傲琛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想把狼招来吗?"

雅莹推开他,气急败坏:"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我不想死啦!而且不想死亡原因是饿死!我听说饿死的人眼球突出,嘴巴张大,很恐怖很难看的!"

到现在她还有心情选择漂亮的死法?冷傲琛不知该哭该笑,安慰地拍拍她的头:"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换作以前雅莹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句屁话,但当看到冷傲琛的眼睛,听他坚定地说"有我在",她心中就莫名勇敢与温暖起来,黑夜的眼睛也显得不再可怕。

"现在我们好好睡一觉,等到明天我们就会走出去了。"冷傲琛哄她。

"嗯。"雅莹应下,"不过我很羡慕你的马啦,如果我也能吃草就好了。"

冷傲琛笑着将她抱下马,升起火睡在一旁,马儿也到一边休息了。

转天天刚亮,冷傲琛就与雅莹上路了,转到下午终于转出了林子,再也看不到草地,只是在路旁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显得道路荒荒凉凉的。

"太好了,我们终于走出来啦!"雅莹振臂高呼,"毛主席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

她又在说"外地方言"了,冷傲琛却没雅莹那么高兴,还是不住四下观望着。

"喂,你怎么不高兴,我们马上就能回去大鱼大肉了,难道你不兴奋吗?"雅莹不解他为何还是肃着一张脸。

"我们还没走出迷忘林。"冷傲琛闷闷说。

"什么?"雅莹惊讶万分,环顾四周,"可这里明明就不是林子啊。"

"我也不知道,这段路我从来没走过,更不知道能不能走的出去,只怕我们现在是越走越远。"冷傲琛望着这条陌生的道路忐忑不安。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又何时怕过?要是他一个人就是下至阎罗殿他也毫无惧色,然而如今他身边有个游雅莹,这让他不得不顾虑起自己走出的每一步。

"别管这么多了,不走出去又怎么知道呢?"雅莹明白冷傲琛是在担心自己,把顽皮褪去,露出成熟的一面,"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

冷傲琛点头同意,催马疾步向前,到了下午雅莹已饿得有些体力不支,但还是没在附近看到一户人家。马儿却在这时扑通一下跪倒身子,昏死过去了。

"它怎么了?"见马一动不动,雅莹着急地问冷傲琛。

"死了。"冷傲琛依旧那么冷静,"可能这几天太疲劳了,吃的又不多,它累死了。"

"那我们只有步行了。"说着雅莹便要去搬石头。

冷傲琛连忙阻止她,如果她再做大量运动的话一定必死无疑:"你干什么?"

"把它藏起来啊,万一附近有野兽,把它吃掉怎么办?"雅莹确实没力气搬石头,眼巴巴看他。

冷傲琛抽出剑指向马:"它既然死了你做什么也没用,与其让野兽吃掉,不如被我们吃掉。我是习武之人,饿个三天半天也没关系,但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说着他便想杀马。

"不行!"雅莹伸开手臂挡在马身前,"不准杀!"

"多亏了这匹马,你才能把我救下来,我们才会把误会解释清楚,它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媒人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是绝不会吃它的肉的。"雅莹认真地说。

这便是他爱的游雅莹,那个疾恶如仇满腔正义感的女子,他微微笑:"好,不杀。"转身砍下一些树枝,盖在了马的身上。做好这一切后,他们便继续前行。

邻近傍晚他们还是没有走到尽头,应了雅莹那句话,这条路还真他妈的走不完了。(因为强烈气愤+恼怒,雅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们走到一棵树下,雅莹让冷傲琛等着,她去找些水来喝。

冷傲琛怎会放心她一个人,他对她的认路本领实在是不怎么信任。雅莹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路痴的毛病,只好同冷傲琛一起走。他们的运气也没糟到极点,终于让他们找到一条小河。但是……一条鱼也没有。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他们俩喝了一些水,雅莹转转眼珠,对冷傲琛说:"我想在这边呆一会,你去那边……不许跑过来偷看哦!!"

冷傲琛知道她想要洗澡了,于是乖乖跑到一边耐心等着她。

单说雅莹这边,洗好后的雅莹冻得不行,毕竟她从来没有冬泳过,但当她再站到岸上时,却忽然记不清冷傲琛在哪个方向的"那边"了。她跟着感觉走,却走着走着看到一户人家。更准确的说,是先看到了那户人家的鸡。

她吞吞口水,过去敲门,却半天都没有动静,那就不要怪她了……她转过身奔向鸡笼,原本没有力气的身体却一下子充满了力量,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本能激发巨大能量吧。她一边说一边去抓里面的鸡:"乖宝宝,雅莹姐姐三天没吃东西了,你们不要反抗哦,要知道死在帅哥美女的嘴里也是没有遗憾的!"

经过几番搏斗,雅莹终于捉住了那只最肥的鸡,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突然传出"外语"。她回头一看,有四五个男人正朝她跑来。从那些人的穿着看完全不像中国人,口里说的也是外语。但雅莹猜测他们说的一定是:小偷,别跑!

完全出自本能,雅莹拎着鸡就向回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得这么快,看来在危难中会激活身体细胞这句话也是真的。跑到半路,雅莹感觉后面已经没有追兵了,这才舒了口气缓缓向前走。看到冷傲琛时她得意地将手里的鸡晃了晃。

冷傲琛惊愕地看着她和那只鸡,疑惑地问:"你从哪弄来的鸡?"

"我捡的。"雅莹扯谎道。

"捡的?"虽然冷傲琛并不相信她,却没追问下去,而是仔细看那只鸡,"这只鸡怎么怪怪的?"

"啊?"雅莹提起鸡来看,也许是刚刚跑得过于激烈了,弄得它也有点晕头转向。雅莹尴尬地笑笑,"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哦。"

两人以超音速的速度解决掉了那只鸡。其实冷傲琛是想把整只鸡都给雅莹吃的,但她偏偏说什么"诶诶"(AA),据说是一人一半的意思。要适应她的"方言",看来他还得多学习。

雅莹拍拍肚子:"啊,总算是吃到点东西了,好满足哦。我一直都觉得'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最真理的!"雅莹说着站起身,拉着冷傲琛,"我们继续向前走吧,争取天黑之前能走出去。"(虽然她知道这不大可能)

两人信步走着,就在这时冷傲琛感到身后有些微动静,雅莹看到他的表情,也明白后面肯定来人了,便对冷傲琛说:"喂,现在我们要开始跑。"

"为什么?"

"因为刚刚那只鸡。"雅莹咽下口水,"是我偷的。"

"什么?!"

与此同时,那帮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口里的外语声音也大起来。雅莹连忙抓着冷傲琛就向前跑:"别再什么什么啦,快跑吧!"

冷傲琛抱起雅莹,施展轻功,很快便把那帮人甩到后面了,脱离危险后雅莹赞叹而又不满地说:"你会轻功干吗不早说,留着养老啊!"

"我也需要有体力才行啊。"冷傲琛无奈地回答,转而问,"那些人似乎不像中原人。"

"是啊,如果他们是同胞,我就直接问他们要鸡了,哪还用得着偷啊。"雅莹翻了翻白眼。

"看来我们是走到别人的地方了。"冷傲琛琢磨着,"若不赶紧出去,恐怕凶多吉少啊。"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转天下午的时候雅莹的肚子便又开始拉警报了,昨天那半只鸡根本不够补充她这三天来所消耗的体力。雅莹怨天尤人地喃喃:"要是在现代,飞机,火车,汽车,用不了一会儿工夫我们就能回去了!就算有辆自行车也好啊!!"

"你们那的东西还真是稀奇。"嘴上这样说着,但当听到她怀念现代,冷傲琛心里仍不是滋味。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忽然听到一匹马的长嘶,而这嘶声还满耳熟,雅莹回头一看惊喜万分,竟然是那匹媒人马!

"乖乖,没想到你又活过来了。"雅莹亲昵地摸它的头,马似乎听懂了似的蹭着雅莹。

坐到马上的时候雅莹滔滔不绝地同冷傲琛说:"看到了吧,这就叫种善因结善果,人只要做了好事就一定会得到回报的!如果当初你杀了它,那我们还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呢,没准腿走断了也走不出去!"

冷傲琛虚心地听着她的"教诲",不知道是雅莹的话应验,还是老天可怜他们,又行了半日他们终于走到大路上,顺利回到了冷府。

刚看到门口挂着的"冷府"牌匾,雅莹就跃跃欲试地想要下马,当冷傲琛把她抱下来后,她箭一般兴奋地蹿进去:"鲍鱼,燕窝,鸡翅,羊腿,我来啦!!"

冷傲琛看着她似小孩一般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禁笑了。或许她便是上苍赐予他的礼物吧,让这个小丫头轻易地改变了自己的性格,而他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宝贵的礼物,让她永远站在他旁边,一生一世。

时至午夜,蒙面女子又一次与龙顶彪约在破庙相见。龙顶彪前脚刚踏入庙门,女子便转过身来怒骂:"龙顶彪!你不是很肯定地跟我说车芸儿这次必死无疑吗?怎么她又活着出现在冷府了?啊?现在她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心地大吃大喝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夫人,这你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亲眼看见车芸儿骑着惊马逃掉的,她应该会被摔死的,而且前面就是迷忘林,她怎么可能走出来!"龙顶彪坐到椅子上,手搭在桌边,躬起一条腿。

"我不想听什么应该,也许,我要你亲手杀掉她!"女子非常气愤,来回踱步,"车芸儿的命太大了,上一次没杀掉她,这一次又让她跑了。还有字条那次,我约她出来本想让你杀了她,可却等了半天她也不来,如果她不是掉到坑里,那次就可以杀掉她的!"

"夫人,这车芸儿很邪诶,她到底是不是人啊?"龙顶彪也为两次三番都没杀掉她而懊恼。

"不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是阻挡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哼,你等着吧,她得意不了多久。我时常会在老夫人面前讲她的坏话,现在老夫人已经很讨厌她了,至于冷傲琛嘛,我也有办法让他讨厌车芸儿!"蒙面女子恶狠狠地说,背影清冷得令人害怕。

自从事情说开以后,在没人的地方,冷傲琛都会叫她雅莹,她对冷傲琛的感情也更深了,回现代的S计划早被她抛到十霄云外去了。

雅莹缠着冷傲琛为她画像,听着雅莹的描述再加上曾经看过那画一眼,冷傲琛很快便将画复原了。

"你要仔细记住这张脸哦,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我不要你爱车芸儿,我只要你爱我,爱我游雅莹。"雅莹窝在冷傲琛怀里对他说,甜蜜得一塌糊涂。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