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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把雅莹搅得心烦意乱,她回到房间坐在桌子旁,一只胳膊支在桌上向对面伸手:"凤儿,给我杯茶。"

一杯茶递到雅莹手上,雅莹一口气将茶喝光,缓解了一下烦躁的情绪,大声说:"算了不想了!凤儿,我给你出急转弯怎么样啊?"说着她转头看对面。

"哇!"当她回头时却看到冷傲琛正坐在对面悠然地喝茶,不用说刚才的茶一定也是他倒的了,"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冷傲琛仍优雅地喝茶,淡淡说:"小姐,是你来到了我的房间。"

嗯?雅莹这才四周环视了一下,似乎真的不是她的房间哦,因为凤儿没在屋里。这也不能怪她啊,谁叫这里的客房长得都是一个样呢?

"你刚刚说什么……急转弯?"冷傲琛望向她。

哼,耍下他也好,灭灭他的嚣张气焰!雅莹坏笑着对他说:"就是一种游戏吗?考IQ的……哎呀就是智商嘛。来,我先问你一题。有个人呢他没带雨伞,但是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头发却没有湿,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和尚。"冷傲琛从容答到。

雅莹不死心,继续问:"那有一种鬼,它……"

他到底是不是人?!在雅莹问过肚子里所有的脑筋急转弯后,冷傲琛竟都能对答如流,包括一些整人笑话他都没一个上当的。他是一个"古人"诶,怎么会这么能猜现代的急转弯啊!她就不信了,一定要说个能难倒冷傲琛的题目!

然而冷傲琛对这种游戏已经厌烦,他径自坐到床边:"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雅莹也跟过去,坐到他身边,厉声说:"不许睡!"

冷傲琛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说:"你不要烦我了,我要睡觉了。"

"不要嘛……"雅莹发挥她的缠人本领,拽着冷傲琛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再猜一个就好了嘛。"

"你怎么这么烦啊?"冷傲琛心里忍不住笑,这个丫头怎么像个孩童一样这么爱撒娇。他怎么知道雅莹的撒娇已经炉火纯青到谁都没辙的程度。其实雅莹也已经累得不行了,刚刚问问题时还打着哈欠。冷傲琛装作无可奈何,"那这样吧,我给你说个故事,如果你猜不到我说的是什么,就乖乖回去睡觉,好不好?"

嗯?地球是不是没在转?冷傲琛竟会开口哄人!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可不想放弃,她点点头:"好啊,你讲,我一定能猜到的!"

"仔细听。"冷傲琛缓缓说着,"从前……"

冷傲琛是故意以低沉缓慢的声调叙述的,果然没过多久雅莹的脑袋就一歪靠到冷傲琛的肩膀上了。冷傲琛侧过脸笑笑,轻轻将她放到床上,自己则躺在她旁边,看着她上翘的睫毛和红润的唇,他的心中又荡起那丝莫名的感觉。他将她的胳膊揽到胸前,像在客栈的那一晚,又守护着芸儿沉沉睡去。

雅莹醒来后完全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看着冷傲琛的坏笑,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问。恰巧这时凤儿来敲冷傲琛的门,看到雅莹后凤儿略带笑意地说:"芸姐姐,原来你真的在这儿啊,昨晚你没回来,我就想你有可能在少爷这,呵呵,那我还是先出去吧。"

"你别走!"雅莹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跑到凤儿身边,转过头故作自然地对冷傲琛说,"我本来就想走了,再见。"

冷傲琛看着她的落荒而逃,嘴边的笑更深了。他抬手摸摸嘴角,呵,这个车芸儿,真是带给他不少笑容呢。

走在街上时凤儿还时不时地偷笑,搞得雅莹郁闷非常。她一边回想昨晚的事一边懊恼,她怎么又稀里糊涂地跟他睡在一起了呢?看来如果她不早点找到回现代的方法,她早晚都会被冷傲琛吃掉的!

正在她到处乱逛的时候,路过一个偏僻小巷时她看到里边有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微闭着眼。雅莹走近打量了他一下,这个男人五十岁左右,颧骨很高,脑门还很阔。嘴唇厚,长得并不好看。他一只手里好像拿着摇铃,另一只手则扶着一个有布的棍,布上书"算命"。

原来是算命的。雅莹好奇地走近他,笑着问:"先生,您算命不去热闹的地方,坐在这角落里谁看得见您啊?"

"呵呵,小姐你不是过来了吗?"男人高深莫测地笑笑,"古语,愿者上钩。"

雅莹觉得他很不一般,凤儿却在一旁催促:"芸姐姐,我们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少爷他们会担心的。"雅莹用手势止住她的话,盯着那男人。说不定他真能说出些什么,反正已经没希望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先生,那您给我算个命吧。"雅莹急切地望着他。

"凡事不能强求,今日你我相逢,也是一个缘字。既然小姐开口了,在下就为小姐算一算。"他一副高深的样子,问,"小姐想算些什么?"

"命。"雅莹认真地说。

那男人眯了眯眼,看了下她的掌纹,又微笑:"小姐的命,并不好啊。"

"你瞎说什么啊?"凤儿生气地说,还要说什么时却被雅莹喝住:"凤儿,你别插嘴,听先生讲。"

"小姐掌心纹路成崎岖状,必定要经历一些磨难,甚至……死亡的劫数。"男人不紧不慢地说。

"先生说的没错。"雅莹兴奋得要命,心里的希望之火又燃起了。

"小姐本不是属于这里的人。"男人继续说。

"对,对!"雅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问:"那先生,我,我还能回到……回到我应该在的地方吗?"

"这个……"男人望了她一眼,沉了片刻说:"难。"

刚刚那点小火苗好似遭遇了倾盆大雨,雅莹无力地倚在墙上,泪又险些落。她抓住那个男人的衣服,大声说:"先生,您帮帮我吧!我知道您是高人,您一定有办法帮我回去的对不对?先生,我求求您了!先生!"

雅莹一下子跪倒在地,男人和凤儿都吓了一跳。

"芸姐姐!"

"小姐,你不要这样,先起来再说。"男人去扶雅莹。

"不!先生如果不答应救我,我就不起来了!"雅莹泪流满面。

凤儿见雅莹哭,自己也难过起来,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先生,您就帮帮芸姐姐吧!"

男人见她俩这样,无奈地叹气:"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现在这样是没有办法回去的。"他把雅莹和凤儿扶起来,说,"来回来去,必须平衡,就是说你怎样来的,就得怎样回去。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雅莹明白他所说的意思,她是游雅莹,可如今,她在车芸儿的躯壳里。

"难道是天注定……"雅莹喃喃,呆坐一旁。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若等到适当的时机,适当的环境……"男人边说边走远了,手里还摇着铃。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先生,我怎么称呼您啊?"雅莹追着问,"怎么才能找到您啊?"

"有缘自会相见。"他的声音飘过来,人却已经不见,"赛神仙,糊涂汉,人生如梦,但求不解……"

"赛神仙?"雅莹小声念叨着,"人生如梦,但求不解……"她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思量间走上回家的路。

"芸姐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凤儿还是忍不住问雅莹,"到底你们在说什么来回来去的?"

"我只是想回家。"雅莹轻轻说,眼睛还是湿的。心里却说着,我想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朋友,罗茜……雅莹一想到这些泪又止不住地汩汩而下。

凤儿不知所措地说:"好,我不问了,我们回家。"

转天雅莹便同阿姨辞行了,赶路时冷傲琛一直观察车芸儿,昨天回家后她的情绪就不对了,饭也没吃多少,跟着还提出要回冷府,而且在马车上她一直都很安静,眼神里有一种很悲伤的东西,这一点也不像她。他叫停马车,又一次让下人们先行离去,自己则陪着车芸儿走路。

他吩咐马车先回府时雅莹就明白他的用意了,他一定是看到自己不开心,想让她到处逛逛放松一下。雅莹看着他向马车挥手的背影,轻轻笑,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冷血的嘛,居然还会关心人。雅莹抛开自己的烦心事,过去挽他的胳膊:"相公,我们再去逛逛好了。"既然一切都是天意,那她沮丧失落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好好地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生命呢。精灵是不会悲伤的!

冷傲琛看着她的笑脸,一向在商场上打滚善于揣摩别人心思的他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车芸儿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她似乎很简单,但她的心里会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他忽然联想到当初她说自己不是车芸儿的那件事。

雅莹拽他走了另一条路,走着走着却走到一片林子里了。雅莹来回看看,疑惑地说:"来时怎么没有树林啊?"

冷傲琛无奈地说:"这不是我们开始走的那条路。"

"啊?我又……又走错啦?"早知就不逞强说她带路了,冷傲琛肯定在心里鄙视她了。

"没关系,这条路也能走回去。"冷傲琛口气依旧很平淡,仿佛他说话没语气一样。

"就是嘛!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哈哈,这个林子好美哦。"时至秋末,树上都挂着黄黄的叶子,但看起来却十分养眼。雅莹调皮地跑来跑去,似乎自己也被大自然所感染,语气释然下来,"或许随遇而安,也不是件坏事。"

冷傲琛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但他知道在她的心里肯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他走到她身边,看她在阳光的照耀下跳跃,目光充满疼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这个调皮可气的家伙鬼头鬼脑地钻进他的心里了。他像被虫蛀了的苹果,表皮已完全坏掉。他的冷傲,自信,在她眼中,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的嘴角总是上扬的,她的快乐仿佛像珍贵的收藏,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府舍里,闪闪发光地照耀着他。他从未比此刻更清楚了,他爱她。爱她可恨捣蛋的样子,爱她任性时噘起的嘴,爱她开心时上扬的眉梢。爱她,爱她,一切一切。他爱她爱到不忍碰,当见到她的泪,他的心便如利刃划割。他变了,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没有一样会得不到。惟独她。他舍不得勉强她做任何事,他的霸气在她面前无能为力。

冷傲琛用力摇了摇身边的树,叶子像雪花一样纷然而落。雅莹见此美景开心得伸出手臂转着圈跳舞,她随意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冷傲琛停下来,站在一边注视她,她的笑是那么自然而可爱,仿佛只要她笑,乌云都会羞愧地躲起来,露出灿烂的太阳。阳光照在她身上,他似乎看到她的身体被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在落叶的辉映下,显得恬静可人。他走近她,微笑着轻轻将一片叶子从她头顶上取下,雅莹也转过头来望他,嘴角由于惯性还是弯着的。

雅莹第一次见到冷傲琛这么温柔的目光,当他帮她取下叶子的时候,她感觉到异常温暖。阳光像一层薄纱笼在他们身上,冷傲琛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轻柔。雅莹心里忽然仿佛燃起了一团火,把她整个人烧得热烈。心为什么会跳成这样?她看着眼前这副英俊的面孔,竟一时失去了知觉。在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他,她看着冷傲琛贴近她,感觉到他的臂已环住她的腰,她竟完全没有反抗。是不是心中,早已偷偷地开出了花,缠蔓心房?

四唇刚碰上的一瞬间,还没待他们热烈地吻过,耳边便炸开一个响亮的声音。

"喂,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两人闻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在他身后还跟着八、九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刀,凶神恶煞的样子,雅莹想这便是古时的山大王了吧。果然,那人的话证明了雅莹的想法。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是我龙顶彪的地方!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不然……哼哼。"那人将手里的刀晃了晃,"可别怪兄弟们刀下无情!"

雅莹刚要说话,冷傲琛的手却挡在了她身前,将她护到身后,小声说:"你靠后站。"这样的动作更让雅莹心里的暖意涌动起来,她重重点头,示意冷傲琛不要担心她。

"我冷傲琛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却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龙顶彪,你派人一路跟踪我们,恐怕不仅仅是为截财吧!"冷傲琛的眼神跟口气一样冰冷,给人一种压迫感,"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龙顶彪愣了一下:"什么?什么跟踪?哼,既然你知道我们的目的不是钱,那我也不废话了,兄弟们,上!"那几个人闻令一下子冲了过来。

雅莹连忙拽着冷傲琛跑,口里喊着:"快走啊,你这个笨蛋!人家都杀过来了!"

冷傲琛并没移动脚步,反而推了她一下:"你赶快躲起来。"

但令冷傲琛意想不到的是那帮人并没有冲他来,而是直奔车芸儿。雅莹惊恐地被围在中间,根本出不来,她看着那些光亮的刀,吞吞口水说:"众位大哥,我跟你们可是无冤无愁啊,你……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啊,要钱我可以给你们钱啊!"

"我们这也是受命于人,有人希望你消失,你别怪我们不客气!"说话的龙顶彪举手就是一刀,雅莹向边上躲,但刀还是划伤了她的胳膊,接下来另一个人又给了雅莹的腿一刀。啊,好疼!雅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砍过,根本不知道原来被砍是这么难受的。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出来,眼前全是一道道白光。她慌乱地左躲右闪,但身上还是挨了几下,幸而都划得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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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袭击雅莹的人少了起来,她这才仔细看,原来是冷傲琛很厉害地撂倒了一个又一个的匪徒。WOO,原来他还会武功的,好帅啊!哎呦……疼痛中的雅莹还是不忘崇拜冷傲琛。眼看就只剩下龙顶彪和另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了,冷傲琛和他们激烈地打斗着。只见冷傲琛飞起一脚,将另一个人也踢倒在地,就在他准备继续对付龙顶彪的时候,却发现龙顶彪快步跑向了车芸儿。

雅莹连忙转身逃,但龙顶彪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猛地一刀便砍到她的身上。

"啊!"雅莹惨叫一声。这一刀划得太重了,雅莹感到似乎身体里的血都在从那个伤口流出,她再也坚持不住,眼看就要倒下去,赶到近前的冷傲琛连忙用单手接住她,愤怒地用另一只执剑的手砍死了龙顶彪。

"啊……"雅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呻吟。巨大的疼痛让她睁不开眼睛,她恍惚间好像看到冷傲琛将她抱在了怀里,她的眼睛闭上又张开,可再闭上眼的时候她耳边竟听到了罗茜的声音,眼前也浮现出不同的画面。

"雅莹会醒过来的!"罗茜声嘶力竭地冲雅莹的父母喊到,泪不断下落。

雅莹的母亲安慰她:"茜茜,我们当然都希望雅莹能醒过来,可她现在……"

母亲的语调很绝望,父亲连忙扶住她,把她揽在怀里,对罗茜说:"茜茜,雅莹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把她带到你家去呢?没有医疗设备她会死的啊。"父亲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你们不明白的!"罗茜仍坚持着,"我始终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并没有离开我们。我以前就懂得一些灵异之道,她现在的样子与书里写的症状完全一样。如果用我的办法,没准可以救活她的。"

雅莹的母亲颤抖着问:"那……那这么说,雅莹真的还有救吗?"

"这些鬼异之说是不能相信的!"父亲打断了她们。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雅莹我一定要带走,我是不会放弃一丝希望的!"罗茜态度强硬,泪也擦干了。

"随你吧。"父亲望着罗茜离去的身影,转面看了看怀里的老婆,"这个孩子……哎,跟雅莹的感情太深了,就由她去吧。"

"嗯。如果雅莹能醒过来,那该多好啊。"母亲哭着又将头埋在了父亲肩上,父亲重重地搂住她,眼里也闪烁出泪光。两个白发送黑发的老人,也只能依靠彼此来过渡难以承受的悲伤了。

"妈……"雅莹看到这一幅画面,无力地呻吟。但再睁开眼时看到的仍是冷傲琛,他正抱着她去找大夫,焦急的脸上渗满汗珠,左臂仿佛还流着血。她刚要开口,背后刀伤的巨大疼痛却又涌上来,她再次闭上眼睛,这时眼前出现的是罗茜的密室。

罗茜一直以来都精通灵魂巫术一累,雅莹这方面的知识也都是罗茜熏陶出来的。在罗茜的家里有一个专供她做实验的密室,里面很幽暗,雅莹的身体被横放在一张石床上。罗茜在一旁盘腿打坐,口里念着什么,时不时还看看手边的书。

"没错,雅莹的症状和书中所写的'灵魂出窍'是完全一致的。已经半年了,她的身体依然具有光泽和弹性,就像植物人一样。"罗茜从书中抬起头,望向雅莹的身体,"可是,书中所指的契机究竟是什么呢?'灵魂出窍'的还魂方法只有在一定的契机和时空下才能完成,那什么时候才是对的时间呢?我试了快半年了,为什么就一点效果也没有呢?"

罗茜又看了看书中正文后的小字标注:契机与时空的构成一定要与灵魂出窍刹那间一致。

"刹那间一致?"罗茜喃喃,定神片刻,便开始施法,嘴边还念着,"雅莹,你放心,我一会把你的灵魂召回来!"

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雅莹向前拽,雅莹却被巨大的惯性拉扯着。一个向前拽,一个想后拉,两股力量都不堪示弱,雅莹的身体像要裂开一样,她大声地叫着,最后还是惯性猛地加大力度,将雅莹拉了回去。

"罗茜,罗茜!"雅莹暮地坐起来,张着眼睛粗粗喘气,将守在床边的冷傲琛惊醒。

"芸儿,芸儿你怎么样了?"冷傲琛关心地扶着她,连声问。

"罗茜……我刚刚看到罗茜了,还有爸爸妈妈。"雅莹喘着粗气,语无伦次,额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冷傲琛帮她擦了擦汗:"你在说什么啊?你受了刀伤,要好好休息。我暂时找了间客栈住下,大夫刚给你看过伤,谢天谢地,你总算没事。"

雅莹清醒了一些,背部的疼痛又席卷过来。她看着冷傲琛担心的面庞,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想到刚才的画面和力量,陷入了苦思,眉毛也拧在一起。

这时门外有人叩门,冷傲琛出去了。从两人的对话雅莹分辨出冷傲琛是在和大夫交谈。大夫说:"尊夫人的伤一定要好好调制,我刚回家找了一些药材,放在我刚开的那计方子里,疗效会更好的。"

冷傲琛的声音响起:"黄大夫,真是麻烦您了,改日我一定带内子登门拜谢。"

"呵,哪的话,冷少爷以前帮过老朽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还用谢吗?倒是尊夫人……她伤得是真不轻啊,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次回府一定得好好修养,否则会落顽疾的。"看来这个大夫与冷傲琛是认识的。

"原来我刚才差点又死了。"雅莹思量着,想起罗茜的咒语,那股向前拽她的力量一定就是罗茜!而惯性则是这位大夫对她的抢救。罗茜口中的契机一定是指刚才的情形。赛神仙的话又响在耳边,适当的时机,适当的环境……种种种种联系到一起,雅莹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所谓契机,所谓环境,都是指我出车祸那时的情形。那个时候我死了,但求生意志把我带到了这里,所以如果想回到现代,就必须再死一次,然后用求生意志回去!而刚刚,我差点就回去了。"雅莹想到这难免又些懊丧,这时冷傲琛已吩咐小二去煎药,自己推门走进来,坐到床边,将枕头弄得舒服些让车芸儿倚着。

"怎么样,好些了吗?黄大夫的外用药是最好的,一会儿再喝内服药,你的身体就会很快好的。"冷傲琛轻柔地说,像怕再大声一点,都会把车芸儿击倒。

雅莹看着他的脸,心里感动得不行,那点懊丧瞬间消失了。在刚刚,她并没有什么求生意志,只不过是罗茜的咒语在把她拉向现代,而她自己,却是一点力量也没有的。那是因为她相信自己不会死,那是因为她相信冷傲琛,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救活她!他抱着她奔跑时的感觉,她在朦胧中看到的侧脸,都已刻在她心里,永不磨灭。她端详他,轻轻笑示意他不要担心,却发现他的左臂也缠着布,血还能看到。

她伸出手,原本舒展的脸又皱起来,一伸手身子也跟着直坐:"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哎呦……"由于直坐又扯到了疼处。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冷傲琛连忙扶她倚好:"你不要乱动,不然伤口会再流血的。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雅莹感觉到自己身上缠了很多布,勒得她难受,这东西就是没有绷带好啊。她忽然像想起什么,虚弱中却还硬起口气:"喂,刚刚,是谁帮我上的药啊?不会是黄大夫吧。"雅莹心中叫苦,呜呜,怎么会被一个老头看光光。

"当然不是。"冷傲琛见她又强硬起来,知道她好了许多,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我也是会上药的,这种事情当然应该由我这个相公做了。"

"什么?"雅莹口里虽这样说,但心里却偷笑,被老公看光光自然要比老头好了。等等,她什么时候把他跟老公划上等号了?脸不自觉地涨红,这小小的羞涩也被他尽收眼底了吧。

羞红的脸让雅莹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冷傲琛俯身吻她,雅莹没有拒绝,想到他奋力救她的样子,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这次他的吻不再像以前那样霸道,而是像鹅毛一样轻,她也轻轻回应着。这是第一个两厢情愿的吻,他们久久都不愿分开。冷傲琛的手探进被子,但刚接触到她皮肤时他便停了下来,他直起身看着车芸儿潮红的脸,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身子太虚了,好好休息吧。"

冷傲琛的体贴让雅莹心中的爱慕彻底迸发出来,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对自己竟这样小心翼翼。他总是不忍心伤害她,即使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的。

店小二在这时叩响了门,药已经煎好了,冷傲琛端着碗坐回她床边,自己试了试,又吹一吹,才送到车芸儿嘴边,雅莹微微笑:"相公,其实你人很好啊,为什么总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呢?"

"好了,快吃药吧,来。"冷傲琛一勺一勺地将药汤送到车芸儿嘴里,虽然药苦得人神共愤,但她心里却满是甜蜜的糖。

深夜,在一座破庙里,一个女子背对门外站立着,黑夜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没多久,龙顶彪跌撞地闯了进来。原来冷傲琛那一刀并没将龙顶彪砍死,而是他假装死掉,待冷傲琛跑远了,才站起来找地方疗伤。

龙顶彪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女子,女子始终背对着他,听到龙顶彪的话后勃然大怒。她猛地一击桌案:"什么?你把冷傲琛也砍伤了!我不是说过,只要车芸儿的命吗?"

"夫人,那个冷傲琛将我的兄弟都杀光了,如果我不伤他,怎么杀得了车芸儿!"龙顶彪忿忿地,抚摸着自己的伤口。

"那车芸儿死了没有?"女子语气恶狠狠的。

"这个……"龙顶彪沉吟一会,"我估计她活不了。"

"什么叫你估计?她到底死了没有?"女子一激动侧过脸来,但她头上罩了一顶有黑纱的帽子,仍是看不清脸。

龙顶彪探头探脑想看清女子的样子,但始终看不清楚:"我给她那刀足以要她的命,何况她身上已经有了很多伤,虽然冷傲琛把她抱走了,但她肯定活不了。"

女子将一包银两扔给龙顶彪,厉声道:"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女子说完便走,龙顶彪仍不甘心地跟上她。到门口时一阵大风忽然吹过,掀掉了女子的面纱,龙顶彪看到她的脸,讶异得脸上抽搐了一下。

"是你?"龙顶彪惊诧万分,同时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女子将面纱重新遮好,压低声音说:"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必隐瞒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些东西看见了也只是没看见,你懂吗?"说着女子又扔了一些银两给龙顶彪。

"这我明白。"龙顶彪掂着手里的钱袋,"我只认财,不认人,不该说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算你聪明。"女子冷笑几声,"也许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们后会有期。"说着女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顶彪看了看钱袋,歪着嘴笑,冲女子的背影喊:"那我就预祝你早日登上冷家少夫人的位子了!"

第九章

车芸儿的刀伤很深,根本不能乱动,这对于活泼好动的雅莹来说无疑是个残酷的折磨。她在床上不甘心地扭动身体,但背部的疼痛还是会一阵阵袭来,于是她放弃了下床的念头,懊丧地嘟囔:"比让我减肥还痛苦。"

这些天冷傲琛并不比她轻松多少,雅莹的一切大小事情都是冷傲琛在无微不至地照顾。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雅莹的伤也在冷傲琛的悉心呵护下复原得比想像中要快。

雅莹一早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身子比前些天要舒服多了,她试探地扭动下身体,虽然背部还有点痛,但已经不会影响到她行动了,这么多天来始终躺在床上的雅莹终于有了下地的机会。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啊!"但由于她这个"懒腰",背部的伤口又跟她抗议似的热辣起来,她连忙收敛动作。其实躺在床上也没什么不好,冷傲琛都快把她当老娘伺候了,哈哈,一直没机会整到冷傲琛,这一次她可是连本带利地赚了,白白使唤了他好多天。此时他正趴在桌子上还没醒呢,确实这些日子把他给累坏了。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这样照顾人或许还是平生第一次吧。雅莹走近他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不禁小声笑。他睡着的模样真可爱啊,比他平常臭着一张脸的样子帅多了。雅莹没想到当初那么臭屁高傲的冷傲琛竟比女人还要注意细节,他累的时候是从来不趴在她床边睡的,因为他怕压到她。

如今雅莹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没了敌意,反而满腔满脑都充满爱意,或许她是从一开始就爱上了他,所以才那么喜欢对他搞怪吧。回想从开始到现在他们相处的画面,雅莹笑得更深了。她与他之间,原来一直都是这么暧昧不清的。也许这便是天意,让她穿越了几百年来爱他。

因为心中确定了对他的爱,现在的冷傲琛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让雅莹喜欢。她禁不住轻轻啄了他的鼻尖。

这轻微的动作却还是把冷傲琛弄醒了,雅莹连忙在他还未睁开眼的时候又跑回床上乖乖躺下,但她并没有发现其实冷傲琛早把她的动作看到眼里了。他心中浅笑,这个丫头还真是调皮呢。

冷傲琛走到车芸儿的床边,轻轻问她:"芸儿,感觉好些了吗?"

原本满心欢喜的雅莹在听到他的问话后眼神黯淡了许多,她多希望冷傲琛口中唤的是"雅莹"啊,纵使他对她这般体贴关爱,呵护备至,然而最终他恋的护的也只是车芸儿的这张脸,这个身体。如果以游雅莹的面貌面对他,他还会爱上自己吗?

看到车芸儿发愣,冷傲琛对她眸子里涌动的悲伤感到陌生。在他印象里,她永远是那么开心的,为什么此刻,在他们相互都已知晓彼此感情的此刻,她却伤感起来呢?他扶住车芸儿的肩:"芸儿,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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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芸儿,叫我雅莹,好么?"雅莹冲动地握住他的手,恳切地说。

冷傲琛的眉头微皱起来,不解她此时的反应,他忽然记起以前车芸儿曾说过她并不是车芸儿而叫游雅莹。他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难道,她果真是代嫁的吗?

雅莹看到冷傲琛的反应,心猛地一紧,慌忙说:"是我疼糊涂了,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我胡说的,胡说的……"雅莹胡乱解释着,她已经开始害怕冷傲琛锐利的目光了,她不要再去想什么名字身份,不管他爱上的究竟是这张脸还是她这个人,她都不在乎。她爱他,她不想失去他。

冷傲琛将质疑放到一边,用笑冲淡脸上的疑云:"今天身子好些了吗?能不能下床走走?"

雅莹的小任性发作起来,故意说:"不行啊,我的伤还是好疼,我下不了床。"

冷傲琛看着她调皮的样子,装作不知情地问:"那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叫人帮你弄。"

"我什么都不想吃。"雅莹忍着坏笑,看冷傲琛。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惩治他,一定要好好利用。

"你不吃东西身子会吃不消的。"冷傲琛知道她又在刁难他,却心甘情愿上她的套。

她就是想听他的关怀,这让她心里洋溢温暖,就像阳光直接照耀进来。她的笑爬上嘴角:"我就是什么也不想吃。"

她任性的模样却也这样可爱,冷傲琛俯下身子印上她的唇,汲取她身上的气息。雅莹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也不断地向他索求,澎湃的感情加上还没吃东西的虚弱,让雅莹的头更是晕晕的。

冷傲琛像察觉一般慢慢结束了这个吻,充满笑意地问她:"那'这个'你喜不喜欢吃?"

听到他的玩笑,雅莹的脸更是红得像西红柿。她用被子套住头:"讨厌,我不理你了。"被窝里却偷偷笑,"这个"还真好吃嘿。

冷傲琛正欲说什么,敲门声却阻止了他要说的话,他向门外走去。冷傲琛回来的时候告诉雅莹接他们的马车已经到了,由于前几天她的伤势严重不适宜坐马车,所以他现在才让他们来接。

这次来接的马车也是特意为车芸儿准备的,有很厚很软的靠背,非常舒服。雅莹坐在柔软的垫子上,头枕在冷傲琛的肩,冷傲琛用一只胳膊搂着她,雅莹紧紧抓住冷傲琛的另一只胳膊,就以这样的姿势睡去了。颠簸的路和外面的嘈杂已侵不进她的世界,他的怀里是那么温暖和安全。

他们到达冷府的时候何芷珊沈幻儿和凤儿在门口迎接,见冷傲琛扶着车芸儿走下马车,三个人的表情都不自然了一下,而不自然的内容虽然全是惊诧,但惊诧的原因也许就各自不同了。

凤儿显然更多的是惊喜,忙过来扶车芸儿。雅莹刚被冷傲琛叫醒,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的状态中,也顾不上看清身边有谁,就被凤儿扶回房去了。沈幻儿惊讶地看着冷傲琛对车芸儿的关怀和车芸儿看起来相当疲惫的身体,久久没回过神。而另一边何芷珊却已经在和冷傲琛谈话了,说的无非是一些关怀询问的内容。等沈幻儿的莫名其妙消失后,再看周围已经没了冷傲琛的身影,只剩几个下人在收拾马车,她哼地甩一甩手就气呼呼地回房了。

雅莹受伤在冷府里也是一件大事,所以一天三日的进补使雅莹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起来,又能活蹦乱跳了。喝完老夫人派人送来的燕窝银耳汤后,雅莹拍拍肚皮:"乖乖,再这么喝下去,我一定会变成大胖子!"

凤儿收拾着桌子,笑:"大家都关心你啊,所以才会送这些东西给你补身子。呵呵,三姨奶奶的嘴都快要被气歪了!"

雅莹嘿嘿笑,这些天她确实成了冷府上下的宠儿,上至老夫人下至杂工都很关心她的伤势。以前跟雅莹一起打牌的大李还告诉了凤儿一个偏方,说是专治刀伤。凤儿跟她讲这件事时还笑着说,大李也不想想,冷府要什么有什么,哪还用得着他的偏方啊。但雅莹还是很认真地收下了那张方子,再怎么说都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嘛。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林霜灵还破天荒地来看过她一次,拿给她一些药材,说了没两句就走了,像完成任务一样。何芷珊来的次数最多,几乎每天都要来看她同她聊天,刚刚老夫人给雅莹的燕窝就是何芷珊亲自端过来的,这让雅莹感动无比。何芷珊美丽的笑容和好听的声音都给她很温暖的感觉,两人谈得热火朝天笑声不断,像亲姐妹一样。

沈幻儿自然一次也没来看过她,反正雅莹也不想听她假惺惺的问候,倒也省去了麻烦。冷傲琛则是每天晚上都过来,看她的伤顺便哄她睡觉。自从"探亲"后,雅莹忽然增添了一个坏习惯,就是必须要让冷傲琛哄她才能睡得香甜,有时甚至要抱着他睡才肯罢休。最可怜的就是冷傲琛,一整夜都不敢翻身还要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不去碰她。

想到这雅莹的嘴角不禁弯起甜蜜的笑,凤儿趁机揶揄她:"芸姐姐,现在还没到晚上呢,你就想少爷啦?"

被人戳穿心事,雅莹红着脸敲凤儿的头:"好你个凤儿,现在敢来戏弄我了!"

凤儿替雅莹高兴:"芸姐姐,看到你和少爷这么好,我好开心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当上少夫人的!"

凤儿的话提醒了她,雅莹的笑瞬间冻结了。现在她回到冷府了,而再也不是只有她和冷傲琛。她想到善解人意的何芷珊,痴情的林霜灵和小气的沈幻儿,心情沉重了许多。无论她是不是少夫人,这一辈子她都注定要与三个女人瓜分一份爱情了。然而她甘心接受这只有四分之一的爱吗?她的S计划呢?她的世界呢?难道都要放弃了吗?

雅莹看着镜子,伸出手摸自己的脸庞。车芸儿的这张脸,已经越来越熟悉了。她再也不用每天醒来的时候抑制住尖叫,她已经习惯面对镜中的这张脸,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游雅莹的模样。

这是她最在意的一点。

面前的车芸儿,无论样貌身材都比雅莹不知强多少倍,而冷傲琛爱上的,究竟是她还是她的外表呢?当他范县事情的真相时,他还会接受她吗?他会不会在勃然大怒后将她赶出去?

不!她不敢继续往下想,雅莹捂住自己的脸,又缓缓伸开五指,从缝隙中小心地如偷儿一般朝铜镜望去,看到后又马上盖住眼睛。她不想做车芸儿的替身,她要和冷傲琛说清楚……但,她知道她已经不能失去他了,每晚枕着他的胸膛入眠已成为她的习惯,她不想再去考虑那些本可消失的疑问。她背叛着自己,委屈着自己,只因为她放不掉他。

雅莹啊,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了?你怎么可以用另一个人的身份去爱冷傲琛呢?你甘心吗?你情愿吗?她心中不断挣扎着,却始终争辩不出一个结果。她趴到桌子上,将那些庸人自扰的问题丢到了思想的外头。

然而雅莹根本无法抛弃这些疑问与假设,冷傲琛看出自从回来后她便闷闷不乐,虽然偶尔也会和他斗嘴,但眼神中那调皮可爱的神情已蒙上了一层郁郁。他以为是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就抚她的背想要察看一下,这个动作将正在神游的雅莹拉回神来,神经质地大叫:"非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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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怪叫什么?"冷傲琛没理她,顾自摸着。

"你还摸?"雅莹气不打一处来,将他的手拉下,"别碰我啦。"

"我是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冷傲琛的耐心全是拜她所锻炼。

"早就好了。天天东家补一碗,西边进一羹,就是鬼也会变成活人了!"雅莹漫不经心地说,还指着自己的腰,"你看我的腰,都多出一层游泳圈了。"

"什么游泳圈啊?"冷傲琛还是不能适应她时不时跑出来的"方言"。

"就是肥肉啦,你摸摸,都多出好多赘肉了。"说着她拉过冷傲琛的手覆在腰间,当他的手触到自己皮肤时,她还是下意识地脸红了。

虽然接连几天冷傲琛都留在她房里过夜,但他们向来都是相敬如宾,和衣而睡的。雅莹知道,冷傲琛是见她大病初愈,怕她的身子吃不消,而雅莹也一时无法接受"太过亲密"的举动,因为她还不能确定,冷傲琛究竟爱谁。

"没有啊,还是很细的。放心吧,你身材一直很好,怎么吃也不会胖的。"冷傲琛微笑着说,自从遇到车芸儿,他可能把下辈子的笑也挪用过来了。

"是么……"雅莹的语气淡到几乎没有,她没有底气说下去了。原来他一直都很在意车芸儿的身材的,不然怎么会知道她'身材一直很好',他肯定是因为车芸儿的外壳而喜欢她的!

雅莹神经质地用两手捉住冷傲琛的头,让他看自己的脸,异常认真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的到底是不是我?"

冷傲琛凝望着她,她的眸中闪动出动人的光,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抚她的鬓角:"是,是,我喜欢你,你好美。"

他欲低头吻她,而车芸儿却忽然一下子跳开了,没有留下一个字就朝远处跑去。他莫名其妙地坐在那里,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雅莹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掉的,她跑到花园的隐秘处扶着假山大口大口喘气,她没让自己哭出来。他所看到的美,是车芸儿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在别人眼里,她就是车芸儿,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她早该想到的,他爱的始终都只是车芸儿而已。

确定了这个她自以为正确的答案后,她对冷傲琛的态度也开始变幻莫测,忽而很好又忽而不让他靠近,她根本没办法不理他却也没办法接受他不爱她的事实。矛盾的情绪纠缠纷杂,把她的心捆得紧紧的。

冷傲琛看出车芸儿这些日子的异样,完全搞不懂她脑袋里在想什么。这不,刚到走廊又看到失魂落魄的车芸儿了,他走过去扶她的肩:"芸儿,最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关心车芸儿?"雅莹有点赌气地说,却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替我操心,我好得很。"

冷傲琛收起疑惑,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晚上我要和天沁园的老板在梨花馆喝茶听戏,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了,我没心情。"雅莹说完欲走。

冷傲琛挡住她:"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不想去?"心中的疑惑迅速扩大,换作平常的她,肯定会一蹦三尺高地缠他带她去了,今天怎么无精打采地说没心情?她的心里,究竟藏了什么不可示人的秘密?

是哦,出去散散心总比整天窝在宅子里强,再说有便宜为什么不占啊。雅莹扬起头,嘿嘿笑:"去,当然要去啦,呵呵呵……"冷傲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这小鬼,又在打坏主意了呢。

冷傲琛带雅莹出去应酬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冷府,这让雅莹坚信从古代起就有"狗仔队"这一说了,而且陪他出去似乎还是一件大事,因为雅莹发现所有的人好像都在窃窃私语。

在房间选衣服时,雅莹拢了拢长发,摆了个POSE,学着广告中梁朝伟的台词:"你也会爱上做焦点的感觉。"然而凤儿却显得比她还要紧张,拿出一件件衣服在她胸前比划,衣服摊了一床,却也没选出满意的。雅莹不耐烦地抓过一件粉黄色衣裙,大声说:"就这件吧,OKE?"

虽然不明白"哦棵"是什么意思,但凤儿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嗯,还可以,就穿这件吧。"

"拜托。"雅莹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随便穿什么都一样啦,反正我的衣服件件都是这么漂亮的。"

"对呀,芸姐姐这么漂亮,自然穿什么都好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雅莹的声音顿时暗淡下来:"是啊,车芸儿漂亮。"

凤儿丝毫没有察觉到主子情绪的微妙变化,继续说:"以前这种场合,少爷通常都会带大姨奶奶去的,就连三姨奶奶都没份的,所以绝对不能马虎。"

"呦,那我应该感到荣幸了。"雅莹心里仍不是滋味。

没待凤儿说话,敲门声就传了进来,凤儿拍拍雅莹刚穿好的衣服,过去开门。

"何姐姐?"

"芸妹妹,听说相公要带你出去看戏,我特地过来嘱咐你两句。"何芷珊永远都那么雍容华贵,像女总理似的,"跟相公一起听戏的天沁园黄老板在商场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到时候你尽量不要多说话,以免妨碍相公和黄老板谈正事。你记住,凡事都要一个'忍'字。"

何芷珊的意思表示得很明白,这次的听戏只不过是个幌子,两个大人物斗智才是正戏,看热闹她游雅莹也是很在行的。她笑着点头:"谢谢,何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雅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何芷珊了,不仅漂亮大方有气质,还永远是那么地体贴和温柔,冷傲琛还真是好福气……又想到这,雅莹心里的结拧起来,何芷珊和冷傲琛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朗才女貌,她干吗要插进来搅局啊?可如今她再不能云淡风轻地说这场"龙虎斗"不干她事了,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为了角逐的一员。

何芷珊见她出神,连唤了她几声:"妹妹,芸妹妹?"

"啊,何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比较爱闪神。"雅莹露出个难为情的笑容。

"呵呵,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是过来提醒你一下,毕竟你没有去过那样的场合。"说完何芷珊便走了。

雅莹望着她离开,又陷入自己的矛盾中,到哪去找那么大度的老婆啊?出去应酬的机会被别人占去,她不但没有生气,还反而过来提醒她应该注意什么,完全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换作她是男人,也一定会娶何芷珊来做老婆的。无论如何,不管她是车芸儿还是游雅莹,冷傲琛都不可能只爱她一人的。而这样被分割出来的爱情,能够真正的幸福快乐吗?

凤儿催促车芸儿快点出门,自己紧随其后。快到门口的时候,雅莹看到迎面而来的沈幻儿,看她一步步向自己走近时那恶狠狠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剥皮拆骨似的。雅莹故意昂首挺胸地一扭一扭走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都停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沈幻儿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而雅莹则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冲沈幻儿吐了吐舌头,哼的一声甩过头,又一扭一扭地向前走去。不用看她都知道,沈幻儿的脸一定被气成猪肝色了。

"那个什么天沁园的是干什么的啊?"雅莹在马车里问冷傲琛,边说还边摆弄自己的衣服,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给冷傲琛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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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起去梨花馆的不只有他。"冷傲琛显得颇为严肃,好像要去打群架一样。

"那还有谁啊?"雅莹整理好衣服,专注看他。

"还有一个洋人。"冷傲琛依旧表情严肃。

"洋人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狮子老虎。"雅莹漫不经心地说,不明白冷傲琛在深沉个什么劲。

"你不懂。如果这次被黄态林抢去与洋人合作的机会,那我就会很麻烦。"从冷傲琛闷闷的表情中雅莹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对于这么重要的会面,他竟然带她而不是带熟悉应酬场合的何芷珊,足见他对她的溺爱已非一般。

"一会你不要乱说话,安安静静看戏就好了。"冷傲琛终于绽出一抹笑容,"是不是这些日子把你闷坏了?"

雅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感动得哭出来。他对她是这么关爱呵护,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纵使他爱的是车芸儿的脸,而现在,她便是车芸儿啊。他宠的爱的,明明就是她啊。雅莹抬起头冲冷傲琛做了个鬼脸,握住他的手说:"相公,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我是车芸儿,我是你的车芸儿。"

冷傲琛心中那个疑问又开始扩充起来,她的话越发让他有种感觉--她不是车芸儿。从她进府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她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的调皮,任性分明不是一个名门淑女所具有的。却在现在,又反缄其口,说她就是车芸儿。他在生意上是那么精明,却在这个女人身上糊涂了。要知道,他在意的并不是她是不是真正的车芸儿,而是在意她有没有欺骗他。然而又能看到她眼中那鲜活的光亮,他就已满足了。想到这他自嘲地甩甩头,向来对身边女人不屑一顾的他竟然也会被一个女子偷走了心。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梨花馆,雅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戏园,兴奋地东张西望,凤儿也跟她差不多,左顾右盼着。这时有两男两女迎面走来,一个手上戴满戒指的胖子笑呵呵地过来同他们打招呼:"呵呵,冷少爷,近来可好啊?"

"还算过得去,承蒙惦记。"冷傲琛彬彬有礼地说。

雅莹看着他那几个硕大的戒指,鄙夷地将头别到一边。还记得初中语文老师曾经说过,像这种五个指头上带四枚戒指的人,就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黄胖子看到雅莹,本来就小的眼睛更是眯得看不见了,不仔细找还真找不出来。他依旧笑呵呵地对冷傲琛说:"这就是冷少爷新娶的姨奶奶吗?果然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哈哈哈。"

冷傲琛说:"芸儿,快见过黄老板。"

雅莹给了黄胖子一个似笑不笑的表情。

黄胖子并没在意,估计他那对小眼也看不出来别人是笑还是没笑。他让自己的夫人也见过冷傲琛,之后便开始介绍身旁那两个老外。

不用说,那两个老外一定是冷傲琛口中要合作的洋人。从老外蹩脚的中文里雅莹听出他们夫妇二人是做洋货生意的,男的叫史密斯,女的叫玛格莉特。

几个人寒暄了一阵便落座听戏。说实话雅莹对于国粹确实不太感冒,何况坐在她前面的冷傲琛和黄胖子总是喋喋不休地说来说去,害她根本没心情听戏,听到更多的还是他们的对话。

"冷少爷,这出戏可真不错啊,是不是?"黄胖子肥得流油,活脱一个弥勒佛。

"当然不错了,黄老板你事先安排好戏码,他们自然演得无比精彩了。"冷傲琛话里藏话,语气冷峻。

"哈哈,不愧是冷少爷,这戏刚听就辨出是好是坏了。"黄胖子还一嘴黄板牙。

"不过戏没演到最后,中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出戏的结局还不一定呢。"冷傲琛酷毙了。

听他们说话真是累。你就直接说黄胖子私下已与老外沟通过,这次他们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冷傲琛却还想拼死一博,胜负与否还未有定论不就完了吗?干吗兜那么大圈子啊。麻烦。雅莹又在心里学了一回费墨。

无聊中她听到身后的凤儿在小声赞叹,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来是旁边的玛格莉特在摆弄她的金手表。雅莹坐在玛格莉特的左边,黄夫人则坐在玛格莉特的右边,她也发现了玛格莉特的手表,便很新奇地问那是什么。就在玛格莉特洋洋得意地准备说出答案时,雅莹却随口答到:"那是手表。"

"手表是什么?"黄夫人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

"手表你都不知道?当然是看时间的了。"虽然雅莹鄙视的是黄胖子,但她并没有把这种鄙视表现出来,所以只好委屈一下黄夫人了。既然明白夫荣妻贵的道理,那也该对夫鄙妻受有所准备嘛。

"四姨奶奶也知道手表吗?"老外也显得很惊讶。

"那当然了,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雅莹淡淡说。

"四姨奶奶这话就说大了吧。"黄夫人也和黄胖子一个德行,见别人比自己强就感到不爽。

"那你认得这个吗?"说着那洋妞又掏出样东西。

切,你以为我白痴?雅莹在心里哼了一声,懒洋洋答:"不就是香水吗?"

洋妞一脸惊讶:"四姨奶奶果然对洋货十分了解啊。"

"APIECEOFCAKE。"雅莹摆摆手,一高兴跑出句英文。

洋妞更惊奇了,连黄夫人也诧异万分,几乎不约而同地说:"你还会说洋文?"

"OFCOURSE。"雅莹得意万分,她的英文六级也不是白考的。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便很有趣了,看戏的主题由听冷傲琛与黄胖子对话转为听洋妞和雅莹的英文交流,黄夫人则很尴尬地被晾在了一边,最后史密斯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这场"中美交流"。这样一来,倒显得听戏变得多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冷傲琛与凤儿都惊诧于车芸儿流利的洋文。

最后的结局也是喜人的。史密斯改变初衷转而与冷傲琛合作,理由是"史密斯的夫人爱与冷傲琛的姨奶奶聊天",呵呵,不是啦。其实真正的理由是"与懂行的人一起合作比较方便"。因为雅莹对洋货比较了解,若把生意交给冷傲琛一定会比交给黄胖子做好。这个结果对于黄胖子无疑是致命的打击,连笑都显得极不自然。冷傲琛在回来的路上笑着同雅莹讲当时他咬牙切齿却又满脸赔笑的样子。

史密斯夫妇走后,黄态林气得脸都发绿了,在冷傲琛耳边狠狠说:"冷少爷,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啊,怪不得你那么镇静,原来你早就把戏文给改了!"

冷傲琛当时还是很冷静地微笑,应了句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不过他内心的惊诧并不比黄态林少,于是他急忙问车芸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说洋文?"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雅莹得意地说,同时为自己能帮到冷傲琛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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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琛伸出手将她拥进怀里:"这次多亏了你,芸儿,谢谢。"

雅莹依偎在他怀中,也伸出手去环保冷傲琛的腰,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即使这幸福不是属于她的,她也不愿放弃。

凤儿回到冷府后便与她的那些小姐妹炫耀起来,一荣俱荣的样子,好像她也会说洋文似的,而那些小姐妹又告诉了她们的小姐妹。一传十,十传百,雅莹的事迹很快就红遍了整个冷府,但传出来的事实却更神勇了。例如"四姨奶奶说洋文把洋人说傻了"啦,"洋人对四姨奶奶的洋文佩服得五体投地"啦,"洋人对四姨奶奶甘拜下风"啦等等等等。这让雅莹相信谣言便是如此产生的,就像母鸡下蛋最后会被说成"母鸡与邻村公鸡私奔而产下的不伦之蛋"。不过不管怎样,雅莹帮冷傲琛谈成洋货生意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为此老夫人还特意叫她前去受赏,这让她有种将士被加封勋章的感觉。

沈幻儿自然被气得够呛,整个人好赛要鼓起来,眼神像钉子一样把雅莹盯得死死的。雅莹猜测沈幻儿一定是想把她做成一道菜。

何芷珊笑容满面地拉起车芸儿的手:"妹妹,这次你可为冷家立大功了,今天我亲自下厨为你庆贺好不好?"

"这哪使得。"雅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住的那个地方都是普及英语的。"

"车府的人都会讲洋文?"沈幻儿真是不放过她的任何一句话呀。

"不,不是车府啦。"糟糕,不小心又说溜嘴了。

"你以前不是住在车府吗?"沈幻儿咄咄相逼。

"啊……这个……"雅莹在心里开始编词儿,自从来到古代她可算学会出口成"慌"了,"我以前呢曾经在一个远房亲戚家住过几年,他们家离这儿是很远的,他们那的人大部分都会说英语的,我也就顺便学了一点。"

"琛儿,你听说过这样的地方吗?"老夫人也顿感疑惑。

"我大清国何等辽阔,就是真有这样的地方也不稀奇。"冷傲琛虽然也充满疑问,但仍是替雅莹解围到。

"我才不相信会有那样的地方呢,这个车芸儿一定有古怪!"沈幻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拍着桌子怒吼。

春花秋月都吓得不敢出声,唯恐自己变成泄愤的工具。沈幻儿瞥了她们一眼,火气更大了:"说话啊!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春花秋月对视了一眼,为难地不知说什么好。

"三姨奶奶,四姨奶奶她确实和常人不大一样,你说……她会不会……会不会是……"春花欲言又止。

"讲!"

春花凑近沈幻儿,小声说:"四姨奶奶会不会是鬼上身啊?"

"啊?"沈幻儿被春花的话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又若有所思,"对,自从她到冷府后,就什么都不对劲了,尤其是她回娘家以后,没想到不但没有吓到她,反而让相公更疼她了!"说到这,沈幻儿的拳头捶了一下桌子。

"这么说,那群强盗……是三姨奶奶你……"秋月说到一半便捂住嘴。

"是又怎么样?"沈幻儿满不在乎,"她把我害得那么惨,我只不过是买通几个强盗吓唬吓唬她,还算便宜她呢。"

"可是四姨奶奶差点送命!"秋月继续说,"少爷也受伤了。"

"行了别说这件事了,想起来我就心烦!"沈幻儿不耐烦地打断秋月,"现在这个车芸儿是我最大的障碍,难道你们没发现相公来我这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吗?都是让那个小妖精给迷的!现在她又帮相公谈成了生意,对我的威胁就更大了!我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

"不如我们请道士做场法事,驱驱邪?"春花冥思苦想出这么个办法。

"有道理。如果她真是被上了身,就一定会受不了的。到时我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她赶出冷家大门!"沈幻儿冷冷地哼笑。

第十章

要想举办法事首先要与何芷珊商量一下,沈幻儿满面堆笑地找到何芷珊,她正在与车芸儿谈天说笑。见雅莹也在,沈幻儿的表情顿时僵掉一半,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嘴上却还笑着,那表情着实恐怖。雅莹毫不畏惧地回瞪她。沈幻儿白了她一眼,转而同何芷珊说:"何姐姐,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冷府怪怪的?"

何芷珊愣了一下,顿一顿说:"你指的是……"

"难道你没发觉冷府最近很邪吗?上次芸妹妹和相公出去,偏偏那么巧就遇到了强盗,相公的名字在这一带也是人尽皆知,怎么会有人敢招惹他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沈幻儿神经兮兮地说。

她肚子里准又冒坏水了,雅莹心说。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邪。"拜托,何老大,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是在有意闹事?善良的人就是这点不好,别人下了套,她一定会乖乖去钻。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雅莹直奔主题。

"我的意思是,冷府……不干净。"沈幻儿又走近一些,故作神秘地说。

"天天有人打扫怎么会不干净?"雅莹暂时没有反应过来。

何芷珊倒立刻会意,问沈幻儿:"你是说,中邪?"

沈幻儿点点头,何芷珊也在一旁若有所思,雅莹开口:"什么中邪啊?在这个科学的年代是不可以相信鬼神之说的,虽然有的时候它确实存在,但……"

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而且她也忘了她现在处的并不是那个"科学的年代"。沈幻儿和何芷珊自然被听得一头雾水,只当她说的又是"洋文"。

"所以我的意思是,应该找个道士来驱驱邪。"沈幻儿说出阴谋主题。

"这……还是要问过老夫人才行。"何芷珊似乎也有些相信沈幻儿的话,松口说,"我现在就去问老夫人,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幻儿为诡计得逞而高兴万分,瞥了眼车芸儿便随何芷珊去见老夫人了。雅莹望着她们离去,眼珠滴溜溜转。沈幻儿究竟在搞什么,驱邪?她吃饱了撑的?哼,绝对没那么简单,她一定是想借这次的法事来整自己。哼,尽管放马过来。连阎王爷都不敢留她,小小的道士又能奈她何?

凭借沈幻儿的三寸不烂之舌,法事果然如她料想地办成了,当然,这一切一切都是由沈幻儿亲手操办的,何芷珊并没有参与过问,这让沈幻儿更加欣喜。一是可以借这次的法事将车芸儿"逼出原形",二是可以通过这件事来证明她的能力,变相地告诉老夫人换作是她来管这个家也是没有问题的,而这一切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要证明车芸儿确实是被上了身的,是给冷府带来灾难的人,只有这样,她所有的目的才能通通达到。万一法事对车芸儿不起作用,那她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落个"无事生非"的罪名,所以这一次根本不允许她失败。不管车芸儿是真的被上了身还是假的,她都会把它变成真的。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雅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法事,好奇地看了半天,不过这个道士也真奇怪,冷府那么多房间他不去驱邪,为什么单单这么喜欢车芸儿的房间啊?上午他草草驱了一些其他的房间,到了下午就一直停在车芸儿的房门前,驱得没完没了。雅莹的好奇渐渐转为不耐烦,其他的人则都在一边仔细端详。

搞什么?雅莹打了个哈欠,那个道士张牙舞爪地在她房门口比划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会站起一会坐下,跟跳大神似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驱完让她回房休息啊?

老夫人也有同雅莹一样的疑问,便问身边的何芷珊:"怎么在芸儿的门前做了这么半天的法啊?"

没待何芷珊回答,沈幻儿便抢白道:"哎呀奶奶,邪气越重的地方自然做法时间就会越长啦。"

啊哈,原来她是在这等着她了。雅莹盯着沈幻儿,两人又开始心语较量。

"车芸儿,等着吧,好戏就要开锣了。"

"谁怕谁,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

"好,你等着,到时我叫你哭都来不及。"

"呦,这么狂啊,到时可千万别是你在哭哦。I待YOU。"

沈幻儿没有想像中那么气急败坏,而是自信满满,雅莹心中不由笼上一种不详的预感。

没过多大工夫,道士便上前与老夫人和冷傲琛施礼:"冷少爷,老夫人,贫道已对冷府的各个角落步了法,邪气都已冲散。但唯独四姨奶奶的房内却邪气逼人,方才贫道与那邪气恶斗数十回合,仍未将其尽数驱除,所以贫道以为……"

"住口!"还没等他说完,冷傲琛便大声打断他,"胡说八道!依我看冷府根本就没什么邪气,一开始我就不同意做这场法事,简直是胡闹!"

"相公,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沈幻儿不怕死地反驳到,"这场法事是奶奶同意办的,难不成你说奶奶是在胡闹吗?"

"沈幻儿!"冷傲琛怒气冲天。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还是听邱道长把话说完吧。"老夫人阻止他们吵架的恶化,认真等待邱道长没说完的话。

"这……贫道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还不忘卖卖关子。

"你不是一直都想讲的吗?别吞吞吐吐的!"冷傲琛脸色阴沉。

道士被冷傲琛的脸色镇了一镇,对上沈幻儿的眼神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那套早就编好的词儿:"四姨奶奶的房间不仅邪气浓密,而且……而且还有些妖秽掺杂其中,贫道以为……四姨奶奶恐怕被脏东西上了身。"

"什么?"老夫人差点晕过去,幸亏何芷珊在旁边搀扶着。何芷珊看了眼车芸儿,下意识退几步,又望道士,"那……那可有的救?"

"芷珊!你怎么也糊涂了?这种巫邪之说根本就是荒诞绝伦,芸儿那么正常,怎么可能会被上身呢?乱弹琴!"冷傲琛怒不可遏。

"车芸儿没留过洋,她怎么会懂洋文?还有相公你出门不计其数,怎么就偏偏和车芸儿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强盗?难道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车芸儿一定是被鬼魂上了身,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沈幻儿你真好笑,上次你说我是妖怪,淋了我一身狗血,这次又说什么我被上了身?好,好,那你就叫道士作法吧,我倒想看看什么东西敢附在我身上!"雅莹对沈幻儿的想像力佩服得"十体投地"。

"奶奶,既然连芸儿都同意了,我们就让邱道长给她作法吧,没有固然最好,若是有……"沈幻儿顺水推舟完成计划。

"好,我做主,让邱道长给芸儿驱驱邪。"老夫人这一声"我做主",纵然冷傲琛有百般不愿,也毫无办法阻止。

那道士在雅莹的房间里围了一圈蜡烛,然后让她坐在其中(盘腿),自己则挥舞着长剑和黄色的符咒在一旁跳大神。最为可笑的是雅莹还必须一动不动地独自观赏他的"大神舞",因为她只要稍微动一动,火苗就会舔到她的衣服,而这一切都只是在雅莹屋子里进行的,他人不许观看。

那道士胡乱跳着,雅莹的脊椎都要僵了,终于忍不住:"老兄,你跳够没啊?我很累诶。"

道士一愣,停下来看她。

"你跳得我眼都晕了。喂,你能不能把蜡烛摆得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自焚!"雅莹没好气地说。

"这……你……"道士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鬼上身。

"老兄,你干这行多长时间了?"雅莹见他不跳,便与其搭讪。

"贫道自幼随师傅……"

"得得得,你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跟我说沈幻儿给了你多少钱?"雅莹将盘起的腿分开,抱膝而坐。

"四姨奶奶,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道士开始冒汗,难道这么倒霉,真的碰上一个被鬼上身的?那个三姨奶奶不说是假的吗?

"我说,你就老实告诉我。我不但不会揭发你,还会给你钱。"雅莹使出"有钱能使人推磨上的鬼"一招。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这些事都是沈幻儿搞出来的,他让你把我关在房间里,跳一段大神然后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把我弄晕,你再把门打开说是驱邪完毕,说我是个恶鬼,对不对?"雅莹见道士嘴硬便诈他。

"今天我算是遇到高人了!四姨奶奶你就饶了小人吧!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才……"道士果然中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雅莹说到,"我骗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她又把牛吹到太平洋了。

"你说吧,她给了你多少?我加倍给你,但你得跟我演出好戏。"雅莹阴险地笑。

"小人谨遵吩咐。"道士被轻松搞定。

过了一会,车芸儿的房门打开了。沈幻儿看到道士一个人走出来,自以为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芸儿呢?"冷傲琛向里张望,却又碍于老夫人不敢贸然进去。

"四姨奶奶她……"道士欲言又止。

"她真的被上了身?"何芷珊替老夫人抛出疑问。

道士刚要说话,却被沈幻儿打断:"邱道长,车芸儿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告诉大家啊。"

"四姨奶奶她其实是……犯了小人。"道士严肃地说。

"犯小人?"何芷珊与沈幻儿同时惊呼。

沈幻儿给道士使眼色,意思是你怎么不按我说的办?道士装作没看见,兀自说:"四姨奶奶聪明绝顶美若天仙,一般的鬼是断不能近身的。她出生时天降奇瑞,紫霞漫天,所以在四姨奶奶的身上便有了一层保护,恶鬼侵不了身。"

什么?这个道士难道把邪气吸到自己身上了吗?怎么说的与计划完全不符!沈幻儿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道士继续说下去。

"你刚刚不是说她的房间邪气冲天吗?"何芷珊亦疑惑地问。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没错,所以我说四姨奶奶是犯了小人。"道士不缓不慢。

"什么意思?"冷傲琛也忍不住问。

"就是说四姨奶奶的房间之所以有那么多邪气,都是因为有小人在背后中伤,以至于怒气怨气转化为邪气,囤积到四姨奶奶的房内。"道士照雅莹的吩咐一字不漏地说。

听到这冷傲琛算是明白过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这鬼精灵,看来接下来该轮到她出场了。

雅莹这时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了一堆黄色的符咒,走到众人面前:"邱道长,您这些符咒法力无边,是不是只要把这些贴到小人身上,冷府内的邪气就会烟消云散了?"

"四姨奶奶说的极是,配合这圣水,贴到小人身上,定保邪气尽消。"道士从刚刚做法事的案台上拿过一碗"圣水",举到雅莹面前。

雅莹走到老夫人面前,笑眯眯问道士:"邱道长,您看奶奶慈眉善目,佛光护体,定不是那小人对不对?"道士点头。

雅莹又走到何芷珊与林霜灵面前:"何姐姐为人宽厚,善良大方,也不可能是小人的哦。至于霜姐姐嘛,为人清冷,她才懒得去诅咒别人呢对不对?"

得到道士肯定后雅莹又走到冷傲琛身边,两人对视的时候眼神中都充满笑意:"相公嘛,正直严肃,他断不会干这种卑鄙之事,对吗?"

道士点头如捣蒜,两个人的状态就像在唱双簧。雅莹终于走到沈幻儿近前:"这三姨奶奶嘛,漂亮妩媚,丰姿绰约,可爱动人……"在沈幻儿被夸得莫名其妙时,雅莹突然恶狠狠说,"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人!"

沈幻儿张口欲骂,道士连忙说:"三姨奶奶身上确实有股怒气和怨气。"

"幻姐姐,我知道其实你也不想做小人的,可谁叫你气量那么小,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大动肝火,不知不觉就做了小人啦。你既然这么爱护冷家,就应该为冷府驱邪做出贡献嘛!你放心,只要贴上这些符,让它们把你的邪气吸走,冷家就会太平啦!"

不等沈幻儿有所反应,雅莹便拿起一张蘸了"圣水"的符咒啪一下贴到沈幻儿的脑门上:"岁岁平安!"又拿一张,"大吉大利!",又一张,"心想事成!""恭喜发财"……

就这样一直贴了五六张沈幻儿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扯下那些黄纸:"车芸儿,你欺人太甚!"

雅莹见她发怒,也收敛起笑容,把符咒往道士手里一塞,直视沈幻儿:"我怎么欺人太甚了?哼,这驱邪的主意还不都是你想出来的吗?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想整我,再等几年吧!"

沈幻儿被气得说不出话,冷傲琛则一直在压抑笑意,林霜灵依旧面无表情地离去,何芷珊正扶着面带愠色的老夫人,她看得出奶奶是真的动怒了。

"胡闹!"老夫人气得用拐杖杵了一下地,哼了一声便走了。何芷珊扶着她转身,回头与冷傲琛对视了一眼,他示意她帮忙劝解老夫人,何芷珊点头会意。

见老夫人走远,冷傲琛冷起脸对沈幻儿:"幻儿,这次你也太无理取闹了。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哼!"

"我……"沈幻儿张口却说不出话,只得气急败坏地盯着车芸儿,心里暗说:车芸儿,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

雅莹才不管她那一套,翻了下白眼转过头去,洋洋自得。

沈幻儿气得胸脯剧烈伏动,转过身,对春花秋月怒冲冲说:"还不快走!"她走后,道士和一些下人便都相继离开了。

见大家都已各自散去,车芸儿走到冷傲琛身边,抖抖肩膀冲他吐出舌头顽皮笑,冷傲琛则溺爱地搂过她肩膀:"你啊。"

雅莹笑着,却感到一束一闪而过的寒光,转头望去,发现是还没走远的林霜灵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顿时感到身体有些僵硬。为什么对于林霜灵,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呢?只因为林霜灵深爱着冷傲琛?还是……她觉得自己对冷傲琛的爱没有林霜灵的多?

回到房间后凤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车芸儿与沈幻儿PK的实况,讲那些下人们的表情和语言,但雅莹却一句都没听进去,还在反复思考着自己心中的疑问。凤儿看出主子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便好奇地问:"芸姐姐,你在想什么啊?"

"啊,没、没什么。"雅莹敷衍着,脑中的思考却没有停歇。她这是怎么了?自从掉入古代,嫁进冷府,遇到冷傲琛,她的一切全乱了。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自由简单,而是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她爱冷傲琛,却无法爱他的一切。他是有妻子的,换作在现代,她分明是个第三者!每每想到林霜灵幽怨的眼神她的心就会像针扎一般疼。她的出现,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

晚上冷傲琛依旧来到雅莹的房间,让她拥己臂入眠,然而今天雅莹却久久不能进入梦乡。

"怎么了?还在想今天的事?"冷傲琛将她抱近自己,"沈幻儿不是输给你了吗?"

雅莹并没回答他,而是问了个不同的问题:"在你心中,林霜灵是个什么位置?"

冷傲琛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会说:"没有位置。"

"没有?"雅莹抬起脸看他,难以置信这个答案。

"我与霜灵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娶她只不过是为了与林家交好,在生意上能共同发展彼此而已。"冷傲琛答得极其自然。

雅莹再度沉默,转过身去。冷傲琛,是不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呢?你说你不喜欢林霜灵,但是你们就没有快乐过吗?以前你喜欢她,但现在却说爱我。那以后呢?当你遇到了更美更优秀的女子,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是不是也会跟她说你我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呢?然而这许多疑问,雅莹并没问出口。

几天后雅莹闲逛的时候又绕到林霜灵所住的地方,凤儿拉拉她的胳膊:"芸姐姐,二姨奶奶人很怪的,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你在这等我,我去和霜姐姐聊聊。"雅莹不顾凤儿的阻拦,敲响林霜灵的房门。

林霜灵见到车芸儿时有些微的惊诧,却很快被冰霜所覆盖。她并没让车芸儿进去,而是冷冷问:"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天吗?霜姐姐,你不让我进去啊?"雅莹说着就想往里冲。

林霜灵依旧冷冰冰的,眼看就要将门关上:"我早说过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你请回吧。"

"别,别。"雅莹急忙挡住即将要关闭的门,信口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求霜姐姐帮忙的。"

林霜灵这才停止关门,转过身:"你进来吧。"

雅莹进屋坐到椅子上,尴尬笑:"呵呵,霜姐姐,你的房间不朝阳啊,呵呵,有点冷。"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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