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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雅莹叫住她,"我和你一起去吧。"还可以伺机找些麻烦。

"你去干什么?"沈幻儿斜眼看她。

"那你又去干什么?"雅莹反唇相讥。

沈幻儿没话反驳她,没好气地转过身去了。雅莹看看何芷珊,嘿嘿笑,何芷珊也用罗帕掩口,微微笑了笑。

几个人一起来到冷傲琛的书房,冷傲琛看到这三个人一起进来,愣了一下:"我只是叫芷珊过来,怎么你们两个也跑来了?"

"沈幻儿为什么跟来我就为什么会跟来喽。"雅莹率先把难题丢给沈幻儿。

沈幻儿似乎早已准备好说辞,瞪了眼车芸儿,不慌不忙地说:"奶奶不是说我们姐妹之间应相亲相爱吗?你有什么事吩咐何姐姐的话,我也会一起帮忙的。"这时候她倒叫何姐姐了。

典型的两面派,雅莹撇嘴,脑中想的却是应该从哪里下手。咦,那件唐三彩宝马似乎不错,看起来很贵的样子,旁边那套白瓷瓶好像也满好摔的,啧啧,还是现在冷傲琛手里拿的那块猫眼最值钱了。

冷傲琛拿着猫眼对何芷珊说:"芷珊,你帮我看看这块猫眼……"

说时迟那时快,雅莹还没待冷傲琛说完就冲上去夺下了那颗宝石,将它砸了个粉粉碎。

啪!随着宝石的四分五裂,所有人的眼睛都写满惊诧地望着她,而她却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假的!"

就在雅莹等着冷傲琛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这回换雅莹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是一脸迷茫。

"你还懂看宝石?我还以为只有芷珊会呢。"冷傲琛丝毫没有生气,"本来我就是想问问芷珊这块宝石是不是真的,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你给摔碎了。对,应该摔掉,咱们冷家是不能有假东西的。"

什么?雅莹的下巴险些落下来。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事?到底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啊!

雅莹顶着满脑袋问号回了房,沈幻儿则缠着冷傲琛让他陪她下棋,冷傲琛被她拉出房间,回头对仍站在那里的何芷珊说:"芷珊,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何芷珊微笑地点点头,待冷傲琛走远,她蹲下来拿起地上那些碎片,仔细地端详了半天,眉头微微皱起。这明明是真的猫眼啊。何芷珊站起身,望向冷傲琛离去的方向。

"怎么会有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雅莹仍处在迷惑中。

一旁的凤儿也满脸不解,然而她马上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大声说:"芸姐姐,你昨天是故意拉我聊天的对不对?"因为和雅莹相处久了,凤儿跟她也"没大没小"了,在私底下她们就像姐妹一样相处,甚至有时候雅莹还会接受凤儿的"教育"。

雅莹满脸讨好的笑:"凤儿姑娘,不要生气啦!你看你把嘴巴噘那么高,都可以挂茶壶了。"说着她将凤儿按坐到椅子上。

"哼,你故意让我睡过头,然后趁我没醒的时候就偷跑出去……"凤儿顺藤摸瓜地分析,说着说着便又站起来,"啊,你是故意去摔……"

"嘘!"雅莹用动作示意她不要那么大声,因为她看见窗子边出现了一个侧影,当她跑过去开门时人已经不见了。她左右探视,"谁,谁?"

凤儿也跟着一起察看:"没有人啊。"

"奇怪,我明明看到有的!"雅莹不死心地向两边张望着,可连半个影子都看不到。她关上门回到房间,脑中仍在想着刚才那人的身影。雅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是个女的,因为她头上有很多饰物……照这样说,就一定是那三个姨奶奶中其中一个了!谁会无聊到来偷听她讲话啊?大姨奶奶?不会。她端庄高雅,不可能来趴她的墙角。二姨奶奶?不会。她冷得像冰,才不屑于来听她讲话呢。哼,肯定是沈幻儿那个家伙,想来这边偷听找她把柄,真是个三八!

"芸姐姐,你为什么总想惹少爷生气啊?"凤儿继续刚才的话题。她一点也弄不明白车芸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其他的姨奶奶都在绞尽脑汁地讨冷傲琛欢心,但她却在绞尽脑汁地惹冷傲琛生气。

"你当然不会明白了。"雅莹不准备把真实情况告诉她,以她对凤儿的了解,就算她将实情讲出来,凤儿也不会相信的,所以还不如不说。听到凤儿提起"少爷"这两个字,雅莹想起一件险些忘记的事情,吩咐凤儿到,"凤儿,你去帮我捉只老鼠。"

"老鼠?"上次被老鼠害得那么惨,她怎么又提起那个"天敌"来了。

像看穿她心事一样,雅莹解释说:"上次我就是因为害怕老鼠才被冷傲琛耍的,他一定牢牢记住我这个弱点了。如果我不把'恐鼠症'治好,那他以后不是想修理我就修理我了吗?"

虽然车芸儿的口语时常令凤儿感到迷惑,但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车芸儿想要一只老鼠,于是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雅莹望着凤儿的背影,惊疑地自语:"哇,说去就去了?没想到胆小如鼠的凤儿竟然不怕老鼠?难道是因为性格相同所以不感到害怕吗?"

没过多久凤儿就提着一个笼子进来了,里面放着一只雪白可爱的小老鼠。看到那毛茸茸的东西,雅莹还是下意识地跳出好远,指着桌子说:"就……就放桌上吧。"

凤儿将笼子放到桌上,自顾自逗起老鼠来,就好像那是她的宠物一样。雅莹更加惊疑,问:"凤儿,你该不会告诉我,它是你的宠物吧?"雅莹已经吓得贴紧墙壁了。

"这只老鼠是我前几天逮到的。你看,它是白色的,而且还那么小,好可爱哦,于是我就把它养起来了。我知道你害怕老鼠,所以一直没跟你说。"凤儿边逗老鼠边说。

"你难道不觉得它……它……它很可怕吗?"雅莹快要看不下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这种东西?"

"我不觉得老鼠很可怕啊,我还捉过老鼠呢!"凤儿说着招呼车芸儿,"芸姐姐,你快来看看它啊,你看它多可爱呀!"

"不要!"雅莹哀号。

"哎呀,你过来!"凤儿硬是拉车芸儿坐到椅子上,"你不是说要练习不怕老鼠的吗?"

"不要嘛。"雅莹无奈地被凤儿拖着坐过去,那样子就像是被押赴刑场,"不练了好不好?"雅莹央求着,始终不敢多看老鼠一眼。

"呵呵,呵呵呵。"听到凤儿的笑声,雅莹才睁开眼睛,浑身顿时抖了一个激灵。凤儿她、她居然把老鼠放到了自己的手上?!那个肉肉茸茸的东西正在她手心里走动。

"呵呵,真好玩。"凤儿倒是很开心,全然没理睬车芸儿那幅要哭的表情。她将手伸向车芸儿,"芸姐姐,你也来试试吧,呵呵,好好玩哦。"

"好、好玩?"雅莹的声音都变了,"那你自己玩吧。"说完起身欲逃。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芸姐姐,是你说要练习的,否则我才不拿来给你看呢。你不能出尔反尔!"看吧,教会徒弟就开始打师傅了。凤儿多多少少也学到了雅莹的"奸诈"。

雅莹长长呼了一口气,睁大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吧,死就死!"之后口气又软了很多,"先从初步开始吧,你先把它放进去。"

凤儿将小白鼠放到了笼子里,雅莹顶着很大的勇气盯着它看。

半个时辰后。

"嗯,它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啊,也没那么恶心……"雅莹的声音自然些了。

一个时辰后。

"哈哈,你看它的尾巴,哈,好可爱啊。瞧它走路的样子,呵呵……"雅莹的声音似乎很兴奋。

两个时辰后。

"过来,过来,哈哈。到我这儿来,快点。哈哈,真乖。"雅莹用手掌托着那小老鼠,放在嘴边亲亲,"真耐人,来,啵一个~"

这回换凤儿惊疑了。车芸儿怎么变得这么快啊?现在她哪里还像那个被老鼠追得呱呱叫的傻丫头?如今她已经完全和那小白鼠打成一片了。明明是凤儿的宠物,现在倒成雅莹的玩具了。

雅莹将老鼠放回笼子,问凤儿:"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一直都没取呢,不如就叫它'小白'吧?"凤儿提议。

"'小白'?"雅莹脑中立刻出现了蜡笔小新的形象,拍拍凤儿的头,"我看你就够像小白的!"

"啊?"凤儿看看那老鼠,再看车芸儿,"我和它……哪里像啊?"

雅莹望着凤儿一脸茫然的可爱表情忍不住笑,她忘了凤儿并不知道在现代"小白"代表什么意思。于是雅莹笑着说:"好,就听你的,就叫它小白!"说完便进里屋去休息。

而外面的凤儿还是很迷惑地望望老鼠,又摸摸自己的脸,"我跟它,怎么会像啊?"

晚饭过后雅莹和凤儿在园子里散步,谈论着关于小白的话题,快要回到房间时,忽然一大盆液体淋到了雅莹的头上,她遂不及防。凤儿失声叫到:"啊!"

雅莹抹了抹脸,这是什么啊?怎么腥腥的?她再仔细一看,也吓得大叫:"天啊,这是什么?血?"

凤儿怯怯地走过去闻了闻,难以置信中更多的是疑惑:"这好像是狗血的味道。"

"狗血?"在雅莹纳闷的时候,她听到假山后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她飞快地跑过去捉住那个发出声响的人,"你到底是谁!"

定睛一看,被揪出来的原来是沈幻儿的贴身丫鬟春花,她还瑟瑟发抖地拿着那个有零星狗血的盆呢。

雅莹见是她就立刻明白谁是幕后黑手了,气愤地大骂:"沈幻儿你给我滚出来!"

沈幻儿故作镇定地从假山后走出来,假笑说:"呵呵,原来你真的是人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雅莹抖抖两个血淋淋的袖子,"干吗淋我个'狗血喷头'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不是?"

沈幻儿没敢恼,把怒气压在笑脸下:"呵呵,我听人家说,在夜里淋上狗血能够知道对方是人还是妖嘛。"

"嗬,你还记得饺子那件事啊?你别再是傻子吧,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是我用来整冷傲琛的,谁叫你搞不清楚状况就吃下去,现在居然还淋了我一身狗血,你脑筋秀逗了?"雅莹连珠炮般地说,弄得沈幻儿满脑问号,但她肯定她说的那些绝不是好话。

"这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芸妹妹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沈幻儿轻佻地说,"难道妹妹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吗?"

靠,这个女人还有脸跟她说气量,不知道是谁很有"气量"地拿狗血报复她的!好,来这一套是吧,她游雅莹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是误会就算了,姐姐走好啊。"就在大家都以为车芸儿一定会发飙的时候,她却平淡地说。

沈幻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像打了胜仗一样地转身准备打道回府。量她车芸儿也不敢多说什么,被她欺负了那么多次,也该轮到她出口恶气了。

春花仍瑟瑟地拿着那个盆,满脸无辜地看着车芸儿,似乎在说她这样做也是被逼的,要报复的话千万不要找到她头上。沈幻儿厌恶地唤了一声春花,几个人便走了。

回去后凤儿帮雅莹准备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同时也对车芸儿的反应有些不解。她这一次怎么变得忍气吞声了?她边准备衣服边试探地对正坐在澡盆里的雅莹说:"芸姐姐,就、就这么算了?"措词半天的凤儿最后竟说出这么一句话,怎么听都像是火上浇油啊!

雅莹将两条胳膊搭在桶边,眯着眼享受热水的浸泡。听到凤儿的问话,她立刻睁开眼睛:"算了?这等奇耻大辱怎么可以算了?哼,用狗血泼我?我在玩这套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混呢!"等一下,似乎沈幻儿比她早上好几百年哦……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对付她。雅莹在水里"运动"着,脑筋飞快转动。

换好衣服后雅莹准备上床睡觉,没准梦里会想到什么好办法呢。她回身的时候仿佛又在门角看到人影,也许是天太黑她看错了。

进到里屋她看到桌子上的小白,自从雅莹将凤儿的老鼠"据为己有"后,便一直将它放在里屋卧室的桌子上,好方便她"调戏"。

"小白~~~~~~~"雅莹过去逗老鼠,凤儿也跟着凑过去,看着看着老鼠雅莹突然转头望凤儿,嘴边一抹狡猾的笑,"哈,我想到办法了。"

凤儿看着雅莹眼睛里散射的光芒,又看看小白,像明白了一样,捂着嘴吃吃笑。

第六章

话说第二天雅莹轻手轻脚地带着小白来到了沈幻儿的房间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把风的凤儿,凤儿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周围没有人。雅莹冲她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轻轻抚摸手中的小白鼠:"小白,这次就看你的了!"说着便轻轻推开沈幻儿的门,将小白放了进去。

雅莹料想沈幻儿以及春花秋月应该不会神勇到像她们一样喜爱老鼠,果然没出半分钟,里面就传来了三个女人的尖叫。雅莹在门外扳着指头数了1,2,3,然后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幻姐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只见沈幻儿同两个丫头都缩在墙角,慌乱指着:"有、有老鼠!"

雅莹故作惊奇地大叫:"什么?有老鼠?幻姐姐,你别怕啊,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把它赶出去的!"没等沈幻儿回应她便自顾自找起老鼠来。

"小样,看你往哪跑!"雅莹边说边在沈幻儿房间里窜来窜去,眼睛则不断搜寻着她真正的目标。咦,明代的玉镯,摔!冷傲琛新给她买的玛瑙耳坠,摔!老夫人送给她的水晶玉镜,摔!这是什么?啊,沈幻儿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摔!

沈幻儿见雅莹这一通砸,心疼得险些晕倒,幸亏两个丫头在旁边扶住她。她有气无力地阻止车芸儿:"芸妹妹,不……不用找了,别……"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雅莹哪会理睬沈幻儿,大叫一声:"啊!它跑进衣柜里了!哼,看我逮不到你的!"

雅莹打开沈幻儿的衣柜,哇喔,好衣服真是不少啊。那件绣着好多金丝的衣服好像很贵的样子,扔!那件沈幻儿总是穿着的大粉绸裙似乎也不错,扔!还有这个,一看就知道贵得不得了的珍珠丝衣,扔!就这样雅莹不知道扔出多少件。

沈幻儿松口气,还好她只是把衣服扔出来,大不了一会儿再挂回去。没想到雅莹又大叫起来:"死老鼠,我看见你了,往哪跑!"说着拿起沈幻儿的胭脂盒朝那堆衣服扔去,"我砸死你!"

胭脂很听话地洒到了那些华丽衣服上,雅莹仍不解恨地跑过去踩那堆衣服:"我踩,我踩,我踩踩踩,就不信踩不死你!"

沈幻儿这次是真晕了,她的那盒胭脂是冷傲琛特意从外地带来的名贵品种,掉在衣服上是怎么也洗不掉的,只会留下一片难看的红渍。加上车芸儿这一踩,她那些心肝宝贝们就全都没救了!

春花秋月惊叫着捏沈幻儿的人中,沈幻儿好不容易缓过气,颤抖抖说:"芸……芸妹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真的不用再抓了……"

这就是所谓的被打了耳光还要说谢谢。雅莹过瘾地拍拍手:"幻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它的。诶,它在那儿呢!"

这次雅莹说的是实话,她忙跑过去将小白捉住。见好就收吧,万一有人来了,小白就真的要送命了。她转身对沈幻儿说:"姐姐,我现在就去把它处决掉,不会再让你受惊了,嘻嘻。"

就在雅莹握着小白要出门的时候,却着着实实撞上一堵墙。她抬头一看,汗珠下意识地渗出来:"冷、冷傲琛?"

冷傲琛在门外看到忐忑的凤儿时就意识到有事情在发生了,但没想到眼前的情况会这么离谱。车芸儿的手里竟握着一只白鼠,再看屋里的一片狼籍,不禁惊疑万分。

见冷傲琛来了,沈幻儿的脚顿时不软了,跑到冷傲琛面前扎进他怀里:"相公,你看看这些……呜呜……你要为我做主啊……"

冷傲琛将沈幻儿从怀里拉开,让她站到一边。转脸问车芸儿:"怎么回事?"

"还……还能怎么回事。你看到了,我帮她捉老鼠,不小心碰坏了她的一些东西。"雅莹随口说,冲沈幻儿,"对不起啊姐姐。不过你气量那么大,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虽然一听就知道是谎话,冷傲琛却没追究下去,只是调侃她:"你捉老鼠?"

"怎么啦?你没听过什么叫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吗?"雅莹怕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又要出什么状况,连忙说,"现在我去外边处决它,你们两个慢慢聊啊,拜拜!"说完便飞快地逃走了。

沈幻儿全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冷傲琛不仅没有为她说一句话,而且嘴角还泛出笑和始终望着车芸儿离去方向的样子来看,他们之间一定有古怪!沈幻儿盯着依旧转过身子的冷傲琛和车芸儿逃走的方向,眼神从刚才的娇弱变得凌厉起来。

雅莹握着小白朝凤儿走去,她还在那里站着呢。见雅莹出来,凤儿忙问:"芸姐姐,没出什么事吧?"

"你还说!刚才冷傲琛来了为什么不打暗号给我?说好了学猫叫的嘛!"雅莹边快步前行边责备凤儿。

"我叫了!"凤儿急忙辩解,"从很远我就看见少爷了,叫了好多声都不见你出来!少爷还问我为什么站在那里呢!"

"啊?我没听到。"雅莹自语着看看小白,"一定是刚才搞得太兴奋了。你可不知道,看沈幻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太过瘾了!爽就一个字。"

两人嬉笑着回了房,雅莹将小白放回笼子里,对它说:"小白啊小白,这次你可是功不可没啊。嘻嘻~"

凤儿在一旁颇担心地看着车芸儿:"芸姐姐,这下你和三姨奶奶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上一次是狗血,接下来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怕什么。"雅莹满不在乎,"见招拆招喽。"这一点冷傲琛运用得比较成功,要学习。

"我就不信她还能有三头六臂?"雅莹漫不经心地说,"她要是给我一寸,我就敬她一尺,她要是送来一尺,我就还她一丈!"

"芸姐姐,有时我真觉得你像恶魔一样。"凤儿笑说。

"恶魔?呵,这个形容也不错啊。"雅莹也笑,"我是恶魔精灵,哈哈哈~~~"

而在她们笑作一团的时候,雅莹却又好像感受到有种锐利的目光射向她,她向外看了看,却一个人也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幻儿都没有给车芸儿好脸色看,雅莹则全然无所谓的样子。无巧不成书,这天雅莹在逗小白玩的时候,小白一下子跑了出去,雅莹找了半天才在园子里捉住它,握在手里点它的小脑袋:"小白,你可不能乱跑哦,要是让别人把你捉去,你就要见上帝了。"

雅莹正爱抚着和小白说话,抬起头却发现沈幻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跟前,顿时一股冷空气在她们之间飘过。

"你!你……"沈幻儿看着那只让她"难忘"的老鼠,眼睛都瞪圆了。本来她以为车芸儿只是借老鼠一事才去捣乱,但没想到就连老鼠都是她故意安排的。雅莹满不在乎地对上她愤怒的眼,脸上一副"摆明了整你"的神情,等待她把你字以后的话说完。

"你……你是故意的!"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拜托,你能不能换一句啊?"雅莹把玩着小白,"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处心积虑要害你似的,我只是看这只老鼠满可爱的就把它留了下来做宠物而已。"亏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好,车芸儿,你别得意。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哼!"说完便气呼呼地走掉了。

春花秋月见沈幻儿受了车芸儿的气,小心翼翼地不敢惹恼她,以免引火烧身,然而当春花将茶水递到沈幻儿面前时,她还是借题发挥地大吼:"这是什么啊?你想烫死我吗?"

春花连忙跪在地上:"春花不敢,是春花没伺候好主子!"

沈幻儿总算找到了出气筒,哪肯轻易罢休,她打了春花好几个耳光,嘴里还骂着:"反了,都反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大,什么叫小?竟然骑到我头上来了!"

春花秋月都明白沈幻儿是在指桑骂槐,她只是想发泄心中的积怒。秋月见春花的脸都被打肿了,忙跪下来拦住沈幻儿的手,求情到:"三姨奶奶你就饶了春花吧,她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跟我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呢。"

春花唯恐沈幻儿连秋月也一起打,忙开口说:"不,主子教训奴才是天经地义,秋月,你别乱说话!"

气还没消的沈幻儿在听到春花这句话时却忽然停了手,她坐直,定睛看眼前的两个丫头,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主子教训奴才,是天经地义……"春花不知道沈幻儿在打什么主意,怯怯说。

"对,你说的对。"沈幻儿得意地笑,样子极其妩媚,"治不了主子,难道我还治不了奴才吗?"言罢便放肆地笑。

春花和秋月顿时明白了沈幻儿下一步想做什么,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禁暗暗发怵。

凤儿妹妹,不是我们要害你的,你千万不要报复在我们身上啊。几天后春花和秋月怀着忐忑的心情扣响了凤儿的房门。冷府里几位姨奶奶房里的丫头年龄相近,又都是在冷府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私底下的感情都很不错,所以春花秋月一招呼,凤儿也就毫无心机地跟她们走了。

"秋月,你们要带我去哪啊?"凤儿问到。

"凤儿,三姨奶奶……她有话要问你。"秋月觉得还是应该让凤儿有个心里准备。

"什么?"凤儿果然马上就预感到危险,立刻站住,"那我要回去告诉芸……啊四姨奶奶一声,免得她找不到我着急。"

春花拦住她,面露难色:"凤儿,三姨奶奶让我们一定要把你'请'到,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凤儿知道大事不妙,但现在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三姨奶奶的房间就在前面,凤儿咬住下唇。她早该料到的,车芸儿三番两次得罪沈幻儿,她表面上不敢对车芸儿做什么动作,也只有拿她凤儿来开刀了。

秋月偷偷将一块软软的垫子塞到凤儿的背部,低声说:"三姨奶奶无非是想拿你出出气,我把这个给你垫上,多少能好过一些,我想她也不敢让你的明面有伤。"

凤儿早就看惯了这些伎俩,点点头。她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下人,从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种事,然而事到如今她已然没有退路了,凤儿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沈幻儿的房间。

"凤儿,坐啊。"沈幻儿满脸的笑,却在内里藏着刀。

"不,我还是站着吧。"虽然她一再提醒自己要坚强,可是声音还是颤抖的。

"呦,现在长脾气了,我说什么都不听了。"沈幻儿还是笑,笑得阴森,声音好像是被咬碎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是主子,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跟您平起平坐呢。"凤儿吞吞吐吐。

"哼,我看你想坐的是我的肩膀吧!"沈幻儿一拍桌子,终于爆发,"别以为我不知道,车芸儿的那些鬼主意,还不都是你给出的?"

一巴掌打到凤儿脸上。凤儿捂着脸跪下,哭诉:"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一个丫头,哪敢得罪三姨奶奶呢?"

"不敢?哼,看来不打你你是不会说的。春花秋月,给我打!"沈幻儿坐到一旁,看凤儿痛苦的表情。

春花秋月互相使了个颜色,便专打凤儿有垫子的地方,凤儿也心领神会地装作疼痛的样子大叫:"三姨奶奶,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了!"

沈幻儿不是傻子,很快便看出了端倪,就让春花秋月闪开,自己亲自上阵。她拿起鸡毛掸子,反过来拿着,用把儿打凤儿的身体。打在背部的还好,但打在胳膊和腿上的就很难以忍受了。凤儿疼得大叫,躲避着沈幻儿。

"我叫你躲!"沈幻儿扔掉鸡毛掸子,拔下一支簪子,使劲地向凤儿身上刺去。

"啊!三姨奶奶,我求你了,啊!我……我只是个丫头,主子吩咐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啊。呜呜,三姨奶奶,我真的没有害你啊!"凤儿哭得嗓子都哑了,痛苦地蜷着身子。

沈幻儿突然停止了动作,想了想,问:"那些鬼主意都是车芸儿自己想出来的?"

"是……是……"凤儿抽泣着。

沈幻儿心底盘算了一下,又看看痛苦不堪的凤儿,低哼一声将簪子重新插回到头上,发话到:"好了,让她回去吧。"

春花秋月连忙扶起凤儿送她走,临到门口沈幻儿又说:"凤儿,今天你是不是被春花秋月叫到了我房里,还挨了打,嗯?"

"没,没有。"凤儿有气无力地说:"是凤儿自己身体不舒服,没……没被人打过,更没有见过三姨奶奶。"

"还算是个聪明人,你走吧。"沈幻儿望着凤儿虚弱的背影,嘴角藏了个若有若无的笑。她的手指在桌上划着,忽然握紧捶了下桌子,"哼,车芸儿,我敢肯定你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话说凤儿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久久没有起来。雅莹感到很奇怪,平常凤儿总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她呢?本来雅莹是不习惯凤儿跟在身边的,也总是说不用时时刻刻地陪着她,但凤儿是从来都不会听的。雅莹担心凤儿是生了病,就去她的房间找她。

"凤儿,凤儿,你在不在?我要进来喽。"雅莹扣了半天门也没听见动静。她刚要推门,门就自己开了。

"芸姐姐。"凤儿苍白地笑。

"凤儿,你这一整天跑到哪去了?怎么一直没看见你,你是不是生病了?"说着便拉凤儿的胳膊想仔细看看她。

凤儿的胳膊上全是伤,由于疼痛她轻叫了一声:"哎呦。"

"你怎么了?"雅莹狐疑地要看她的胳膊。

凤儿连忙往回收手:"没……没什么。"

"一定有什么!"雅莹兀自拉过凤儿的胳膊,将她的袖子撩开一看,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不碍事的。"凤儿敷衍说。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碰的?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打你了?"雅莹想了想,"是沈幻儿对不对?你说,是不是她干的?"

凤儿拼命摇头,并不说话。

看到她的反应,雅莹更确信是沈幻儿下的毒手,不断点着头,气愤地自语:"好啊,歪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见雅莹转身就要走,凤儿忙叫住她:"别!芸姐姐,你别去。"上前拉她。

"你别拦我!"雅莹一把推开凤儿,又碰到她的伤口。雅莹见状又懊悔又气恼地扶凤儿进房,让她躺到床上,"你干吗不让我去找她理论?"

"讲也没用的。在像冷府这样的大户人家里,这种事是很平常的。主子不高兴了,就要拿奴才出气。"凤儿躺在床上,缓缓说。

"你看看你身上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我们去找奶奶,让她来主持公道!"雅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凤儿,气愤中饱含愧疚。

"说了又如何?老夫人能把三姨奶奶怎么样呢?大不了只是说她几句,而一旦告了状,今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凤儿说出实情。

雅莹看到凤儿那么虚弱,便跑前跑后地帮她端水送药,凤儿被感动得不行,连声说:"芸姐姐,你别忙了,我怎么能让你来伺候我呢?"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是我得罪的沈幻儿,可是却让你受牵连了。你再不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我心里又怎么会好过呢?"雅莹喂凤儿吃完药,察看她胳膊上的伤,发现还有小针孔,又惊又气,"那个三八还用针扎你?"

虽然不知道三八是什么意思,但凤儿想应该指的是沈幻儿,便点点头:"是用簪子扎的。"

"妈的,她简直是容嬷嬷嘛,原来古代真的有这种事!"由于气愤雅莹忍不住骂了一句,她语气坚定地对凤儿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看我怎么修理她!"

"不要啊芸姐姐,你就别再同她斗了。"凤儿的眼泪滚在眼眶里。

"你是不是担心她再报复你?"雅莹看穿凤儿心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房里,干任何事情都不要离开我,我就不信她还能有机会下手!"

"芸姐姐,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要不是躺在床上,凤儿恐怕又要跪下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然后在一边看我收拾沈幻儿!"雅莹笑着说,凤儿看到她的笑,也不自禁笑了。

本来雅莹想过个十来天再动手的,可每次一看到凤儿身上的瘀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再也按捺不住,对凤儿说:"我等不下去了,决定了,今天就实行计划!"

凤儿连忙劝她:"芸姐姐,其实这真的只是件小事,你还是别再追究下去了。"

"凤儿,你既然叫我姐姐,那就说明我们是姐妹,我自己的姐妹被人欺负了,我能坐视不管吗?何况你还是为我受的伤,这笔帐我一定要和沈幻儿算清楚!"雅莹不顾凤儿的劝阻,执意说,"你现在就去告诉厨房,晚上加一道螃蟹。"

凤儿知道车芸儿的性子是谁都拗不过的,只得听从她的安排。晚饭时全家人像往常一样吃饭,根本没人想到这里面竟会有阴谋。

晚饭过后老夫人及林霜灵都各自回房了,冷傲琛则跟何芷珊出去商议一些冷府的家事。沈幻儿本想拽冷傲琛一起回房的,但无奈他和何芷珊去谈正事了,正打算离开时她瞥到仍坐在一边的车芸儿,便没有马上回去。

沈幻儿故意耀武扬威:"芸妹妹最近气色不好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你个三八!雅莹在心底暗暗骂,脸上却堆出一脸笑:"哪的话,我哪能跟幻姐姐你比啊,你一向都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最近好像痛苦的人比较多哦。"

哼!她也只能嘴上逞强。沈幻儿也在心底暗骂,但并没反应到脸上。

就这样两人开始对视,一个比一个笑得妩媚,但那笑容下面的分明是她俩心灵的对话。

"死丫头,告诉你没人敢惹我沈幻儿,你这是自讨苦吃!"

"哼,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老虎屁股啊?"

"你说呢,你不过就是嘴上痛快痛快,我借你个胆你也不敢动我!"

"是吗?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雅莹微笑着吩咐一声:"凤儿,去拿些水果过来,我和幻姐姐还要聊很长时间呢。"

雅莹早就将全盘计划都告诉给凤儿了,凤儿会意地去执行第一步骤,然而就在她刚到门口时却被沈幻儿叫住了:"等等,还是让春花去拿吧,我听说凤儿近来身体似乎不大好。"

凤儿顺从地回到雅莹身边,雅莹心里又骂了一句,竟然时时刻刻都要提醒她凤儿受伤的事,果然最毒妇人心!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无论谁去拿都是一样的。

春花将一盘水果端了上来,雅莹暗笑,果然与计划中的一样,那颗可爱的柿子就摆在最上面呢。

"幻姐姐,你吃个苹果吧。"雅莹拿起一个红红的苹果,递给沈幻儿。

沈幻儿知道车芸儿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她,所以时时都有防备:"不了,芸妹妹还是自己吃吧,我吃别的好了。"

在沈幻儿刚要把手伸向梨时,雅莹大叫:"呀,这个柿子可真好啊,好像只有这么一个哦,我一定要吃吃看,我最喜欢柿子了。"

沈幻儿果然中计,手迅速地拿到那个柿子,笑盈盈地说:"真不好意思啊,我也刚好想吃呢,不然让给妹妹好了。"

雅莹故意拉下脸,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既然姐姐拿到了,就让给姐姐吃吧,我吃别的吧。"

沈幻儿以为自己压倒车芸儿了,她已经不敢与自己争抢了,便得意地吃起那只柿子。

好,太好了!雅莹忍耐着心中的快感,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哈,白痴沈幻儿,她早就猜到像沈幻儿那样养尊处优的人是根本不会知道螃蟹与柿子不能同食的基本常识。

春花和秋月当然也知道这个常识,春花刚要拦,却被秋月挡住了。秋月用眼神示意春花别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春花也害怕自己又成为替罪羊,便不做声了。

哎,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连她自己的人都不帮她,她的气焰还能嚣张几时呢?雅莹冷笑着看她,心中暗喜,连准备阻止春花秋月拆穿计谋时用的方案都省下了!

三下五除二,沈幻儿就将那只雅莹精挑细选的"大"柿子吃了下去,又聊了一段时间,就在她得意洋洋地准备回房时,肚子却开始翻江倒海般地疼痛。

"哎呦,我的肚子……车芸儿,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沈幻儿捂着肚子质问车芸儿。

"幻姐姐,是你自己要吃那个柿子的,我可没逼你啊。再说那可是个顶好的柿子哦,你怎么会这么难受啊?"雅莹在一旁说风凉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似乎螃蟹不能跟柿子一起吃哦,否则就会拉肚子,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不过幻姐姐,你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啊?"

"你!你!"沈幻儿一急就爱说这个,疼痛让她说不完整话,"车……车芸儿,算你狠!"说着便夺门而出去上茅厕了。

雅莹见春花秋月也跟了出去,便拉着凤儿说:"快进行第二步!"

她俩赶到茅厕门口,沈幻儿已经进去了,春花秋月正守在外面等她。雅莹让凤儿支开了她们,等她回来后她就和凤儿执起一条绳,一人拉着一头躲在了两边的假山后。

外面已经很黑了,再加上沈幻儿肚子的不适,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脚底下,见她走过来,雅莹和凤儿两人立刻将线拉直,一下就把沈幻儿绊倒了。

这时雅莹从地上抓起石子朝她身上扔去,砸得沈幻儿直求饶:"不管你是人是鬼,求求你别再砸了,求求你!"本来就在拉肚的沈幻儿在惊恐之下完全没能控制住自己的"三急"。

雅莹满意地停了手,冲凤儿挥了挥手,两人连忙逃离"案发现场",凤儿照车芸儿的吩咐跑到被支开的春花秋月面前,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春花秋月,我刚刚看到三姨奶奶摔到地上了,你们快去看看她吧!"两人也明白了个大概,赶忙跑去解救沈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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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莹和凤儿回到房间,确定四下无人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开始疯狂地哈哈大笑。凤儿捂着肚子乐,雅莹则躺翻在床上,夸张地双腿在空中蹬动,笑着笑着还侧过身,手拍着床面。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你看沈幻儿那副狼狈的样子,哈哈,我的肚子都要笑破了!"雅莹由于大笑声音都岔了气。

凤儿也笑得不行,用手扶着桌面支撑身体:"呵呵,呵呵呵,芸姐姐,你的方法怎么都这么好笑啊,呵呵。"

雅莹镇定了一下,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喝水,连拿茶杯的手都是抖的:"对卑鄙的人就得用卑鄙的方法,我敢说她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糗过!"

凤儿也断断续续止住笑:"只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儿说的没错,沈幻儿整整在房间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晚上身体刚恢复一些的时候她便跑到冷傲琛的书房里,推开门看到冷傲琛正在与何芷珊说着什么,何芷珊还在掩口而笑,看来谈得很投机。看到这幅情景沈幻儿的怒火便更加猛烈,眼泪一下子冲出来:"相公!"

冷傲琛和何芷珊见到她的样子,都愣了一下。沈幻儿扎进冷傲琛怀里,眼泪汹涌澎湃:"相公,这次你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车芸儿!"

冷傲琛眉头拧起,怎么又跟她有关?她又闯出什么祸了?冷傲琛让沈幻儿将事情说清楚,沈幻儿便将事实乘以二倍地告诉了冷傲琛,何芷珊也在一旁听着。

听完沈幻儿的话,冷傲琛立刻站起身,脸阴沉得可怕。这次她也太过分了,竟无缘无故将沈幻儿打了一顿,沈幻儿额头上还有被打出的伤痕呢。

何芷珊看出冷傲琛的表情是在发怒,便上前轻声同冷傲琛说:"相公,纵使这件事情芸儿做的不对,你也不能太冲动啊。"

"我有分寸。"冷傲琛闷闷说,看了眼沈幻儿,对何芷珊说,"你帮我把她送回房间,我去找车芸儿。"

何芷珊目送他离去,思索了片刻,便回过头安慰沈幻儿。

第七章

冷傲琛怒气冲冲地推开车芸儿的房门,两个人对视着,脸都臭臭的,而心里想的却各不相同。

凤儿仿佛看见他们两人的视线激起了强烈的电流,无措地看着他们。自从上次被打之后,雅莹便留凤儿在自己房间里睡,但以现在这种情况,她是不太可能继续留下来了。就在她准备出去时却被冷傲琛的怒吼给吓住:"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玩得太过分了吧!"

"我过分?哼。"雅莹的口气像在听笑话,走近仰头盯着冷傲琛,将凤儿拉过来撩起她的袖子,"那你看看这个,难道这就不过分吗?"

凤儿本不想介入这场战争,颤颤地缩回手。冷傲琛看到凤儿还没消退的伤痕,吃惊地问:"凤儿,这是谁干的?"

"你明知故问!"雅莹态度生硬地打断他,"除了沈幻儿还能有谁?她仗着你宠她,有什么怨气都往下人身上撒,不说凤儿,你如果找春花秋月问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冷傲琛刚要说什么,又被雅莹打断:"她们受了委屈,挨了打,却又不敢说。说了又怎么样?你无非只会用嘴巴说说沈幻儿,而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她就会变本加厉地伤害她们!只因为她们是下人!是我得罪的沈幻儿,她不敢对付我,就私底下毒打凤儿!我真不明白,像那种毒如蛇蝎的女人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冷傲琛看着她激动的表情,听着她的义正词严,竟一时忘了要说什么,来时的冲冠怒气在看到她锐利的眼神时便全然消散了。这个在他眼里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只会恶作剧的车芸儿竟瞬间换上了一层颜色。她严肃、认真,打抱不平,她爱护下人,甚至不惜为了凤儿而痛打沈幻儿。她一脸的毫无畏惧和理直气壮,似乎无理的那个反而是他了。

"你怎么不说话?"雅莹态度仍很强硬,"你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替她出头吗?好啊,我告诉你,是我故意让她吃柿子,是我拿细绳绊她,是我用石子砍她,那又怎么样?你是要打我,骂我,还是干脆休了我?"雅莹越说越激动,最后连S计划都顺便给带出来了。可为什么在说这番话时她心底有一丝隐隐的难过?她在难过什么?她如此激动,真的只是因为凤儿吗?还是她在介意冷傲琛为了沈幻儿来向她兴师问罪?难道……她在吃醋?!

"对不起。"在雅莹胡思乱想正理不清头绪时突然听到冷傲琛说这句话。她睁大眼睛望他,看到了那隐藏在冷漠背后的温柔。他竟然说对不起,一向孤傲自负的冷傲琛竟然开口对她说对不起!

"我没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该对你发火。"他的声音也柔软了寻多,"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啊。"

凤儿看到他俩的柔情对视,心中偷笑,静静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喂!"雅莹一时沉浸在冷傲琛深邃的目光里,根本没注意到凤儿是什么时候关上门的,她的"喂"不知慢了多少拍。

"你知道承认错误就行了,以后不要处处都护着她,你要客观地看待事实,知道吗?"本是教训他,可声音却显得异常温柔。

冷傲琛还是定定看她,她对凤儿的爱护已远超过主子与下人的感情。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看过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她天真,单纯而又充满正义感。他心里逐渐蔓延开一种情感,像开在幽谷里的百合,在无人经意的地方绽放灿烂。

是她看错了吗?眸子里一向只有清高与自信的冷傲琛,怎么此刻闪动着神情的温柔呢?她无法阻止自己,只能注视着,陷入那目光中,不能自拔。

冷傲琛轻柔地用修长的手指拨开车芸儿额前的发,慢慢地抚摸着她的面颊。他的头渐渐靠近她,她像是醉了,情不自禁地阂上眼帘。不管了,她什么都不管了,他是那样富有魅力,仿佛他每一个动作都能迷倒一片少女,她又能拿什么来抵挡。

正当四唇即将相碰的时刻,咚咚的敲门声却将他俩惊醒。两人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质疑着自己刚才的举动。冷傲琛问了一声是谁,来人答,林霜灵。

冷傲琛打开门,林霜灵表情依旧冰冷:"我有点事要和你说,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呃,好。"冷傲琛看了眼脸颊绯红的车芸儿,"那我先走了。"

"好,好,你去吧。"雅莹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冷傲琛离去后,雅莹和衣躺倒床上,伸出双手摸自己的脸。讨厌,怎么还是这么烫。她扭过身,拉过被子一角,回想当时的情景,还会不自觉偷笑。他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帅哦,只可惜林霜灵突然出来搅局。她猛地坐起来,扔掉刚刚抱着的被子。OHMYGOD,她怎么变成色女郎了,竟然期待起冷傲琛的吻来。不是啦,她一点也没有贪图冷傲琛的美色啦!她使劲地摇着头,慢慢停下来又倒在床上,看着上方乐。呵呵,怎么这句话这么奇怪啊,不过,雅莹转念一想,林霜灵怎么会突然跑来敲门呢?难道……经常在她门外偷听的那个人,是林霜灵?没道理啊。雅莹想了好久也没理出头绪,干脆闭上眼睛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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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凤儿总是笑嘻嘻地看着她,一副没事偷着乐的样子。雅莹疑惑地问:"你到底在美什么啊?说出来让我也美美。"

"芸姐姐,你昨天跟少爷,嘻嘻,很好吧?"凤儿调皮地问。

"好你个头啦!"雅莹敲了下她脑袋,"死丫头,原来你在笑我啊!哼,看招,看招!"雅莹又使出她的"千痒万挠手"。

"呵呵,芸姐姐,我错了,呵呵呵。"凤儿躲着,笑得喘不过气。待两人都玩累了,凤儿用很正经的语气跟车芸儿说,"芸姐姐,我相信你一定能坐上少夫人的位子的!"

我对这个可没兴趣。雅莹在心里说,可另一个声音却突然跳在她耳边,她喜欢他。雅莹摇摇头,不让这种思想滞留在头脑里。她是不能爱的,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的,所以她不能动情。

凤儿却会错意:"你为什么摇头啊?难道你不想跟少爷……"凤儿跟雅莹说话已经越来越不避讳了。

"我跟他根本没什么!"雅莹忙解释,似乎是急于向自己证明她确实跟他没什么,"昨天林霜灵把他叫走了。"

"啊?真可惜。"凤儿显得很沮丧,"都这么长时间了。"

听见凤儿小声的喃喃,雅莹才想到,屈指一算她嫁进冷府也已有三个多月了,而在这三个月里冷傲琛却并没有和她……哎呀她在想什么,从何时起她开始计较这些事了?她为什么会去在意他喜不喜欢自己呢?她对他心动了吗?

雅莹被脑袋里激烈的思想斗争折磨得不行,让凤儿陪她出去散心。再大的冷府呆上三个月也会看腻的,何况像雅莹这样的路痴已经逛到都可以把冷府的地形掌握透彻了。

"凤儿,我们出去走走吧。"来到这这么久,都没有正式去外面逛逛呢。

"那要先跟大姨奶奶说一声。"凤儿对冷府的家规还真是滥熟于心。

无聊,竟然还得请假。雅莹信步向前走着,琢磨着怎样编一个合理的请假理由。她一抬眼,看到林霜灵正坐在亭子里看荷塘。她扭着身子,一只胳膊搭在木边上,专注地看着荷塘里的荷叶。俯首低眉,好看到极致啊!冷傲琛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娶的老婆个个都那么美艳!不过林霜灵似乎不能用艳来形容,她很冷,由内到外都看不出一点热情。安静、清冷,仿佛泰山崩于眼前她都不会有丝毫反应。安之若素,这是雅莹对林霜灵的评价,她身上有一股小龙女的气质。

"HI,霜姐姐!"雅莹跑过去跟林霜灵打招呼,凤儿紧随其后。

林霜灵只是毫不在意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便又将视线对准荷塘里的荷叶了。

嘎嘎。雅莹感到似乎又有乌鸦飞过了,脸上也好像挂了三条。但她仍不死心地凑到林霜灵身边:"霜姐姐,我们聊聊嘛。"

"我们有什么可聊的吗?"林霜灵看都不看她。

雅莹瞬间好像被冻成冰块,但她没有气馁,依旧笑着问:"总有什么可以聊的嘛,天文地理,国际新闻,股票证券,娱乐动态……"她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雅莹虽然对林霜灵有一种潜反射的畏惧感,但她还是对她充满好奇,这一怕和一奇,就把她的话弄得不像话了。

林霜灵颇富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雅莹顿时整个人都沉静下来。那一眼里有疑惑,猜测,哀伤和温暖,这与林霜灵的外表实在是大相径庭。那一眼像定格一样停留在雅莹的眼中,久久不能消散。那是怎样一种情感呢,林霜灵想向她传达什么吗?

林霜灵的眼神又缓缓移到荷塘里,而此刻,已显得心不在焉。

"霜姐姐,你……不开心吗?"雅莹试探地问,心里仍在回味刚刚那一眼所给予她的震撼。

"什么是开心,什么又是不开心呢?"虽然林霜灵答非所问,但至少她肯开口说话了。

"这……"林霜灵的问题看似简单却又不易回答,雅莹想了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吃喜欢的东西,看喜欢的人,都会很快乐啊。"

"再喜欢的事情做多了也会烦,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再喜欢的人……"林霜灵说到这却顿下,说不下去了。

雅莹又看到了她眼中那股温暖的哀伤。虽然痛,但依旧暖。她将自己的热情置于冷酷的外表下,她装作淡若天云,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但内里,却波涛汹涌。

"这荷花,谢了开,开了败,就像人的心,总会不断改变,却始终灿烂。"她像自言自语,继续说。

雅莹在那一瞬间被深深撼动。林霜灵是在感叹,自己奋不顾身所爱的,却不是爱她的,纵使爱过,也已云淡风轻,褪逝不见。是的,她爱冷傲琛,或许在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爱了。正是因为爱得如此深,才会在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时都联想到他,和他们的爱情。在这深宅大院,有谁是真心在为别人好呢?而何芷珊与沈幻儿对冷傲琛的爱,会一如林霜灵这样纯粹吗?那……自己呢?雅莹想到自己尴尬的位置。她不爱冷傲琛,冷傲琛也不爱她,但她却留在这里,充当了又一个瓜分爱情的成员。

"你很爱冷傲琛,对吗?"雅莹直白地问出这一句,凤儿都吃了一惊。

林霜灵的眼神复杂了一下,但很快便又被冷漠所代替。她站起身,没说一句话便走掉了。雅莹却还是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凤儿靠近雅莹,问:"芸姐姐,我们还出不出门啊?"

"不,我想一个人呆会儿。"雅莹让凤儿先回去,自己则继续坐在亭子里。她被林霜灵的话弄得伤感起来,也把两支胳膊搭在木边上,下巴抵在胳膊上,微微叹息。这里的一切,本都不是属于她的,她也无意陷入这场"争位之战",可命运偏偏把她留在了这里,偏偏让她成为别人的情敌,虽然这情敌当得有些莫名其妙。

雅莹兀自想着,她根本对冷傲琛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为什么会和沈幻儿斗得那么热烈呢?只是因为她看不惯沈幻儿的为人吗?还是在潜意识里,她对冷傲琛……

冷傲琛刚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出来散步时无意间看到坐在亭子中的车芸儿。她望着荷塘,似乎在想些什么。她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原来她静下来也是很美的。他慢慢走近她,以很轻的步伐,似乎怕破坏了眼前这画一般的美景。不知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让她如此全神贯注。

哎呀,她怎么可能喜欢冷傲琛那个混蛋呢?雅莹噘起嘴,哼,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如果他不娶车芸儿,车芸儿就不会自杀,她如果不自杀,那她游雅莹就不会附到她身上,也就不会进入这个"活死人墓"了!哎,不过有时想一想,这里也没那么糟糕,有美食有温床有帅哥,这可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开心呢?只因为刚刚林霜灵的那些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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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丝毫没发觉冷傲琛已经站在身边了,还在自顾自想着,甚至喃喃出声:"臭冰块,他干吗要娶那么多老婆啊,难道不知道自己犯了重婚罪吗?要是在现代他一定会被抓起来!"

冷傲琛拧紧眉头,原来她是在专心致志地骂他啊。不过也好,证明她此刻所想的是他而不是别的男人。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会不自觉去在意她的感受,难道他真的被她融化掉冷傲了吗?

"在人背后说坏话死后是要被拔舌头的。"冷傲琛俯下身,在她耳边说。

雅莹真的险些被吓得跳起来,连忙回头望,而此时冷傲琛的脸就近在咫尺,她这一转头,唇便和冷傲琛的碰上了。两个人都睁着眼睛惊讶于这瞬间的贴合,雅莹连忙转回头,抑制住涨红的热浪,故作强硬地说:"要死啊,差点被你吓回国。"

她说的话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冷傲琛凝视着她羞红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心虚的人胆子才小。"

雅莹白了他一眼:"你没事跑来这边干吗?该不会是来赏花的吧,荷花早就谢了。"

"那你又在这干什么?"冷傲琛反问她,坐到她旁边。

"我没事做,闲着无聊。"雅莹不看他,怕抵挡不住他的"美色","怎么,你的沈幻儿没有缠着你啊?"

"你吃醋了?"冷傲琛听到她酸味十足的语气,竟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心。

"我吃她的醋?"雅莹鄙夷着冷傲琛的话,把她同沈幻儿相提并论简直太荒谬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嘛!雅莹不想再继续提沈幻儿这个名字,想到林霜灵便转而问,"昨天霜姐姐找你干什么啊?"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妒妇了?"冷傲琛竟开她玩笑。

"去你的!"雅莹用小粉拳打他的胳膊,而想到自己刚才的问题,却也觉得自己像个盘问老公的悍妇,便忍不住笑了。

冷傲琛的表情舒展了一些,嘴角也有了些微的笑意,他们是第一次如此和平地相处,让他觉得自然舒服,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给过他的感觉。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恶作剧时,她古灵精怪;表演时,她活泼调皮;游泳时,她热辣性感;维护凤儿时,她正义凛然,而此刻,她又宁静温和。她究竟还有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侧面呢?而这每一种的她,永远都是笑着的。芸儿各种各样的笑,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有些吃惊,原来在他还没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留意了她的一举一动。

他们之间从未这样舒服过,雅莹望着他温柔的目光,这个男人,恐怕也是有爱的吧。他其实与林霜灵一样,只是在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的真心。他现在温柔的眼神,更是让他的魅力散发彻底,但将他的柔和引导出来的人是她吗?还是……车芸儿呢?

正在他俩都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何芷珊走了过来:"相公,芸妹妹,你们在这啊。"

两人都望向她,冷傲琛的口气也温和起来:"芷珊,找我有事吗?"

也许是从来没见冷傲琛如此温柔过,何芷珊稍微迟疑了一下,继而马上笑着说:"是啊,账房里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来和你商量一下……"何芷珊一顿,显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冷傲琛会意地冲何芷珊点点头,起身,没回头看车芸儿,但话却是说给她听的:"已是深秋了,别在亭子里坐太久。"说完便和何芷珊走了。

雅莹听到冷傲琛的话,心里涌动着温暖的感觉,他是怕她着凉。难道冷傲琛对她……看着何芷珊与冷傲琛边说边走的身影,雅莹的喜悦像被稀释了。何芷珊与冷傲琛是那么相配,林霜灵又那么痴情于他,沈幻儿又是冷傲琛所宠爱的,哪里还容得下她的位置呢?

雅莹满怀心事地回到房间,为自己有这种感觉而懊丧。她干吗要去占他心中的位置啊,不都说了对他没有兴趣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行啊游雅莹,你千万不能对冷傲琛动情的,你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啊!

她阴错阳差地来到这里,21世纪那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大家是不是都在为她的死而伤心难过呢?恋恋的婚礼举行了没?那个娇气的丫头终于有人照顾了。还有罗茜,她还像以前一样吗?老爸老妈怎么样了?他们身体本来就不好,可现在她也不能尽孝道了。雅莹这样一想,勾起了许多往事。想到她就这样消失在亲朋好友之中了,她的泪珠便在眼眶里聚积。

凤儿见她这样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问:"芸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哭了?"

雅莹的声音还是哽咽的:"没什么,没什么的。"

"你这样还说没什么?"凤儿猜测着问,"芸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让少爷陪你回去啊。"

他怎么能陪我回家呢?我自己都回不去!雅莹刚要脱口而出,却转念一想,等等,她现在是车芸儿,她的家应该是车家啊。对哦,古代不是有什么三朝回门吗?这都过了几朝了?哼,那个烂冰块还真是没把车家放在眼里,还有车芸儿那没良心的娘,也不说来看看自己的女儿,敢情真把她当作泼出去的水了,连回头望一望都不肯,她才不去看她呢!不过,雅莹又一想,也许她那能有点线索,也许还有机会回现代也说不定。呀嗬,就这么办,回车家!但是首先还得要过冰块那一关,为了自己的明亮未来,她就暂且卑躬屈膝一把吧!

当天晚上雅莹破天荒地端了一碗汤到书房里,冷傲琛看着她的举动,觉得有些怪怪的,她又在玩什么花样?他转过身继续看书,并不理睬车芸儿。

雅莹看他将身子扭了过去,在他背后仇恨地握拳做打人状,可是马上又换上笑脸,又端着那碗汤跑到冷傲琛面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相公,很累吧,来,喝一口汤,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对,亲自看着凤儿做的。

雅莹见冷傲琛又转到一边成心不理她,她又紧跟过去,撒娇地说:"喝嘛!"

冷傲琛被她弄得没有办法,只得接过碗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喝过了,你走吧。"

讨厌,又是那么冷冰冰的,下午的温柔跑到哪里去了?雅莹不满地撇撇嘴:"哼,才喝一口你就要我走,太不给面子了吧,你给我喝下去!"说着端起碗就硬塞到冷傲琛嘴里。

虽然没料到但他也没反抗,乖乖喝干净那碗汤后,狐疑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人家没有想干什么啊。"雅莹说着,又跑到冷傲琛身后帮他"马沙基",边按摩他的肩膀边说:"相公,舒不舒服啊?"冷傲琛点点头。哈,没想到车芸儿乖起来也是满可爱的嘛。

"那相公啊,我想回家走一趟,可不可以呀?"她的头随着说话的时候渐渐靠近冷傲琛的头,问完后她斜眼看他等待答案,生怕他两片嘴唇一碰说个"不"字。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冷傲琛也扭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那红润的小嘴,异常柔和地说:"行,我陪你回去。"刚要探前雅莹却一下子直起身子灵巧地躲开了他。

"其实你要是没空可以不陪我的,我自己去就好啦。"边说边向门那边退。见冷傲琛的眉毛又要皱起来,她便马上改口,"当然如果你陪我去那就更好了。呵呵,那没事,我出去了。"说完便像火烧屁股似的跑走了,好像生怕冷傲琛把她吃掉一样。

冷傲琛看着她逃走的身影,不自觉笑了一下,这个车芸儿,越来越让他觉得有趣了。

第八章

隔天清晨他们便上路了。冷傲琛不解地看着身旁的车芸儿,一路上她都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向外看着,仿佛没有见过这里似的。时不时还问他一些很愚蠢的问题,例如银子是怎么分两的,与铜钱怎样换算等等,问得冷傲琛哭笑不得,最离谱的是她竟然问妓院里是什么样子。她四处看的时候嘴巴还一直都不停歇,尤其看到好玩的东西时就拽他的衣袖非让他陪她一起看,最后竟过分到硬拉他下马车步行前进。换作以前冷傲琛一定睬都不睬她就掉头回去,但他实在是对车芸儿撒娇的样子没有办法,只得陪着她一起在街上走。这不,她正举着冰糖葫芦东瞧西望呢,而另一只手还不忘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好像他随时会跑掉一样。

这是游雅莹在古代第一次逛街,她怎么能不好好欣赏一下呢?刚刚在马车上根本什么都来不及看清就过去了,还是下来逛一逛比较享受。当初落到古代后没隔几天阿姨就把她卖了,进了冷府后更是明文规定不能随便出府,每次她跑出来都是偷偷摸摸,根本没什么机会上街好好逛一逛。这次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上街了,何况还有帅哥陪,真是不亦乐乎啊。嘿,虽然冷傲琛有时的确是过分点,但毕竟人长得赏心悦目嘛。雅莹紧紧抓住他,冷傲琛已经让凤儿随马车先行一步去送礼物了,如今就只剩下他俩,她要是把他弄丢了就哪也回不去了。说真的古代的街还是很值得一逛的,有很多杂耍卖艺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摊贩,酒楼当铺应有尽有,很是繁荣热闹,雅莹的眼睛应接不暇,这些可比电视剧里的好看多了。

"咦?"雅莹显然又发现了新大陆,"哇,好可爱哦。"她朝着卖面人的地方走去。

她拉着冷傲琛和她一起看,还指着其中一个表情很严肃的面人说:"你看这个脸臭臭的,多像你啊。"

冷傲琛侧过脸看她一脸天真的表情,眉梢嘴角都带着快乐,仿佛在她的世界中并没有悲伤与烦恼。自从车芸儿到来之后,他的生活竟也不知不觉地起了变化。他原本冷漠封闭的心,仿佛也渐渐感染到车芸儿的朝气,慢慢柔软起来,而他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这个我要了。"冷傲琛将那个面人递到车芸儿手上,"送给你了。"

雅莹端详着那个小面人,虽然冷傲琛送东西的时候也是冷淡淡的,但她还是很开心。他们继续向前走,雅莹将手里的冰糖葫芦伸到冷傲琛面前:"既然你送了礼物给我,那我就请你吃冰糖葫芦。"

什么叫请他吃啊?明明就是他花钱买的。冷傲琛口里说着不吃,但雅莹并不罢休,硬是把冰糖葫芦塞到他手里,自己则反复看着那个面人。

"你看什么呀?"冷傲琛不解地问。

"他果真很像你耶。"雅莹站住,将泥人面朝冷傲琛,"你平常就这样子,这样。"雅莹说着便学面人的表情,还更加夸张地皱紧眉头,斗起眼睛。冷傲琛见她那滑稽的样子,无可奈何地笑笑。

正点啊!雅莹表情迅速回收。平常见惯了冷傲琛的色笑坏笑冷笑,没想到他发自内心的自然之笑是这么有魅力啊,帅呆了!

"对嘛,你就应该多笑笑,笑起来才比较好看。"雅莹也冲他笑,然后又回过头把玩手中的面人。

就在冷傲琛看她的时候,他目光里忽然闪过一个人,他回过头,那个人却不见了。从下马车开始冷傲琛就一直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跟着他们,雅莹见他眉头又皱起来,还向后不知在看些什么,就问他:"怎么了?"

"没,没事。"冷傲琛回过头,"我们走吧。"说完又用余光扫了下四周。

雅莹第一次上街看什么都新鲜,瞧瞧逛逛地就耗了很久,眼看天色已晚他们却还没赶到车府。冷傲琛说:"时候不早了,看来日落之前是赶不到车府了,我们投栈吧。"

雅莹点头应好,就这样两人到了附近一家客栈投宿,但那家客栈却只剩下一间客房了。客栈老板笑着说:"你们夫妻俩来的还真是时候,小店就只剩这一间上房了。"

雅莹脸腾地红了,急忙问:"谁告诉你我们是夫妻?"

老板还是笑:"我开店几十年了,见的人也不算少了,你们不是夫妻那还能是什么?"

"唔……"雅莹没再辩驳,偷眼望冷傲琛,他们真有那么相配吗?冷傲琛倒是没怎么在意那些话,跟着小二上楼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自从坐到床上,雅莹嘴里就一直小声嘟囔着这句话,姿势也相当可笑,倚坐在墙角,被子紧拽在胸前。冷傲琛一直都坐在凳子上喝茶,偶尔还会起身望望窗户,似乎在看楼下的情形,过了一阵才回过身,走到床边。

雅莹连忙往里缩了缩,眼看冷傲琛的手就要伸过来,看来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死就死吧!她紧闭上眼等待魔爪逼近,但却并没什么感觉。她睁开一只眼,看到"魔爪"是伸过来了,只不过抓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另一床被子。她这才直起身,两只眼睛都睁开来,看着冷傲琛将被褥铺到地上睡下。

雅莹吞了下口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你要在地上睡啊?"

"不然呢?"冷傲琛看也不看她,"那不是只有一张床吗?"

雅莹被他的话一堵,也就没再说什么。

入夜,冷傲琛吹熄了灯,但雅莹却半天也睡不着,满脑都是自我挣扎。他是男人嘛,睡下地板应该无所谓的!是他自己选的,她又没有说不让他上床睡……但如果让他上来,那万一他乱来怎么办?呜呜。雅莹偷眼望着地上的冷傲琛,矛盾中还有不忍心。细想想,其实冷傲琛除了臭屁骄傲冷漠也没什么坏处。地上又凉又硬,他那样的娇贵公子受不受得了啊。恰巧冷傲琛在这时翻了个身,雅莹便忍不住问:"喂,你是不是睡不惯啊?"

其实这种小事对冷傲琛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但他却故意说:"你来睡睡看不就知道了。"

不温不火的话却更让雅莹内疚,犹豫半天她才吱唔着说:"那……那你上来睡吧。"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冷傲琛偷笑了一下,刚拿起被子坐到床边,雅莹就要下去:"我下去睡。"

冷傲琛挡住她,雅莹以为他又要"霸王硬上弓",下意识一颤。冷傲琛却并没对她做什么,而是说:"算了,我怎么能让女子睡在地上呢,你就好好在床上睡吧,我在地上睡。"口气坚硬,却带有暖意。

冷傲琛刚要起身,雅莹急忙叫住他:"别!嗯……我是说,你别下去睡了,怪凉的,你要是冻病了,我不是还得照顾你。"

虽然一片漆黑,但冷傲琛还是能猜到她脸红了,他微微笑了一下,翻身上床,故意说:"那我们就躺在一张床上了,你不是说过不让我碰你吗?"

"让你上来又不代表你就可以碰我。我警告你,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踢下去!"话虽这么说,口气却一点也不厉害,恐怕两个她一起踢,都不见得能把冷傲琛踢下去。

两人并肩躺下,却都睁着眼睛睡不着。因为熄灯后始终睁着眼,雅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一瞥眼就可以看到冷傲琛,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就像闪亮的星星。

他真好看。偷瞄N次后雅莹在心里说。从见到冷傲琛第一眼起她就觉得他好看,只是性格差劲了些。想到这雅莹就歪起嘴,瞟他时发现他正端详着自己。

雅莹一惊,开口道:"你也睡不着啊?"

这不是废话吗?美人在侧却只能看不能碰,搁谁谁也睡不着啊。何况……冷傲琛又想起刚才那个身影。

见冷傲琛不说话,雅莹干脆侧过身,脸面向他:"那我给你讲故事吧,告诉你,我最会说故事了,失眠的人听到我讲故事马上就会睡着的。你听着啊,故事是这样的……"

冷傲琛静静地在深夜里听车芸儿讲故事,讲的过程中她还时不时加上动作,被子都滑到了腰部。讲着讲着芸儿的声音渐渐弱了,眼帘垂下手也耷拉下来落在了冷傲琛的胸脯上,整个人昏昏睡去了。冷傲琛暗自好笑,他知道芸儿讲故事给他听是为了让他快些睡着好不让他有可趁之机,却没料想她倒把自己给说着了。冷傲琛疼爱地抚了抚她的面颊,将被子帮她盖好,搂着那条在他胸前的胳膊睡去了。

第二天赶路的时候车芸儿显得特别安静,嘴里总在嘀咕什么,还始终不敢抬头看他,冷傲琛憋住笑,看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我怎么会抱着他呢?怎么会这样呢?"雅莹懊恼地念叨。完了,这次真的是糗大了,别看冰块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他心底肯定笑开了!她真是太丢脸了,怎么会抱着他呢?更要命的是她根本没感受到抱帅哥是什么滋味!在雅莹自恼的档儿,冷傲琛在小摊上买了一个脸谱扔到雅莹手里。

"做什么?"雅莹一头雾水。

"用这个遮住脸就不会看到我了。"嘲笑人的语气竟也是冷冷的。

什么!雅莹停住,抬头望他,冷傲琛仍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雅莹的小嘴又噘起来,生气地说:"喂,你就不能可爱一点吗?哼!"说完雅莹看看手中青面獠牙的面具,冲它做了个鬼脸,快步跟上冷傲琛。

说话间到了车府。雅莹一看,跟出府那阵子可真是大不一样了。车府已装饰一新,俨然一副富贵荣盛的样子了。不用说,一定是因为这门亲事的缘故,怪不得阿姨当初那么想把她嫁出去。

阿姨看到车芸儿回来了,开心得不得了,忙奔过去抱住她:"芸儿,为娘可想死你了。"

"想我你为什么不去看我?"雅莹冷冷说,她对这个阿姨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你这孩子……呵呵……冷少爷您别见笑啊,女儿这是怪我没去看她呢。"阿姨尴尬地笑,推说到,"冷少爷那么忙,我去怕打扰了他。"

"那倒不妨事。"冷傲琛接过话,"若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去看看。"

"呵呵瞧您说的,嫁到冷家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知道她心里还有我这个娘,我就已经很开心了。"阿姨笑着摸摸芸儿的鬓角。

好假。雅莹在心里说,但表面上却假装笑呵呵的。

用过饭后,阿姨吩咐下人去安排房间,话音刚落雅莹就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不行!我不要和他住一个房间!"

除了冷傲琛在内的全体人员都满脸疑惑,一齐望向她。雅莹看了看这十几双眼睛,扯词解释说:"呃……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回到娘家……我有好多话想跟娘说,所以不能和他睡在一起,会打扰到相公休息的哦?"雅莹假笑着问冷傲琛。

冷傲琛没立刻拆穿她,阿姨马上接到:"那就收拾两间客房吧,千万不能打扰到冷少爷休息。"

切,她早料到了,只要把冷傲琛搬出来那就万事OK。见冷傲琛没提什么异议,雅莹心里说着总算变得可爱些了,没想到这时冷傲琛淡淡说了一句:"那你今天就只能抱被子睡了。"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雅莹看着阿姨和下人们的笑意,羞了个大红脸,见凤儿也在一旁掩口,她忙拽她出去,一边用力甩着她的手腕一边说:"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别笑了!"

在客房里呆了一会儿,雅莹想起此行的目的,就让凤儿带她去了阿姨的房间,到门口时雅莹便让凤儿回去。凤儿想这是车芸儿自己的家,总不会找不到回客房的路,便放心地回去了。

雅莹敲开阿姨的门,阿姨非常热情地让雅莹坐下,还没待她开口,阿姨便急渴渴问:"芸儿,你跟冷少爷的感情不错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不错的?雅莹在心里鄙视了阿姨一下。一开口就问这种问题,她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女儿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冷府里有没有受欺负吗?

没等雅莹说话,阿姨神秘地四周看看(在自己家里还这么小心),靠近她说:"女儿啊,如果你能坐到冷家少夫人的位置上,那咱们的荣华富贵就享之不尽了!"

是你的荣华富贵吧!雅莹的鄙视加了一个最高级。嘴上只说:"当不当少夫人有什么分别,你现在过得不是也挺好吗?"

"那还不是靠那些聘礼和冷家固定给的一些银两?早晚都会坐吃山空的。但如果你当上少夫人,那银子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吗?"阿姨一说到钱的话题就两眼放光。

雅莹在心里想如果阿姨知道她的S计划的话,岂不是要OVER过去了。雅莹没接她的话,而是直接问:"娘,我自杀后昏迷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怪事发生啊?"

"怪事?哪有什么怪事啊。你当时一动不动,脉搏鼻息都没了,娘真是担心死了!"阿姨假惺惺地说,仿佛要哭出来以表真诚。

"娘,娘,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吗?"担心车芸儿?恐怕是担心冷家不给钱吧!

雅莹不愿再同阿姨多呆片刻,起身回房。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想,怎么会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呢?难道在这里真的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难道她真的要在这里呆一辈子?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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