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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献丑了。"何芷珊笑着坐到台上摆的一张椅子上,拿起旁边的琵琶,顷刻间美妙的音律响彻整个园子。那声音忽高忽低,铿锵有力,灌到耳朵里久久不能散去,霎那间万事万物都已消失散去,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跟着节奏一起跃动,始终激奋而不肯片刹停息。雅莹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声音,整个人都醉了。怎么可以这样好听的?在她记忆里,唯一听过的琵琶声就是SHE《十面埋伏》那首歌前奏里的原音了。没想到琵琶的声音原来是如此美妙的,一向对古代乐器没什么兴趣的雅莹瞬间就为何芷珊的演奏所折服了。不愧是名门千金啊,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何芷珊表演结束后雅莹仍闭着眼睛没回过味来,这时她旁边的沈幻儿拱拱她:"芸妹妹,你也上去露一手吧。"

雅莹因为回味琴声被沈幻儿打断而显得很不耐烦,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上去?"

听雅莹这么说,沈幻儿以为她是瞧不起自己,火气冒得更热烈了,但嘴上的笑却甜甜的:"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沈幻儿站起身,向老夫人行了个礼:"奶奶,下面就由幻儿为大家表演一下吧。"

老夫人笑着称好,冷傲琛也冲沈幻儿点点头,这个细节被雅莹给瞥见了。她的鄙视里忽然渗进了一些醋意,不管怎么说,同是冷傲琛的妻子,他对沈幻儿是肯定的鼓励,对她却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简直太不公平了嘛。

就见沈幻儿操起一只毛笔,并将四条白的长幅并排竖放在桌上,她的贴身丫头春花坐到一旁抱起刚刚何芷珊弹过的琵琶。沈幻儿冲她点了点头,她心领神会地轻轻弹了起来。春花弹得并不像何芷珊那样强烈注目,而是轻轻的,似有意无意在撩拨琴弦,完全是为了衬托主角沈幻儿。只见沈幻儿将毛笔蘸满墨汁,开始往那四条白幅上写字。

切,不就是书法吗?有什么了不起。雅莹翻了个白眼,站在她身后的凤儿却在小声说:"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雅莹不服气地嘟囔,而这时她又听到何芷珊与老夫人的对话。

"幻儿这丫头可是他们当地闻名的才女啊,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天不知道她要如何展示呢。"老夫人笑着望向沈幻儿,专注地看她写字。

"幻儿确实很厉害,她一笔写出四条幅的第一行字,然后再写下一行。呵呵,动作也很优美啊。"何芷珊附和到。

听她们一说,雅莹也更加仔细地去看沈幻儿。在琵琶的伴奏下,沈幻儿的手如画画一般,身体也与韵律地摆动,加上她标致的身材,让人看着颇为享受。再看她笔下的幅,果真不像平常写对联那样,先写完一联再写另一联,而是一齐写每一条幅的同一行。

没过多久,随着音乐的停止沈幻儿也完成了书法,下人们将沈幻儿写好的四联展示给大家,顿时园内一片赞叹。

雅莹也看呆了。只见沈幻儿用四种不同的笔体写出了这四幅联,上书的内容是一些文诹诹的诗句。雅莹不懂古诗,但一旁的老夫人和何芷珊冷傲琛都在频频点头,不住说好,可见不是平凡之作。况且她是一笔写出四联的每一行,也就是说她脑中不仅要对那些诗句烂熟于心,而且还要每写一个字就变换一种笔体,这才女的称号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也怪不得冷傲琛那么喜欢她。

得到了老夫人的首肯,沈幻儿更加趾高气扬了,她得意地望着车芸儿,这次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不想出丑的话还是赶快逃跑吧。雅莹回敬她的只是大大的白眼,她可没空和这种人置气,想好怎么闹场才是正经事。

就在她准备上去"闹"时,二姨奶奶却站出来了。林霜灵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欠身向老夫人行了礼便走到台上去了。也许是因为冷府上下对于二姨奶奶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畏惧感,所以林霜灵在表演时全场都显得更为安静了。林霜灵表演的是作画,作画是一件很耗时间的事情,加上全场有些诡异的安静,雅莹几乎睡着。就在她偶然一瞥时忽然触电般地直起身子,她看到了林霜灵的眼神。

虽然她低着头,但雅莹感觉到了,在她冷冷的眼神中夹杂的温柔与忧郁。可见她画得多么入神,所有的感情都浮现在脸上了。雅莹想起了在林霜灵房间看到的那幅画像,惟妙惟肖,就连眼神气质都画得传神逼真。她是很爱他的吧,雅莹在心里轻轻叹息,也只有爱,才可以那样细致地画出他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段时间林霜灵的画终于完成了。下人将画展示后,又引来一片赞叹。雅莹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哪是画,明明是照片嘛!看那落在假山上的小鸟,正扑腾着翅膀准备再次高飞,停在花上的蝴蝶正欲翩翩起舞……一切都那么活灵活现。林霜灵画的是老夫人与冷傲琛在花池边散步说话的情景,其中冷傲琛的神态画得最为生动。雅莹看着那画,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林霜灵画中的主角永远都是冷傲琛。

"好,不错。原来霜灵的画功如此精妙啊。"老夫人频频点头,对那幅画喜爱有嘉,"来人啊,回头把这幅画挂到我房里去。"下人应了拿画退下。林霜灵仍是默默地回到座位上,什么都没说,一切动作都云淡风轻,仿佛外物于她都不是那么重要。

雅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霜灵,她的心机却绝不是那么简单的。她画的,是两位在冷府地位最高的人,她这样画的目的,也必然是为了使老夫人高兴,但她却又显得对那些赞誉毫不在意。她心中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雅莹正想着,忽然发现周围又安静下来,她缓过神来,发现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啊?"雅莹呆呆地望着那一双双眼睛,一脸茫然。

"芸妹妹,这下该你表演了吧?"沈幻儿迫不及待想看她出丑。

啊,对哦,四个人里现在就只剩下她没表演了。众人都以很期待的表情望着她,忽忽,她可不会叫她们失望,而且一定会很"难忘"呢!

雅莹走到台上,望着周围那一堆物品,指着摆在一边的那个棋盘说:"下棋嘛……"一口满不在乎的口气,却连忙话锋一转,"我不会。"

众人的下巴险些掉下来,不会你说什么啊?

"这弹琴……"她又走到古筝边,好像很不屑似的。在众人都以为那是她的拿手绝活时她又说,"我,不行。"

"至于这书法绘画……"雅莹嘿嘿傻乐,"我就更不行了。"

沈幻儿首先忍不住了:"琴棋书画你什么都不会,那你到底会些什么?"

"切,我会的东西你还未必都会哩。"雅莹用鼻子哼她。

这时沈幻儿起身对老夫人说:"奶奶,既然芸妹妹这么说,不如就让我跟她比试一下,也好让这场'才艺汇'更有趣一些。"又对冷傲琛,"相公,你就为我们作评判吧。"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老夫人欣然应允,冷傲琛也点了点头。沈幻儿自信满满地上台走到雅莹身边,哼笑着问:"芸妹妹,你说我们怎么比啊?"

"随你的便。"雅莹白了她一眼。沈幻儿怎么又来了这么一出,把她的闹场计划全都打乱了。不过既然她这么想让她难堪,那她也奉陪到底!

"你挑你拿手的和我比好了。"雅莹用不屑一顾的口吻说。

"你!……好,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比三轮。"沈幻儿显然早已运筹帷幄,"这第一轮嘛,比舞。"

"比武?"雅莹尖声怪叫,"我可不会武术哦。"

"是歌舞的舞。"沈幻儿对雅莹的口气充满敌意,"我们比试舞蹈,看大家会更喜欢谁的舞技。"

"好,那你先跳吧,我回去欣赏。"雅莹坐回座位。什么嘛,看她那身段就知道她一定舞技超凡啦,挑这项,她还真是不客气啊。

这次换秋月上场去弹古筝,切,摆明是在显示就连她的丫头也非同一般嘛。音乐响起,沈幻儿翩翩起舞。

场下又有了轻微的动静。看来这次比试,沈幻儿是做了充分准备的,那舞姿完美得无可挑剔,更要命的是她那双妩媚的电眼始终在放电,每一个被她看到的地方似乎都会倒下一片,电压绝对超过360伏。

"狐狸精。"雅莹嘴上虽气呼呼说,可心里又不得不佩服沈幻儿的美妙身姿。

"芸姐姐……你,有把握吗?"见沈幻儿这么出位,凤儿禁不住担心起来,小声在她耳边说,"后面的两项,不知道还有多麻烦呢,芸姐姐,不然……"

"别啰嗦了。"雅莹也小声对凤儿说,"现在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沈幻儿的舞蹈博得一阵喝彩,在雅莹上前她回座位的时候,与雅莹擦肩而过的沈幻儿以极快的速度小声说:"大家都喜欢我的舞啊,你说,怎么办呢?"语气200%的得意。

雅莹也以200%的蔑视回敬她:"走着瞧。"

雅莹上台后,环视了一下那群围在周围的下人们,大声问:"拜托你们中的谁帮我找个鼓来好吧?"

没过一会儿就有两个小厮抬了鼓上来,在大家都不知道车芸儿想干什么时,她问那两个抬鼓的人:"你们会不会打鼓?"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并不说话而是直勾勾看着车芸儿。

"就是敲……嗯……用棒子敲……"雅莹尽力想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啊!就是类似舞龙时敲的鼓点儿!会不会啊?"

"是不是这样?"其中一个人执棒敲了几下。

雅莹不满意地噘噘嘴:"不是这样啦,我只是说类似,又不是让你真的敲成那样。要节奏快的,像这样。"雅莹过去做示范,虽然效果远没有架子鼓好,可现在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车芸儿打的鼓点节奏暴快,力道十足,只打了几下就把她累得够呛,一只胳膊搭在鼓上支撑着身体问下面的人:"喂,你们谁会这样打啊?"

雅莹在现代也算得上是舞林高手了,可是她的"舞"比起沈幻儿来说可劲爆多了,正在雅莹为自己选择的"配乐"深感懊悔时,下人中一个高大的男孩子站了出来。

"四姨奶奶,让小的来试试吧。"说着他上了台,接过雅莹手中的双棒,像她那样敲了起来。

耶?雅莹眼前一亮,没想到古代也有这么具有前卫思想的人啊,打的鼓点很好听嘛,很适合雅莹一会准备要跳的舞,她冲那个男孩打了个响指,指向他:"就是你了!"

雅莹向前走了一些,问老夫人:"奶奶,这个节奏您受得了吗?"

老夫人有点发蒙,活了那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有人用这种声音伴奏的,疑惑中点了点头。得到了老夫人的"批准",雅莹又跟那男孩说了说怎样打节奏,期间她还让凤儿去取把剪刀来。

雅莹走到台边,接过凤儿的剪刀,伸手就开始剪裙子。一直被她的做法弄得稀里糊涂的冷傲琛看到这,禁不住大声呵斥:"车芸儿,你要做什么?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剪裙子?成何体统?!"

雅莹听到他的话后并没停止动作,白了他一眼:"凶什么凶,我只是把裙子剪开,又没有剪下去,你紧张什么?"

冷傲琛被她质问得一愣,只见她将裙子的底端从中间往上剪开,然后再把两侧剪开,裙子变成了两条大片搭在裙里的裤子外面。

"好了,这样才够灵活。"雅莹前后看了看,十分满意,然后向老夫人行了个礼,"奶奶,我现在要开始跳舞了,不过这种舞你们也许没见过,但肯定会很好看哦!"

雅莹命下人将台上其余的东西全部搬开,只留下那个男孩在一边角落里等候指令。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雅莹站到了台中央,伸出手向身后的男孩打了个响指,鼓声便响起来了。

鼓声响起后雅莹的身子便随着节奏舞动,肆意展示着自己的热烈奔放的舞步。哈,让你们这帮古人开开眼吧,看好了,这就是21世纪的街舞!

激烈的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车芸儿。这到底是什么啊?只见车芸儿的身体不断随着节奏跳动,脸上的表情充满着快感,四肢仿佛没有一刻停歇。她的身体抖动着,看起来充满力量而又让人着迷。有些人似乎受到气氛的感染,不禁随着车芸儿一起微微晃动身体,冷傲琛盯着在台上甩动得几乎要把头饰都甩出去的车芸儿,也像其他人一样充满惊诧。他刚要跟老夫人说让她停止这种不像样子的舞蹈时,却发现老夫人的头也在随着车芸儿的节奏一动一动。

"奶奶,奶奶!"冷傲琛连忙推了推老夫人。

"啊?"老夫人被冷傲琛唤醒,回过神来正色道,"不晓得芸儿这孩子跳得是什么舞,乱七八糟的……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在大家看得兴致勃勃时雅莹突然向前双腿跪到地上,仰头伸出一只手来向天空伸出,鼓声也在这时停住。这是雅莹的结束动作,她吩咐过那男孩当她做这个动作时就要立刻停止鼓声。

雅莹望着天空喘粗气,哈,这套舞跳得太漂亮了,在现代时还从没跳出今天这样的水准呢。果然是要有压力,才有进步啊。雅莹那只伸出的手在空中握成了拳,为自己的精彩表演喝彩。

台下静悄悄的。当雅莹站起来望向他们的时候,片刻场下掌声雷动,还有人在底下叫好。雅莹开心地跑到老夫人面前,呼吸仍很急促:"奶……奶奶,好看吗?"

老夫人哈哈笑了,用手帕替车芸儿拭额上的汗珠:"你这跳的是哪门子的舞啊?"

"哈哈,是街舞啦。奶奶,您知道吗?美国的黑人跳这个最棒了!"雅莹看到老夫人并没有发怒,松了口气。

"什么,什么国?"老夫人听不明白。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美国啊,就是在西半球的国家。"雅莹一高兴把自己身在古代这茬给忘了。

"什……什么?"老夫人还是满头雾水。

"就是洋人,奶奶。"冷傲琛解释到,眼睛却死盯着车芸儿。

"芸儿,你还懂得洋人的玩意?"老夫人很惊奇。

雅莹在心里吐舌头,没准这个时候美国还没有街舞呢!她笑盈盈地说:"不是啦,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呵呵。"

"那这一回合,到底算谁赢?"沈幻儿看到他们聊得那么起劲,迫不及待问。

"这……"老夫人望向冷傲琛。

冷傲琛会意地接过话,不温不火地说:"芸儿的'街舞'新颖独特,而幻儿的舞姿也是美妙绝伦,双方都各有千秋,难以从中做出判断,所以……"冷傲琛顿了顿,看了眼她们二人,"这一轮,平。"

平?雅莹不高兴地噘嘴,这可是几百年后的舞蹈,提前让你们开了眼界竟然还不算我赢,冷傲琛就是偏向!而另一方面,沈幻儿心中也是忿忿不平,自己仙子般的舞蹈竟然跟乱蹦乱跳的车芸儿打成了平手?一点都不公平!

"我们再来!"沈幻儿声音尖亮,"下一轮,比歌。"

歌?HOHO,那可是她最拿手的,雅莹毫无惧色地迎上沈幻儿挑战的目光。这一轮,你输定了!

园子里又是一片安静,大家都静静期待沈幻儿的演唱,不知这位远近闻名的才女歌技如何。沈幻儿坐到古筝前,随着手指在琴弦上跳动,她开启朱唇,顿时美妙嗓音灌耳而来。

哇……哇……哇喔。沈幻儿真是绝啦!她怎么样样都那么出色呢?什么啊,原来古代女子真的是这么"全能"啊,她的声音宛若出谷黄莺,枝上杜鹃,圆润细腻,用绕梁三日不食肉味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而那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跳细点,似不经意而又流畅自然。场内再无一人说话,静得可以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当沈幻儿的歌声结束后,所有人都还沉醉其中而不能自拔。雅莹也不例外,还在闭着眼睛享受呢。凤儿见她这样,忙用手推她。

"啊?没啦?"雅莹被凤儿推醒,感叹到,"真好听啊。"

"你还有心思夸别人啊?"凤儿着急地说。

沈幻儿回来的时候更加得意了,眼神里分明在说,上一轮打平,这次可不会了。她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台下一片赞誉声。她洋洋自得地看着车芸儿笑。

看她那副德行就有气!本来有些佩服沈幻儿的雅莹看到她嚣张的样子,怒火又烧了起来。她在沈幻儿轻蔑的笑容里走上台,又开始发问:"各位,你们中有谁会拉二胡啊?要拉得很好的那种。"

人群里开始骚动。与刚才不同,在冷府里会拉二胡的人是大有人在,所以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上台,就在雅莹不知选择谁时,冷傲琛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我来拉好了。"

下人们见少爷上了台,全都不作声了。雅莹充满怀疑地说:"你?"踱步在他身边来回打量,"你会二胡?"

"对。"冷傲琛并不看她,"你到底想唱什么,说吧。"

下人将二胡送到了冷傲琛手上,他坐下调整了一下,摆开姿势等车芸儿的回答。雅莹跑到他身边,附耳小声对他说:"如果我哼一个调调,你能不能把它拉出来?"

冷傲琛点点头,有些迟疑:"怎么,你怕我不会?只要你能说出名字的,我都能拉。"

哼,还是那么臭屁,能拉你去茅厕啊。不过雅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赔笑道:"呵呵,不是怕你不会,是因为这首歌……哎呀,你不要管那么多了,我现在哼给你听,你要不要拿笔记一下?"

冷傲琛瞥瞥她,不耐烦地说:"不用。"

"不可以让他们听到。"雅莹说着更凑近冷傲琛的耳朵,将她准备唱的调调哼给冷傲琛听。

当雅莹哼唱结束,冷傲琛愣住了,望着她:"这是什么歌?怎么调调怪怪的?不过……挺好听的。"

台下的人听到冷傲琛的话,更加期待车芸儿的演唱,而在一旁着急的,也大有人在。沈幻儿大声喊:"芸妹妹,别卖关子了,你就快唱吧。"

嘿~雅莹得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看来出这张牌是稳赢了!她可不会唱沈幻儿唱的那些"古曲",搜遍记忆也只有她最爱的周杰伦的《东风破》比较适合在这里唱。歌词充满古代气息,曲调更是有传统乐器二胡的配合,不选它选谁啊?就是不知道完全用二胡伴奏的效果会不会好。不过既然冰块都觉得曲子好听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雅莹不放心地又问冷傲琛:"你真的都记下来了?要不要我再哼一遍?"

"不用。"冷傲琛更加不耐烦,"开始吧。"

冷傲琛开始拉琴。WOO,这小子还真行啊,拉得与她哼唱的曲调一模一样。雅莹不敢怠慢,连忙随着音乐敞开喉咙:"一盏离愁,孤单矗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想她游雅莹也是K歌天后,加上求胜心切,雅莹的歌唱得动听而又富有感情,当冷傲琛拉完最后一个音符时,会场又是一片出奇的安静。不会吧?雅莹看着毫无反应的人群,大家怎么都呆呆的,难道真的听不惯流行歌曲吗?她不会就这样输给沈幻儿了吧?

正在雅莹无比尴尬时,园子里忽然出现了一点点细微的声音,轻轻的,不易察觉到。大家都搜寻着那个声音的来源,人群闪开,原来是一个小丫头正在那里嘤嘤地抽泣。

"啊?我唱的没有那么难听吧?你都难过得想要哭啦?"雅莹难以置信竟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不可思议得快要晕倒。

"不是……是四姨奶奶……你的歌太好听了,让我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呜呜……"小丫头抽抽搭搭地说。

这时,老夫人也眨眨眼睛说:"是啊,这首歌的确很好听,曲调柔和娓美,唱词更是令人动容啊。"

OHMY!没想到小伦伦的歌好听得连古代人都能感动哦。雅莹的懊恼被老夫人的话顷刻扫光,她蹦跳着来到老夫人近前:"真的那么好吗?"

"是啊。"老夫人笑得比刚才更加开心了,"这是谁写的曲儿?怎么好像从来没听到过啊。"

"这个……"雅莹心里暗暗说,这是几百年以后的歌了,您当然没听过了。嘴上连忙吱唔着扯谎,"这个啊……嗯……是古曲啊,失传了的!被我偶然听到,就记下来啦。"

"原来如此。"老夫人点点头。

雅莹为她没继续追问下去而庆幸了一下,她赶忙拉过冷傲琛,笑嘻嘻说:"其实都是相公的功劳,是他的曲子拉得好嘛。"该巴结的时候还是要巴结,何况冷傲琛的记忆力和二胡技巧确实另她佩服。

"对,你们都很不错!"老夫人看起来非常高兴,"这一轮我做主,芸儿胜。"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哦耶!雅莹朝沈幻儿投去得意的一瞥,想跟她游雅莹斗,沈幻儿还早得很呢!

沈幻儿当然很不服气,但她并不敢质疑老夫人的决定,只能暗自生气。那双电眼此刻正释放着强烈的怒气,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哈,原来气人可以这么爽的,雅莹的笑像开了花:"幻姐姐,下一轮我们比什么啊?"

"绣!"沈幻儿报出这样一个字。

"秀?做秀我可比不了你啊。"雅莹怪腔怪调,还有人拿这个来比啊?

春花秋月拿了两个箍着丝绸的绷子上来,沈幻儿和雅莹分别接过。雅莹看着手中的针线和箍子,不在乎地说:"原来是比刺绣啊。"

刺,刺绣?雅莹刚说完自己又在心里重复了两遍?昏掉,比这个?那她怎么能赛过像沈幻儿这种真正的大家闺秀啊?她唯一会缝的只有袜子啊!雅莹厌恶地看着手里的针线,看来沈幻儿是使出杀手锏了。

"这一轮我们就比一比,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绣出最美的花样。"沈幻儿语露讥讽。这一轮,车芸儿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她的!

嗯?雅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笑。站在远处的凤儿本来还担心主子这一轮会惨败,但当看到雅莹的样子时她就放心了,看样子芸姐姐一定又想出损……嗯……好主意了。

两个人各坐一旁,开始绣手中绷子上的罗帕。沈幻儿的手法相当纯熟,飞针走线,动作优美而快速,再看车芸儿……嗯,明眼人应该都看到了,刺绣的样子笨拙到极点。然而过了一会儿,车芸儿就站起了身:"我绣好了。"

"什么?"已经绣了大半"鸳鸯戏水图"的沈幻儿吃惊不已,忍不住自语,"不可能啊,怎么会这么快?"

"哼。"雅莹颇为得意地望了她一眼,刚要向老夫人走去,就被沈幻儿一把将手里的绷子抢了去。

"你这绣的是什么?!"沈幻儿看到雅莹绣的东西时,大叫到。

雅莹不高兴地把绷子抢回来,给了沈幻儿一个大白眼,朝老夫人走去。

"哈哈哈。"当老夫人看到雅莹绣的花样时,禁不住大笑。原来这小囡在罗帕上歪歪扭扭地绣了"最美的花样"几个字。一旁的何芷珊也用手帕挡住嘴低笑,能看到帕子的丫头们也都一个个憋着笑,冷傲琛则是轻咳了几声好代替压抑心中的笑意。只有林霜灵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改变,望也不望一眼。似乎这场比试,她全然没有看在眼里。

"她……她这是作假!"沈幻儿过了半天才组织出一个词汇,忿忿地跑到老夫人面前叫屈。

"作什么假?"雅莹不屑地看她,"不是你说的吗?看谁在最短的时间绣出'最美的花样'吗?"她倒说得理直气壮。

"你这个脑袋瓜啊。"老夫人疼爱地点了点车芸儿的头,"说你赢,是投机取巧,说你输,也似乎不在情理,你倒把难题留给我了。"

雅莹笑得可爱:"其实幻姐姐提议和我比赛不就是为了让大家高兴吗?您看,现在我们这样不是让大家都很开心吗?胜负其实并不重要,对不对啊幻姐姐?"

沈幻儿强忍着胸中的怒火,勉强地上扬嘴角,而那笑却像碎开了一样:"啊……是啊。"

这场闹剧总算收了尾,雅莹回到房间后笑了半天,忽然她站起身,一拍脑门:"完啦!"她怎么把最重要的S计划给忘了呢?!

"怎么了?"凤儿不知道车芸儿的"完啦"指的是什么,不解地问,"芸姐姐,今天你可出尽风头了,什么完啦?"

"哎呀我说的不是那个。"雅莹懊丧地回到床上,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她却没有好好把握!雅莹向后躺倒在床上,老天爷,她到底还要在这个地方熬多久啊?雅莹揽过被子压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第四章

随着炎夏的到来,雅莹也烦躁起来。最近的日子真是有够无聊,她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窗外的天空,她感觉自己真的像一只被困住的鸟了,就连在外面鬼叫的蝉也比她幸福。至少它们有翅膀可以扇,但她却只能自己摇扇子!她东瞅西瞧,目光落到站在窗边紧张兮兮的凤儿身上,她正在为自己把风。

"切。"雅莹不屑地哼了一声,低头看自己。怎么了?她不就是衣服穿得松散些把肩膀给露出来了吗?不就是将一只腿躬到椅子上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愤恨地摇着扇子,古代真是一点也不好,大热天还要穿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怎么能够和她以前的露脐吊带和短裤相比?而且还一点制冷工具都没有,也不知道古代人怎么这么耐热!她不自觉又扯了扯衣领,看着自己半露的香肩,她都忍不住亲上一口呢。这车芸儿的皮肤好得可以为玉兰油做代言了!不过她现在根本没心思想别的事情,她整个人已经热到不行,雅莹最讨厌出汗,抓狂地一下子站起来,学着大富翁里钱夫人的话:"啊!让我死了吧!"

凤儿被她的话吓到,忙跑过来,赶紧把雅莹的衣服拉好,边动作边说:"芸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吓我啊!"

发泄过的雅莹看着着急的小丫头,无精打采地说:"安啦,我才不想死呢,不然就不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雅莹推开凤儿的手,热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因为太热,她干脆把裙子提起来都快露出大腿根。

"芸姐姐,你不要这样,让别人看见可怎么得了啊?"凤儿吓得脸都白了。

"哎呀,应该我说'你不要这样'吧,我真的好热啊,我好怀念家里的空调!"雅莹坐到床边,想起以前开着空调的舒适感觉,欲哭无泪,又想起凉爽的可爱多,最爱的芬达,呜呼哀哉,一切美好都在她掉入古代的那刻离她远去了。

正在她哭丧着一幅臭脸时凤儿不解地追问:"空什么?那是何物啊?"

"就是一种制冷的机器。"雅莹试着用最浅显的方式说,"可以把热气排出去,然后送进凉风。"

"好神奇哦,芸姐姐,这种东西是你家的吗?我从没见过哦。"凤儿一脸崇拜的样子。

"哎,不过那是几百年后的东西了。"雅莹沮丧地说,见凤儿的嘴又张成O型,忙改口到,"呃不是,我是说那是我很久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的东西。"

雅莹实在受不了炎热的天气,问凤儿:"凤儿,你们这有没有凉一点的水啊?我是说最凉的水!"

"嗯。"凤儿想了想,"那应该是园子里那口古井里的水,那里面的水很凉很甜,我们常拿它来镇李子。"

"好好好,你快去多叫些人,把那井水提出来放在我浴缸……哦澡盆……不对,是洗澡的大桶里,我要好好洗个澡!"

凤儿立刻找了一些人照雅莹的吩咐去办,雅莹看着桶中的水一点点加满,嘿嘿直笑,当个姨奶奶的滋味也不错嘛。想当初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保险丝断了还要怕黑的雅莹亲自去换。可如今到了古代,竟一下子变成被下人们伺候的姨奶奶了。看着那些下人汗流浃背地帮她从井里打洗澡水,雅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洗澡水准备好后她恭恭敬敬地朝那些下人深深地鞠了个九十度大躬,把那些人吓了一跳。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四姨奶奶,您这是干什么?"下人慌作一团。

"谢谢你们啊,大热的天还让你们这么辛苦,小女子不胜感激!"雅莹笑呵呵说。

"使不得,四姨奶奶,万万使不得!您这不是折煞了小人们吗?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说完那帮下人就匆匆走掉了。

凤儿无奈地说:"芸姐姐,你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很奇怪的。"

雅莹动手解着衣服:"我奇怪?我看他们才奇怪哩,他们帮了我我表示感谢这是很正常的啊。"

"可是您是姨奶奶,我们是下人,您差遣我们是应该的。"凤儿也帮着雅莹宽衣。

雅莹轻轻推开她的手:"我就是不习惯被人服侍,在我们那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老板跟员工都是一样的人。"

凤儿吃惊地瞪大眼睛:"虽然没听大懂,以前的车府是这样的吗?"

雅莹知道又失言了,忙纠错:"不是,是我以前去过的那个地方。"

"那那里真的是个好特别的地方啊!"凤儿崇拜的表情又浮现出来。

"呵呵,呵呵。"雅莹傻笑,总算松了口气,脱掉衣服后她迫不及待地跳进大桶里。

雅莹一进去就没了影,过了会也没出来。凤儿上前探看:"芸姐姐,芸姐姐?"

这时从水里伸出两条胳膊,凤儿吃了一惊,水也溅到了她身上。只见雅莹的头慢慢露出来,然后她仰头靠在桶边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舒服啊。"

"吓我一跳。"凤儿喃喃地,见雅莹身子直起身来靠近了她,还嘿嘿地邪笑着,她知道准又没什么好事情了,怯怯问,"芸姐姐,你怎么了?"

"我想到消暑的好办法了!"雅莹享受着凉水澡,胳膊攀在桶边,下巴顶在胳膊上。

"什……什么呀?"但愿这次不会太离谱。

"游泳!"说着雅莹掬起一把水泼向凤儿,哈哈大笑。

"哈哈,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竟没想到,去游泳的话肯定爽死了!"游雅莹一边笑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而凤儿则是一脸惊疑地看着她。使她惊疑的并不是游雅莹想去游泳的想法,而是她现在所干的事。她问凤儿要了些湿了不太透又不是很粘身的布料,专心致志在做衣服。

"连松紧带都没有,只能凑合着穿了。"雅莹咬断线,开心地拎起亲手做的分身式游泳衣,"大功告成!"

将泳衣换上后,凤儿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游雅莹自己也快喷鼻血了,这车芸儿的身材真是……真是……呜呜呜,比雅莹好多了!游雅莹做的游泳衣和她原来在21世纪穿的那件差不多,是上下分身的那种,可是雅莹穿起来肯定没车芸儿这样惹火,何况她用的布料还是红色,真是性感得没治了!

"芸姐姐,你好漂亮。"凤儿由衷说。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漂亮……"雅莹呆呆的,回过神来跟凤儿说,"凤儿,这就是游泳衣,游泳时穿的衣服,要不要给你也做一件?"

"不不不,我不会游泳……"刚说完她又大叫,"芸姐姐,你要穿成这样去游泳?"

"怎么了?我以前都是这样穿的。"雅莹还在欣赏自己的新身体。

"那怎么行,要是……要是被别人看到……这……"凤儿连忙劝阻。

"怕什么,游泳池里的人不都是……"等等,好像,现在,没有游泳池。但是在精灵的字典里怎么会有办不到三个字呢,她穿上一层厚厚的外衣,将自制泳衣藏在里面,"喏,这样就没人看见啦,然后我们到一条没人去的河里游不就好了吗?"

凤儿知道拗不过她,只得依她的意思带她去了一条冷府附近没什么人经过的林子,林子里有个湖,那也是她偶然发现的地方。

两人偷偷溜到湖边,见周围果然一个人也没有。雅莹解放般地将外衣脱掉,一个猛子就扎到湖里,她可是游泳高手,不愧是姓游!凤儿看着雅莹像鱼一样自由穿梭在水里,自己也被雅莹的开心所感染了。四姨奶奶真的好美哦,她将头发上的饰物都拿掉了,披着一头乌发在湖里游来游去,湖水很清澈,都能看到她所穿的点点红装。湖周围都是绿柳,被微风吹得轻轻荡着,一切都太美了。就在凤儿痴迷地看时,她并没发现,还有一个人同样在痴迷地看着这幅美景。

冷傲琛本来躺在林子里小憩,没想到被两个叽叽喳喳的丫头给吵醒,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的新娇娘和贴身丫鬟,两个丫头还鬼祟地四处看看,因为他躺在林子深处,她们并没发现他。他正想着不知车芸儿又要搞什么鬼,没想到这个小娘子竟穿着衣不遮体的东西跳到湖里了。不知不觉他也被这美丽的画面吸引,一步步走到凤儿身旁。

凤儿感觉到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转头一看惊得连忙跪在地上,刚要出声被冷傲琛制止了。而就在这时候两个人都听到湖里的响声,一齐转头望去。只见游雅莹正游到浅一点的地方,身子向前扎进湖里,然后猛一抬头站起来,随着水花激荡的声音露出了她上半身的红色"泳装",一头乌发像散开花一样从脑前甩到脑后。冷傲琛和凤儿都呆住了,凤儿又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好美。"

雅莹用手梳理着头发,然后双手插进头发里,手臂弯着。她面向太阳,大声"啊"了一下,以宣泄尽情游水后的快感。冷傲琛看着她,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拔不掉,车芸儿的容貌是清丽娇柔的,可是刚刚芸儿出水的画面还有眼前这一幕,强烈地冲击着冷傲琛的眼睛,那是一种完全与她容貌相悖的美,那是一种野性的美。

冷傲琛不自觉又向前探了几步,他印象里的车芸儿不过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包袱,只不过是一个柔弱胆小细声细语的小家碧玉。可是他身边这个车芸儿,却一次又一次地牵引他的心弦,一次又一次地呈现出她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

雅莹游完泳,觉得暑气完全从身体里消失了,她边向岸边走边用手擦脸上的水,擦掉水后她发现视线里多出了一个人。雅莹一愣,摇摇头,没中暑啊。又用手揉揉眼睛,看到眼前还是两个人,而她的小凤儿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哆嗦呢。不会这么巧吧?雅莹嘀咕着,看到冷傲琛一脸邪笑。他正打量着她,目光比头顶上的太阳还要灼热,而那该死的嘴角正微微扬着,一副色狼的表情。雅莹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泳衣,虽然还没走到岸上,但她也已经很靠近湖岸了,水仅没到她的膝盖,她整个人已经暴露在他眼中。

冷傲琛看着走近的车芸儿,那是什么衣服啊?怎么这么怪异,遮得那么少却把她的身体称得性感迷人。由于湖水的浸泡衣服的颜色已经变深了,贴在她身上,她的头发也弯弯曲曲地贴在身体上,湿嗒嗒地还向下滴着水,她整个身体上也带着未干的水珠。她的眉微微皱着,同样望着他。在这个时候,冷傲琛感到身体在日光的照射下更加燥热,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她抱在怀里吻掉她眉梢上的水珠,抚平她的眉头,但他仍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冲动。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还是游雅莹先开口:"喂,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该不会是跟踪我吧?"她迈大步走上岸来,盯着冷傲琛。

笑话,明明是他先到这里来的,是她没看见而已。但他并没与她辩驳,看着她近在咫尺,控制他的理智越来越少。

"你怎么不说话?"游雅莹厉声问,无视凤儿在那跟她摆手,看到凤儿仍跪着,就说,"凤儿,别跪着了,快起来把衣服递给我。"凤儿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外衣递给游雅莹。

接过衣服还没待她穿上,她的嘴已经开始动作了:"你干什么盯着我看,没见过美女啊?"这一句雅莹生平最想说却又没本钱说的话终于派上用场了。

在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冷傲琛已经将她抱在怀里,堵住了她那张没完没了的小嘴。雅莹莫名其妙地被他搂着,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禁锢在怀中,而他的吻却比每一次都要强烈,她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力气却像被他吸走一样渐渐没了劲。哼,这都是他第几次强吻她了?而她这次居然没咬他!算了,既然挣扎无效就干脆闭上眼睛享受吧,而且他的吻也满好的嘛。雅莹开始迎合他,吸吮他的气息,那一刻她仿佛不在自己的身体中,她完全醉了。小凤儿看到这情景,忙脸红地低下头。

不知什么时候他才放开她,雅莹这才重重喘口气,再不放开她就要被憋死了。嗯?这是什么感觉,怎么晕晕的,比坐完过山车还要轻飘飘哦。雅莹双手抚着发烫的面颊,回过神来气鼓鼓瞪他。

"你这个色狼!"游雅莹以足够震碎玻璃的分贝大喊,表情像是要把冷傲琛杀了一样的恐怖。

冷傲琛并没被她的发泼吓到,而是径自将她抱起,笑着说:"我不是色狼,我是你丈夫。你好像提醒我了,我们还没圆房呢。"说着就抱着她向林子深处走去。

雅莹被他抱得完全没了主意,口气也硬不起来了。慌忙说:"你先把我放下来,有事好商量嘛!"

冷傲琛哪管这些,恨不得马上就能得到她。他将芸儿放在草地上,俯身疯狂地吻她,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就在他将她一直挡在身前的外衣拿掉时,他听到芸儿的声音有些异样了。他看到她的眼睛,愣住,然后慢慢放开她,并将外衣披在她身上。他转过身,闷闷说:"你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冷傲琛并不是因为雅莹的话而放弃,而是因为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光,那是雅莹因为太过害怕急出的泪,那点点光芒一下子刺痛他,他忽然发觉自己很龌龊。

雅莹深怕他改变主意,忙穿好外衣去找凤儿。回到房里雅莹连吃了好几碗茶,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凤儿很不解地问:"芸姐姐,少爷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还不开心啊?"凤儿回想刚才的片断,当少爷拥吻四姨奶奶时,那场景真的好美哦。

"你不知道,他想……他想……"雅莹根本说不出口,然而她也想到,是啊,她已经嫁给他了,就算他对她……那样,也是理所应当的。然而他没有强迫她,看来他还是很尊重她的,并不是那么冷血。但是!雅莹怄怄地想,为什么每次都让他看见自己衣服穿得很少的时候,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暴露。呜呜,她糗大了。

"芸姐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凤儿面露难色。

"说吧。"

"其实……你应该多和少爷在一起……哪个姨奶奶不希望把少爷留在身边呢?可是你却……"凤儿欲说还休的。

"我知道了。"雅莹嘴上应着,心里打的确实另外一副算盘,她的S计划到现在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倒是她自己的处境却越来越危险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她早晚会被冷傲琛吃掉的!她得快点把冷傲琛摆平才行。想到这,雅莹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脸涨红涨红,恐怕到时候她还没把冷傲琛摆平,人家倒把她自己给摆平了!

凤儿见她羞涩的样子,偷偷笑,然后很认真地说:"芸姐姐,你真的应该加油哦,就连二姨奶奶刚嫁进来时少爷都在她那住了一个多月呢,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少爷却一次都没在这……"凤儿意识到话说多了,连忙停下。

哼,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真不明白那帮女人究竟喜欢他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冷傲琛本来完全可以吃掉自己的,但他为什么忽然停下了呢?他是在尊重她吗?想到这,雅莹心中对冷傲琛的成见又削减了一层,原来他并不是完全那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他还是会考虑到别人感受的,也许他的心并不像他表面上所表现得那样冷酷。

夏天的闷热让雅莹浑身不自在,她好似鱼儿离开了水,呼吸都显得困难。前些日子偷跑出去游泳却惨遭"横祸",弄得她都不敢再偷溜出去了,谁知道冷傲琛会不会忽然出现在那里把她逮个正着。

"无聊,无聊,真的好无聊哇!"雅莹在房间里兀自大喊,以发泄闷热带给她的烦躁,而令她烦躁的并不只有天气,还有冷傲琛。

难道就真的找不到办法惩治他吗?不是都说邪不胜正吗,为什么到她这却反过来了?冷傲琛那个大色魔竟屡次躲过她精心设计的陷阱,更郁闷的是每次她都事倍功半,反而被自己的招数弄得狼狈不堪。

凤儿在一旁帮她扇扇子,虽然雅莹说过N次叫她不要这么辛苦,但她还是顾自替雅莹扇凉,看着雅莹皱起的脸,她恨不得自己一扇,就能把它扇平。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呆着,我得去找点事做!"雅莹理了一下被拉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向门外走。

"芸姐姐。"凤儿抢先挡在她面前,结巴巴问:"你、你又想干什么?"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去上房揭瓦,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可以做!"雅莹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我警告你哦,跟着我可以,但不能碍我的事!"

凤儿点头应下,随雅莹一起走出房间。

"哎,天气那么热,但大家还是干得很卖力呀。"雅莹看着忙碌的下人们,不禁说。

"冷家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当然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了。"凤儿说着还不忘为雅莹摇扇子。

"凤儿,你不用摇了,我不热。"虽然她的汗都快将衣服浸湿了,但她还是微笑着按下凤儿的手,"你别再扇了,不然一会儿你都不用洗澡了。"

凤儿很感动地望着车芸儿,她为自己能跟着这样的主子而感到庆幸,不像春花秋月,在沈幻儿身边天天提心吊胆。

她们俩说笑着向前走,忽然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向我示威啊?我告诉你何芷珊她还没坐上少夫人的位子呢,你倒先在这里耀武扬威了。"声音尖厉,一听就知道是沈幻儿。雅莹向声音处走去,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她的耳朵还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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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莹不知道事情经过,所以并没有急于上前,而是躲在旁边看着那里的一举一动。沈幻儿正插着腰怒斥何芷珊的近身丫鬟冬雪,一副泼妇的架势。

冬雪是雅莹比较喜欢的一型女孩,敢爱敢恨,就像《红楼梦》里的晴雯。冬雪并不畏惧沈幻儿,不甘示弱地回攻她:"三姨奶奶,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大姨奶奶正在陪老夫人赏花,这茶是我要端去给她老人家喝的,并不是想来喂你的裙子。"

漂亮!这番话说得真精彩,冬雪真是女中豪杰!看来事情是这样的:沈幻儿和冬雪撞到了一起,冬雪手里的茶洒到了沈幻儿的裙子上,本来就很热的沈幻儿又被这样烫了一下,心里自然升起无明火,破口大骂。何况对方又是少夫人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何芷珊的丫头,火气当然就更大了。雅莹思量了片刻,跟凤儿耳语了几句,凤儿便离开了。

"好啊,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我今天教训你还就教训定了!春花秋月,给我打!"沈幻儿绝对有暴力倾向。

春花秋月迟疑地不敢动作。平常沈幻儿虽然跋扈,但对何芷珊的人还是有所忌讳的,若是打了冬雪何芷珊怪罪下来,沈幻儿一定会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她们二人的头上,但如果不打,沈幻儿一样不会放过她们。

"你们不打,我自己打。"沈幻儿气得推开春花秋月,上前啪啪就给了冬雪两个巴掌。

冬雪毕竟是下人,即使再泼辣也还是不能还手,只得捂着脸瞪沈幻儿:"你凭什么打我?我会告诉老夫人的!"

"别拿老夫人来压我!何芷珊不就是仗着有老夫人替她撑腰吗?你去告啊。谁看见我打你了?"她分别问春花秋月,"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春花秋月全都低下头,不敢看沈幻儿。

"今天我要是不灭灭你的威风,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说着沈幻儿欲再打冬雪。雅莹急在心里,怎么凤儿还没把人叫过来?再这样拖下去冬雪一定会很惨的。雅莹刚要现身去阻止,就见何芷珊款款走来。

"幻妹妹,是什么事情惹你发这么大的火啊?"何芷珊的修养就是比沈幻儿好,事到如今还与她微笑着客气,要是雅莹早就过去和她对骂了。

这时凤儿也回到雅莹身边,雅莹低声问:"怎么老夫人没来?"刚刚看到这一幕时,雅莹就料定沈幻儿会动手,于是便叫凤儿去叫老夫人和何芷珊,准备让老夫人来杀杀她的气焰,却没想到最有力量的角色没有来。

"大姨奶奶正在和老夫人赏花呢,我不便大声说,就悄悄跟大姨奶奶说了一下,她笑着说知道了,然后跟老夫人说要处理点事就跟我一起来了。"凤儿学舌说。

何芷珊的气质果然无与伦比,这么大好的机会她都不利用,看来她才是真正的名媛淑女啊。雅莹想着,但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战场"。

"何姐姐,你的丫头真是了不得啊,把水洒到我身上,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竟然还不服气起来,像这样没大没小的下人,根本不配留在何姐姐的身边。但大家都知道你心肠软,所以我就替你管教管教她,有什么不对吗?"沈幻儿阴阳怪气地说,根本不拿正眼瞧何芷珊。

何芷珊的笑容丝毫没有减退,拉过冬雪:"妹妹教训的是,怪冬雪不该毛毛躁躁地把水洒到你身上,我回去一定会好好说她。"

"大姨奶奶!"冬雪小声说,替何芷珊抱不平,无论是进府时间还是受老夫人疼爱的程度,沈幻儿都差何芷珊一截,她干吗要同她那么客气啊。

何芷珊按冬雪的腕不让她说话。沈幻儿得意地哼了一声,何芷珊又怎么样,照样得让着她!正在沈幻儿小人得志的时候,何芷珊继续说:"不过我想奉劝妹妹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在这个世上万事万物都有因有果,希望幻妹妹多积善因,少结恶果。冬雪,我们走。"何芷珊收起笑容,望了沈幻儿一眼,便离去了。

"哼。"沈幻儿发出轻蔑的哼声,没好气地冲着春花秋月说,"站着干什么?回房!"

戏散场了,雅莹和凤儿也回去了。雅莹边走边笑,看来这场夺位大战是有得瞧喽。

时间飞快地行走,转眼间炎炎夏日已被阵阵秋风所代替,雅莹如同动物过了冬眠期,又活跃起来。一大清早她就拉着凤儿出去,想到大街上去逛一逛。来了这么长时间都始终没去外面走走,整天窝在家里看龙争虎斗,真是无聊至极。

她怎么可能不无聊?这里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DISCMAN,甚至连手电筒都没有。她呼吸了下新鲜空气:"啊,真是秋高气爽啊。这种天气一定要出去逛一逛才行。"

刚要出门却被凤儿拉住:"芸姐姐,我们得先去跟大姨奶奶说一声才行。"

对了,家规规定要出门得请假。两人朝何芷珊房间的方向走,路过柴房时雅莹听到几个男人喊"大,小"的声音,不顾凤儿的阻拦直冲进去。推门一看发现是几个下人正在那里掷色子自娱自乐。

"四、四姨奶奶?"几个人一见雅莹,立刻停止动作,起身向她行礼。

雅莹看见色子,立刻来了兴趣,跑到他们中间,笑着问:"这里还能玩这个?"冷府的家规那么严,竟然会允许赌博。

下人怕车芸儿误会,连忙解释:"不,不,我们都是玩着玩的,不赌银子的。"

"那怎么玩啊?"

"赌的东西都不一样的。比如有时是赌学狗叫,有时是输的人罚讲故事,总之我们是不赌钱的!"下人强调着,"我们几个今天休工,就在这儿随便玩玩。"

"原来如此。"雅莹也笑,"你们还满会想的嘛,这样,我们一起来玩好不好?"

"啊?"说话的那人瞪大眼睛,紧跟真连忙摆手,"不,不行,你怎么能跟我们这些下人一起玩呢。"

"下人怎么了?劳动人民最光荣嘛。一起玩啦!"雅莹威胁他们,"你们要是不带我玩,我就去告诉冷傲琛你们赌钱!"

下人们听她这么说,连忙跪下求车芸儿开恩,雅莹弯下腰,逼迫地问:"带不带我玩啊?"

"带,带……"说话的下人勉强应下。

哦耶!雅莹心花怒放地坐下来,招呼他们过来:"快来啊,我们一起玩!"

下人们迟疑地蹭到桌子前,面面相觑地谁都不敢坐下。雅莹一拍桌子,故作生气:"快点啦!"

几个人被她一吓全都跌坐到椅子上,凤儿见此情景,险些休克,直拽车芸儿:"四姨奶奶,我们不是要出去的吗?你这样让别人看见就糟了!我们快点走吧!"

切,我正愁找不到理由离开冷府呢,被人发现了更好。雅莹心里说。她甩开凤儿的手:"你别说了,快去拿些白纸条来。"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凤儿无可奈何地出去裁白纸条,雅莹则同下人们一起赌色子。开始下人们都忐忑地谁也放不开,但是久而久之,他们发现这个四姨奶奶着实特别,玩起来比他们谁都要兴奋,便渐渐地放松下来了。当凤儿再过来的时候,纸条差点从手上掉落,只见雅莹和下人们正打得火热,赢的时候还会和伙伴击掌庆贺,下人们也不拿她当主子了。

雅莹扭头看到凤儿呆呆地站在那里,埋怨到:"让你裁些纸条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都玩了十几轮了!大李,小王还有铁三,都应该贴上!"

雅莹拿过纸条,刚要去贴却止住动作,她眼珠一转。诶?何不做副扑克来玩玩呢?说干就干,雅莹吩咐凤儿去取些硬的纸和毛笔还要颜料,动手做扑克。

扑克做好后已是午后了。雅莹拿着自己的手制扑克牌向他们介绍:"看到了吗?这就是扑克!它一共有54张牌,分为四套牌,每套牌的花色都不一样,分别叫黑桃,红桃,方片和梅花。每个花色分别有13张牌,上面写着1到13这几个数字。扑克牌有很多种玩法的,比色子可好玩多了!"雅莹怕他们看不懂,特意将J,Q,K改成了11,12,13。

大李开口问:"那两张画着小鬼的又是什么呢?"

"什么小鬼,我画的明明是小丑。"雅莹不满地撇撇嘴,但还是耐心解释到,"这张五颜六色的,叫大毛,黑的那个叫小毛。大小毛是王,可以管所有的牌,而且大毛还可以管小毛。"

见众下人还是一脸迷茫,雅莹就用浅显的方式说:"我跟你们这么说吧,4是最小的牌,一直到13,都是多的管少的,就像你们大工管小工一样。三张主呢是1,2,3,你们就把它想成大姨奶奶,二姨奶奶,和三姨奶奶。三姨奶奶比二姨奶奶厉害,二姨奶奶比大姨奶奶厉害,所以就3管2,2管1,1呢就管你们这些下人。至于大小毛,啊,你们就把大毛想像成老夫人,小毛想像成冷傲琛,老夫人管冷傲琛,冷傲琛就管他的媳妇们。这下弄懂了没?"

雅莹的比喻着实贴切,原本满脸问号的下人们听到这番解释立刻全都明白了。

"好,现在我来教你们怎么玩。"雅莹兴高采烈地钻进下人堆里向他们传授方法。凤儿本来一直都是拉长脸在旁边怄气的,可渐渐的她也忍不住去旁边观看,再到后来就也跟他们一起玩得热火朝天了。本来柴房里开始只有三、四个人,但时间一长,人便越聚越多,几乎所有今天休工的人全都来凑热闹了,小小的柴房里充满着喧闹和笑声。

冷傲琛从外边办完事回家,散步时好像听到柴房里有声响,便狐疑地走过去,从窗户的缝隙往里头看,这一看就愣住了。

只见车芸儿正在和下人们一起玩得开心,她身上五颜六色的好多墨水渍,脸上还贴了两三张白条。而她身边的那些下人们脸上更是贴多少的都有,凤儿则在一旁忙着撕纸条去贴在那些人的脸上。再听他们口里喊的,冷傲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都是什么跟什么?!

"该你出了,我出13了,你拿什么管?"是车芸儿的声音。

"我出二姨奶奶!"一个下人高声说。

"嘿嘿,我早就料到你出那个了,我有冷傲琛,哈哈,怎么样,又输了吧?"车芸儿得意地哈哈大笑,对凤儿说,"快,快给铁三贴上!"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冷傲琛铁青着脸冲进柴房,顿时所有的笑声都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冷傲琛。雅莹也被吓了一跳,在她还没来及反应的时候那帮下人们已经全都跪下了:"少爷,少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顷刻间只有雅莹一人还愣愣地站在那里,跪在一旁的凤儿扯扯她的衣角,示意她说几句好话,雅莹却误以为她是想让自己为下人们拔闯。于是大声说:"你来干什么?"

"你们这……"冷傲琛指着那些贴着白条的人,立眉看"花花绿绿"的车芸儿,"实在太不像话了!"

"这有什么了?不就是大家闲着一块儿玩玩吗?"雅莹对他的斥责不以为然,"连皇帝都会与民同乐,你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冷傲琛被她问得语塞,竟完全找不到话来回答她。他又看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们,有的还在发抖,对照刚才快乐热闹的场面,确实好像他是破坏气氛的人。再看车芸儿正小声跟凤儿嘟囔:"也怪我,出什么小毛啊,倒把真的小毛给召来了。"

虽然听不大懂,但冷傲琛还是被她可爱的样子触动,严肃的脸看起来温缓了一些,语气也轻了许多:"算了,今天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事了!"

虽然口气仍是严肃权威,但下人们都听出了冷傲琛的话外音,互相看了看,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好。冰雪聪明的雅莹当然也听懂了冷傲琛的话,他的意思就是说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可以玩喽。雅莹高兴地过去挽他的胳膊:"你还并不是那么讨厌嘛,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吧!哎呀,别扭扭捏捏的,快来。"

他哪是在扭捏,他是不想和她一起胡闹!以冷傲琛的力气推开车芸儿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当看到她和下人们热情的样子,他就禁不住坐了下来。

为什么这样子?!雅莹顶着一脑袋的白条回了房间,一路上她都气冲冲的,也不将纸条撕下来,就那么招摇过市。直到回到房间,她才回过神似的将纸条全都扯了下来。

冷傲琛究竟是人是鬼?竟然玩扑克玩得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好?就连后来高难度的毫斯他也玩得得心应手,难道他生下来就比别人运气好吗?凤儿帮雅莹擦额头,忍着笑说:"芸姐姐,是你硬拉少爷一起玩的,就不要再生气了。"

"他肯定是个老千!"雅莹忿忿地说,"不然为什么一张白条都没被贴到啊?"

"因为少爷聪明啊。"凤儿崇拜的表情又浮现出来。

"这跟聪明没关系,玩牌靠的是运气!"他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只玩了十把,却把把都赢。

哼,这只是巧合,如果再玩十把他一定会败在她手上!雅莹自我安慰着。

因为冷傲琛的警告,下人们再也不敢和雅莹一起玩扑克了,而是偷偷在私底下玩。这让雅莹郁闷不已,但她也没办法,都怪那天冷傲琛临走时特别强调了不让她再和下人一起玩牌。雅莹怄得要命,他一定是怕输给她所以才不准她玩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雅莹的恶作剧细胞又在蠢蠢欲动。

第五章

这天晚上雅莹又在思考该如何修理冷傲琛,凤儿则是劝她不要再浪费心机,因为少爷是不会上当的。说来也郁闷,眼看秋天都快过半了,雅莹仍是没想出什么万无一失的好计谋来。她的那些聪明才智面对冷傲琛就像茶壶里的饺子,倒不出来了!嗯?饺子?雅莹突然直起身子,诡异地笑,嘿嘿,她又有"好"办法了!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凤儿,你会包饺子吧?"雅莹目露贼光。

"会啊。"凤儿已对她的"灵光乍现"习以为常了。

"那我们就去给冷傲琛弄顿'甜蜜'的夜宵吧!"雅莹怪腔怪调的,凤儿勉强地笑,她的主意怎么来得这么快啊。

雅莹和凤儿到厨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厨房里也已经空无一人,她和凤儿两个人便开始忙活起来。一番折腾后,雅莹的"游氏饺子"总算做好了。

凤儿很担心地望着那二十几个饺子,又望望得意非常的车芸儿,迟疑地说:"芸姐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雅莹白了她一眼,"难道你没听说过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不……不女子!再说我也没怎么样嘛,我只不过是在饺子里掺了些酸梅,搁了些辣子,又放了些苦瓜……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没什么?凤儿微微摇头,心里说,恐怕这次也成功不了。为什么芸姐姐总是想着要"陷害"少爷呢?她不是应该很爱他的吗?迷惑中凤儿的头摇得更厉害了。

"你摇什么头啊?这次铁定会成功的!我在饺子上都做好记号了,你瞧那个平平的,是没加过料的。冷傲琛心机那么重,他一定会让我先吃的。嘿嘿,所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这里面有五个平的,我就不信他那么贼,能够全吃到。剩下的嘛,哼哼,尖尖的那个里面掺了酸梅末,我酸死他!圆乎乎的那个里面装的是辣椒,我辣死他!看起来方方的那个里面是苦瓜,我苦死他!二十多个饺子,难道他就一个都吃不到吗?"雅莹对这次的计划信心十足。

"可是……"凤儿还是不放心。

"别可是可是的了。我现在就把这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去他的书房,再看他'中奖'后的难看表情,嘿嘿嘿。"雅莹奸笑着端起饺子走了出去,边走边唱,"我得儿意地笑,又得儿意地笑……"

凤儿一直看着车芸儿的背影,而头仍是向左右摇了摇。

雅莹敲开书房的门,冷傲琛看到是她后愣了一下,继而问:"你有事吗?"

又来了!好像谁都欠他八吊钱一样,拉着一副死鱼脸。雅莹摒弃心中的鄙视,满脸堆笑,晃晃手中的盘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相公,我给你送夜宵来了。"

"进来吧。"冷傲琛依旧面无表情的,让她进屋。没事送什么饺子啊?冷傲琛断定她是别有目的的,所以只是一直看着她,并没有动筷子。

雅莹连忙怂恿他:"相公,你快吃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还是亲手放的辣子酸梅苦瓜呢。

冷傲琛更加确信这饺子里必定大有文章,闷闷说:"我还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你快吃吧!"雅莹夹起一个饺子放到嘴里咀嚼,作很享受状,"嗯,太好吃了!"

还有人自己夸自己做的东西好吃啊?冷傲琛无可奈何地夹起一个饺子,皱着眉头仿佛是让他吃毒药一样。他望着车芸儿期待的目光,刚要把饺子放进嘴里,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冷傲琛放下筷子去开门,雅莹仇恨地盯着那扇门想看看到底是谁破坏了她的完美计划,冷傲琛差一点就要吃掉那个包着辣椒的饺子了!

"相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啊?人家都等你好久了。"听这嗲嗲的音调就知道来人是沈幻儿。

"哦,原来芸妹妹也在这啊。"沈幻儿进屋看到车芸儿,笑容都变了形。

"是啊,芸儿拿了宵夜来给我吃,你也坐下一起吃点吧。"冷傲琛关好门,又坐回桌边。

"是饺子?"沈幻儿故作惊喜万分,"相公,你还记得我爱吃饺子啊?你对我真好。"

大姐,你未免也太假了吧。雅莹将脸转到一边,心里暗暗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她那恶心的样子,吃什么都会反胃啦!雅莹仍没忘提醒冷傲琛将刚才那个饺子吃下去,但当冷傲琛再伸出筷子,夹起的已不是刚刚那个辣饺子而是旁边一个没有放过料的平饺子。

哎呀,就差那么一点点!雅莹差一点跺脚,竟然被他躲过了一劫,老天爷对他怎么总是那么好啊?正在这时沈幻儿接过冷傲琛的筷子夹了一个尖角的饺子,雅莹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她把饺子放进嘴里,雅莹别过脸去紧紧闭眼。果不其然,沈幻儿的大叫立刻响起来:"这是什么啊?呸,怎么这么酸?"那个饺子被她一口吐到地上。

"呃……酸……酸吗?"雅莹装傻充愣,"酸点也没什么不好啊,还省得你'吃醋'呢。"

"你!"沈幻儿气急败坏,"你是故意的!"

"你不要乱说啊。"雅莹又夹起一个平饺子塞到冷傲琛嘴里,"相公,你来评评理,这饺子哪里酸了?"

冷傲琛吃的这两个饺子都没什么异常,他看看沈幻儿:"确实不怎么酸啊。"

沈幻儿听到冷傲琛这么说,不服气地又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只不过这次她夹的是圆圆的饺子,刚嚼了几下她又吐出来,表情痛苦:"呸!这又是什么?辣死了!"

雅莹装作没事人一样,小声嘟囔:"我又没让你吃,是你自己要吃的,活该。"

"你!"沈幻儿被辣得也只会说"你"了,喝了好几口水才转头对冷傲琛:"相公!"

这时冷傲琛已从饺子的形状里看出一些端倪,看来那些为他"精心"准备的饺子都被无辜的沈幻儿给吃了下去。

"车芸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傲琛把皮球踢给她。

"没怎么回事啊。很简单嘛,同样的饺子,你吃得惯,她吃不惯啊。"雅莹的睁眼说瞎话已经炉火纯青了。

"那你吃一个给我看看!"沈幻儿还是不相信事实。

"吃就吃。"雅莹夹了一个平饺子放进嘴里,冲沈幻儿夸张地嚼着,幸亏当时做了五个平饺子,不然挨整的就又是自己了,嘿,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她把饺子咽下去,冲沈幻儿伸伸舌头,"吃完了,好美味啊。"说着她还吧唧吧唧嘴。

沈幻儿不明就里,为什么同样的饺子,只有她吃出了怪味道?她狠狠瞪车芸儿,转头对冷傲琛,"她是妖女,她会妖术!"

我要是妖女就先把你变成石头,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雅莹心里狠狠说。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毁灭罪证,不然再这么耗下去,早晚会露馅。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既然幻姐姐看我这么不顺眼,那我走好了。"说完便端起饺子要走。

冷傲琛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冲她背面说:"干什么这么着急啊?你的饺子我还没吃完呢。"

"你想吃自己去做啊,我累了,先回去了。"雅莹知道该死的冷傲琛一定又拆穿她的把戏了,老天爷为什么要把一个诸葛亮的脑袋装在一个冰块身上。

"你这么辛苦为我做宵夜,我还没奖励你呢。"冷傲琛的话里饱含笑意,他扳过雅莹的肩,直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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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他干什么冲她乱放电。雅莹被他盯得有些慌乱,忘记了要赶快逃走。冷傲琛笑着叼起一个方方的饺子,嗯哼,不知道这里面会是什么味道哦。他不顾一旁的沈幻儿,手掌托住车芸儿的头,一吻便把那饺子送到了她的嘴里。

唔……呜……他在干什么啊,他并没有想吻她,而是巧妙地将饺子拱到了她嘴里便放开了她。他满脸笑意地等待着看她吃那个饺子时的痛苦表情。

苦,真的好苦。雅莹的眼泪险些流出来。这回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哑巴吃黄莲了。一旁的沈幻儿却还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以为冷傲琛是在宠溺她,其实他是在耍她!如果她一口将饺子吐出来,不但等于承认了她在恶作剧,而且还会惹来冷傲琛的讥笑嘲讽。人争一口气,绝对不能被他看扁了!雅莹倔强地看着冷傲琛,忍着嘴中的苦涩将它咽了下去。话都像是被咀嚼后的:"你满意了?我可以走了吧!"

望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去,冷傲琛的嘴里也仿佛苦苦的。她真的是个不寻常的女子,时而幼稚得像个孩子,时而又倔强地像一头牛。她那双不服输的眼睛和由于苦涩而造成的脸部抽搐都浮现在他眼前,他竟有些心疼。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开始在意她的感受了吗?他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地一次次去招惹她呢?他……

在他还没理清这一切时,沈幻儿气呼呼地开口了:"相公,她这么过分,你为什么不说她?"

"算了,无非是一些小事情。"他走到床边坐下,"今天我就在书房睡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幻儿虽面有愠色,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甩甩袖子走了。心里却咒骂着,车芸儿,你三番两次害我,这笔帐,我们迟早要算清楚!

冷傲琛躺在床上,望着床的上方,眼前却全是车芸儿刚刚的眼神,倔强而又充满魅力,她就像一匹小烈驹,就是不肯在他面前臣服。她似乎牵动着他的嘴角,一想起她就会情不自禁地上扬。

雅莹回到房间后反反复复地漱了不下十次口。凤儿看着她表情痛苦的样子,连忙问:"芸姐姐,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怎么自己把苦饺子给吃了?"

雅莹又吐掉一口茶水,气愤地说:"都怪那个沈幻儿,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赶在他吃饺子的时候去,就差那么一点冷傲琛就中计了!哎,功亏一篑!"

"怎么样,好些了吗?嘴巴还苦不苦?"凤儿拍着车芸儿的后背。

雅莹擦了擦嘴,坐到床边:"已经第三次了!竟然还不成功,他难道是神吗?看来我得改变计划了。"既然几次三番都整不到他,那她干脆就把目标对向整个冷府。哼,只要搅他个天翻地覆,她就不信冷傲琛会不休她!

第二天雅莹起得早早地去寻找捣乱目标,绕过几道长廊后她瞧见何芷珊正站在池边喂鱼,绰约婀娜的侧影和喂鱼时弯张的嘴角,在风景秀丽的冷府一隅,就像画儿一样。正点!雅莹走过去,笑着打招呼:"何姐姐,早啊。"

何芷珊微笑地点点头:"芸妹妹也这么早啊,怎么,凤儿没跟你一起出来?"说着还不忘继续将鱼食撒到池子里。

"没有,我让她在屋里打扫呢。"雅莹扯谎说。笑话,想搞破坏怎么能把凤儿带出来?她一定会在旁边阻拦的。所以昨天晚上她拉着凤儿说了一夜话,把她累得不行,这会儿她还在房里呼呼大睡呢。雅莹见何芷珊的丫头也没跟来,便问,"腊梅冬雪也没出来啊?"

"昨天晚上陪奶奶下了一夜棋,她们两个也没好好休息,所以我就让她们在房里多睡一会。"何芷珊随口说,她的动作语言似乎都淡淡的,与沈幻儿的故作声势形成鲜明对比。

"何姐姐,我来帮你喂吧。"雅莹拿过一些鱼食投进池塘里,看着那些鱼儿摇摆着争食水里的食物,她叹了口气,"你们虽然生活在这么美丽的池塘里,还天天有人喂你们食物,可那又怎么样呢,你们还不是只能游在这一个地方?"

何芷珊看看雅莹,手搭在她的肩:"芸儿,你怎么了?"

雅莹摇摇头,用笑赶走烦乱的情绪和蓄势待发的眼泪:"没事,有点触景生情罢了。我在想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自由,就算是过再好的生活,她也不会快乐的,对不对?"

何芷珊浅浅笑,目光从雅莹身上移到前方,"每个人认为重要的东西都不一样。你可能认为自由是最重要的,他可能认为金钱是最重要的,而另一个人又可能认为权势是最重要的。唯一相同的是所有人都在为这些所谓重要的东西而争取着,不惜一切地去争夺,但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抓不住。只有学会随遇而安,才能够快乐。"

何芷珊的眼睛里好像闪动着一些特别的东西,她转过头看着车芸儿:"与其去争夺那些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还不如抓住你能够得到的。芸儿,你记住,只有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雅莹似懂非懂,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何芷珊心底深处的忧郁,她是那么刻意地想掩饰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雅莹觉得是自己把气氛搞沉重了,便岔开话题说:"何姐姐,你好漂亮啊。"

"漂不漂亮都只是外在的东西,真正重要的是内心。如果心是纯净的,人自然也会漂亮许多。"何芷珊的话轻轻柔柔的,像一层薄纱,温和而又细腻。

"对啊,有些人虽然长得漂亮,但心眼却坏透了,这种人看了就叫人讨厌!"雅莹颇有同感地说。

"人之初,性本善。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坏人的。"何芷珊没看雅莹,只是低头望着那些鱼,"有些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尤其身处像冷府这样的地方,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避免的。"

何芷珊这番话说得更是云山雾罩,她是想提醒她什么吗?正在雅莹不解的时候,她一抬眼,却看到沈幻儿朝这边走来了。雅莹看了看何芷珊,没好气地说:"看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芷珊,在喂鱼啊?"沈幻儿倒摆出一副姐姐的姿态。

何芷珊并没恼,笑着说:"是啊,刚好芸儿也来了,我们就随便聊了几句。"

沈幻儿给了雅莹一个白眼,拉过何芷珊:"你不要跟车芸儿在一起,她会妖术的!"

"妖、妖术?"何芷珊诧异地望向车芸儿。

"沈幻儿,你搞清楚,那饺子是你自己要吃的,我又没逼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沈幻儿没理雅莹,跟何芷珊说,"相公找你过去谈些事情,你快跟我走吧。"沈幻儿说话的口气很不耐烦,仿佛让她传话是天大的侮辱一样。

何芷珊仍笑着:"芸妹妹,那我就先走了。"

一个人,冰又凉的季节,冷色的世界,倒带的画面,偷偷走进遇见你的时间,在心底举行一场纪念。这世界,纷纷扰扰流言,烦恼和快乐,各自在堆叠,和你远行去海边,暗喜你浅浅酒窝浮现,潮起潮落是我指使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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